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门的时候我开始原地站着不动。
幸好和我通行的是隼人(大哥陪妹妹去了,武回家去了),也就他能心平气和的等待自家首领在自己家门口纠结是按门铃好还是直接推门进去好……
当然,我有考虑过是否爬窗,但这里是日本不是意大利,而且就是在意大利,我也很少爬窗……
我像一头动物园牢笼里的狮子,就这么在自己家门口来回走动。
如果不是我那位母亲正好准备出门,推开了我家的大门,我可能还要维持这个动作长达足足一个小时以上。
“啊,纲君?”
好吧,虽然是疑问式,但是不愧是我的母亲,她还认得出我 。
记得在京子的订婚仪式上,黑川看到我后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态度,直到我向她自我介绍,她才如梦初醒,还附送了一连串惊叫。
“妈妈……”我一惊,心中哀叹平时的超直觉到底去哪里休假了,“……这个,好久不见……我回来了……”该死的,这个世界哪有儿子和母亲这么打招呼的,拘谨不知所措,还有不安。
“真的很久不见了呢。纲君,还有狱寺君也是,几年不见,你肯两个都长大了啊。”我的母亲开心的笑了,放下了手中的菜篮,然后伸手抱住了我们两个,“都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拥抱你们两个了呢。”
“好久不见!”我的左右手,带着少见的紧张向我的母亲问候。
“今天住在家里吗?”我母亲放开我们,“狱寺君也是。”
“是有这个预定,可以吗?”就这么几句话,我便觉得仿佛便会了几年前的自己一样。
我母亲开心的笑了,然后口气中带着一丝责怪,“既然回来的话就早点和我联络啊,真是的。今天得多买一些菜才行呢。好了,你们两个快点进去,休息一会啊。”
这么说着我母亲为我们打开门,然后拎着菜篮子愉快的出门了。
“哈哈,妈妈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我走进屋,将皮鞋放在玄关门口,“狱寺君,进来啊。”
“啊,是。失礼了。”
进屋直接上楼,然后便是我九年前的房间了。
“一点都没有变啊。”打开门,房间的格局和我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初三的课本还缘分不动的堆在桌子上。
“十代目,您要喝些很么东西?”
“不用了,隼人。这里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啊。”我把他按在了矮桌旁,“黑咖啡可以吗?”
“可是……”
“没事没事,我去吧。”
这么活着,我留下狱寺一个人下楼了。
家里比起几年前空旷了很多,我走了,还带走了蓝波和风太,然后不久后比安琪也走了,一年前,我听说一平也终于搬出去住了。
于是这么大的一个家只剩下了我的母亲。
“混蛋老爸,快点把自己的麻烦搞定,然后回来啊。”
我不习惯这么寂寞的家,但是在我退休之前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甚至连回日本的机会也会少的可怜,剩下的只有我那混球老爸……
“我记得咖啡豆是在……”
上帝,我想我太久没有回家了,忘了自己家里咖啡豆甚至杯具倒地放在哪里。
结果我给隼人的是一杯白开水。
母亲回来大概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脸满足。
“……妈妈,你给我挂个电话我去拿就好了……”
“没事没事,这点东西没有问题的。你们再坐一会啊。”
这么说着她拿着东西走进厨房,我看见她撩起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坐在足足九年没有看到的桌子旁,我拍着我的肚子。
我现在不是BOSS,所以我并没有必要讲究什么餐桌礼仪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这里是我家,我在这做了十四年的废柴纲,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狱寺君,热水烧好了,你先去吧。”
“可是……”
“隼人,你是客人,我说过。”
在我们半推半搡的努力下,狱寺隼人,那个一直把我放在第一位的左右手终于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我家的浴室。
“纲君,意大利的生活怎么样?”我的母亲坐在我的对面,眼睛笔直的盯着我。
我认命,露出了九年来习惯的笑容。
“很好啊,工作也很顺利。”
“什么样的工作啊?”
“……妈妈,你不是知道吗?”
我有自信能瞒过所有人只有我的母亲除外。
她的直觉让我不由觉得紧张,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害怕和她打电话。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想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早就该摊的牌,一拖就是那么九年。
“……结果妈妈你才是彭格列家族的直系血统吧。”
我母亲露出了一点寂寞的笑容。
“果然纲君知道了啊。”她抚摸着脸颊,“伤脑筋啊……如果可能的话,一辈子都不想让纲君知道呢。”
我母亲一脸歉意,站起身,抚摸我的头顶。
“真的很对不起啊,因为是我的孩子,所以纲君才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她的手很温柔,和我记忆中没有任何的差别。
“我不是很清楚黑手党什么的事情,因为真的很突然。我在意大利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人正好是彭格列家族的年轻人,我们结识,然后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了这个人,并且准备和他结婚。”
我的母亲用她温柔的仿佛在读童话一般声音慢悠悠的告诉我,我早在很久便知道的事实。
“在我们的婚礼上,我们见到了九代目……是九代目告诉我的,我实际上正是彭格列家族初代首领留在日本的血亲……”
“在那之前,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并不在意,反正这也是彭格列家族特有的时空轴中注定的事情,“而那个年纪轻轻却身为门外顾问的老爸出现在你的面前原本只是作为你逗留在意大利期间的保镖的……结果天知道你就这样再度和彭格列结缘。”
母亲笑了,“果然纲君都知道了啊,纲君在很小的时候感觉就很敏锐呢。”
“是啊……早就觉得不对经了。我很早就怀疑老爸是否是彭格列初代的血亲了……完全不像啊……而且他哪里看得出有日本混血啊……然后到了意大利,安定下来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了。”
是的,在到意大利后一年半左右,我便利用自己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开始调查初代的血统,以及他到日本后的所作所为。
那家伙哪怕是隐居也不可能彻底无名无姓,这就是我们家族的血统,不是吗。
“你是彭格列家族直系血统中唯一的女性,因此当你准备和老爸结婚的时候,九代目就决定让爸爸入赘泽田家……因为不能让直系血统断绝。”
对于彭格列家族,直系血统是很重要的,尤其在时代交替的时候。
我母亲点头,然后抱住我。
“对不起啊,纲君。”
虽然被她抱着,我却觉得是我在拥抱她。她太小了,小的能够容纳在我的双手之间。
“我想让你幸福,让你像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但是,我很明白不能这样。但是啊,纲君……”
接下来一句话,我想哪怕在几十年后,她已经不在世上的时候我都会牢记在心。
“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不过你现在正在做一些什么,也不管你将要去做什么,你始终是我的孩子,这里永远都会等着你的回来。所以,纲君,当你觉得痛苦的时候,不要害怕打电话……我会听你说的。”
结果还是被她发现了啊,足足九年我不给家中一个电话的理由。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真的好想听到母亲的声音,得到她的安慰,她的允许。但是我害怕,害怕让她担心,害怕被她讨厌,被她看不起,拿起手机的手就这么硬生生的放下了。
我总是想从她身边逃开,但是却又总是想回来。
“纲君,能告诉我你现在的手机号码吗?”
我的母亲放开我,她的脸上还有泪水,但是她的确在笑着。她将手放进口袋,然后掏出了她的手机。
“这是我的荣幸。”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了我不知道。
像是得到了宽恕一般,虽然一开始就不存在责怪。
上帝也好或者其他什么的宽恕都无所谓,我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让我重新回家的理由。
结果,九年了,泽田纲吉还不过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小孩。
关于一平
()
看到一平,我很吃惊,说真的。
虽然靠着蓝波的那个曾经出镜率颇高的十年炮我经常能够看见现在的她,但是即使如此我依旧觉得吃惊不已。
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姑娘,她搬离了我的家,一个人靠着打工赚取自己的学费。
“好久不见,纲先生。”她对我行礼问好,就像以前一样。
真的很怀念那个十年前鸡蛋头的小姑娘,虽然那个时候她是来自香港的杀手。
“真的很久不见了啊,一平。日文变得很流利了啊。”
“哪里,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发音有那么一点奇怪。”
如果是几天前,我会忍不住的看站在我背后的蓝波吧,在很小的时候,我经常会希望这个捣蛋鬼像一平学习一些什么,但是如果这样他就不会是蓝波了。
不过现在我没有了这个心情,开始认真学习这个世界的规矩的蓝波已经不想前一段时间一样胡搅蛮缠了,老实说有时候会觉得有一点寂寞。
“哟,好久不见啊,一平。”在我问候结束后,他终于才向他的青梅竹马举手问好。
一平觉得很吃惊吧,她稍微睁了一下眼睛,但很快的又接受了这个事实,“好久不见,蓝波。”
几年前,这两个家伙在我家跑上跑下,缠着我的妈妈,吃着我家的饭菜,是不是还毁坏着我家的家具。
而现在他们一个终于学会了长大,一个已经在为自己的未来做着打算。
“一平,我今天是来听你的最终答案的。”
几年前,在带走蓝波的同时我留下了一平。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会留下蓝波,但是在他的事情上,即使是我也无法做主。
但是我还是留下了一平。
我给予了她选择的权力,是选择平淡还是选择血雨腥风。
我说我会在她14岁那年要回她的答案,她会有很多的时间享受着我曾经享受的平静生活,然后再次平静和危险中做出抉择。
我甚至为了这个,和风一起封印住了她的气功。
而现在,我该要回答案了。
“纲先生……您知道我的答案吗?”她看着我,毫不回避。
我喜欢能看着我眼睛说话的人,很喜欢,但是很可惜的我越来越找不到这种人了,我的眼睛,出了那些和我亲近的人以外,会带给很多人一种被审判的错觉。
“我想我知道,但是我希望能够听你说出来,一平。”
很多时候,人只有说出来才能真正的做出所谓的觉悟。
“……能不能再等我一会呢?”
“可以啊。”我点头应允,这是休假,我并不赶所谓的时间。
“那么,今天能否听一平的一个愿望呢?”她看着我,然后摆出了祈求的姿态。
“什么?”
“一平希望能够和纲先生一起出席今天我和我的同学们的舞会。”
我行礼,“是的,我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
实际上这个角色我觉得蓝波会比较合适,但是现在的他还有很多的烦恼,这点我明白,一平也明白,我们将他留在家中,我那位大空的母亲会让他在回去的时候恢复他的好心情,不管他迟早将会面对什么。
“那么,蓝波,好好陪陪我的妈妈,可以吗?”
“明白了,彭格列。”他点头,然后转身回房。
“蓝波长大了很多啊。”一平穿着她中式的小礼裙,目送着曾经的小奶牛。
我伸手,抚摸她的脑袋,“一平也是啊,已经是一个很美丽的淑女了呢。”
她开心的笑了,“嗯,一平已经十四岁了啊,到了该长大的年龄了。”
我对着这位年轻的小姐伸出了我的手,然后她犹豫了一下,勾住了我的手臂。
我想我该谢谢我这张张不太大的脸,它让我看上去至少不像一个右拐少女的奇怪青年人,但是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得到了不少注目。
学校的舞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并盛开始搞这种活动了,恭弥不在,这里的群聚变得越发猖狂,但是我不像和恭弥去报告这些。我不想看着他在我的家乡大开杀戒。
那个男孩看到了一平,就这么跑了过来,带着一丝羞怯,然后他看到了我,大受打击。
为人父就是这种感觉吧,突然有了一种自家女儿初长成的感觉。
“一平……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
一个初中生的小鬼就懂了这些,好吧,我初中的时候当然没有好太多就是了。
“一平,能够和我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的先生吗?”
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虽然我很明白,但是我想我不能说出来,这是他么本人的事情,而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 。
一个最好不要扯上任何关系的过路人。
“他是一只照顾我的纲先生,”一平如此介绍我,“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收到了纲先生很多的照顾。”
然后她抬起头,“纲先生,这位是我现在的同班同学。”
我很愉快的看见那个男孩松了一口气,但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又紧张起来。
“你好,我叫泽田纲吉,一平受你照顾了。”
“哪里……”
好吧,原谅我过了没有几天就忘记了他的姓名,我说过我对于他就像他对于我一样斗不过是一个过客。
他似乎想和一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别的同学叫了过去。
“很优秀的孩子呢,班长?”
“是的,纲先生果然什么都知道啊。”
一平点头,然后一脸崇拜。
好吧,小孩子那些模糊的记忆会让她们不自觉的去美化一些什么,像是十四岁时候的我的形象之类的。(当然,我的除去蓝波)
之后我被一平拽着去认识了她很多的同学,她像是介绍一个优秀的亲戚一样显得很骄傲,如果让她那些脸上泛着红晕的小姑娘见到我以前的样子,我很好奇她们会露出什么表情。
这是一场愉快的校园舞会,没有所谓的风纪队,没有所谓的战争,没有所谓的争吵,很愉快,让我不由的感到心情舒畅。
我们绕着篝火跳着已经多年不跳的算不上正式交际舞的玩笑一般的舞蹈,一圈又一圈。
我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跳过这种舞蹈了,即使如此我的身体还是很聪明的暂时性忘记了那些该死的华尔兹,或者其他什么宫廷舞蹈,让我专注于这个许久未经历的愉快时间。
直到曲终人散。
我们走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
“纲先生明天就要带着蓝波他们一起回意大利了呢?”一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愉快,她平静但是很寂寞。
“当时为什么纲先生要带走蓝波,也肯带走风太,就唯独留下我呢?”像是对我的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抱怨什么又像是在感谢什么。
“风太当时他已经能自己做出判断了,不是吗?而且我需要一个能够代替我照顾蓝波的人。至于蓝波,我也好他也好我们都没有选择权利。而一平,你当时还是一个孩子,而且你还有选择的权力。”
站在我旁边的小姑娘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容易害羞的,而且总是能够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爆炸的小女孩了。
“纲先生是在说谎吧,实际上纲先生把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让我彻底的和你们断绝联系吧。”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我并不属于纲先生你们,但是也并不完全和京子小姐她们一样……面对这样的人,纲先生还是希望我们不要加入你们的行列中去吧。”
眼前的小女孩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很明白,这是她自己得出的结论。
“纲先生你们刚刚离开的时候,一平真的很不甘心,因为只有一平我一个人被留在了这里。”她开始哭了起来,对着我,诉说着她多年的不满,“家里只有妈妈和我,纲先生不在了,REBORN先生也不在了,还有蓝波,风太,比安琪都不在了……原本那么热闹的家里于是只剩下了我和妈妈。”
眼前的女孩很委屈,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做什么,我必须等待她的答案,这就是我能为她做的一切。
“但是,等渐渐长大了,我才发现纲先生是在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纲先生你们总是不顾我们的愿望,用你们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们……这一点和十年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十年前,她陪着她崇拜的大姐姐们对我们进行了抵制,因为我们没有告诉她们真相,的确这一点,十年了我们毫无变化。
“虽然真的很生气,生气到索性就像无视纲先生的温柔,就这么走下去……但是……”她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抬起头,含着不舍含着泪水。
“这次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纲先生了吧?”
“是的,我可爱的小姐,我想是的。我想如果不出任何意外,我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另外一个你重要的人。”
过了一会,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我不会去意大利……我会在日本继续学历,然后考一所大学……然后像京子小姐她们一样走下去……虽然会很寂寞,但是我想这样对我也好,对纲先生也好都会比较好……”
“你做的很对,一平。”我们再次迈开脚步,然后走到了她的公寓的楼下。
“但是,纲先生……我想让你再摸摸我的头,最后一次,我希望能够记住。”
“是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我伸手,然后理所当然的是一阵烟雾……
我那可爱的鸡蛋头小妹妹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脸慌张。
“啊呀,你好!”生硬的日文,我想摸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她比较熟悉的十年前的我会比较好。
我抱起这个小女孩,交给了那个躲在阴影里面忘记出来的家伙。
“蓝波,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好和她聊一下。”
他挠着他的卷发,然后结果了我手上依旧不明情况的小女孩。
就在十年前的今天,我记得我家又被那群混蛋闹得天翻地覆,然后蓝波又拿出了那个该死的十年火箭筒,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满脸泪水的一平。
“纲先生……这样也会比较好吧,能否麻烦你像对着小时候的我一样摸摸我的头……”
那时候的我不明所以,而现在我却了然于心。
我对这蓝波怀里的孩子,伸出手,抚摸她的头。
“那么,一平,再见了。”
关于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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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好久不见的风太拍了桌子。
幸好他不是隼人,就算我的桌子多么的有质量,但是两个狱寺隼人的话相信它还是会有点承受不住的。
“纲哥!听说你受伤了!”
这已经是多么古老的事情了,我很纳闷到底是哪个大嘴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被我送到美国的风太,直接导致我还没有坐热我的老板椅就被他拍了桌子。
“风太,蓝波那家伙去和你哭诉了吧……”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就只有那个现在应该在学校的家伙了。风太是他的保父,自从我管理家族后,一般照顾蓝波的都是他的工作,所以自然的当受到了什么委屈,蓝波第一个反应也都是找比较好说话的风太求助。
“这怎么都行,电话里他哭得翻天覆地,说你快不行了……”
我想我面部抽经了,好家伙,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就这么咒我啊。
“我有好好的避开要害,是那家伙太夸张了。”
“请问子弹差点就这么击中心脏的情况,是哪里的哪一点算不严重了!”
“风太……才这么点时间你什么时候像我一样会吐槽了?”
“纲兄!”
“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小心,真的是万分抱歉啊。”
我举手缴械投降,因为我的不小心让他担心了,所以不管多少我都是有点错误的。
“先不说这个了。”我想我还是转移话题才是明智之举,不用多看我也知道再这么下去风太的怒火会爆发的,“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就在没多久前,我将风太打包送去了美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蓝波不会闯出这么大的麻烦),所以我很诧异为什么风太会在没多少时间后再次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纲哥果然忘记了……”他叹气,然后指着墙壁上挂着的挂历。
“啊,别说这个了,看看上面的日程……”我那可爱的特别从日本送过来的挂历写满了可恶的日程,我几乎看不见空隙,“但是这和风太回来有什么关系?”
风太叹气,很不客气的拿起了我桌上的笔,在10月14日大大的写上了“生日会”三个大字,大的足够遮盖其他许多其他的行程。
“啊……”
“纲哥你忙得连自己马上就要25岁都忘记了啊……”
“25就25吧……反正多长一岁身高也不会再多长一毫米的……”我一边盘算生日会会导致的各类麻烦包括加班包括业务的推迟,一边郁闷的看到对我来说高度刚好的日历对于风太来说低了不少,“然后,你就为了这个特地浪费了生活费,从美国飞了回来?”
“元老会说彭格列家族十代目的生日会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过去,所以打电话把我也带回来了……”
“那群老爷子们……”看来这次生日我也不能指望太平了。
年轻的时候每次看娱乐新闻的时候我都会感慨那些当明星的家伙们真是可怜,生日会都变成了和FAN的见面会,这哪算生日啊,根本就是工作!
不过,现在我也确确实实的体会到了这种无奈的感觉。
九年前,我刚来意大利的时候,一开始的二年的生日我记得那些老爷子一脸不快的看着我,“不管如何,您都是下一任彭格列家族的继承者,生日会不能这么随意……”
等我正式掌权了,这些老爷子们依旧一脸严肃,“身为下一任彭格列家族首领,您的生日会如果太过随便会有损家威。”
接着五年前我终于正式继承了彭格列家族首领一职,那些老爷子们更加严肃的看着我,“彭格列家族的首领的生日会,哪能随随便便就这么过去!”
所以我的生日会和那些休假放假懒觉无关,我就必须穿着让我不适的黑色的西装,喝着我不怎么喜欢的酒精饮料,穿梭在来自世界各地的同盟家族首领和其他社会名流之中。
对我来说,生日=工作,而且性质还要比工作恶劣的很多。
“纲哥,就知道你会不耐烦,这次生日会好想被隼人哥排在您生日前一天了……”
不愧是被我当弟弟养了十年的风太,他总能察觉我的不愉快,然后拿着哄蓝波的口气哄着我。
“那我必须谢谢隼人了,虽然生日那天我必须加班……”但是至少不用穿西装还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生日那天放假如何?和元老会说出去视察民情?”
“你当我现在几岁啊,这种幼稚的话如果能说服那些个老爷子的话我大概早就处于放弃工作的状态了。”
风太耸耸肩,“不会哦,纲哥可是最具有干劲的首领啊。”
“收起你那可恶的排名吧……”我打断了他,“如果真的要排名的话,应该更准确来说我是被迫成为最有干劲的首领第一名才对。”
“嗯,还有最好脾气的首领,最温柔的首领,最强大的首领……纲哥占了很多第一名哦~”
“这种恶心的夸奖亏你说得出口……”
在我带回意大利的这群人之中,风太是唯一一个非战斗人员。
我记得当时我和所有人说出我的决定后,除了那群原本就注定该跟着过来的家伙们以外,我唯一带过来的也只有风太。
他和京子还有小春不同,他并不是完全隶属于所谓的正常的世界。
但是他又和一平不一样,他并不是从小生长在黑色的世界中,而且虽然那个时候他才十岁,但他却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能力。
“纲哥,带上我吧。”
即使没有所谓的超直觉,风太察言观色的能力却的确出众,当我看向他并考虑他的去留的时候,在我替他做出决定前,他便替自己做出了决定。
“虽然我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纲哥需要一个能够照顾蓝波的人吧?”
毫无疑问,他说的很正确,我已经想到了只要正式加入这个世界,我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多时间去照顾这个孩子了。
并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带走一个小孩已经是花费了我所有毅力。
“风太,这并不是可以那么轻而易举下决定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我想比起妈妈,纲哥这边会更加需要帮助,而且我不想被留在这里……”
“纲哥!你在想什么事情啊?”
风太担心的看着我。
“只是在想还好把风太带过来了。不然我真的没有时间去管教蓝波啊……”
“不过从这次的事情来看,我的教育并没有成功多少……”他耸肩,对我表示歉意,“说句实话,我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管理蓝波,我自己也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的确,我们每个人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这个该死的世界对我们来说,太陌生,习惯了并盛的生活后总觉得这个世界像是一个异世界一般,莫名其妙难以理解举步维艰。
以至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所谓的空闲去关心其他的人过得如何。
在这点上,即使是非战斗员的风太也是这样。
“风太那个时候真的很努力了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学业和情报部两者兼顾了,抱歉,我忘记了你还要帮强尼二世的发明……”
“嗯,我想榜纲哥的忙,所以很努力地去学习了啊……不过看来这次我更多的该去学习儿童教育学。”
“蓝波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风太,不是。”我笑了,“是我太宠着他了,我总觉得我亏欠着他什么东西,所以就这么任由他胡来,是我太天真了。”
“天真才是纲哥的本色啊……不管多少年,这是REBORN先生他说的。”
我吃了一惊,“你见到他了?”
“是的,在马路上正好碰见了,我告诉了他你生日会的事情,他说他会参加的。”
“这真是一个让人愉快的消息,不是吗?我有多少年没有见到我那位亲爱的家庭教师了?”我想我夸张的表情让风太发笑,因为他的确笑了,“哦哦,他简直像一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就这么扔下他可爱的学生,就这么远走高飞,就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探望一下,甚至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如果有纸巾或者手绢或者其他什么能够使用的东西的话,我相信我出色的演技会逼出那么几滴眼泪来让我的想法显得更加可信。
“那么,我想我们该谈正事了,即使是为了我的生日会,你也不会这么早就放弃你那些可爱的学业,这么早的跑回来的。”我收起了夸张的表情,我很清楚眼前的小鬼不是傻瓜,当然我更加不是,我猜得出他的来意。
“小春姐男朋友的事情是纲哥的命令吧?”他直言不讳,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对蓝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哀伤。
“她和你联络了?”
“是的,很平静,却让我浑身不舒服……”
最重要的人去世的话,如果平静的宛如什么都没有一般,反而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我很清楚。
“我知道,剩下的事情我会拜托库洛姆的,她会处理的很好。”我想起了被我留在日本做善后的库洛姆。
“纲哥,我只是担心你而已。”风太看着我,“我不喜欢看到总是这么勉强自己的你。纲哥有着太容易吃亏的脾气了。”
我那个可爱的小弟弟漏出了比我还要来的成熟很多的表情,对我循循善诱。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天生就这脾气i,而且这就是所谓的遗传。”
彭格列家族的孩子没有哪个不是天生的倒霉蛋,我们注定倒霉,注定就该是那个承受一切的家伙,而正是因为这些,我们才会站在我们最重视的人们的中心。
“纲哥……大家都希望你能幸福。”
我一笑,浑身血债的家伙如果还每天妄想幸福的话,那个人不是白痴也是蠢材。
可惜我泽田纲吉虽然曾经是一个废柴,但让我遗憾的是我既不是白痴也不是蠢材。
幸福这种东西离开我十万八千里,无法触及也没有指望能够得到。
当我踏进这个世界,我就知道了自己一辈子将和幸福无缘,哪怕只是为了平安无事也与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精力。
“而我的愿望,要比这个简单的多,风太。”
我给我自己定下了一个可能实现的目标,只要我放弃一些什么曾经不肯放弃的东西,就足以实现。
“我的愿望,简单的太多,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平安无事。”
风太睁大了眼睛,然后相视明白了什么一样,“纲哥,早点退休吧,这里不合适你,不管元老会怎么说。”
“是的,我会的,当我觉得我们所有人能够全身而退的时候,我会的。”
关于库洛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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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姆真的变得很漂亮了,最近每次见到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虽然她以前就很漂亮,漂亮到她转进我们学校的时候所有的男生都漏出了属于青春期特有的笑容。
不过现在的她更加漂亮了。
不再是那么的柔弱,不再是那么的飘渺,她确确实实站在那里。
彭格列家族年轻的雾守(虽然有两位雾守),以及这个世界五大幻术师之一。
即使如此,看着漏出羞涩笑容的她,不管多少年库洛姆还是库洛姆。
“BOSS,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她刚刚下飞机,甚至还来不及放下她的行李,就直接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里。
“幸苦了,抱歉啊,老是拜托你做这种事情。”
我总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我总是会派一些并不是很令人愉快的事情给她,虽然她毫无怨言。
“没什么,BOSS。但是请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了,不然我的暗示可能会失去效力。”
“我很明白,库洛姆。”我点头,表示接纳,“我和她们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于一个世界中。要不是那个时空的我自作主张把她们一起拽入十年之后,她们甚至不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
虽然我很清楚这是该死的必然,无法逃避,但是这并无法让我原谅另外一个世界的我的所作所为。
“BOSS……”
“好吧,库洛姆,你为什么要站着呢?”我示意她坐下,“你才刚刚动完手术不是吗?这次去日本原本是准备让你休假的……”
“BOSS,我没有事的,手术很成功不是吗?”虽然如此,她还是听从我的意见乖乖的做下了,“不过很久没有回日本了,真的很愉快。”
我很满意这个孩子的变化,几年前她总是羞涩的一句话都不敢说,而现在,如果需要,她会说很多话,当然,前提是如果需要。
“想骸那家伙了?”
“不会,骸大人的话不会有事请的。”
就在几个月前,我把骸那家伙扔出去做长期任务去了。
一方面对方需要一位优秀的幻术师,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他能出去散散心。
他在这个他不喜欢的世界带了太久了,我很担心他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做出一些什么行为,于是我就把他扔了出去。
“别想他了,我生日会的时候他就会回来。这家伙也真是的,为了能够让他稍微休息一下才把他派出去的,结果这家伙到了那里却像神经搭错一样的拼命工作,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差不多了……”
我耸肩,对于我的计划失误表示不满。
“要不等他回来后,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度假吧?幻术师这边我,弗兰还有玛蒙基本还能顶着……”
“BOSS,骸大人只是想留在这里,您应该很清楚……”
库洛姆紫色额眼睛看着我,意志坚定,不容我做出任何回避。
“是的,我很清楚他想留在这里,否则我何德何能能让他这个重度的黑手党厌恶症的患者留在这里,一干就是十年……”
我一顿,然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还有,你也是,库洛姆。”
实际上就在九年前,我准备过来的时候,我和骸商量过是否应该把库洛姆一起带过来。
她没哦与必要过来,因为雾守的话我认为骸可以担任,虽然我得必须他背后放的冷箭,就像当年GIOTTO一只防着D一样。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对我来说这很轻而易举。
结果这个提案,令我意外的,被骸给直接否决了。
他要求我去找库洛姆商量,而不是找他。
我记得当时我和他开玩笑说他会是一个尊重孩子意见的好父亲。
然后我就拽着骸一起和库洛姆讨论这个问题。
“请带上我,BOSS。”我知道我会得到这个答案,虽然我有点失望。
“彭格列,带上她吧,她和我的能力不一样。”她的“爸爸”在一旁煽风点火,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然后,十代家族便成为了一个拥有两个雾守的特殊的家族。
至于那枚惹出诸多麻烦,并给我带来诸多麻烦的彭格列指环,最后还是留在了库洛姆的手上,天知道骸那家伙从哪里搞来了地狱指环,总之他觉得他不需要这个指环的力量了,于是我也很自然的就将这份力量交给了库洛姆。
“结果,你们两个一呆也就是九年啊……”我将她爱喝的果汁放在她的面前,“当时还真没有想到骸竟然真的会跟过来……”
“BOSS,您应该明白很多事情,很多我们自己都无法明白的事情。”她接过果汁看着我,“您总是能看清很多的东西,即使是我,甚至是骸大人的幻术都没有办法呈现在您的眼前……说句实话,这很伤我们幻术师的自尊。”
“我表示抱歉,不过这怨不得我,不是吗?”这是我的感觉的错,和我本人无关。
“是的,BOSS很聪明,总能很聪明的避开很多不能正面对应的问题……”
“你这可恶的小丫头……幻术师都是这样呢。”我叹气,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我敢打赌,如果让我前任家庭教师看到我的这副形象,他保准直接掏枪企图让我直接去和上帝做个亲密问候。
“BOSS,我们是幻术师,负责让别人看不清真实,但是同时我们也需要负责看清真实也是我们的责任。”
的确,从某方面来说,这群幻术师在本质上是和拥有超直觉的我最接近的存在。
“所以,你们就看到我头上来了?”
“我没有看清BOSS的想法,您比我们知道的任何幻术都还要麻烦那么一些。”她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想不止我们,其他您的守护者都多多少少明白您那么一点,您额高深莫测只会表现在外人面前,而对于我们,您在有一些事情上还是很容易明白的。”
我想我的逃避的确有些明显,的确,在一些并不是和生死相关的事情上,我并不是很擅长欺骗自己人。
“那么,库洛姆,作为一个合格的部下,你该怎么办呢?”我回复了我应该有的也必须有的坐姿,有很多事情不能捅破,因为里面封印着的东西有时候足够颠覆整个世界,“既然你知道你亲爱的首领企图不去正面解决这些问题,你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说的如此明白,这回给我带来不少的麻烦,你还有那家伙都该明白这一点。”
我想我的口气并不是显得一如既往的人友好,这是警告,警告她还有能够通过她做一些什么的混蛋,不要再越雷池半步。
“库洛姆,我有太多的麻烦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不是吗?”我指了指我们背后我的办公桌,“看看那些麻烦,它们从来没有减少过,如果真的可能,我真的就像点燃一把火烧了它们……”
我讨厌麻烦的事情,说句实话非常的讨厌,我讨厌整天让我绷着所有神经的这个世界,但是倒霉的是,我就注定必须留在这里。
“所以,不要再给我添加麻烦了,我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
库洛姆吃惊的看着我,然后考虑了一会,“对不起,BOSS,是我不好。”她小盛的说道。
我觉得是我过火了,一旦心情烦躁会迁怒别人的脾气即使有所收敛但还是存在于我的本质之中,说到底废柴就是废柴,不管变化如何的大,我想一个人本质的部分并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该说抱歉的是我,库洛姆。我有点烦躁了,抱歉。”我叹气,恢复了自己的坐姿,每当我需要认真的去谈判或者去做什么的时候,我都会习惯性的坐出一个让人觉得不得不服从我的姿态,而当面对自己人或者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我想我毕竟不是贵族,所以动作自然就懒散了下来,就和我那些可爱的神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