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救了崎路人之后,黯然离开,走到中途,忽听身后有人匆匆追来:“稍等一下,稍等一下!”
无声地叹了口气,蒙面人立定脚步,转身望去,只见追上前来的正是秦假仙,于是低声道:“这位朋友,你喝阻我是有何要事呢?”
“别装了,在我的面前你还装什么装,素、还、真!”秦假仙不耐烦地一挥手,特地把他名字的三个音发得格外清晰。
“唉……”蒙面人叹口气,“秦假仙,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秦假仙手舞足蹈:“头发啊拂尘啊举止啊神情啊,你的破绽那是实在多。素还真啊,拜托你以后再想乔装易容,至少也先变变头发颜色丢掉随身道具改改性别什么的,否则哪能瞒住天下人的耳目?”
又是一声长叹,伸手扯下蒙面黑巾,果然是素还真,他面上有黯然之色,道:“秦假仙,既然知道是我,又何必追来呢?”
“什么啊?不追过来怎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我问你啊,崎路人和金少爷复活的事情,你已听照世明灯说过了吧?”
“然也。”
“现在崎路人身受重伤,你既然能出手相救,为什么不干脆将他和金少爷带回琉璃仙境?”秦假仙提出质疑。
“唉……”素还真黯然长叹,“我、我不能啊。”
“为什么?”秦假仙有些恼怒,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以后想再让秦某某替你素还真跑腿,一个字:难!
适才见到崎路人奄奄一息的模样,令素还真情不自禁回忆起当初千邪洞口的那一幕,刹那间他的确有种冲动,想要不顾一切,将崎路人带回琉璃仙境。自己已经错过一次救他的机会,又怎可再错过第二次?
然而思虑再三,他还是忍痛放手,如今听秦假仙追问此事,又勾起心中隐痛。素还真眸中现出难言的神色,终黯然道:“第一,尚无法确定现在的崎路人和金少爷,是真正死而复生,还是有人乔装改扮。第二,就算他们是真的复活,那究竟是何人使他们复活,其目的又是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在确定他们的身份和意图之前,我不能冒险将他们带回琉璃仙境,以免带来无可弥补的损失。”
秦假仙沉吟片刻,虽然在心中暗骂素还真越来越胆小怕事,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毕竟也是聪明人,虽然感情上觉得素还真此举太过无情,却也没有反对的必要,于是他立即开口:“既然如此,就让我继续跟着崎路人和金少爷,找机会查出他们的复活之迷。”
“秦假仙,万事拜托了。”秦假仙肯一力承担此事,素还真不禁松了口气。听了照世明灯的话后,他曾经又喜又忧。喜的是崎路人和金少爷有可能未死,忧的是若这是敌人所设下的陷阱,自己又将承受一次失去至友的打击。
上一次的伤痛至今未愈,若再来一次,即使是素还真,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坦然去承受的勇气。
唯失去,方知不能忘;唯情深,方避而不能见。
素还真微一颔首,别了秦假仙,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