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推开还在侵略自己口腔的人,抬起手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唾液。泽田纲吉不可置信略带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正带着满足意味的笑容的六道骸伸出红舌轻舔过性感的薄唇,看的泽田纲吉因被吻而羞红的脸蛋更是红到耳根。
没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一定是骸因为那个女人的关系脑子出问题,脑神经短路了才会这样——泽田纲吉这样想。
从小到大废柴没有朋友就连隔壁的吉娃娃都要欺负他,拥有欢快时光的记忆从来只是和家人一起的。
幼稚园到小学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一直到初中也是如此,虽然在初中稍稍的有了些变化,但那就像昙花一些,从开始到结束都来的太快,让他一度以为那一小段欢快的时光只是南柯一梦。
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个有着一头暖茶色头发的女子总是温柔的笑着,还有她清澈又温柔的声线,以及甜美的笑容。她是第一个愿意和他说话的人,愿意和他分享的人。她也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只因为对方的温柔可爱。
一不小心他就得意了起来,自以为是的认为女孩也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情,在一番思想斗争后,他决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
但是,上帝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当鞋柜中被塞满各种垃圾,书桌上被写上各种不堪的辱骂。还未交给对方的情书被订在了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上供人观赏。他依稀的记得,那段时间他被多少人嘲笑讽刺,说他的自不量力,只是一个废柴就想吃天鹅肉。
他依稀记得,某一天放学,他被高一年级的学长拉去了小巷的角落,被侮辱和施暴。他依稀记得他们是如何拿出他们正在发育的丑陋□来恐吓自己。他依稀记得那个喜欢女孩的高年级生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什么……
——像你这样无用的废柴,软弱矮小没长相是不会有人会喜欢你的。做男妓也不会有人看上你。
在托着满身的伤以及内心的创伤回到家,看到妈妈担心的眼神,他决定要变强,不被任何人欺负。在里包恩叔叔的鬼畜训练下,他的确是变强了,至少在同龄人里算是佼佼者了。
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痛,因此他没有因为自身变得强大而抹去心中的那道疤痕,时刻提醒自己。
再次遇见那高年级的学长后,他依然看到学长嚣张跋扈的对着自己叫嚣,就算是很轻松的撂倒了学长,其实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
正如那学长说的——就算你变强了,依然是个胆小的废柴,永远改变不了。
颤抖着的手,印证了学长的话。
然后,他记得最为清楚的是已成为高年级学长女友的女孩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不解和愤怒。还有那让他近乎崩溃的话——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向你表示友好,只是我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让你产生了误会真是非常抱歉。』
讽刺讽刺讽刺,这话听在当时他的耳中就像是在说,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人。
所以……
“不可能的,骸你一定是看到那个女人脑神经坏掉了才会这样,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推着站在原地的人,可谁知对方的双脚像是和地面融合在了一起一样一动不动。
在纲吉思考着是不是要攻击骸是,那个始终保持着不明意义笑容的人终于开口了,“原来如此。”一开口便是让纲吉完全傻眼的话。
泽田纲吉对于自己暧昧的态度,就算是自己的亲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羞或者是恋慕,又为何在自己的告白后的亲吻而变得害羞,这其中的原因六道骸总算是明白了。
从不可能孕育出的拒绝,再由拒绝包裹着不可能。这两种只能相互依存的存在,少了哪一样都会失去平衡。就在刚才,自己打破了这种平衡,使得天平开始倾斜。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而现在只要打破拒绝变可以把病症完全从纲吉的心里除掉,包括心里的那道疤痕。
在连日的观察下,骸也发现,纲吉会下意识的在和别人接触时保持距离,不动声色的疏远。而纲吉对于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情况。
思考之后,他明白了纲吉之所以没有下意识的拒绝和自己接触,完全是在一个前几日开困扰着自己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才可以让自己在日后的生活中慢慢的爱上这个时而调皮却温柔可爱的人。
——兄弟。
“我很好,没有傻也没有疯。我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泽田纲吉我喜欢你,我爱你。别说那是不可能的,这种假设。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抗力的,别用那种假设的东西套在已发生的现实上来拒绝。”把话直接明了的说出来,打破泽田纲吉过去的定理。
“我……我先回家了。”
正如骸所想的,纲吉开始选择逃避。
被莫名其妙的告白,泽田纲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六道骸相处。回到家后无论做什么都是低着头,好几次都险些撞到墙壁或者桌子等。
兄弟的表皮被轻易的撕开,他还能找什么来替代。啊,对了。他和骸是契约婚约是合作关系,骸这样说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无论他找什么理由来催眠自己,骸在告白时严肃的表情以及温柔的声音都环绕在他脑海中,怎么也挥不开。
他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只要别人一对他好就会得意忘形。担惊受怕的到了晚上,抱着被褥跑到杂物间准备过一夜,却是硬被骸拉到了床上。
心里提醒着自己,就算骸那样子说了,还是把骸当成哥哥,可他还是止不住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胡思乱想的小脑袋最终敌不过睡意,在不可抗力的习惯下,像平时一样熊抱着骸,头靠在骸的胸膛,被骸轻拍着背部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