因为她家里跟有天家是世交,所以大家并不陌生,但每一次见面都会带来很不愉快的感觉。
大我们一岁的姐姐,却顽皮异常,热衷于捉弄人,甚至往往带有恶毒的性质。
记得最长远的事情是在中五岁那年,女生发育比较早的缘故,力气相对大一些,瓷娃娃一般的在中,被她偷偷以做游戏为借口骗着,捆绑住手脚,嘴巴系上手帕,锁在有天家楼梯下的隔间里。
那天因为找不到在中,所有的人都吓呆了。我们这样出生的小孩,比其他人来的娇贵,却也更容易遭遇危险,我虽然处在幼年,却依稀记得当时慌乱的场景。
直到入夜,打扫卫生的阿姨去隔间取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被关在里面不能动弹的人儿。抱出来的时候,小小的脸全都涨成了红色,乌黑的大眼睛一直不停的往外掉着眼泪,把手绢一解下来,他就惊天动地的哭出了声。
被饿了整整一天,加上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的担惊受怕,更糟糕的是肺部里进了空气,后来在医院里休养了好一阵子。
始作俑者在一旁看着,非但没有愧疚的样子,反而看着哭的咳喘的在中笑的很开心,因为年龄小以及很受宠的缘故,使坏的丫头并没有受到责罚。
但是那件事却给在中留下很大影响,以至于后来有一段时间,他都不肯再去有天家。
喜欢捉弄人的性格,尤其是捉弄在中,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在中做什么,她一定是恶狠狠的对着干,因为在中总是和我在一起,我也深知她脾性的恶劣,即便她很少针对我。
后来长大一些,在中便不去和她计较,只是越来越不喜欢搭理她,五年前她出国,客宴的时候,我们和有天都很没心情的逃掉,一起跑到江边的公园里看焰火。
我还记得那天在中穿着一件鲜红色柔软的套头毛衣,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姹紫嫣红。即使只是小小的年岁,举手投足间却隐隐透着绝代的风华。
夜色是焰火的背景,而天地都是他的陪衬。
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管身边经历过怎样的人,到最后,在记忆里成型的只有在中一个人的样子。
眼下我们就这样在她们面前亲密的走过,像一阵风一样。我不想理其他的人,一点都不想。
回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两个人洗总是越洗越热,于是我被我无情的爱人干脆的赶出了浴室。我拿毛巾擦着头发站在门外看着他洗澡的样子,他挑衅的看着我,不怕羞的摆出一个个诱惑的姿势。最后我缴枪投降,走出好远的时候还可以听见他得逞的笑声。
把身体洗干净之后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在中坐在我身边一片一片的喂我苹果,脸上始终带着惬意的神色。
我拿手机打电话,坏心眼的来堵我的嘴,我一把把他搂在怀里,继续讲我的话。
那头的安学长好像也在应酬的样子,听见我的话却立刻愣住了:“允浩,不行。”
“学长,真是对不起了,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按住身旁同样愣住的,又回过神想开口说话的在中,坚定的说。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很失望的口气,“让郑允浩放弃所有人都瞩目着的他的舞蹈的理由?”
“金在中就是我的理由。”
“你们两个今年都怎么了?”学长有些微的生气,“在中一开始没有报名,所以他不参加我勉强不了。但是你不行,允浩,我不许你出尔反尔,节目都已经安排好了,在有人有能力接替你之前,你最好安下心排练。”
“那么,我就找到可以接替我的人。”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会的。”我说着挂了电话。
在中在一旁一直用奇怪眼神看着我,过了好久才闷声开口:“疯子……”
“我早就疯了,没发现吗?”扔下手机,把脸埋在他湿漉漉的发间,“一直都在为金在中疯着……”
“你这么对我,我会想用绳子把你拴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的。”
“那就拴吧,”我轻轻的吻着他,“我也一步不想离开你……”
“允,告诉我,”抬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神像水一样,“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给我你这么不安的感觉?”
“我没有不安,”我摸他的脸,“而是想让你更安心一些。”
想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想让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
其他的一切,那些虚荣,那些传奇,那些光鲜,那些曾经觉得非得到不可的渴望,我现在全都不想要了,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在你身边,看着你每一秒钟的样子。
争强好胜的心在面对你的时候消失了。对我而言,全世界的荣耀,都不及金在中一个眼神的美好。
他看着我的表情带着甜美的哀伤,世界末日般,刻骨而又万劫不复。
在他重新吻上我的瞬间,在他甘甜柔软的唇间,我感受到像毁灭一样的情感。
我知道,我将把我的双眼,我的心跳,我的肉体,我的血液,我的灵魂全部交给眼前的这个人,直到生命的终结。
整整一下午的游泳课,在中赖在床上不肯去,被我强硬的拉起来,很不满的睁着大眼:“你不是最讨厌我穿那么少吗?”
“你不能再旷课了。”果断的把他塞到浴室。
“讨厌死了。你。”气鼓鼓的把头发抓的像稻草一样,水龙头被“哗”的拧到最大。
我的耐心早在很多年前就被磨练出来了,所以一点不会生气的等着他。果然没多久就出来了,头发上散发着香气,漂亮的锁骨,漂亮的脸。
我抓着他的手拉他出门,白皙的手,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凉凉的,降低着我的热度。
只是刚下楼就接到了电话,学长催促着要马上过去,我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身边的在中,还是答应了。
“我有事情了呢。”我看着他。
“又是。”不开心了。
“怎么办呢。”我说,“我先送你去上课。”
“算了。”想了一下,放开我的手,“你快去吧,我骑车过去。”
“会热的啊。”我不想让他晒太阳,揽住他的肩膀,“走吧。”
抬头在我嘴巴上亲吻了一下,笑着避开我,转身:“我回去拿钥匙,你走吧。”
“一定要去上课。”我看着他的背影很不放心,“不许乱跑。”
对我的唠叨忍无可忍的举起拳头,头也不回的去跑台阶。
一进排练场就被里面的音乐声震住,场地正中心,一个女孩穿着牛仔裤随着音乐的节拍,正跳的起劲。
扫了一眼,女孩子特有的柔美和性感,带着一点点霸道的气息,很不错。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见我过来,一旁的安学长问我:“怎么样?”
眼睛看着那个跳舞的女孩。
我又静静看了片刻,很深厚的功底,身体和动作都很有流畅的美感,于是说:“挺好的。”
“那就让她代替你上场吧。”学长说。
我顿了一下,说:“谢谢。”
学长点点头,这次因为我的坚持,大家不得不重新安排了节目,对此,我是抱歉的。最近所有人都在一起物色替代我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一曲结束,女孩子喘着气走过来跟学长打招呼,安学长指着我说:“介绍一下,现在是你的部长,郑允浩。”
女孩子脸上没有表情,冲我点点头。
“允浩,她是刚回国转来我们学校的,高一三班,李希真,我私自把她收到你部门里,你不会怪我吧。”
“麻烦学长了。”面前的这张脸有些熟悉,但是我一时想不起她是谁,只是对她说,“这次要好好跟大家配合,有什么不懂的来找我。”
我没有跟初见面的女孩子握手的习惯,只是站着那里这样说着。她也不动,面无表情的说:“麻烦部长了。”
没有多言,只是我离开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韩智美,她看了看我,又把视线转开了。之前就很少招惹我,遇到在中的事情,看见有我在,她也就作罢。很微妙的平衡关系。
只是我看见她突然想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天从有天家离开的时候,站在韩智美身边,对我冷冷一瞥的人,就是李希真。冷如冰霜的脸,跳舞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回到游泳场的时候,看见有许多同学议论纷纷,因为是跟三年级一个班同时上课的缘故,很多张不熟识的面孔。
看见我过来,有同学立刻过来说:“允浩,在中和三年级的几个人打起来了。”
“在哪?”
“更衣室。在中把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我想也不想的跑向室内,门里面果然有吵闹,显然是在中和一群人在里面争执。我情急之下一脚踹开门,一个人随即跌倒在门外。
有些着急的拨开挡在门口的人,向里面挤进去。在中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人,脸上有怒火。他手中提着的,是更衣室的座椅,显然已经被砸坏了。
“金在中,有你这样对待学长的吗?”一个气愤的声音。
在中冷冷一笑:“你们算什么东西。”
“呵,看你一下又怎么了?都是男人,你犯得着这样吗?”一个男生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把被在中砸伤的人扶了出去。
我走过去,站到在中的身边,问:“没受伤吧?”
“我全身都是伤口,”在中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泛红,声音里含着怒火的说,“被那些下贱的人偷窥的结果!”
一句话,让我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我看着对面那张脸,那张带着亵渎猥琐眼光的脸,毫不犹豫的把外套砸了上去,然后拳头重重落下。
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侮辱我的金在中,不允许他的美好和甘甜被任何人践踏,我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和垂涎,死都不可以。
见我如此,一群人围了上来,带着虚假和恶心的脸,我身体内仿佛有什么在叫嚣着,让他们受到惩罚,让他们明白对郑允浩的人动心思的下场。
一个人从后面过来想拉住我的手臂,在中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椅子砸了过来,那人躲闪不及,沉重的钢筋从肉体上反弹,重重砸到地上,发出生生的闷响。
在中身体内的血性和倔强在一瞬间爆发到极点,敏感的他,倔强的他,有洁癖的他,骄傲的他,怎会在这个时候容忍和退缩。
我们都是在只有彼此存在的世界中才能活下去的人,注定一生都要为了对方而战斗。
一直在我身边的人,在打斗中丝毫不会输给我的人,一边愤怒着,一边不允许别人接近我的人,在混乱的人群中依然闪闪发光的人……
我的视线开始慢慢定格,他耀眼的金发变成我生命唯一的色彩。
在中……金在中……
从什么时候起,你成为我的所有。我别无他求,只要这样和你在一起,哪怕面对我的是毁灭般的剧毒,我也甘之如饴。
直到老师被叫过来,我们才止住,一群人面对我们两个,没有占上半点便宜,反而全都是丢盔弃甲的落魄样子。在中抹去嘴边的鲜血,对我魅惑一笑。
很怕事的老师,没有多责怪什么,只是让众人立刻早早散去。
室内只剩下了我和在中,我走过去,他的衣服在拉扯中变得歪歪斜斜,我一伸手触碰到他,他就过来封住了我的嘴,带着血腥的味道,让人窒息和眩晕。
我任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内扫荡,希望借这样的举动,能让他慢慢平息下来。柔软的舌头,带着霸道和一如既往的甜美,缠绕着我的。我们吻了很久很久。
在中的鼻息慢慢稳定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放开和我的唇舌纠缠, 把全身的重量交给我,靠在我肩膀上。
我微微低下头,嘴唇摩挲着他的唇:“我又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无能。”淡淡的声音,有些累了。
“真讨厌这种感觉。”我说。讨厌你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情。
“允浩,你知道吗。”他握住我的手,缓缓移到他的锁骨处,突出的骨头,纤细而又修长的轮廓,突然说,“在欧洲以前蓄奴的时代,主人都会用铁链穿透奴隶的锁骨,把他们牢牢的锁住,这样,奴隶就无法逃跑了。”
“允浩,”他唤着我,手指在缓缓用力,“锁住我吧,把我禁锢住。这样,我就一步都没有办法离开你。什么都无法分开我们。我讨厌你不在我身边的感觉。一秒钟都不行。”
为什么总是说出这样的话呢,我闭上眼睛:“如果真要如此,那你来锁我好了,我喜欢你锁骨完整的样子,很美。”
我更不会让你疼。我宁可十倍百倍的拿自己去交换。
他缓缓直起身子,解开我衬衫的衣领,然后对准我的锁骨,狠狠的咬下去,瞬间的剧痛,我一抖,抱紧了他的腰。可是用到一半的力气却又消失不见了,他静静的埋在我的领窝处,温柔的舔着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哀伤的,因为爱,而沾染上毁灭般的哀伤。
我一直轻轻的安抚着他,等到他平静下来,才把他抱到低矮的柜子上,让他坐在那里,检查他的伤口。
“那帮家伙打你哪里了?”
“没有哪里。”反而低头摸我的脸,“你呢?”
我没讲话,只是专心的把他的裤子往上卷。宽大的校裤,里面是修长白皙的腿,每次缠绕住我的时候都带着最性感的诱惑。
“膝盖都青了,”我很心疼,“那帮家伙,会让他们死的很惨。”
“不要理他们就好。”虽然自己不是能够容忍的人,却还是这样的安抚着我,轻轻抚摸着我嘴边伤口的四周。不想我再打架。
“回去清洗吧。”在这里又不能把衣服脱下来。
站起身子,他就跳下来勾住我的脖子。
外面的太阳慢慢西斜,整个校园都沾染上黄昏的颜色。
我和在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因为伤口而荣耀的英雄。
回去之后,我就解开他的衬衫,全身光滑的皮肤,没有伤口和淤青。
“都说了没事了。”
其实任何人,在面对金在中的时候,都不会狠得下心吧。
我抚摸着他全身,没有色情的意味,只是很想这样子感受着。花瓣一样的触感,他过来吻我的眉心,两个人几乎一丝不挂的在床上翻滚。我的手缓缓下移,却被他一把按住。
“允,出去玩吧。”
含笑的眉眼。我又怎能抵挡。
“可是这时候不做爱让我多泄气。”
“哎呀,”摇晃我的肩膀,“回来再说嘛,现在那么早。”
看我犹豫,又补充一句:“回来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
介于天使,恶魔和妖精之间,我看着他的脸。
“那好吧。”
即使不打扮,在人群中已经那般耀眼。眼下,身边这个人精心的把自己整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拿衣服把脸遮住吧。”
嚣张的笑笑,眉眼有些邪气的意味。
“去游乐场吧。”他说,“我想去。”
“我刚把车停到这里,你不要买东西吗?”虽然对于购物这件事情,我是不大热衷的。但是陪着在中逛街,哪怕只是无聊的等在那里,我也习惯了。
“想买郑允浩的一生。”
“本来就是你的。”突然不想像往常一样逗弄他,只是这样说着。
果然,被感动了呢。嘴边忍不住笑容,大大咧咧的勾住我的肩膀,浑然不觉得这样对待比他高半个头的我有多别扭。
最后还是没有去游乐场,而是陪我挑选乐器。
电吉他的一根弦有松动,干脆就重新买过。
“要白色的吧,允。”一直在认真的看。
“觉得我用白色的合适吗?”觉得有些太秀气。
“可我喜欢。”
“那好吧。”
试音的时候,在中一个人离开了,等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在看钢琴。
我站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来,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埋在心里的渴望。一直都知道。
“买回去吧。”
“现在学也没意义了。”笑笑,拉住我的手,“吉他呢?试音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我还是在看他的脸色。
漆黑的双眼,眉目如画,却浸染着隐藏的很好的忧郁,我突然很想很想轻轻吻去他丝丝流露的悲伤。
物质条件如此充盈,却无法得到大多数人都可以得到的东西。小小的期盼,即使在此后被你一笑置之,我也无法忽略你每次见到它的微妙的表情。
宝贝,我这么懂事的宝贝。为了妈妈,把幼年的渴盼隐藏在心底。我那么心疼你。
吃过晚饭之后,已经如入夜了。
回到学校,停好车子,揽着在中的肩膀向公寓走去,安静的四周,他对我暧昧一笑,突然让我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公寓楼下,一个声音突然从灌木丛边的栅栏处传来,让我们都有些惊讶:“郑允浩。”
回过头,一个熟悉的人走到我们面前的路灯下。
“你来这里干什么?”在中有些反感的问。
韩智美看了他一眼,罕见的没有和他争吵,只是对我说:“允浩哥,我找你有事。”
“你说吧。”
又看一眼在中,好像是要他离开的意思。
在中自然不会动,依然靠在我怀里,冷冷的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到我面前。
“送给你。”
一根红线,上面简单的拴着一颗类似桃核的小颗粒。
我有些惊讶,她突然间要干吗?送礼物吗?这是什么,辟邪用的吗?
在中显然也疑惑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枚风干了的核,问韩智美:“你脑袋被驴踢过了吗?”
“你,”韩智美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把手伸在我面前,我没有接。
“这个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
我不懂这个丫头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也懒得再和她纠缠下去:“我不要。”
“你不记得……”韩智美的话还没说完,在中就上前一把拽过那个东西,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在路灯的陪衬下显得更加黑暗的夜,被抛走的礼物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不知道坠落到哪个角落。
“允,我们上去。”说着揽着我的腰,让我离开。
我顺从的跟着在中,对韩智美说:“不早了,回去吧。”
韩智美没说话,夜色的映衬下,那张平素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脸,此时却带着淡淡的苍白。
“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有些过分。”一起洗澡的时候对在中说。
他正在百无聊赖的趴在浴缸边玩着泡泡,因为讨厌在外面沾染上的灰尘,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坚持要泡澡。
“她喜欢你。”陈述的,肯定的语气,“一直都喜欢,所以才对我那么恶劣。”
我站在淋浴下,微凉的水,让人清醒和镇定:“没感觉。”只是对她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我讨厌死这样的人,”在中说,“讨厌你身边总是围着嗡嗡叫的丫头,苍蝇一样,赶也赶不尽。”
我走过去,俯身去抓浴缸里的他。
“水这么热,会舒服吗?”
“我乐意。”笑着躲着我的手,被白色泡泡完全遮掩住的丝滑身体,带着热度,我感觉自己慢慢兴奋起来。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与他视线平行的我的下面,知道我要什么了,然后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郑允浩,你要先对我保证。”
“我保证。”我已经忍受不了了,直接从浴缸里抱他出来。
“保证什么,说。”
“这么没自信啊……”吻上他的唇,一字一字的说,“金在中,我只要你……”
来不及冲洗干净他身上的浴液了,把他按在墙壁上,嘴唇游走在他被蒸腾的泛红的皮肤上,甘美的味道,带着让人发疯的热度,好像马上会融化在我的口腔里。
在中一直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先是抱着我的头喃喃的唤着,最后当我进入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爆发似的,像是要把全身的气力用尽。
“郑允浩,郑允浩,郑允浩,郑允浩……”
“我的……”
“郑允浩……”
我在间隙中抬起头,封住他的嘴,害怕他因此把喉咙叫哑。吞咽着他口中甘甜的汁水,我像在沙漠中迷失了的人,在他口腔内绝望的汲取着养分。仿佛凭借这样的举动,我才能够活下去。
他黑亮的眼睛看着我,带着浓浓的情欲,像要把我的心灼伤成洞。
黑溜溜的鲜血像罪一样流淌在身体内,自我的身体传入他的身体。我们不需要原谅,不需要告解,不需要这个世界。
他的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背,像要把我纳入他的骨骼里。
我骄傲的少年,我从来都不肯把爱说出口的少年,却用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胞证明了,这份爱的强大。
我们沦陷了一次又一次,在极致的愉悦中,他的每一个呻吟和喘息都是我犯罪的理由。
在他又一次吻上我的瞬间,我猛然预感到,总有一天,我将会把一切燃烧在这个人的身体中,直至死去。
与我们无关的校园祭,学校各处都被装饰一新。
学生会的例会,因为这次盛况而变得重要起来。我提前来到,一直在排练场看节目最后一次彩排。之后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各部门的人都聚集在那里,门被一次又一次推开,人鱼贯而入。
踢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诧异的看去,厚实的玻璃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影,斜背着书包,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到来了,罕见的金在中。
我身旁的副部长咳了一声,知趣的站起来让位。
在中坐下来,不看所有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拿起我面前的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晶莹的水从嘴角滑落,在中咳了一声,气喘未定的说:“刚才车子半路上突然坏掉,我扔下它走过来的,累死我了。”
“其实你可以回去的,结束了我去接你嘛。”
“我一个人也没意思。”靠在椅背上,看我,“还不如过来陪你听这里的人唠叨。”
会长和部长在发言的时候,他一直百无聊赖的玩我的手指,轮到我讲话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歪着头看我,睫毛一动一动的,像蝴蝶的翅膀。
冗长而又谨慎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安学长一边嘱咐着工作一边给众人打气。大家士气饱满的应了几声,在中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我知道他肯定高兴极了,终于可以走了。
我被部门的人叫住,说话的间隙,在中从后面趴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悄悄的说:“我们还不走么?嗯?”
软绵绵的声音,痒痒的呼吸喷洒过来,我有些忍不住想笑。对面的人显然也有些尴尬:“那……部长,我们待会儿到主席台上再说。”
“不用了,就按计划的做吧,”我说,“我待会儿可能去不了。”
“啊?”愣住了。
“这就样办吧,我先走了。”点头道别,在中在我身后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我对他点头,在人家没有回过神之前,拉着我快速离开。
“快走快走。”
好像听见背后有人在叫,走的脚步更快了,一直到了楼下才放开我的手,转头看我,笑的像只狐狸。
我去取车,他坐上来之后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我身上,对着我的脸猛亲。
“我们允,真好。”
“好的让你弄我一脸口水?”我好笑的摸摸他的头,他笑的满足而又明媚。
“快走吧。”一本正经的考虑,“我想吃那里的冰欺凌。”
在一年最隆重的校园祭的那一天,身为校园祭最主要负责人的郑允浩带着他美丽的爱人金在中,翘掉节目,到游乐场去玩。
多么值得纪念的荣耀。
玩遍了室外的种种,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在中累的直喘气,但脸上还是带着开怀的笑容。
就是因为这样的笑容,从小到大,我都乐意一次次陪他到这样的地方来玩。这里的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呼小叫的去排队,跟小孩子一起抢派发的气球,把棉花糖吃的满脸都是。
我喜欢这样鲜活,生动的他,喜欢在无忧世界中快乐的他,也希冀自己此后,能给他这样的人生。
在长椅上休息过了之后,在中提议:“去坐碰碰车吧。”
“去游乐城一楼那里的好不好,”我想了想,说,“比这里的大的多了。”
立刻欣然接受。拉着我的手走的时候还在开心的唱歌。真好听。
游乐城里,坚持跟我坐一部车。我们在挑选车子的问题上有了偏差,最后因为受不了他不依的样子,嘟着嘴巴不满意的看着我,我只好跟他一起坐上了那个长的ET一样的脸,还是夸张的绿色的车子。
在中摸摸ET,说:“真好,这么丑。”
“像怪兽一样。”我说,坐进了车里。
他毫不犹豫的挤进了我的双腿之间,在这个不大的座椅处,他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我身上。
“不要坐在我腹部,会痛。”
“啊,”向前挪了挪,“好了吗?”
为了不遮挡住我的视线,还憋屈的弯着身子,我艰难的把手环过他的腰,努力去操纵手柄,他半个身体都压在方向盘上。
“啊,这样车不动的。”
旁边的孩子看见,都咯咯笑着开着自己的小车过来撞我们,我们猝不及防,被撞出好远,室内一片嘈杂的笑闹声。
费力调整好坐姿,终于艰难的适应了,摇摇晃晃的出发。橡胶圈安全而又笨重,轮子在光滑的路面发出碌碌的声音。
在中一直很紧张的叫着,碰撞中笑的开心无比,夸张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我贴着他的头发,感受到他身体内传来的真正的快乐。
两辆车子一起向我们冲来,在中一个激动,死死的按住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我一时没调整好,连人带车的“呯”的撞到边圈。
在中啊的叫出来,还没平定好呼吸,一声更大的巨响就从远处传来。
那边嘈杂一片,很多人都停下来茫然的问:“怎么了?”
直到人群惊慌失措的向这边涌动,大家才全都紧张起来。隐隐气味传过来,有不正常的微弱的光芒从那边诡异的出现,不知是谁惊恐的大叫一声:“着火了!”
一整座游乐城,上万名人,其中一大半都是孩子。那边木质的大型鬼屋里几乎人人都被困在里面。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把在中拉起来,果断的说:“走!”
大门外涌动着很多混乱的人,成千上万的人拼了命向外挤去,在中被挤得咳喘,有些艰难的开口说:“允,那边有好多孩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四面八方全都人头攒动,极度的惊恐和担忧中,平日里外表上的一切都被撕裂下来。
咒骂声,孩子的哭声,叫喊声,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因为求生的欲望,而散发出可怕的力量。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胸腔被挤压的仿佛都要破裂开来,我死死的拽着在中的手,凭借这样的相连,感受到他还在我身边。他也死死的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的感觉指骨都要碎掉。
人群在拼命的向外挤去,很多孩子都摔倒在地。
一股力量又从背后挤压过来,我只觉得手一松,在中和我转瞬间被冲散。
一瞬间的恐慌涌上心头,我立刻害怕的失去了言语,可是人海里,那个单薄的背影像浮舟一般,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在中……在中!”
我一直一直在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耳边吵闹的连我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排山倒海的是巨大的恐惧和害怕,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什么会把我们分开,但是现在才突然觉得,人的力量在灾难面前有多么渺小,相守的誓言在死亡面前如此的微不足道。
好容易挤出了门外,外面消防人员在拼命的疏散人群,我逆着人流向里面焦急的寻找,但是怎样都看不到在中的身影。
漆黑的夜色中,浓烟翻滚,火光和化学泡沫混合在一起,地狱般,带着灭亡的残酷。
慌乱的人群都在向外涌动,水罐车,依维柯抢险救援车,消防车全都在门外聚集,很多人在大声呼唤着。我在不远处站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掏出手机给在中打电话。
漫长的忙音,像把我放在小火上一点点蒸煮,每一秒钟,都是刻骨的煎熬。没人接……我挂了电话,继续锲而不舍的拨打着他的号码。
过了很久很久,我脑海里慢慢变的空白一片,电话才被接起,熟悉的声音,却恍若隔世:“允……”
“在中,你在哪里?”我好像立刻活过来一样,连忙问他,“你到底在哪里?没事吧?”
“我刚刚出来,挤死了。”很平静的声音,“旁边太吵,没听见电话,你在哪?我去找你。”
再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舒展开来,极度的担忧和担忧之后的喜极在叫嚣着要释放。
我只能紧紧拥住他,劫后重生般的,紧紧的把他抱在。
在中平静的回抱着我,看出了我的激动,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放开他,检查他身上有无受伤。
“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情,”在中回头看着正在和消防车洒下的水作斗争的火焰,眼睛里有担忧浮现,“那么多孩子。”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允,”他回过神来,突然轻声唤着我,漆黑的眼睛在夜色和火光的映衬下隐隐带着妖艳,那张不粘染任何属于凡间色彩的脸如同处子一般,静静的面对着我,“你觉不觉得我们是不是,好像。”
“重生。”
火灾,因为楼层内设备的健全以及救援的及时,并没有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但还是有一些孩子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看过报道之后,在中一直很自责,回来之后郁郁寡欢的样子。其实即便身在在现场,我们也无能为力。卑微无助的生命,在面对强悍的灾难面前,谁都无法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混乱过度的局面,不是谁的过错,只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太过强烈罢了。
这样安慰着在中,却换来一句冷冷的:“郑允浩,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愕然,但也不想再开口多讲话。在中不是不懂事的人,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我又何尝不是难过的心情。
让他自己慢慢平复下来吧。
去上课的时候,罕见的没有被我催促,而是一声不吭的坐进车里,我看着他的侧脸,沉默的发动了车子。
外文课上提问,老师点了在中的名字,罕见的得到了非常满意的答复,年轻的老师脸上露出笑容,我却被他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语气弄得忧虑起来。
反常的没有懒洋洋的趴在课桌上,没有晃着脑袋,趁着空隙迅速回头,是笑非笑的看我,没有百无聊赖的把课本翻的哗哗作响。而是用那样冷漠的声音回答着问题。我看着他凝固的背影,甚至可以想象的出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不由得骤然收紧。
记得第一次带女孩子去参加朋友间的聚会的时候,在中坐在我们对面,就是这样冷漠的眉眼,淡薄的语调,让我的心狠狠的痛起来,伴随着巨大的失落,那时的我更加肆无忌惮的调笑着,身体却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从一开始,面对着我对他的侵扰,没有任何抵触,只是安静的接受在困惑和躁动间徘徊着的我的所有举动。后来,我终止了对他的行为,但是心其实是在挣扎中煎熬着的,而在中,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不相干。仿佛对我的刻意疏远,丝毫不在乎。
我恨死了他这样的态度,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一样自作多情,为他心神不宁,为他拼命压抑着在心底呼啸的感情,而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甚至到后来我放下一切的自尊和骄傲,对他说出口“我们在一起”的这样的请求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
在我们这场比杀戮更为残酷的爱情中,我看似一直处在强势的地位,其实在中才是真正的操纵者,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引我的内心,让我随着他的喜怒而起伏。过去是,现在是,一直一直都是。
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明白。在中不说,并不是他没有感觉。在我倍受这份感情的煎熬的时候,他早已痛了千百回。他不是无所谓,不是麻木不仁,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宁愿把一切掩埋起来,让郑允浩看见一个永远美丽的,自信的,坚强的金在中的样子。
因为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的出那份感受。所以把一切冰封起来,把它们堆砌在慢慢变凉的心底。
如果没有人融化它,就会一直一直冰冷下去。
我一直有些失神的盯着在中的背影,直到老师出声,“郑允浩同学,认真听课”,班里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过来,在中没有回头。我低下头,沉默的把书翻了一页。
放学的时候,我整理好东西走到在中面前,他抬头看我一眼,把包放在肩上,随我一起出去了。
“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说。
他看我一眼:“不想去。”
“好嘛好嘛,”我对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有些撒娇的说,“我想出去。”
显然对我这样笑着的样子没什么抵抗力,看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还是说:“好吧。”
料理包间内,穿着和服的女孩子端上来一只只精致的碟子,碟子内装着的却不是店内的东西。
街边流动小吃摊内的食品,因为不算干净,所以一直都不许在中吃,但是有些却是在中挺喜欢的,扑面而来的辣椒味道刺激着嗅觉和味觉,让人很有食欲。
我故意把东西都摆在在中面前,对他近乎殷勤的笑。
在中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疯了吗?”
“怎么,”我有些沮丧他的不领情,“不喜欢?”
“不是不许我吃吗?”
“就这一次,”我说,“要不要吃随你。”
看我一眼,眉头皱起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点。
其实食量并不大,只是尝一尝味道罢了,我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找愉快的话题跟他聊天。他不怎么搭理我,只是必要的时候说一两个字。
“台风生了八个宝宝呢,真想过去看看。”
“抱回韩国吧。”
“你想它了啊?”
“嗯。”
低下头继续吃东西,我看了他片刻,发现他没有把话题继续的样子,于是又开口。
“浴室里你最喜欢的那个菱形蓬头坏掉了。”
“是吗。”
我皱眉看着他,怎么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有天打电话给我了。”我又说。
总算肯正眼看我了:“他怎么样?”
你怎么对他这么关心啊,我有些酸溜溜的想,讲那么多我的事情,你都无动于衷。
“他能怎么样,在那边风生水起的。”
“那小子。”在中想了想,笑一下。
“寒假我们去找他吧。”我提议,“带你去我家。”
“加拿大冬天不是会冷死人的吗?”
“哪里会冷死,渥太华纬度没那么高。”
“再说吧。”
“那边的滑雪场比这里的大得多。”
故意诱惑他,果然,脸上出现了感兴趣的神情,我心里舒了一口气,总算开始慢慢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讲了一会儿话之后,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回去吧。”
我随他出去了,付清账单,发动车子,驶出一会儿,他才看清路。
“要去哪里?”无比疑惑的声音。
不是开往学校的方向。我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下午要上课的呀。”有些惊讶。
“翘掉啊。”我说。
他盯着我的脸,好像要看穿似的,思索中的脸,肯定是在猜测我这样举动背后的目的。
其实我能有什么目的啊,我做的一切都还不都是为了你。
废弃的军用停机坪,因为尚未开发的缘故,一切都是有些荒废的模样。我带在中穿过层层青草地,茂盛的草地,有些不受管制的可爱生长着,带着郊区特有的清新。
天气都在帮助我们,多云的天空,罕见的没有火辣的太阳,于是心情也会放松起来。四下没有人,一望无际的空荡,眼睛真的很舒服呢。
我坐了下来,用手支撑起后仰的身体,看着他:“喜不喜欢这里。”
笑了笑,顺从的坐到我身边,脸上的颜色白净的漂亮:“怎么会想带我来。”
“因为看出你不开心。”我直接点明的说。
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在不伤害彼此的范围内,把一切话都讲得明白,在一起的宝贵时间,不想被猜疑和不信任充斥。很有头脑的,有强大的内心世界的金在中,我不想用拐弯抹角的方式再去试探他,我们曾经绕过的弯子已经很大了。
他看看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所以是要安慰我是吗?”
“只是想让你把话说出来而已。”我说,“你心里装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要再装其他东西了。”
有些淡淡的笑了,直接向后仰下去,躺在草地上,把手臂枕在头下面,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内疚吗?”我问。
呛人的火海。纷乱的人群。孩子们的哭声刺耳而又可怜。
“我不知道,”眼睛眯的小小的,却不是笑起来的模样,“我只是无法理解。”
“嗯?”
“为什么呢,允。”淡淡的,可以被风带走的声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明明都是很好的人,活得很开心,却要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以为很强大,可那个时侯才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悲,要发生的灾祸,怎样都躲闪不及。就像现在我们在这里,很轻松的在一起,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
“不要这样想,”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沉思的脸,“那些只是偶然,我们只是碰巧遇到罢了,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在中。”
“可我们的一生,还会遇到几次碰巧呢。”他看着我,很沉寂的说,“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如果因为类似的事情,我们中有一个不得不离开,那剩下的一个要怎么办呢?”
“在中……”
“会好好活下去的吧,允,“他说,“如果失去我,也会好好的生活吧?”
“我不会去想,”我躺在他身边,用与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看着天空,“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以后也永远会在一起,这样就够了。那些不知道的,我不想多想。”
“我不害怕未知,允。”耳边依然平静的声音,“但是我害怕,灾难发生在我们面前,我们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