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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忍迹/强强)
作者:菌菇菜
引
「喂,景吾。」
「干什麽啊?」
「为什麽要一再地试探我?」
「开玩笑!本大爷会做那麽鬼鬼祟祟的事吗?!」
「别反驳了。」
藏蓝发色的男人轻轻笑了笑,
「其实你很乐在其中吧?」
「嗯?」
男人卷著发丝的手明显颤了颤。
「借由我一次一次把你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有多麽执著。」
「哼,有趣吗?」
「当然。」
「那……」
浅紫发色的男人说著一把拉住眼前人的胸口的领带,一用力将那张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继续吧?」
闻言的人勾起嘴角狠狠地抱住胸前的人,狠狠地吻住那双不饶人的唇。
彼此都贪婪地想要索取尽对方的全部,全部。
他们都太残忍,一次一次伤害,一次一次试探,却在这场疯狂的爱情游戏中,
越陷越深。
Vol.1恋人交换法则(上)
一旦深陷泥潭,神也无法自拔。
◆◇◆
那家夥是个毒药。
不把人毒到醉生梦死,绝对不会死心。
──侑士的日记
◆◇◆
「中午又看到迹部那家夥和一个漂亮的大眼女孩走一起!这是他这个月第几个了啊?」
向日岳人,忍足侑士的双打搭档。
一边嚼著嘴里的口香糖,一边百无聊赖地转著笔,嘴里还不忘模模糊糊地吐著些对自己网球社部长大人的八卦。
忍足冷哼一声,挑挑眉,什麽也没说。
他轻轻从球袋里拿出自己的拍子,然後一拍向日的肩道。
「陪我热个身吧?」
「侑士你要热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忍足皱眉,他不记得他对待网球这项运动有这麽不负责任?
向日自然不会拒绝,压了压腿拿出自己的拍子,习惯性地在肩上轻轻敲了敲。
「行啊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向日岳人!操场20圈!」
……
青学的手冢来我们学校了吗?
向日惊恐万分地转身,只看到自家黑著脸的部长大人。
「为什麽?!迹部你不讲道理!」
「30圈!」
「侑士救我!侑……」
……
只是当他看见忍足一脸无害地在坐仰卧起坐的时候,他顿时就石化了。
然後认命地去跑圈。
当然,忍足只是为了耍他开心而已。
一旁的柳生忍不住吐槽道。
「一直这样你会落单的。」
「单打也不错啊。」
「无情的家夥。」
忍足推了推眼镜,扯了扯嘴角。
看见远处那个男人的反应的时候,真是说不出的愉快。
部活结束以後,迹部去水槽旁洗了把脸,闭著眼摸索毛巾的时候,他感到有人轻轻把毛巾递了过来。
擦干眼里水後抬头,看见那抹刺人眼的蓝发。
「谢了。」
「我才是,多谢你又给我找了个不错的床伴。」
「……」
迹部手里擦拭的动作怔了怔,埋在毛巾里的脸有喜悦,有愤怒。
哼,动作还真快。
忍足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那些女人还真不检点。」
「你什麽意思?」
「你说呢?」
言下之意,是他的品味问题?!
你大爷的……
「你快滚出本大爷的视线,碍眼的家夥。」
「差不多也是约会时间了,那麽再见了部长大人~」
挥一挥手,摆了摆衣袖,走得云淡风轻。
迹部忍不住咬了咬牙,内心被矛盾的情绪填塞。
这是自找的,有什麽好难受的!
「嘁。」
捎上一旁挂著的外套,大少爷也信步走了。
不远处的男人微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只看到个背影。
带刺的玫瑰,要怎麽拔掉你的刺呢?
……
宾馆里,忍足对著眼前的女人左看右看都生不出半点欲望。
到是那女孩子羞羞涩涩推推搡搡,用嗲声嗲气的语调说著各种诱惑人的话,只是看到那个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女孩的脸不禁也拉了下来。
「我们到底来干什麽的?!」
「开房啊。」
「哼,那你就打算这样一晚上什麽都不做吗?」
「是这麽打算的。」
「别假惺惺装好人了!其实你很想要我吧!」
「……并没有。」
忍足冷冷地看著她那张明显感到被耍了的愠怒的脸,生起半片潮红。
自作多情也该有个度吧?
迹部那个家夥最近真的越来越不挑了,最初的几个还能让他有点战斗欲,最近的,真的不堪入目。
忍足打了个呵欠。
该走了,他从床上站起来。
穿外套的动作被女孩拦了下来。
忍足轻轻挑眉斜睨著看她。
「对不起,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啊?开什麽国际玩笑?!」
女孩真的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脱自己的上衣,结果被忍足也拦了下来。
「不要作贱自己。」
「……」
女孩愣住。
然後眼眶湿了,这样被拒绝,真是难看。
忍足递了张纸过去,然後推开门出了房间。
房间里空留下女孩一人,狠狠咬了咬牙。
然後第二天──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在迹部美丽的脸庞上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迹部也傻了。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在众人面前这麽打过,这个女人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迹部强压下自己对女人动粗的冲动。
「给你三秒马上滚出本大爷的视线!」
「你这种男人我一秒也不想多看!」
女孩愤愤地就转身跑了。
惹来周围人的一群热议,然而不公平的是,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那个女孩。
在这个学校里,没有什麽人愿意和迹部作对。
更何况,那些女孩都是愿意在情人节给迹部送上巧克力的。
在一旁靠著的忍足目睹了整场肥皂剧的狗血剧情,然後舔了舔嘴,转身下了楼。
下一节是体育课,他还不想被记迟到。
结果,这件事情一闹,全校都知道了一个法则。
这个规律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从未有一个女孩会这麽大胆引起如此大的骚动。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的恋人交换法则。
简单来说,就是迹部新交的女友会在最多两天的时间里就转换到忍足的手里,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可是谁也不愿意多深究。
即使如此,却总还是有女孩愿意向迹部表白,迹部也欣然地愿意不停地换著女友。
似乎两人都对这个游戏乐此不彼。
「你和迹部好奇怪。」
终於向日忍不住在一天部活的时候小声对忍足说道。
虽然他并不是抱著什麽愤青的态度,纯粹的好奇而已。
「哪儿里怪?」
「哪儿都怪。」
「……」
结果球场的另一边也上演类似的对话。
「迹部,你和忍足最近好奇怪哦。」
睡眼惺忪的慈郎一边揉著眼,一边模模糊糊地吐道。
迹部狠狠瞪了他一眼。
睡宝识相地闭嘴。
还有一边,有两个男人窸窸窣窣讨论著什麽。
「你猜下一个会是谁?」
「所有级花里就差你们班的那个还没跟迹部表白吧?」
「据说已经要行动了。」
「那两个人到底在享受什麽呢……」
「部长的心思你别猜。」
柳生的眼眶闪了闪。
一旁的仁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寒得很。
有些事情如果特别好猜,在发生之前就都被猜到的话,他的轰动性就不大了。
所以在众人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迹部身旁又有了个新伴侣。
三年A班的那个漂亮女人,光是张脸蛋就让人浮想联翩,当然得除掉些例外。
中午迹部和漂亮女人坐在学校食堂的一个角落。
什麽叫食不甘味他一个大爷也算是亲尝了。
「呐景吾,你不吃吗?」
女人用筷子指了指对面迹部华丽的(?)饭盒。
迹部心情显然不是太好,他睨了一眼对面的饭菜,忍不住嘲讽道。
「哼,平民的食物。」
「……」
女人的脸色明显很难看,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倒不算是个特别富人家的小姐,所以平日靠一张脸和亲和的性格获得芳心。
「这样对女朋友好吗?部长。」
迹部闻声抬头看见那张欠扁的爱笑的脸。
他什麽也不说把自己的饭盒推倒对面女人的面前。
「我的给你吃。」
「……不用了……」
「叫你吃就吃,哪儿那麽多废话!」
女人显然受到了惊吓。
结果戏码就变成了另一处狗血的肥皂剧。
忍足也二话不说就拉起女孩的手走了。
「喂!忍足侑士!」
「这样对女孩的场面我可看不下去。」
结果被莫名其妙就拉走的女人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这让忍足感到非常无聊。
他果然不想再陪迹部玩这个游戏了。
因为迹部最近看人的眼光有点被情绪影响。
「那,那个……我……」
「怎麽样小姐,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呢?」
恋人交换的戏码通常都是这样转换的。
「可,可是景吾他……」
「景吾?」
「哎?」
「才交往一天不到,你已经那麽亲密地叫他了吗?」
「……不可以吗?」
「不,完全可以。」
忍足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
「刚才问题的回答是?」
「……」
「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喜欢你不是吗?」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
「……是谎言吧?」
「你觉得像吗?」
忍足摘下眼镜,深情款款地看向她。
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少女漫画的情节,忍足每次都演得很疲惫。
「不,不要耍我……」
「没有骗你,真的喜欢你。我还知道你喜欢吃大阪烧,每个周末都会去你家附近的一家店吃一次对吧?」
「哎?你怎麽会知道!」
「因为我在默默关心你啊。」
「侑士……」
突然的改口让在不远处偷窥的人感到一阵恶寒。
原来昨天忍足把比吕士约走是为了这个啊。
真是煞费苦心。
Vol.2恋人交换法则(中)
「好过分!第二天就把我甩了!」
这是第二天柳生在教室里听到的哀嚎。
然后他听到的最多的一句‘安慰’的话是——
「什么?!你和忍足君交往过了?!」
柳生忍不住扶额感叹这个学校的女人果然都不可理喻。
怪不得迹部和忍足会对这种男人间的游戏百玩不腻。
不过有一点不对,忍足早就腻了,只是迹部大少爷拉不下那个脸。
而且这场游戏中,显然迹部更像是主导者,忍足只是个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罢了。
所以迹部十分享受这种走在时代前端(?)的感觉。
整个过程他都很快乐——除了和女人勉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后来事情发展出现了陡转,有一阵子让忍足感到十分挫败。
因为迹部放弃了女人,拿自己的队友慈郎开涮。
睡宝一向不敢轻易违背自家部长的命令,况且迹部跟他说他不用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甚至可以在部活的时候随意睡觉,他当下当然想也不想就答应得爽快。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对慈郎太说太快乐了。
所以他轻飘飘地就答应了迹部提出要跟他交往的要求。
这种事情连队里的模范‘夫妻档’柳生和仁王也大跌眼镜。
他们没有想到迹部会做到这般地步。
这回他们就更想不通这两个人究竟在这样的过程中寻求什么。
耍人的快感?挑衅的刺激?
或者是……小孩子办家家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的两人,很有默契地都寒了一下。
「比吕士,上次忍足找你的时候没跟你说什么?」
「除了问我那个女人喜欢什么,别的闭口不谈。」
「……真没劲。」
「忍足的心思你也别猜。」
在柳生下一秒想要闪镜框的时候,仁王眼明手快地先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
柳生疑惑地看向他。
「做什么?」
「怕被闪瞎眼。」
「……」
「下一个!」
结果就听到远处的迹部吼道。
今天迹部不知道吹了什么风,说要亲自训练正选队员。
于是众人一个接一个上去挨刀,被杀得个片甲不留地再下来。
迹部把每一球都打到苛刻的地方,而且手里的球一个接一个扔过来,四处飞散,漏接一个要做20个俯卧撑。
众小喽啰纷纷感叹不是正选真好。
「比吕士该你了。」
「今天迹部有点不太对劲。」
「祝你好运!」
「……」
结果很悲摧。
柳生不仅被折磨到身心俱疲,还要扔下拍子做60个俯卧撑。
「下一个!」
「我。」
俯卧撑刚一个下去就听到忍足的应声,柳生不知道为什么比当事人还紧张。
仁王忍不住给柳生擦了擦汗。
「你紧张个头啊!」
「你来做60个俯卧撑看看?!」
「……」
柳生你怎么了,打傻了吗?
文不对题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另一边忍足已经带上拍子站到了迹部面前,余光还瞥了一眼一旁呼呼大睡的慈郎。
「你恋人真给面子,从部活开始睡到现在了。」
「要你管。」
「是不该我管,那,发球吧。」
一旁看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仁王忽然觉得眼皮跳了跳。
然后他偷偷凑向还在奋力做着俯卧撑的柳生。
「比吕士,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指……什么?」
「我觉得忍足会被虐死。」
「……」
在众人内心默默祈祷下,事情当然该怎么发展还是怎么发展,菩萨显灵这种事情只在西天取经的戏码里有。
所以结果——
忍足真的被虐得快死了。
迹部一左一右的球毫不留情地一个接一个,而且全部直击最角落。
一旁的向日看得冷汗直流,几次想上前劝阻可是发现双脚迈不开步子。
侑士你当初也耍我这次不能怪我无情……
忍足重重喘着粗气的样子被看在眼里。
迹部冷冷地傲视着他。
「哼,这样就不行了?你已经落了3球了,要不先去做60个俯卧撑再来?嗯?」
「……算你狠。」
忍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一旁板凳上的时候,向日关切地就跑了过去。
这让在远处的人手里的拍子一紧。
「侑士你没事吧……」
「……我没事。」
向日递过去准备好的水。
「3Q。」
「迹部今天怎么了啊,本来还以为是他心情好呢。」
「他心情是不错。」
忍足拿毛巾盖住头,脸埋在毛巾里闷笑。
向日疑惑地抓了抓头。
一旁熟睡的慈郎忽然惊醒,不知道做了什么中大奖还是被追杀的梦。
「啊——哎,部活结束了?」
「哎,慈郎你就好了,迹部发疯都波及不到你。」
向日是打心底里羡慕慈郎作为迹部‘恋人’的身份。
要知道他以前睡觉是会被迹部拖起来狠狠骂一顿的,现在却完全放任他不管。
「什么嘛,没结束啊!」
慈郎显然很不满意,立即就想要躺下去继续睡。
「慈郎!过来练球!」
……
一阵邪风吹过。
慈郎被迫半睁着眼站到迹部对面。
向日忽然对这种场面适应不过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迹部还真是阴晴不定。」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侑士,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你和迹部最近的奇怪行为吗?」
「哪儿里奇怪?」
「哪儿都奇怪。」
「……」
「……」
对话一模一样重复的时候,问话的人会感到史无前例的挫败感。
向日聋拉着个脑袋远离了忍足。
忍足拉下盖在脸上的毛巾,看着不远处迹部和慈郎的‘友谊赛’。
但凡有自尊心的男人绝不会在这样的困难面前低头!
所以他决意是男人他也要抢过来。
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要不要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做就等于变相的认输。
这种事情在恋爱场上百战百经的忍足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不过他想来想去都觉得别扭,因为他对慈郎的印象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忍足偷偷跑到柳生和仁王那。
「慈郎喜欢什么?」
「……」
「……」
显然两人都还没有做好要回答他问题的准备。
忍足疑惑地看向两个张了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的人。
「怎么了?」
「忍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柳生道。
「难道你真的想在学校里掀起一阵同性恋的风潮吗?」仁王担忧道。
「……会吗?」
「不仅是这样。」柳生补充道。
「还会怎么样?」
「会对慈郎的身心造成巨大打击,关东大赛就快要到了。」柳生闪了下眼眶。
「……」
慈郎的内心很柔弱吗?
忍足想了想,叹了口气,半晌也没再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仁王突然圣母了起来。
「你直接去和迹部谈一谈?」
「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化解一下恩怨啊。」
显然仁王对他们两人不够了解。
忍足大笑了三声。
嗯……恩怨吗?
「今天部活到这里结束!一年级捡球!以上!」
众人一拍而散,留下几个一年级的开始捡球。
忍足把心爱的宝贝球拍放回球袋里,背起袋子打算跟着风走。
迹部一个箭步走到他身旁。
「你还欠了点什么。」
「什么?」
「60个俯卧撑。」
「……」
结果在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看到球场上一副奇奇怪怪的场面。
一个人坐着俯卧撑,另一个人环着手站在一旁看着。
还有一些一年级的在捡球,一边捡一边留冷汗。
明明天气正当快要酷暑,汗留到地面上却像要结冰一样。
所以那天一年级捡球捡得特别快,然后嗖——地就全都跑了。
最后夕阳西下的时候,就剩两个人在球场上。
夕阳光打下来的时候,这场面变得有点更尴尬,却也更暧昧,而且更……狗血。
「47。」
「48。」
……
「景吾。」
「嗯?」
「慈郎喜欢什么?」
「……」
……
Vol.3恋人交换法则(下)
「慈郎,你喜欢迹部?」
「嗯?景吾……唔,喜欢啊……」
显然慈郎还在睡梦当中,估计压根没怎么听清忍足的问话。
不过他对迹部的称呼,到是让忍足多少皱了皱眉头。
「他对你好吗?」
「嗯……不错啊,部活睡觉都不管我了~啊——唔。好困。」
「那你喜欢我吗?」
「侑士?嗯喜欢啊……岳人,比吕士他们,都喜欢。」
「……」
忍足忽然对刚才他的称呼没了半点兴趣。
不过让他更伤心欲绝的是,显然这个男人他还是放弃比较好。
迹部最近的口味……果然很糟糕。
不过显然慈郎是张安全牌,这一点毋庸置疑。
「正选队员集中!」
关东大赛快要开始了,忍足觉得他和迹部之间的事情可以消停一会儿。
不过显然迹部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因为前一晚部活结束夕阳无限好的时候——
「景吾,我们该着手关东大赛了。」
「哼,那种事情轮不着你操心。」
「慈郎最近这样真的好吗?」
忍足确实是有点担心。
因为慈郎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做过训练了。
虽然他并不是对网球十分马虎的家伙,但是最近迹部确实有点太宠他。
而这一切全部由于他们两个奇奇怪怪的恋人关系。
现在的情况是,连在学校里,女孩子都开始渐渐把目光转向了这个成天在课上睡觉的男人。
她们接近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接近迹部景吾。
不过像慈郎那样粗大条的人,显然对这一切都有天生的免疫功能,这一点迹部毫不担心。
「看不下去的话你去管啊?」
「他可是你情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在这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
忍足握着的拳头微微紧了紧。
他有点生气,不,是非常生气。
至于究竟在气什么,生谁的气,他也不太清楚,也不太想要知道。
「但愿比赛的时候你的脸不要像个苦瓜。」
「你说本大爷的脸像苦瓜?!」
「我真不想承认我是在担心你。」
「……」
结果迹部愣了半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个字来。
「滚。」
第二天部活的时候——
「芥川慈郎你给本大爷起来!」
迹部一把拉住慈郎的领口。
一脸凶相。(……)
「唔嗯……干什么啊……」
「马上要关东大赛了,稍微给本大爷认真点行不行?」
「关东大赛?」
「柳生,和慈郎打一场。」
不远处的柳生忽然打了个颤。
然后一旁的向日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站到球场上的慈郎无辜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然后突然就听到慈郎兴奋地大叫起来——
「关东大赛啊……唔哇哈,还可以和青学的不二对打吗?!」
「……」迹部。
「……」忍足。
「……」众人。
……
后来迹部和慈郎分手了。
原因是要关东大赛,怕恋爱影响训练进度。
这种太荒唐的理由让忍足着实哭笑不得,却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有异议。
更何况这两个大男人的恋情从头到尾就只是个‘传说’。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做过任何恋人该做的事情。
迹部和慈郎的事情没有掀起学校的轰然大波。
平平静静地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这让柳生和仁王两个想看戏的人都叹了三口气。
「突然不是那么想比赛了。」仁王抱怨道。
「放心吧。」柳生邪笑。
「什么?」
「比赛的时候会有好戏看的。」
「……」
柳生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仁王在心里默默念着。
「穴户学长,和我打一场吧!」
「好啊。」
仁王看到穴户和凤走向了另一边的一块空场地。
他转头对柳生提议。
「比吕士我们也去打一场?」
「我比较想看那个……」
「……?」
仁王顺着柳生的眼光看过去,看到一块场地上,一边站着迹部和桦地,一边站着忍足和向日。
……好诡异的场面。
「他们又想干什么?」
「据说是‘赛前友谊训练’。」
「那为什么感觉硝烟四起?」
「不要脑补太多,雅治。」
「……」
「由忍足、向日队发球,比赛开始!」
结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一块上,连刚准备开打的穴户和凤也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和平日迹部的习惯一样,在第一局中他没有动半步,全权由桦地接球。
这让忍足十分不悦,却没有吭声。
忍足的表情迹部看在眼里,心里非常畅快。
当然这种情况下总需要有炮灰出现。
「迹部!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是你说要打的诶!」
向日忍不住还是跳出来抗议。
迹部冷哼一声。
「你哪儿只眼睛看见本大爷不认真了?啊?」
「你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动过还敢说!」
「哼,那是根本没必要,对吧?桦地?」
「是。」
「……%¥#@!」
「好了。」忍足安慰道。
忍足拍了拍向日的肩,示意他停口。
向日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对忍足抗议。
「迹部最近果然很变态。」
「……变态,好词。」
忍足恍然,这个词语用来形容迹部好像确实恰到好处。
结果这场比赛因为突然下起的雨中止了。
部活也因此提前结束。
忍足拿毛巾擦了擦淋湿的头发,顺便把毛巾就盖在了头上。
向日风风火火地冲到忍足身旁。
「侑士你带伞了吗?」
「没有。」
「啊啊真讨厌,天气预报明明没有说下雨。」
「多大了还信那个。」
「……」向日汗。
忍足的余光瞥到迹部在一旁淋着雨收拾东西。
然后轻轻看了眼自己的包里,安然躺着一把折叠干净的伞。
咦……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好吧,刚才是骗你的岳人……
和向日打过招呼以后,球场上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确切地说,只剩下了忍足和迹部两个人。
「大少爷出门不带伞的习惯该改改了。」
忍足背着包,撑起的伞放到迹部的头顶。
迹部轻蔑地瞥了眼身旁的人,扯了扯嘴角。
「本大爷像是怕雨的人吗?」
「怕雨和避雨是两回事吧。」
忍足感到一阵头疼。
「最近空气质量不怎么样,雨还是少淋点比较好。」
「是吗?那谢了。」
说着迹部毫不客气地就夺过了忍足的伞理所当然地自己撑起来。
然后大步走开了。
留下忍足一人愣愣地淋了好些会雨,悲摧地摇了摇头。
「景吾,没人性啊。」
「对你有同情的必要吗?」
「……」
忍足不怕死地钻进迹部的伞里。
这样的场景十分暧昧,让迹部多少有点不自在。
「拜托你不要靠本大爷那么近!」
「你是害羞吗?」
「你以为本大爷是女人啊嗯?」
「为什么和慈郎分手了呢?」
「……」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迹部一时没接上口。
忍足笑了笑。
「不分手的话那家伙没法训练。」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忍足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迹部忽然笑起来。
忍足疑惑地看他。
「怎么了?」
「你输了哦。」
「……」
「哼,说到底你还不是本大爷的对手。」
「……这也算?」
「当初是你信誓旦旦,你可没有指定女人。」
「……」
忍足懊恼万分。
这一次没有把慈郎抢过来的失误绝对不仅仅是被迹部嘲笑这么一回而已。
他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就得到了灵验。
「侑士。」
「嗯?」
「情人节要到了哦。」
「……糟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足怔怔地停下了脚步,眼看着迹部得意离去的背影。
他对当初和迹部下的赌注后悔万分。
这个情人节注定不会好过。
不行。
得尽快想个办法才是。
Vol.4情人节巧克力派对(上)
糖太甜容易蛀牙,后遗症是再也嚼不了骨头。
◆◇◆
那家伙从来不懂什么叫害臊。
非把人往死里腻才甘心……哼,当心玩火自焚。
——景吾的日记
◆◇◆
情人节如期而至。
对于冰帝这样一个贵族学园而言,这显然是个让学生欢腾的节日。
冰帝的情人节往往会持续三天,2月12、13和14日,在14日的晚上会有学校惯例的情人节巧克力派对。
在情人节期间,任何老师的阻挡都是无用的。
因为黑巧克力的甜度远比白巧克力弱多了,通常结果就会被镇压,镇压,再镇压。
忍足对情人节向来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在他的脑海中只不过是一个收巧克力,吃巧克力的过程。
然而让他头疼的是2月14日晚上的派对。
要命,真要命。
迹部景吾近来心情不错。
确切来说,是心情好到了史无前例的一个高度,这让部活时的众人都冷汗了一把。
「你说迹部最近吃错什么药了?」仁王忍不住碰了碰柳生的手肘。
「你问我我去问谁?」
「你最近没有调查吗?」
「……」我什么时候调查过?
「柳生,仁王~」
向日蹦蹦跳跳跑过来。
当然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参与他们的八卦。
「向日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迹部一个人常常偷笑?!」
「……」柳生。
「是吗……?」仁王忍不住瞥了眼不远处的迹部。
「……感觉好恶心。」
「……向日你可以再轻一点。」柳生大汗。
「……」仁王瀑布汗。
迹部景吾最近非常忙碌。
忙着收巧克力。
即使是在部活的时候,仍然有络绎不绝的女生冲进网球场给他递巧克力。
忍足侑士最近也非常忙碌。
也忙着收巧克力。
即使是在部活的时候,也仍然有络绎不绝的女生冲进网球场给他递巧克力。
于是网球场就变成了一副十分嘈杂却又有点不和谐的场面。
柳生直觉在这场收巧克力的战役中,任何一方都不想败北。
不过每年的结果又都是……迹部胜。
财团大少爷的身份吸引力还是非同凡响。
这是自然界法则。
「迹部大人!请一定要全部吃掉哦!」
「那当然。」标志性地捋发动作。
可以自行想象接下来的尖叫声。
而另一边就显得安静得多。
忍足只是笑,那群女孩也只是笑。
这一笑,笑得旁边的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果然还是讨厌情人节……」
仁王哀怨地叹了口气。
柳生一惊。
「雅治……」
「和你没关系。」
「……」
「这样下去这三天的训练又要泡汤了。」向日懒懒地说道。
向日抱头看着部活里热闹的场景。
热闹是别人的。
「我们还是管自己训练吧。」向日提议。
「是啊,不然比赛的时候出糗又要被迹部说了。」柳生点头。
「这个时候还真羡慕他的球技怎么那么好。」仁王感叹。
……
忍足回家路上拆了一盒巧克力,也不管是谁的,挖出一颗扔进嘴里。
好甜……
忍足微微皱眉。
「平民的礼物你也吃得那么开心?」
冷不丁背后就冒出一句嘲讽的话来。
忍足没打算回头。
「喂,本大爷跟你说话连头也不回?」
「景吾你在大街上这样让人很头疼啊。」
「……你管我。」
「……」这傲娇样是怎么了?
忍足看了眼迹部,微微皱眉,不客气地说道。
「再说,我可不像你会轻易地浪费别人的感情。」
「你什么意思?!」
「包装袋都不拆就扔掉这样好吗?」
忍足提了提眼镜,指着迹部手里的巨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巧克力。
迹部挑眉。
他确实是正打算去销毁这些,每年都是一样的流程,他都快腻了。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罗嗦。」
「好吧我只是替你未来的妻子担心。」
「那你就为自己担心一下吧。」
「……」忍足愣。
「哼。」迹部冷笑。
「景吾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说话。」
「滚。」
迹部咬了咬牙,神情很不悦。
忍足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嘴里的巧克力早已经融化,充满了整个口腔,腻过头的甜味让他微微不适,虽然他并不是太讨厌甜食。
迹部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塑料袋,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