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蒙面人走近两步:“我们是奉了十八楼联盟主席花影人之命,带你回集境去的。”
崎路人微一扬眉,现出诧异之色:“集境?十八楼联盟?我与你们的主席并不相识,他为何要寻我?”
“崎路人,你不必装疯卖傻。若要反抗,休怪我们下手不容情啊。”
说话之间,崎路人早已悄悄用指甲在身后的墙上刻下“集”字,以目前的状况,自己并无反抗的可能,但至少要有人知道自己是被带往何处。然而“集”字方刻了一半,他心中忽地一动,想起困扰自己的那个难题,迟疑着未将剩下的那半个“木”刻下。
再略一沉吟,他索性用指甲又涂掉了字迹,然后含笑开口:“两位无须动怒,我随你们走就是了。”
强忍快要令自己昏厥的疼痛,崎路人挣扎着下了床,然而重伤之下的他脚步虚浮无力,一名蒙面人及时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起,却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仍带了一抹柔和的浅笑,向着自己低声道:“多谢。”
蒙面人不禁一怔,随即哼了一声,拎着他走出门去,另一名蒙面人也紧随其后。
崎路人没有回头,但似乎仍能看见自己在墙壁上刻下又划去的那半个“集”字,不知会不会有人发现它呢?仔细回忆了片刻,他相信即使有人发现痕迹,也绝看不出那是个什么字。
也就是说,绝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被带去了何处,除非……
他轻轻闭了闭眼,目光转向蓝蓝的天空,忽然间云淡风轻地一笑。
只看这笑容,谁也不相信他刚刚设下了一个赌局,而赌注,就是他自己的性命。
***
“主席,为何忽然让我们远赴苦境,将崎路人捉回?”自磊石谷将重伤的崎路人提回集境的蒙面人,正是十八楼联盟总护法、觉障楼楼主执戒律。
按理说,虽然崎路人曾私自越境追杀灯蝶,但毕竟是为报杀兄之仇、情有可原,而且之前十八楼联盟已有决定,让他继续追查灯蝶的下落以将功赎罪。然而现在花影人却忽然下令将他捉回,并且越过执掌刑罚的觉障楼,将他关押在了太幻楼,未免太不合情理。
花影人的表情全被蒙面红纱遮盖,看不出究竟,他若无其事地哈哈一笑:“总护法,我以为你寻我有何事,原来只是为了崎路人。恩?副主席,你也一起前来,莫非也觉得我的做法值得商榷?”
与执戒律一起来到太幻楼的,正是十八楼联盟副主席、楼中楼楼主曲宿全,闻言,他微一点头,淡淡开口:“主席,当日是你同意让崎路人回苦境追查灯蝶的下落,以此将功赎罪。现在又将他捉回,岂不被外人笑我十八楼联盟出尔反尔?”
“两位,且听我说。我这样做,全是为了联盟着想。”花影人不慌不忙,娓娓道来,“崎路人死而复生,相信这件事副主席和总护法也已知情。请试想一下,究竟是何人能有此力量,让死人复活?这个人若是与我联盟为敌,又将带来怎样的后果?”
“恩?”曲宿全和执戒律凝神细思,觉得花影人所言有理。执戒律随即开口:“主席说的不错,此事确实有查明的必要。但主席大可让我们请崎路人返回集境,为何要我们在他与黑白郎君决斗之时使出暗招?”
花影人一笑:“苦境传言崎路人失忆,无论是真是假,相信他都不会自愿返回集境。不得以时,只有使用非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