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灯蝶仰头大笑,扼住崎路人咽喉的手随即收紧,然后他凝视了那张俊美的脸,冷冷道,“崎路人,今天我虽不能逃出生天,却也要你陪葬。”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素还真执拂尘的手不禁轻颤一下,难道千邪洞口的一幕又要重演?智慧如他,一时竟也思绪紊乱,急切间想不出应对之法,只觉心似要跳出胸腔般的郁闷难受。
叶小钗手握刀剑,凝神注视烈火坑边的两人,手心不觉竟已有汗。
寒夜残灯失声轻叫:“崎路人……”却招来灯蝶充满杀机和威胁的一瞥,刚抬起的脚只得放下,不敢造次上前。
金少爷紧咬牙关,双眸血红,不知是因杀意满溢,还是因烈火坑的火光映入眼底。
黑白郎君紧皱眉头,握掌成拳,心内怒火勃发,却又担心崎路人的安危,只能隐忍不发。
一页书总算是前辈身份,急开口道:“灯蝶,放开崎路人,万事好商量。”
灯蝶冷笑:“哼,你们速速退兵,待我安全离开,自然会释放崎路人。”
“讲什么?你犯下滔天罪孽,将十八楼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们今日岂可放你安然离开?”十八楼联盟副主席、楼中楼楼主曲宿全立即反对。对于十八楼来说,崎路人的性命又怎及挽回联盟的声誉来得重要?
“哈哈,是吗?一页书,那你要如何决定啊?”灯蝶用意明显,就是挑拨集苦两境高手相争,自己却渔翁得利。
叶小钗蓦地转身,向十八楼兵马横眉而望。几乎与此同时,金少爷也恶狠狠地瞪向曲宿全。这两人果然是父子至亲,关键时刻,想法行动就出奇一致。黑白郎君也剑眉一轩,看来并不介意为救崎路人而与十八楼联盟开战。
一页书心中甚急,他和崎路人之所以预先安排这么多苦境高手一起前来,就是担心变故猝生而与十八楼联盟发生冲突,见叶小钗、金少爷、黑白郎君受了灯蝶的挑拨,正欲出言阻止他们三人,却听崎路人已轻轻笑道:“就算你安全离开,我也还是会死在你的掌下。不是吗?灯蝶。”
以这简单的一句话来提醒众人灯蝶绝不能放,崎路人虽命在顷刻之间,面上神色却安详淡定,浑不以自己的生死为意。但看在那几人的眼中,又有谁可忍心见他再一次血溅五步?
灯蝶目注了他,心情似翻江倒海,想不到他如此之绝,宁愿赔上他的性命,也要置自己于死地,狠狠一咬牙,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正欲发力将他一掌击毙,却见崎路人的面上又现出了笑容:“灯蝶,杀我之前,有件东西想让你观视。”
“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灯蝶冷冷道,但微一迟疑,终究还是没有下手。反正他已逃不出自己的掌心,就听他说完遗言也罢。
“在布袋之中,有一样,是大哥的遗物。”崎路人低声道,以至于站在稍远处的一页书等人都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灯蝶骤然一惊,凝视了那漆黑深邃的眼眸,本能地觉得这又是另一个骗局,然而不知为何,心中却仍留存有一线希望。
崎路人平静地说下去:“是大哥的日记,里面有提到过你。”望着灯蝶,他略一扬眉,“怎样,想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