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才见前方隐约有一点光亮,如同游魂鬼火,在半空中漂浮不定,正是高手的护体功罩。寒夜残灯和金少爷心头忽地剧震,只是见到此人而已,竟已感觉到有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越是走近,越是有种紧张之感。
崎路人却神色淡然,直走到那团鬼火的面前立定,微笑着开口:“晚辈拜见回魂路之主。”
“哼!”一个不悦的声音自鬼火中传出,“崎路人,你竟敢装疯卖傻,对我有所欺瞒。”
“哎呀前辈,你如此说,晚辈实在是担当不起啊。”崎路人脸上现出有些惶恐不安的神色,眨了眨眼,眸中现出如小动物般的天真无辜。
那声音冷冷道:“在我面前,无须再装。何不干脆说出你的来意?”
崎路人唇角扬起:“多谢前辈肯听我一言。”
“哼!”那声音却又断然道,“我虽愿听你一言,是否答应,还是未知之数哇。”
“哎,其实以前辈的智慧,对我所要说的话早已有了透彻的了解。否则,又怎会命寒夜残灯和金少爷,冒险以梦幻大法进入太幻楼,救我性命呢?”崎路人含笑道。
“那是因为我还有话要问你。”
“若我回答前辈的问话,不知前辈是否可以应我所求,”崎路人的目光向呆立一旁的寒夜残灯和金少爷一掠,“还他们二人以自由呢?”
那声音冷冷道:“那就要看你的回答,是否能令我满意了。”
崎路人淡淡一笑:“今日崎路人既然孤身前来,已经充分表示了我的诚意。前辈,就请问吧。”
“经我用引魂入魄之法复活的人,全都会忘记离恨天回魂路的存在以及复活的经过,同时也会不自觉地为我所控制,为何独有你能够例外?”
这也正是寒夜残灯和金少爷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们不由向崎路人望去,但见他神色平静地道:“晚辈不敢相瞒,其实我的一点真灵在四处游荡之时,曾遇高人传授静心神咒,又蒙他指点离恨天回魂路的所在,这才有与前辈相见的机缘。”
“静心神咒?”那声音忽变严厉,“是何人所传?那人现在何处?”
“真对不住。晚辈与那位高人有约在先,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所在,请前辈恕罪。”
“哼!”那声音中已有威胁之意,“有求于我,却还如此嘴硬?”
寒夜残灯和金少爷感觉到那人心中起了杀机,不禁为崎路人捏了一把汗,虽然想要助他一臂之力,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如同被扯断了线的木偶,一动也不能动,这定是回魂路之主做了手脚。
崎路人却仍是面带笑容:“哎呀,前辈你是大先觉,又何必为难一个小辈?更何况,经过太幻楼之事,前辈你应该已清楚地知道,如今你需要对付的人并非是晚辈,更不是什么素还真、叶小钗和一页书啦。”
鬼火闪烁了几下,半晌不语。
崎路人又道:“如今花影人统率集境十八楼联盟,野心勃勃,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威胁之下苟延残喘。而前辈你竟然掌握着他梦寐以求的令死者复生的力量,相信他绝容你不下。再加上他十八楼联盟人马众多,势力庞大,虽然当日他并未从我口中得到有关回魂路的任何资料,却难保以后他不会通过其他途径掌握一切。到那时,唉……”他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崎路人真不愿看到前辈被花影人所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