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川家栖川里悟的卧室内空空如也,只有茶几和边上的地灯静静立在原处。
栖川绫子扶着门框站在屋内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间漆黑的她丈夫曾经的卧室,天上的繁星还是象多年前她看到的那样璀璨,可那月桂下的人早已不在~没有月亮的天空,繁星也显得如此寂。
她一口口的抽着烟斗,微弱的光亮在暗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醒目,嘴里断断续续的哼着不成调的和歌。
“夫人~该休息了”风间翠跪坐在门外的一角,看着里面的人借由星光照映在门上的影子。
“你觉得你真的能逃的掉么~”栖川绫子回过头盯着门后的人,“不过算了,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奢望什么?”她一边抽着烟斗一边自嘲~“逃?我从来就没想到要逃~”风间抬起头,看着一边漆黑无尽头的走廊。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栖川绫子敲掉烟丝,坐在门口边上,“知足长乐~”“知足长乐~这一点我,并不否认~可是,如若从未得到又何谈知足?”忽然间她的眼神变得凌厉,瞬间却又转笑,“已经是深夜了~该休息~夫人。”
“诶~是呢~”栖川绫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河,左手在一个厚实的信封上摩挲,“你先退吧,我还想再坐一会~”嘴角带着淡淡笑容~“那日必须把他引到风间面前~”她背对这院子里的黑衣人,摆摆手。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信封,“呐~这一定很有意思吧?一个已经‘死了’将近四十年的父亲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小声的自问自答,右手撑着桌子起身,将信封放进袖子中~沿着走道朝着黑暗的转角处的卧室走去~东京不二披着外套窝在胎椅上,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手指在不停的敲打这键盘。整个屋子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边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鲑鱼三文治和冷掉的咖啡。
“你又没好好吃饭~”白石开门进来,看着他留在盘子里的三文治摇了摇头。而后把一盒芥末寿司放在他面前,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呐~小白~”不二低头看着面前的寿司,皱着眉,“我~有话想跟你说~”“嗯~什么?”白石把外套仍在沙发上,低头望咖啡机里倒入豆子。
“那天~晚上~我~”不二的头低的更深。
“呵~”白石突然笑出声,“嘛~算了,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他低着头,叹了口气,“有些事,也是没办法的不是么?”朝着不二笑了笑,“别想太多~”不二抬头看着他,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都没能说出来~“可是~嘛~我知道了~”不二盯着桌角,将回到手塚身边的想法彻底埋藏进最深处~“呐~那个关于案子,谦也他们有什么打算?据说,栖川家出现什么人?”白石低头洗着杯子。
“嗯~据说,是风间管家那个‘去世’多年的父亲~”不二合上笔记本,“小景好像查到了什么,可是他没有说的太清楚~”“那~他们有什么打算?”白石把牛奶推到他面前~躺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嗯?如果能把他引出到风间面前一起不久能解决了?”不二看着牛奶笑了笑,“我想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吧~”“这样~”他低头看着杯里的咖啡,“如果能快点结束就好了~”“嗯~是哪~本来去探望朋友总是很开心的,可是~”不二微微抬起头,努力不然眼泪留下,“呐~小白,今晚的星空不错呐~里悟,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吧?”
“或许吧~谁知道呢~”“是啊~谁知道呢~”*********风间麻美坐在哪里将一个信封推到前田前面,盯着面前的茶杯,而后静静的什么也没说。
“这是什么?”前田看了看茶几上白色的信封又抬眼看着了看她。
“是能帮到你的东西~”麻美笑着恰了口茶,“打开看看~”前田皱着眉头拿起桌上的信封,一张支票滑落到他腿上。“这个~”他疑惑的看着麻美。
“这个玲子阿姨的治疗费,如果,你答应的话~”她转动着手里的茶杯,“从今以后玲子阿姨的治疗费和你的津贴都由迹部财团出~”“为什么?”前田把支票放到一边,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呐~前田桑,我不知道小田君于你有什么其他的恩惠~但是,愚忠可是不好的~如果你现在抽身,之后依旧能陪护身畔~”她盯着边上的支票。
“幸子~幸子她是,栖川孝彦的女儿。”前田叹了口气把支票收起来~“其实,老爷他也想要把幸子当亲生女儿,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要自己的孩子~是栖川家太过分了~如果,当年~”“是么~”麻美挑着眉~“我所知道的,却不是这个版本~”她微微抿这嘴唇,“不过~都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原先是怎样的也都无所谓了吧~”“嘛~我今天,就先走了。”麻美喝光杯里的茶,“如果,需要你~”“我是不会~出庭的~”前田直视着她,“不过,玲子的事情~谢谢!”前田双手扶着桌角,前额紧贴着桌面。
“这样~我知道了。”麻美叹了口气,“或许,这样~也好吧。以后,医疗费会定期直接存入医院的帐户~告辞~”麻美低头迹部发了条短信而后迅速消失在街角。
栖川家风间翠闭着眼睛坐在房间内,左手随意的拨弄着三味弦。十二月的天空总是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角落的炭火烧的正旺。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半开半掩的进来,在案几上悠闲的踱步。
“前田桑?”风间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鸽子又落到屋里。她皱着双眉解开鸽子左腿上的纸条~‘生日快乐~预祝。’风间沿着原先的路线来到□,一只接一只的信鸽落下来。“咕咕~”她小声唱着暗号,却良久未见回音~推开偏门却看见打算爬上墙头来不及躲避的小田泽明。
“爸~爸爸?”风间翠瞪着双眼,右手捂着双唇。“你~果然没有死么?”
“诶~是啊。”小田泽明摘掉帽子,露出花白的,凌乱的头发。“既然被你发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你没有死,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把手放下,笑着说“嘛~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他们~他们说的,既然都是真的~”“没错。三十多年前的那场火灾,是我故意策划的。”小田泽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都是栖川孝彦的错~哈哈~呐,幸子~你妖怪就怪他。昌子,是个好人。可惜,看错了人~谁让他不认你,哦~还有他老婆,栖川绫子!”
“我~果然是栖川孝彦的女儿么~哈哈~”风间翠扶着墙,又哭又笑。“女儿亲手杀了父亲,还有~侄子么~”“前田桑~他知道么?”风间翠抬起头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小田泽明。
“当然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下给栖川的药是谁给的?前田玲子的医药费又是谁给付的?”他整了整衣角,“你不会以为是他自己付的吧?”
“为什么?”风间深深的吸一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当初你选择……”“没错,当初我是做了选择,也打算一直就这么下去。如果,当年他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话~”*********“所以你就能无视我和妈妈的感受?”翠握紧左手揉烂刚才的纸条。
“怎么?觉得不值?后悔了?哈哈~”小田泽明张狂的笑着,步步逼近。“哦~我忘了告诉你,风间之所以会出车祸,是我在他车上动了手脚~”风间瞄了一眼对面的街角,“诶,倒也不会~不,与其说倒也不会还不如说~根本没有。”风间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在替你隐瞒了不是么?”
“你以为说出去,会有人信么?”小田突然剧烈的咳起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是整件事木有指示么?”
“不,我想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谦也带着人从边上的树丛后面出来,手塚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文件袋,而前田照说说没有出现。风间偷偷的后退,趁别人不注意溜回房内抓起事先收好的布包就跑了出去。
悬崖。
“母亲~”麻美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风间,大声喊着。
“诶~麻美~”风间回过身看着她,“因为我的任性,把你牵扯进来真是抱歉呢~”她微微低着头,“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的过下去~”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扔给手塚~“这个是能够订他罪的资料~呐~手塚君,关于那件事~非常抱歉!”风间朝他鞠躬,双手交叉放在腿前,额头几近贴着手背~“父亲~不,小田君~”风间双眼看着地面,“感谢你曾经抚养过我,不过,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诅咒你~诅咒你!”风间笑着调下悬崖~忍足本家。
迹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厅喝着茶,忍足被叫进偏室已经将近两个小时。边上只有一个茶艺师在不停的给他添茶,他皱着眉,不停的瞄着那扇门。
“闷了?”忍足拉开门朝他笑笑,走出来,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小袋资料放在身后。
迹部瞄了瞄在他身后露出一角的文件袋,终究还是忍住没问,“呐侑士~刚才谦也来消息了~”他低着头喝茶,眼睛不停的瞄着对面的人~“啊嗯~事情怎么样?”忍足扶了扶眼睛,心不在焉的喝着面前冷掉的茶。
“嗯~人抓到了,接下来应该就~能顺利进行吧~”他玩着手里的扇子~“那不二的身份~”忍足把自己的糕点推到他面前,“这个很好吃。”
“嗯~应该不能在隐瞒了吧~”他抬起头,看着忍足,“刚才~”“嗯~什么?”忍足抓过边上的三味弦,轻轻的拨弄着,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什么~放下琴,伸出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都解决了~”笑着朝他眨了眨眼~“哦~”迹部放下茶杯,“什么时候动身?”面前他刚才推过来的糕点动都没动。
“下月初~”忍足把眼镜脱下放一边,“怎么?怕我被拐走?”
迹部把脸转向一边,“本大爷才不担心这种无聊的事情~”双颊微红~“呐~小景~”忍足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扯了扯“一起去吧?我想跟你一起游安大略~”“嗯~”迹部小声的应着。
东京警视厅。
“那今天我就先走了。”不二接过手塚递给他的衣服,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白石。
“啊~”手塚低头看着他,“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来几趟警视厅,谦也会通知你的。”
“嗯~”他低着头,“呐~手塚~你~什么时候~”“什么?”
“诶,没什么~改天见~”不二转身走向白石~手塚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白石环上不二的腰,走进夕阳里。右手下意识的抚摸着那枚指环,或许,另外一枚永远也没有机会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