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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连同人文
作者:tydx
1 死亡
多年后萧十一郎依然记得自己与那人最后一次的决战,艳丽的红衣,刺目的鲜血以及那人凝视心爱女子的眼神。每当回想起时心都会那么揪疼一下,不强烈但绵长。
正文
连城璧看着直刺入体的剑,看着喷薄而出的血液眼中是在场任何人都不能察觉的笑意:终于解脱了,死在这个人手里自己已经了无遗憾了。然耳边忽然想起那人低沉的话语:“告诉我,三个月前那晚的女子是谁。”萧十一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知道了……又如何呢,你还想负责吗……咳咳……那你心爱……的碧君该怎么办呢?”连城璧抬首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嘲讽道。
“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能使你有所悔改吗?”萧十一郎恨声道。
“悔改吗?咳咳……都要死了……还提这些作甚……不过……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咳咳……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你想我还会……留着吗?所以……不要再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好好……和她……咳咳……”断断续续说到这,连城璧已是不能成语,低头慢慢勾了勾唇角:萧十一郎这次没骗你,那人死了……马上……好好和心爱之人过完这一生吧,所有的痛与泪都随着这一剑结束吧。
当累的想闭上双眼时,无意间对上了沈璧君看过来的眼神,看着那眼神中的厌恶鄙视,眼角一滴清泪悄然滑落:知道吗,碧君,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羡慕着你吗,终其一生能与心爱之人共度对我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能得到那人的爱是多么幸福啊,所以祝福你们……缓缓闭上双眼任眼角清泪划落没入两鬓消失。
萧十一郎扶着沈璧君缓缓离开前一刻还战斗的地方,心并没有因那人的死亡而轻松,让自己和心爱女人痛苦不堪的人死了,为什么心中没有半点喜悦没有半点释怀呢,心底深处不希望那人死去又是为了什么呢。萧十一郎隐约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疲惫的他不想去探究这是什么。而此时身边的沈璧君看着神情恍惚的萧十一郎,心中也是惶恐不安,对未来充满着不确定。
清醒后的混乱
当连城璧醒来时有种恍如再世的感觉,虽然更多的是茫然,自己在哪?稍微一动胸口剧痛,额上冷汗连连让他知道自己受了重伤,可是这伤是怎么来的自己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而且自己是谁啊,为什么脑中一片空白呢。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茫然间一老者推门而入,见床榻之上已醒来之人,随关切的问道。
“呃……”床上之人茫然看着适才出声的老者,一时找不到言语。
“我是问你身体觉得怎样了?”老者复问。
“除了胸口疼痛,其他无大碍,但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老者边号脉边问。
“就是想问老丈是何人,我又是谁,怎么受的伤,是老丈救了我吗?”连城璧将心中疑问一股脑问了出来,说完松了口气,满眼希冀的望着老人。
“老头我隐居在这深山已好多年了,这名字早已不记得了,随你喊什么都行,至于你是何人又是如何受的伤,老头我就回答不了了。我只是采药时将你救了回来,你现在之所以这样,我指的是忘记了以往的事,可能是受伤太严重伤及心脉以及之前一直高烧不退的原因,也或许是对前尘往事业已疲惫不堪,心生倦意从而不愿回想吧。”老者说完收回探脉之手。
“原来是这样啊,也好……忘了也好。”连城璧自言自语道,心中有丝不舍但被他刻意忽略了。
“还有一事老头我必须告知你,但你一定不要激动,这件事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世间无奇不有,想开了也不是什么怪事了。”老者忽然语气凝重道。
“老丈但说无妨,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察觉到老者语气的变化,连城璧只道与自己伤势有关。
“从我多次号脉得出的结论是,你怀孕了而且有三个多月了,也许是你内力高深的原因,孩子并没有因你的受伤而受到伤害,但也需要好生将养。”老者神态自若的说,并不动声色的看着床榻之人。
“不就是怀……”连城璧满脸震惊的望着老者,一脸的不可思议加无法接受,“老丈,不要开玩笑,怀孕,怎么可能呢,说笑吧,呵呵……”当真笑得比哭难看。
“小子,你看老头我像开玩笑嘛”老者挑眉道。
“呵呵……不像,但……我是男人啊。”要不是当着别人,连城璧还真想摸摸自己的身体:男人怀孕!!!
“若是女人,老头我也不会号了那么多次脉才能确定了,但事实就是这样,与其想些别的还不如早些接受比较好。其实你这种情况可能是机缘巧合下误食了某种奇珍异果,然后又与男子行房的结果,又或者是你本身就是天赋异禀,虽为男子但仍可孕育孩子。”老者语气轻松道,说的人轻松听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与……与……与男子行……”连城璧觉得自己已不能思考了,先是失忆接着身为男人的自己被告知怀孕了,再然后还与其他男人有过……
看着深受打击之人,老者摇头自语:“也难怪一副受不了的神情,毕竟这么年轻尽遇到如此之事,是人就难以接受啊,但愿自己能放得开才好。”边说边退出房内,给屋内之人留下安静。
连城璧已无暇顾及自己失忆一事了,怀孕的事让他觉得失忆并不算什么大事了,无意识的双手抚上自己现在还非常平坦的小腹,思绪却慢慢飘远。以自己伤势来看必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那么自己是江湖中人了,而从“死后”(大家都以为的事)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以至于“尸体”就那么留在荒郊野外恰巧被老丈救起这个事实上看,自己定是危害江湖的大恶之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了。虽然自己现在受伤严重但还是能感觉出来自己的武功不弱,那么像自己这样一个武功不错的大恶之人怎么能容忍自己雌伏于其他男子呢,难道是自己与那男子相恋所以自己情愿委身那人之下?若如此自己“死了”,为何那人不为自己“收尸”呢,难道那人早已不在人世或是他根本不爱自己而是受自己强迫?失去记忆的自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有点困难了。也许一无所有的自己应该感到庆兴,失去了一切但上天还给自己留了个希望,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的,是自己以后人生的寄托,所以“孩子,从现在起,你就是爹爹的一切,让我们一起抛掉过去的种种,快乐的过完一生吧。”
当老者再次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色:床上儒雅的青年双手放在小腹之上,嘴角上扬,双眼紧闭,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看着熟睡的青年,老者亦扬起嘴角:老头我孤独寂寞了大半生,没想到迟暮之年还能有个伴,既然你也是被世人遗弃的人,那么就忘记过去吧,在这安安静静过完一生,全新全意将孩子抚养长大吧。
萧十一郎的心事
沈璧君觉得萧十一郎变了,那天与连城璧决战后,他把自己送回后夜里又出去了一趟,直到第二天才归来,他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但自己却看到了他的离开并在他房里等了整整一夜。回来后整个人好像变得失去灵魂般,自己找他说话也是敷衍了事,问他又什么都不说,只是自己一人喝着酒发着呆。萧十一郎的变化让沈璧君心慌意乱,恐慌不已,难道……与连城璧的死有关,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异常慌乱,随后一股阴冷浮上双目:连城璧!难道你死了还在阻碍着我们吗?那就请你永世不得超生吧,我沈璧君不会让你阻隔在我与十一郎之间的。
“十一郎,可以和我说说吗?自从那日后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独自喝闷酒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沈璧君轻柔道,萧十一郎看了他一眼,仰头灌了口酒后摇头道:“没事,你想多了,我不是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不要这样,我看的出来你定是有什么事堵在心中,我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让你变得快乐,不想看你苦恼的样子,而且现在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沈璧君双手握住萧十一郎搁在桌子上的左手深情的对萧十一郎说。
“壁君,真的没事,只是近来江湖上发生的诸多腥风血雨之事随着连城璧的死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想起以前的种种,心中不免有些悲伤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要担心。”萧十一郎抽出被握的手轻抚着沈璧君的长发,微笑着解释。
“真的?”沈璧君低柔道。
“真的,夜深了,赶紧歇着吧。”萧十一郎点头道。
“嗯,你也早点睡,不要喝太多酒,知道吗。”沈璧君笑道。
“好,来我送你回房。”萧十一郎说着放下酒壶伸手扶起沈璧君。
“不用了,就这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沈璧君拒绝道,心中却想:不能给男人种下自己事事需要呵护,柔弱到需要他时时伴在左右的印象,这样只会使一个男人逐渐感到疲倦而失去对自己的耐心。所以自己不能一味的接受他的照顾,有时该拒绝就要拒绝,要让他觉得自己体贴和善解人意。
“好吧,小心点。”萧十一郎把人送出门随手关紧房门,回到桌边依然自斟自饮。
其实刚刚的话语不过是安慰沈璧君而已,自己确实心中有事。那日当自己的剑穿过连城璧的身体时,自己心中是恐慌的,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不要死,我并不希望你死。”当时脑海里尽然浮现出三个月前那火热的一晚,虽然自己神志不清,不知身下之人到底是谁,但那火热的缠绵已经深入自己的骨髓了。看着鲜红的血液瞬间染满胸前,自己脱口问了,当听到那人的回答是,自己心中闪过的念头让他震惊了、害怕了,是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当时真的害怕了,所以自己懦弱的逃了,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已死之人落荒而逃了。“是你吗?那晚是你就好了。”这就是当时自己心中所想,为什么自己希望是他呢,为什么他的死带给自己的不是快慰而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悲痛呢。
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所以趁夜又去了那决斗之地,然而除了一方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再无他物,这么快就被野兽吞噬了,连块骨头都没剩下。忽然感到浑身无力,就那样在那里坐了一晚,然后回来后脑海里一直浮出那人俊朗、温文如玉的容貌,含蓄儒雅的微笑,时不时对自己露出的令自己不能读懂的复杂眼神……
连城璧,你活着时处处与我为难,难到死后还要继续折磨我吗,上辈子是不是我欠你的太多了,这辈子让你一直纠缠折磨着我呢。可是为什么死了,为什么不继续活着看着我的痛苦呢:“其实我不想你死的,其实想一直让你在我身边的。”趴在桌上之人喃喃自语,显然已是大醉。
名字
连城璧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一夜安眠使他精神很好,双手撑床慢慢抬高上身试图坐起来。
“小心,我扶你,伤口已开始愈合别再裂开了。”老者此时正端着东西推门进屋,一眼看到床上之人举动忙出声,并快速将东西放在桌上,小心扶起床上之人,让他斜靠在床头。
“谢谢老丈,咳咳,已无大碍了。”连城璧微笑道谢。
“不提感谢,我既然救了你也算我们有缘,昨天想的怎样,孩子想留下还是想打掉?”老者关心的问。
“我想留下,虽然奇怪但毕竟是条生命而且这孩子是我和过去唯一的牵绊了,我舍不得他。”连城璧轻抚腹部,轻柔的说,眼中的温情让人暖意顿生。
“能想开是最好的了,那么今后有什么打算呢。”老者继续问道,语气中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个我也好好想过了,我想留在谷中,还请老丈收留,等我伤好后我会帮你干活,绝不会吃白食的。”连城璧凝视着老者,满眼恳求,对外界的未知使他却步。
“好、好,你能留下是老头我求之不得的事,别提什么吃白食什么的,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老头我现在还能负担。”闻言老者高兴道。
“我毕竟年轻力壮,以后重活尽管吩咐我做,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留下的。”连城璧笑道。
“好,这事不急。等你伤好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把身体养好,说到这,几天没进食了,早饿了吧,来赶紧把饭吃了。”老者边说边端过桌上的食物并要喂饭。
“我自己来吧。”连城璧不好意思让老者伺候,就想接过碗筷,却让老者躲开了。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老者郑重道。
“这……那有劳老丈了。”连城璧只好接受。
“现在饭已吃过,再休息会儿吧,毕竟伤的那么严重,需要多休息。”老者喂完饭,边收拾碗筷边说。
“老丈,我有个想法,就是不知老丈愿不愿意。”连城璧犹豫道。
“说说看。”
“我的命是老丈救的,对我来说您就犹如再生父母,所以我想认老丈做干爹,不知老丈意下如何。”连城璧试探道。
“愿意愿意,没想到老来还能有这么个儿子,老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呢。”老者高兴道。
“爹”
“哎”老者悄悄别过头拭去眼角泪痕。
“那么,还请爹帮孩儿取个名字吧,反正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想伴着爹给的名字重新做人,重新开始。”连城璧笑道。
“对对对,该重新起个名字的,老头虽然多年不用姓名,但自己的姓氏还是记得的,那么孩子你就随我姓吧。”老者提议道。
“好,正合孩儿之意。”连城璧回道。
“老头我姓连,以前有个儿子,但多年前已去了,我想把他的名字给你,也算是给那可怜孩子一次生命的延续吧,不知你介意吗。”连老头怅然道。
“那很好,这样一来孩儿岂不是就如爹的亲生儿子般了,孩儿一点都不介意,而且还很愿意,因为这样让孩儿觉得跟爹又亲近了很多呢。”连城璧感觉到老人的悲伤,忙出声道,一个名字他并不会介意什么,能安慰老人他很愿意。
“你能这样想爹很高兴,‘连城璧’这就是那孩子的名字,现在属于你了,还喜欢吗。”连老头欣慰道。
“嗯,喜欢,这个名字让孩儿觉得孩儿就是叫这个名字,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谢谢爹。”连城璧真诚道,这话并不是哄老人家高兴地,他心中确实对这个名字感到异常熟悉和亲切,好像自己一直叫这个名字,所以一点突兀感都没有,同时这个名字还在他心中掀起别的涟漪,但他又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城壁喜欢就好,说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吧,再好好歇着,尽快把伤养好,老头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哈哈……”连老头大笑道。
“爹……”连城璧困窘的喊道。
“好了,赶快躺下。”说着帮他躺平,可能是真累了,躺下不一会儿,连城璧又沉沉睡去,舒展的眉眼,微扬的唇角昭示着睡着之人心情之好。
婚事
那边连城璧了无心事的在谷中静养,每日与干爹说说笑笑,听老人家谈谈药草、说说琐事,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月。伤势完全好了,毕竟年轻加上在连老头悉心照料下并没留下什么病根,而且随着日子见长,腹中孩子也长势良好,看那宽松衣袍都难掩饰的身子就知道了,套用一句话就是:父子平安。
而这厢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就没那么悠闲自在了。
江湖事已了却有些时日了,而沈家的准姑爷一直没什么动静,本以为连城璧一死萧十一郎很快就会向沈家提亲,但眼看三个月快过了,萧十一郎却在沈府住了十日就搬回风四娘那里了。虽时不时会来府中看望沈老太君和沈璧君,但关于婚事却绝口不提。这让沈家人坐不住了,你萧十一郎不是喜欢人家沈家小姐吗,为了她你不是赴汤蹈火过吗,怎么现在风平浪静了,你也跟着消停了呢。沈璧君毕竟还是未经世事的姑娘,萧十一郎不提,长辈不催,自己就是急也不能表现出来,但沈老太君沉不住气了,眼看自己孙女越来越大,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种种因由促使下,有了这天这个场合。
今天一早沈太君差人邀请风四娘和萧十一郎中午到府中做客,还特别强调请风四娘务必赏光。
“十一郎,沈老太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她老人家不是一直看不惯我吗,今天刮得是哪股邪风呢,居然特别邀请我。”风四娘斜躺在软榻上大大咧咧的说。
“俗话说宴无好宴啊,你自己小心点吧,我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虫,怎么会知道呢。”萧十一郎给了风四娘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看小心的是你才对,小心人家布下的天罗情网,就等你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到时候你就好好享受作茧自缚吧。”风四娘讽刺道。
“什么天罗情网的,胡说什么呢。”萧十一郎不屑一顾,但心中却没口中说的轻松。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沈璧君有什么好的,没我风四娘有魅力,不聪明,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还有连城璧……”风四娘不解道,她一直认为沈璧君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她可以打包票那女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但愿她的城府不要用在邪门歪道才好。
“……”
沈府会客厅。
“今天请两位来是有事情相商,老太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萧十一郎也没什么亲人了,风姑娘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弟,那么有风姑娘替他做个主也不算逾矩吧。”沈太君看着风四娘直言道。
“好说好说,不过这也要看什么事了,有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的,还请老太君明示。”风四娘巧言道。
“是有关十一郎和我家碧君的事。”沈太君对风四娘的话不置可否,直言道。
“他们什么事啊。”凭风四娘的七窍玲珑心,已大概猜出沈太君接下来要说何事了,但她不点明。
“他们之间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成亲是早晚的事了,虽如此但也不能老拖着。我今天之所以请两位过来就是想讨论讨论这事的,当然男女婚嫁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仓促不得,不过现在至少可以大体定个时日,然后在慢慢择个吉日,如此也可给外人一个说法。”沈太君眼色扫过两人,征求他们的同意。
“这事还得十一郎自己做主,虽然我与他有些交情,但并不能为他做这个主的。”风四娘将问题扔给萧十一郎,她才不愿多管闲事呢,一不小心惹来一身腥就不好了。
“老太君所言极是,是十一郎怠慢了,回去晚辈定好好准备,不日便亲自上门提亲。”萧十一郎痛快答道,但面上并无喜庆之色,风四娘诧异的看着他,而只顾高兴地沈太君并没有注意这些。
“如此甚好,甚好,时候也不早了,请两位移去偏厅用餐吧。”沈太君高兴道,回头吩咐道:“去吧碧君叫来,一起用餐。”丫鬟领命而去。
其后是表面来看其乐融融的就餐,当然真高兴的有,强颜欢笑的也不缺。
“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一点高兴地样子都没有呢,你到底愿不愿意娶人家沈大美人啊?”从沈府出来后,风四娘忍不住问。
“不愿意我就不会答应了。”萧十一郎敷衍道。
“不管了,爱怎么折腾都是你的事。”风四娘摆手十分不耐的道。
而萧十一郎并没搭话,其实现在自己并不会考虑爱不爱的问题,他觉得娶沈璧君已经是自己必须做的事,必须担的责任了,否则怎对得起碧君对自己的一片深情,稍有不妥便会将她推入尴尬境地,所以必须要做的事,自己不能逃避。
萧十一郎向来是言出必行,准备聘礼,提亲丝毫不怠慢。聘礼丰厚,提亲隆重,给足了沈家面子,这使沈太君越发看好这个准孙女婿了,并暗自庆兴:亏得碧君这丫头有眼光,不然真嫁给了连城璧还不得误了一生啊。此时的沈太君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极力促成沈连两家婚事的目的,萧十一郎虽没有连家堡的财势,但也不穷,更为重要的是他是武林英雄啊,而连城璧却是武林公敌,大魔头一个,两相比较下当然名声面子更重要了。沈太君满意,沈璧君也暗自欣喜,终于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能与喜欢的人相伴一生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幸福之事。主人高兴,下人也跟着沾光,所以沈府一派喜气洋洋,但凡是不能十全十美,这事也不例外,对沈府来说这美中不足之处就是婚期有些长了,但人家萧十一郎的理由充足,而且还处处为沈家的名声着想,让人无法提出反对意见。萧十一郎决定来年春天成亲,距现在还有一年,理由是:毕竟沈璧君与连城璧有过婚约,现在连城璧刚死没多少时日,如若近期办喜事将对沈家的名声不好,而沈璧君必定会让外人有闲话说。而来年春天再成亲就不同了,那时连城璧死了也一年多了,沈璧君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外界对她的评价不但不会不好而还会更加敬佩她。人家萧十一郎识大体顾大局为沈家人着想,沈太君就算有不满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同意,于是两人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再回连家堡
连老头近来对生活问题有些发愁,多年来一直依靠卖药草过活,虽不富裕一个人的日子倒也殷实。自救了连城璧后,为了给他好好调理身子,多年存下的那点积蓄渐渐用光了,再说每天能采到的药毕竟有限,而且自己一直卖给一家店,这家店主对自己一直非常照顾,自己白天要采药没时间出谷采购日常生活用品,当然主要原因也是自己不愿白天出谷。所以白天采的药傍晚出谷送到店里,顺便取回之前拜托店家帮忙采购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麻烦人家,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要求涨价。虽然养好伤的连城璧会帮忙干活,但以他现在的身体,自己哪能让他跟着去采药,因此两人的生活日渐吃紧。再加上大病初愈的人补品是不能少的,而且他的情况更不能马虎,所以自己得好好做个打算了。
连家堡内
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某间厢房的门前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在门上摸索着,口里念念有词:不用感到亏心,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来拿自己的东西用不着心虚。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心虚的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瞧见,好不容易打开门锁,轻轻推门进去再小心翼翼的关好门,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擦亮,漆黑的屋子里顿时多出一道亮光,而这道亮光也照到来人面上,只见来人黑布蒙面,一双眼匆匆环视整个屋子,喃喃道:“还和二十年前一样啊,这样更好,那东西应该还在。”无暇多想什么,快步奔至梳妆台边从最下面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轻轻在手中颠了颠,满意的点点头,紧抱在胸前,正准备按原路返回。突然一声大喝:“谁在屋里!”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蒙面人一惊,差点把抱着的盒子扔地。稍定心神急忙赶到窗前,就在自己打开窗子时,门也从外面被踹开,来不及多想翻身从窗子逃跑。
这踹门之人正是起夜的灵鹫,看到被老堡主封闭了二十年的屋子里有亮光,心想不妙脱口大喊:“谁在屋里!”喊完才意识到打草惊蛇了,于是赶紧奔过去,开门的瞬间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子逃走,而这身影让他极为震惊,因此晃神顿住了,错过了追击的时机。
萧十一郎收到连家堡急信,信上并没有过多赘言,只有一句话:请速来连家堡,有急事相商。落款是连城瑾。
“你决定怎么办,去不去?”风四娘试探道。
“我决定去一趟,现在的连家堡全靠城瑾打理,幸亏有灵鹫和白杨绿柳帮衬着,不然有她愁的。话说回来,若不是真有急事她也不会寄这样的信给我,所以明天我即刻启程前往连家堡。”萧十一郎认真道,神情中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事也可以有个照应。”风四娘提议。
“也好,晚点我向沈太君和碧君告别,你收拾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萧十一郎略思考道。
令萧十一郎预料不到的是,沈璧君坚持一起前去连家堡,并说自己一直把城瑾当自己亲妹子般,现在她有难事,与其在家干着急还不如跟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沈太君也提议碧君跟去,大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再说城瑾与碧君也有些时日没见了,趁此多聚聚,如此萧十一郎只能同意。其实沈璧君担心的是,毕竟以前连城瑾喜欢过萧十一郎,虽现在和灵鹫在一起了,但自己还是不想萧十一郎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对连家人她不放心;而沈太君觉得,虽现在的连家堡大不比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有灵鹫,白杨绿柳的努力,现在正一步步好转,所以多走动对沈家有好处的。
沈璧君随行的事,风四娘并不意外,如果她不去,自己才觉得奇怪呢。第二日三人到达连家堡时,只见城瑾、灵鹫及白杨绿柳早已在堡外等候了。
“萧大哥,风姐姐,碧君欢迎来连家堡,城瑾好些时日没见大家了,好生想念。”连城瑾欣喜道。
“这丫头就是嘴甜,不过我喜欢。”风四娘笑道,城瑾单纯大方令她喜欢。
“城瑾,我也很想你们呢。”沈璧君微笑柔声道。
“我说城瑾啊,我们现在是又饥又渴,你还想让我们在这太阳底下晒多长时间啊。”萧十一郎打趣道。
“十一郎啊,我们还不是在这太阳底下等了大半天了,都没抱怨,你倒不满了。”白杨回道。
“好了,都快进堡,饭菜早已备下,大家先用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绿柳忙道,于是一群人说说笑笑进堡,愉快的用完饭。
酒足饭饱后,萧十一郎正色道:“城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连城瑾看看灵鹫,再看看白杨绿柳,最后对灵鹫开口道:“灵鹫,还是你说吧。”众人目光移至灵鹫身上。
“是这样的,前天半夜我起夜时发现东院西厢房内有亮光,于是前去查探,正好看见一黑衣人翻身从窗子逃走。”灵鹫叙述道。
“我记得那间房不是一直封锁着吗?怎么会被贼惦记上了,再说连家堡内设计复杂,那贼也太笨点了吧,那么多屋子单选上这间废置的。”萧十一郎出言道,以前因为要守护割鹿刀而在连家堡住过一段时间,想起这段时间心中竟有些恍惚,暗自掐一把大腿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而灵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失态了。
“那身影很像一个人,应该说很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灵鹫接着说。
“谁?!”萧十一郎惊问。
“连城璧”
神秘蒙面人
“什么?!”萧十一郎失声道,沈璧君也是神色震惊,而风四娘若有所思,三人目光紧紧盯住灵鹫。
“难道他还没死?”萧十一郎震惊过后不确定的说,可当时自己确实穿透了那人的左胸,再加上割鹿刀的威力,怎么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我觉得不可能,当时的情景大家都看到了,那种情况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的。也许灵鹫看到的蒙面人只是在身形上与连城璧极为相似而已,再说要真是连城璧以他对连家堡的熟悉又怎么会不知道连家堡财物放在哪呢。你们就是太杞人忧天,非觉得此事有什么蹊跷,还劳师动众的请十一郎来。”绿柳摇头道。
“可这事想想就觉得蹊跷,还是谨慎点儿好。”白杨不赞同道。
“有什么疑点,你倒是说说,我看就是你们想太多了。”绿柳反驳道。
“绿老头,你……”
“两位前辈不要争辩了,这事确实有些蹊跷,我先问灵鹫几个问题。”萧十一郎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目光看着灵鹫,灵鹫点点头示意他问。
“第一,当时你看到屋里的亮光时,是从茅厕出来还是还没进去?”萧十一郎问道。
“从茅厕出来。”灵鹫答道。
“第二,你进茅厕前有发现什么异常吗?”萧十一郎接着问。
“没有。”灵鹫肯定道。
“第三,当你踹开门时,有没有看到那人手拿东西?”萧十一郎再问。
“嗯……当时太匆忙,再加上太黑那人逃走的又太快,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右手当时是抱在胸前的,隐约有什么东西的样子。”灵鹫回忆道。
“最后一个问题,事后那间房里的情形是怎样的,你们有没有动过房里的东西?”萧十一郎沉思问。
“只有梳妆台右边最下边的抽屉被打开了,其他地方没有动过的痕迹,屋里还是原样我们并不曾动过。”灵鹫答道。
“那我们先到那间房里看看。”萧十一郎起身道,于是一行人来到出事地。萧十一郎环视一周房间,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被打开的抽屉,食指轻轻划过梳妆台面然后看了看手指对还在到处查看的众人说:“好了,到大厅去,这里边的一些疑点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等大家再次回到大厅后,萧十一郎看了众人一眼道:“关于那人为什么不嫌麻烦的选择一间上锁的屋子偷,我们可以认为那人以为锁着的屋里定有重要东西,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所以关于这点大家可以忽略。但从灵鹫的叙述中和房里的情形看我们不难发现,那人在房里并没有待太长时间,灵鹫进茅厕到出来顶多有一盏茶功夫,这么短时间他是不能到处搜集财物的。而屋里的情形也恰好告诉了我们这一点,他只是打开了一个抽屉拿走了一件东西,之所以肯定他拿走了东是因为,那间房子废置多时加上平时没人打扫,所以家具摆设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就连紧闭的抽屉里也有了一层薄薄的尘土,而抽屉的中间有块方形的尘埃比周围还要少些,这说明那里曾经放置着一件物事。现在我再说说这里面的疑点,大家想想一般窃贼会在偷东西时明目张胆的照亮屋子吗?还有进一间屋偷东西时,是不是应该从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搜起呢,而那人却舍近求远先查看梳妆台,再说搜梳妆台时是不是应该一层一层从上而下去搜,又是舍近求远先打开最下边的一层。从这些方面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并不是惯偷,那么疑点又出来了,偷窃水平如此差怎么敢偷到连家堡呢,初生牛犊不怕虎吗?从他逃走来看并不像。所以我怀疑这人对连家堡是熟悉的而且对所取之物非常明确,所以才会直奔目标而去,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查出这个神秘之人。”萧十一郎说完看着大家。
“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讲,确实疑点重重。”绿柳摸着下巴道。
“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了吧。”白杨顿感理直气壮。
“你好使也没听你说出个所以然来,五十步笑百步。”绿柳不服。
“总比你好使点。”白杨亦不想让。
“好了,白叔绿叔,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想想怎么查才是正事。”连城瑾出言道,众人亦点头,同时心道那人到底是何来头,目的又是如何。一时大家无言,大厅陷入沉默。
“好了,先不想这些了,慢慢来,急也没用的,你们都累了吧,早点歇着吧。萧大哥还住以前那间,风姐姐和碧君住我隔壁,如何?”连城瑾出声打破沉默。
“行。”
“可以。”
“好的。”三人同时回道。
众人各自散去。
睹物思人?
独自回到以前住过的房间,一切摆设并没有太大改变,虽然赶了一天路,但此时的萧十一郎了无睡意,推开窗子坐在窗台上,抬头看看天上如柳叶般的新月,随后目光定在了不远处一间屋舍上。想到当初为了就近保护割鹿刀,他选择了离连城璧最近的一间客房,所以许多个夜晚自己也是这般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有时是那人舞剑的身姿,风流耀目;有时是那人对月独饮的身影,温润如玉;有时是那人对物沉思的面容,专著温柔……也许那人早发现自己的窥视,但他一次也没把目光放到这里过。也是,对自己的敌人、情敌没必要有过多的关注,所以懒得看一眼。想到这里心中不免苦涩,以前只是觉得自己目光会时不时关注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扑捉那人的一言一笑,那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自从他死后,一个夜晚自己想清了很多事,一个夜晚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如果早点意识到,那一刻自己下的了手吗?萧十一郎时常问自己,而心底的答案却是不想他死,不想让那如玉面容就那么与自己天人永隔。每当这么想的时候不免又唾弃自己,为什么对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念念不忘,为什么会对那样一个虚伪的小人动情。可那人时而忧郁的神色,苦涩的笑容,隐忍的神情,欲语还休似藏着许多心事的眼神都让自己难以忘怀,那人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背负了多少情呢。多么希望那蒙面人是他啊,可是……
翻身来到院里,慢慢行至那间房前,慢慢推开并未上锁的房门,慢慢点亮房里的蜡烛,细细抚摸着屋里的一桌一椅。没有多少装饰的屋里显得简洁整齐,萧十一郎不禁想,他到底在追求什么,有了一个连家堡难道还不够吗,对权势财富就那么执着吗。坐在床头,靠在床柱上,突然感到疲惫不堪,慢慢闭上眼,幻想着那人平时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床面。等意识回来时,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最靠近床沿的地方来回抚摸,仔细感受了一下,哪里有个不非常仔细很难发现的一个小小突起,手指用力按下去,只听“当”的一声轻响,萧十一郎一惊,急忙掀起褥子,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伸手掏出几样东西:一封信,一本手札,一个玉佩。
拿着三样东西在烛光前仔细翻看,信和手札封面上都写着:给吾儿城壁。看来是已故老堡主写给连城璧的,最让萧十一郎震惊的是那块玉佩,只是一块普通玉石,花纹也比较简陋,并不名贵,连家堡要多少有多少,而让他震惊的是那是自己从小一直佩戴的不知何时弄丢的那块玉佩。刚丢时自己还伤心了好长时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连城璧的房间了,而且和他重要的东西被小心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一时心情跌宕起伏,心底似甜似苦,酸酸涩涩。平静心情打开那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城壁,爹自知时日不多,回想一生所作所为,自知罪孽深重,最令我愧疚的是当年那样的对你的亲生爹娘,不是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多年来心中难以平安,临死时将当年之事对你言明,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吧。关于那些事我都记在这本手札里了,只希望你看完后不要像我这么利欲熏心,好好管理连家堡,这毕竟是你爷爷一生的心血,还有照顾好城瑾,毕竟她是无辜的,算是我临死的请求吧。
读完信,萧十一郎接着打开那本不算厚的手札,越看心情越复杂,越看越为那人感到心痛,这里记叙的是一个权利熏心的人为争权夺势的残忍行径。而这件事里受害最大的是连城璧,毕竟那时他还是襁褓里的婴孩。老堡主已死了五年了,那时连城璧业已十九,已经懂得是非曲直了,这么多年一直为老堡主保守这个秘密,就连大家质疑他不是连家人是也不曾交出这些的原因是什么。若真如大家眼里那样的连城璧,为了自己一定会拿出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受众人唾弃。想到这不禁对以前的种种产生怀疑,连城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自私自己、作恶多端的小人还是隐忍大义的君子呢?现在萧十一郎心中一片混乱,悔恨异常,一切是不是都晚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城壁,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告诉我你心中所藏的心事好吗?告诉我以后我要怎么办好吗?城壁……一滴泪滴落在摊开的手札上慢慢晕开。
独对旧物不成眠,相思刻骨不能解。
身份
隔天萧十一郎神色疲倦似一夜未眠,这引起众人的关心,连家堡的人只道自己招待不周让贵客没能休息好,颇为内疚。因此连城瑾再三追问是不是房间布置不妥,坚决要萧十一郎提出哪里有问题,立刻去改,其他人也是颇为担心的看着他,而沈璧君和风四娘毕竟比较了解这个人,所以不可能是这个原因,那么她们就更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的事,昨夜只是思索那神秘蒙面人之事太专注而导致失眠,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就不要担心了。”萧十一郎轻松笑道。
“那就好,有什么不满意一定要说出来。”连城瑾再次强调道。
“会的。”萧十一郎答应着。
“那萧兄弟可想出点眉目了?”白杨对这件事还是颇为关心的,而众人的注意力亦被吸引过来。
“是有点想法,昨夜把整件事前前后后想了多遍,心中越来越肯定那人定与连家堡有重大干系,现在我想知道的是,那间房子以前是谁居住的,为什么封锁这么多年。”关于这个其实他心中已有答案,但关于那本手札的事他不能让大家知道,现在只是证实自己的答案而已。
“不知道,爷爷爹爹他们从没提起过,也不许府里人提起。”连城瑾快语道。
“这个……”绿柳看了眼白杨,没有说下去。
“两位前辈,现在不是顾忌这有的没的的时候,还请两位前辈明示。”萧十一郎看出他们的犹豫不决,严肃道。
“萧兄弟所言极是,不过我们也只是知道那间房是连大少爷的房间,二十年前连大少爷发生了一些事然后就不告而别,老堡主派大批人马打探过,但杳无音讯,随后老堡主就将那间房封锁起来了,还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谈论大少爷之事,这么多年来连家堡仆人侍卫换了一批又一批,知道这些的已经寥寥无几。”白杨叙述道。
“大少爷?是指城瑾的大伯吗?”萧十一郎问道。
“正是。”
“原来我还有个大伯啊,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爹爹不准别人提起?”连城瑾不解道。
“其实当年这事也算是连家堡的一大家丑了,连家这么重视名声的大家族是不允许这样的事被谈论的。”绿柳摇头道。
“家丑,什么家丑?”连城瑾好奇,其他人也好奇,当然不包括对整件事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萧十一郎和对此事略知一二的白杨。
“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神秘之人,查出他的目的,维护连家堡的安全。”白杨道,摆明不想提起这事。
“白淑说的对,那么这神秘之人就很有可能是消失了二十多年的连大少爷了。”萧十一郎语出惊人。
“不可能吧,不说这人还活不活在世上,单这二十年音讯全无,如今又突然现身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绿惊道。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我们不能忽视这个可能。”萧十一郎解释。
“可是,如果真是他,那么为什么会和连城璧那么像呢,这其中有何关联呢?”一直沉默的灵鹫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