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泽田纲吉起的特别早。
抓开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迷迷糊糊的走到浴室。自从那天他担心自己的假发会在自己的睡相下被摧残,六道骸就天天抱着他睡觉。
而第二天拟定的床的使用制度,在六道骸的各种理由下,每天都让纲吉睡床而作废。
站在梳洗台前,双手举得高高的,伸了个大懒腰。
从第一天弄了长直发开始,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都没有从校长那里接到任何通知。纲吉不禁会想,是不是自己被学校给开除了!
想到这里,他一紧张整个人完全的清醒了。
“噗——!”清醒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人,突然瞪大了双眼,“啊——!”他一声短促的尖叫,跑回了卧室,“骸骸骸骸骸!!!”他摇着床上还在睡觉的人,声音还带着哭腔。
管他六道骸有起床气,大不了被他损一顿。比起被人损,泽田纲吉更不想被一群女生围住研究自己的头发。
“纲吉……你好吵,再睡一会。”被摇的有点醒意的人,却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一把抓住纲吉的手,一拉,纲吉整个人就这样从站在床边被拖到了床上原来他自己睡觉的位置。
“可是……可是、呜……头、头发……呜……”被重新拉回床上的人,吸了吸鼻子。
听见纲吉似乎快哭出来了,骸的睡意马上被吹飞,就连一向会有的起床气,也在纲吉疑似哭声下破天荒的没有发作。
“别哭别哭,头发怎么了?”撑起身体,看见纲吉原本脑袋上服帖的头发又变回了原样。骸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纲吉说,“什么啊,头发变回原样了啊。还是这样比较好。”
“那干脆把假发也拆掉吧。”泽田纲吉视死如归,自暴自弃,“反正要是被校长知道头发这样了,又要受苦了。”
“别想那么多了,她一定会认为你这样更好的。”说不出,看到纲吉清澈的眸子根本就说不出——这一切其实都是你的婆婆大人安排策划的阴谋。
“为什么?”
“我觉得这样的纲吉很好啊。”
“你又不是校长……”
“打赌哦~输赢的代价到时候再说吧,要我现在说还想不出呢。”
“好哦,打赌,拉勾。”
自从纲吉的发型变回了原样,却还是长发的样子。六道骸怎么看纲吉就怎么感觉别扭,却还是要在他的面前强作镇定。他自己都搞不懂对于泽田纲吉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把泽田纲吉当成了弟弟,又或者是真的有些许的好感——爱情上的。
不对,不可能。
想到这里的凤梨,又再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理由无非就是,才相处了没几天怎么可能会对对方有好感。
“哇……咦?家里没有牛奶了?”从浴室泡完澡的人,打开冰箱,看着满冰箱都是啤酒,撅了撅嘴——骸什么时候喝起啤酒来了。
“嗯?昨天不是才买的吗?”跟着纲吉身后从浴室走出来的骸,走到纲吉身后,看着满冰箱的啤酒,心底马上窜上一股异样感。啊啊……又是那个女人偷偷的潜进来过了。
第一次把纲吉的衣服全部换成女装,第二次把女装的裙子都换成超短的,这次又把冰箱里的牛奶和饮料都换成了啤酒——!
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算了……拿起一罐啤酒,一口气全部喝完。纲吉看着骸自顾自的喝着啤酒,手指不知觉的放到了唇边,撅起小嘴,在骸的脚上踩了一脚,“我喝什么哦!”
“不能喝啤酒吗?”
“我只有16岁。”
“又没人知道。”
“我、我不会啊……”想起小时候误把爸爸的清酒当成了白开水,只是喝了小小的一口就醉成不像样。更是听爸爸说,那时候自己还跑到隔壁邻居家,狠咬了一口那只一直对着自己叫的吉娃娃,“我、我去倒水喝,好干。”
骸低笑一声,把空掉罐头扔掉。早就听泽田妈妈说过纲吉小时候喝醉后的精彩情形,本想见识一下的,却没想到对方那么的抵触酒精。算了,既然纲吉不想就不勉强他了,不然到时候纲吉讨厌自己了,那可是会很折磨人的。
“噗……好辣!”
可是,骸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把水也换成了酒。
听到纲吉的声音,骸马上走到了他的旁边。抓过纲吉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丫的竟然是伏特加。
“水是从这里倒出来的?”
“嗯?嗯嗯,好困……骸……”
看着满满的一桶纯净水,骸不信邪的喝掉杯子里剩余的,再倒了一点……丫的看上去满满的一桶纯净水竟然是伏特加!
“骸……”
还在惊讶一桶纯净水竟然是伏特加的人,突然被一把抱住,褐发的人儿此刻满脸通红,整个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骸抹了把脸,纲吉喝醉了……只是一小口。
“骸……很好哦~人又帅,又全能,又很照顾我。如果我早点遇到骸就好了……嗝……有骸这么好的一个哥哥,我就不会被欺负了……嗝……”
前半段话,不知为何,让骸很是高兴。但是纲吉的后半段话,却让骸不是滋味。
那种玻璃心被敲碎,碎片掉满地的感觉。仅仅只是从纲吉口中听到了哥哥两个字就变成了这样。
“骸哥哥……能不能等这段假婚姻结束了……嗝……还做我的哥哥呀……嗝……”烂醉的人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骸的身上。
抱着不断晃动身体的纲吉。骸犹豫了,如果是换成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好』字,他现在却变得没有办法说出口。
“骸……果然是很讨厌我吧……”久久没有得到答案的人,吸了吸鼻子,放开了骸,准备离开他的怀抱。
“好……”拉住要离开自己怀里的人,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个简单的字。
听到骸回答的人,马上扯开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只是,看在骸的眼里,不爽到了极点。却不想承认对于纲吉的那份感情。骸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搞懂,也不愿意。
“那纲吉是不是要听哥哥的话?”
“嗯~要听~”高高的举起双手,表示要乖乖的听骸的话。
“那要去睡觉咯~”像哄孩子一样,哄着醉掉的纲吉,“明天是创校纪念日,纲吉要早起哦~不睡觉的话,骸……哥哥就不理你了哦~”在说到哥哥两个字时,不像平时那样能简单的说出口。
“嗯~纲吉会乖乖的~”
拉着此刻异常听话的人,回到卧室,让他睡到床上。原本今晚想打个地铺自己睡的,可是看见对方到头就睡后差到让人看不下去的睡相,他还是爬上了床抱着正准备扯头发的人入睡。
——哥哥两个字,从未让他如此的讨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