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仁王揉了揉鼻子,「冤家路窄……」
「早上教练打电话过来,说是这两天回去,我想不如就今天走吧。」
「我没意见。」
「那么一会儿就去道别。」
「嗯。」
忍足第二天醒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迹部踪影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忍足走到镜子前面,照了照,发现这两天当真憔悴了不少。
兹兹兹——
床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忍足按下通话键把电话放到耳边。
「忍足吗?是我柳生。」
「喔,怎么了?」
「我和仁王今天下午就回立海大了。」
「……那么日吉也今天回来?」
「应该是吧。」
「是教练的意思?」
「嗯。」
「这一个多月来辛苦你在我们学校了,迹部那家伙不好服侍吧?」
「哪儿里,我到是非常愉快。」柳生笑了笑。
「不是恭维吗?」忍足挑了挑眉。
「当然。」
「那么,关东大赛再见。」
「好的。」
结束通话,忍足歪了歪头。
柳生和仁王是在一个多月前,作为冰帝与立海大两校网球队交流生(?)过来的,而与此同时冰帝换过去的是日吉。
直到今天柳生打电话过来,忍足才想起来这两人也是该回自己学校了。
他这会到忽然留恋起这俩人来,特别是那个戴眼镜城府不浅的男人。
忍足洗漱完走到客厅的时候吓了一跳。
餐桌上竟然有摆放好的早饭,虽然看起来就是外面现成买回来的,但是那一个日式面包加旁边的一杯尚有余热的牛奶还是让忍足心里美了美。
然后他看见一旁的一张纸条上面有自己眼熟的字迹:
「早饭。」
忍足笑了笑。
这算是标签还是什么?
「侑士,这是迹部君早上带来的早饭哦。」
突然出现的女人的声音让忍足吓了一跳,然后就看见自己表姐出现在厨房。
早上带来……
那迹部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你一个人也真是的,厨房都脏成这样了。」
「很少用啊。」忍足揉了揉头发,拿起桌上的面包一口咬下去。
这是特地从关西跑来看自己弟弟的忍足惠里奈。
忍足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表姐,这种突然到访是要给他惊喜还是成心刺探他?
「你学校的迹部君对你很好嘛。」
「怎么?你羡慕?」
「说什么傻话呢!」女人不禁嗤笑出声,「有人这么愿意照顾你的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
照顾?
忍足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然而他转而又开始忧虑起来,他直觉自己表姐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是话中有话再明显不过。
还有就是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迹部,到现在连个电话或短信也没有。
他匆匆忙忙吃完了早饭,就背上包打算出门。
「过一会儿我来学校看你。」
「啊?不用了啦。」
「没关系,要不下午我来接你回家?」
「省点心吧,我出门了。」
忍足到学校的时候第一个就去找迹部,然后却被告知迹部没有来上学。
握着拳头的手不禁用了用力,他转头撞见了柳生。
「哟,早上好。」柳生率先打招呼。
「早,你有看见迹部吗?」
「我也想来跟他道别的,可惜他不在。」
「这样啊……」忍足失望地皱了皱眉。
「刚才教练打电话来让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了,所以碰到迹部的话只能代我跟他道个别了。」
「收到。」
摆了摆手,忍足就迈步走了。
身后的柳生看了看表,是时候动身了。
那么拜拜了,冰帝。
忍足在迹部家里找到迹部,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迹部的时候觉得他没了昨日看见的那份光鲜亮丽。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迹部也一言不语。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忍足叹了口气。
「柳生他们今天回去了。」
「……是吗。」迹部抬头看了眼忍足,然后又把视线转向另一边,「什么事?」
「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昨晚你的床太硬睡得本大爷骨头痛。」
「……」忍足愣。
「这个理由够充分吗?」迹部冷眼看他。
「什么时候走的?」
「凌晨3点。」
「你睡不着?」
「……」迹部身子微微一怔。
忍足一把抓住了迹部的手腕。
迹部也没有挣开,因为他知道忍足不会再有进一步的举动。
「因为……我?」试探性地开口。
「烦死了!」迹部一把挣脱了忍足的手,大叫道,「你靠得那么近呼吸都听得见怎么睡啊!」
「……」景吾你的睡眠质量有那么差吗,「你早说我就睡沙发啊。」
忍足一脸无辜。
迹部一脸愠怒。
「怎么可能……叫你睡沙发。」迹部握拳。
你自己睡得像个死猪本大爷怎么把你摇醒啊!
当然后半句还是被迹部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了下一句。
然后忍足再一次拉住迹部,这一次直接十指相扣。
轻轻俯身,吻住眼前的人。
迹部一扯忍足的衣领,把身前的人强硬地拉近然后身体与身体紧贴在一起。
双唇的简单触碰也因为这一举动而演变成火热的舌与舌的挑逗。
「侑……士?」
「?!」忍足一惊,立刻回头。
「……」迹部无言。
然后忍足看到忍足惠里奈站在那里,拿着漂亮皮包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稍稍退了一步,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不起侑士,我去学校找你发现你不在,刚巧有个同学告诉我你可能在迹部家,顺便还告诉了我地址……」
「……」忍足扯了扯嘴角。
「……」迹部狠狠瞪了忍足一眼。
忍足头脑飞快一转。
……柳生比吕士。
你丫的都要走了还不太平!
Vol.15迹部景吾的认真(下)
「……」忍足。
「……」迹部。
「……」忍足他姐。
三人坐在咖啡厅里,各自握着自己身前的一杯暖热的咖啡,一言不发。
迹部家里佣人多,为了避嫌三人就决定到就近的咖啡厅里商谈。
说是商谈,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不过就是忍足和迹部向忍足惠里奈解释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的不雅行为而已。(……)
——啪!
忍足一拍桌。
「姐,你大老远跑来做什么啊?」
「嘁。」忍足惠里奈睨了眼自己表弟,「你最好我别来,省得被我抓包?」
「……」忍足啧了下嘴,「多管闲事。」
「侑士,不是我说你,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
「开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哈?」忍足惠里奈尖叫起来,「你还玩真的?开什么玩笑!」
「我说了我没有在开玩笑!」
「还要狡辩,你这个弟弟怎么一点不让人省心!」
「烦死了,你在关西工作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跑过来啊!」
「我好心请假过来探望你你竟然还一脸的嫌弃!」
「是啊很嫌弃,所以请回吧!」
「……%¥#@!」
「……@#¥%!」
「都给本大爷闭嘴!」
忽然迹部一掀桌(?)制止了争吵的姐弟俩。
天煞的你们家庭内部争吵把本大爷当空气啊嗯?
迹部景吾的脸色非常难看,因为从小到大很少被人这么晾在一边彻彻底底地无视。
忍足愣了愣,看了眼一旁迹部难看的面孔暗叫不好。
对面的女人也被迹部一声怒吼吼怔住,然后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喝了口咖啡。
然后就又陷入了沉默。
谁也不爱搭理谁。
最后迹部一把抓住忍足的手,“蹭——”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傲地看向对坐的女人。
「不好意思,这个男人刚巧对了本大爷的胃口,你说什么也没有用。」
「……」忍足惠里奈呆。
「……」被一把也连带拉起身的忍足愣。
迹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然后把轻飘飘的纸往桌上一放挪到女人面前。
「要多少自己写,顺便把这咖啡的帐付了。」
「……」
迹部二话不说拉住忍足就走出了咖啡店。
等坐在座位上的女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早已没了影儿。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支票,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拨回家。
「啊,惠里奈,侑士怎么样?生活还好吗?」
「好什么啊,出大事了啦!」
……
「景吾……」忍足皱眉,「你拉得我手腕很痛。」
「……」还在继续走着的迹部冷冷地回头看了眼忍足,「痛?你还知道痛?」
「……你在生什么气啊。」
「你心里清楚。」
「……」忍足内心飙泪,不清楚啊……
后来迹部终于在忍足的家门口停了下来。
「为什么到我家?」
「本大爷累了,想休息。」
「那干嘛不回自己家?」
「不想回。」
迹部当然不会告诉忍足,是因为家里佣人太多,不方便说话。
忍足表姐的事情确实让他很恼火,然而他生得更多的竟也不是忍足表姐的气,而是忍足。
他知道这也不是没有原因。
只是因为他太在乎这个男人了而已。
忍足看着始终没有放开自己的手,不禁微微拉起一抹笑意。
咖啡店里迹部的那句霸道的话,分明就是在跟自己的家人宣战,这种事情也只有这个男人做得出。
忍足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和迹部有一个精准无比的共同点。
占有欲。
彼此都希望自己是对方的唯一,对方是自己的唯一。
「侑士,不要离开我。」迹部轻轻开口。
「……」忍足身子微微一颤。
「听到没有!」迹部不满地皱眉,拉住忍足的手一用力把人拉近自己。
两人面对面,彼此都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还有……心跳。
忍足微微笑起来,笑得倾国倾城。
「遵命。」
「嗯唔……侑士……」
「景吾,你好……紧……」
「……烦死了!」
「呵,」一次又一次深入身下的人,忍足勾起迷人的笑,「是因为太久没有做了吗,景吾……」
「那是当然的吧!嗯哼……」
迹部重重喘着气,微微睁开眼,捏住忍足的下巴强行把身上人的头扯下,与自己双唇相碰。
忍足隐隐挑眉。
景吾,你真的是毒药,我已经对你欲罢不能了,怎么办?
两人将要入睡的时候,忍足忽然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迹部白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往身旁人肚子上揍了一拳。
「发什么花痴!」
「很痛啊!」忍足吃痛地捂住肚子。
「大半夜不要笑那么恶心行不行?!」迹部一脸嫌弃。
「我只是在想,」忍足侧躺着一手拖住脑袋,另一手玩弄起迹部的卷发,「在要比赛前还愿意做这种剧烈运动的,也只有我们了吧?」
「……」
迹部扯了个难看的表情。
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景吾,白天你对我表姐说的话,让我很开心呢。」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迹部挑眉。
「当然没有,」忍足笑,「还是刚才的景吾更让人兴奋。」
「你去死吧!」
咚——
迹部一个眼疾手快把枕头砸向忍足的脸,却在下一秒被人紧紧抱住了腰。
「放手,白痴。」
「我不放。」
「不放你就等着被枕头闷死吧!」
「……」忍足确实是被枕头闷得有点呼吸紊乱,只能认命地放开迹部,自己也重获新鲜空气。
然而刚才一接触,感受到下身不安躁动的忍足难耐地又把身子往迹部那挪了挪。
然后……
被迹部一脚踹了回去。
「不好意思。」迹部冷眼看他,「自己去厕所解决。」
「……」
「马上要关东大赛了,你想让本大爷上不了场吗?!」
「……」忍足呆,心想景吾你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竟然也不会脸红害臊。
忍足睡着的时候,迹部又没有睡着。
忍足显然已经忘了早上迹部给出的不去学校的理由,然而此时他也不会再去计较这些。
看着身边人熟睡的脸,迹部轻轻勾起嘴角。
忍足侑士。
真遗憾。
你今生今世都是本大爷的人。
Vol.16基战!关东大赛(上)
所谓基战,就是各种CP的大乱斗。
◆◇◆
关东大赛啊。
很期待,和雅治的双打。
——比吕士的日记
◆◇◆
「获胜者青学,6-0!」
「获胜者冰帝,6-0!」
「获胜者立海大,6-0!」
……
以上的话重复了N遍以后,就到半决赛了。
(这种省略的写法会不会遭天谴啊我去面壁)
而半决赛中,冰帝对阵青学,立海大对阵六角。
在比赛中又看见不二那张笑脸的时候,忍足打心底有股寒意。
「双打二,向日&日吉,对青学桃城&海堂。」
「双打一,凤&穴户,对青学大石&菊丸。」
「单打三,芥川,对青学越前。」
「单打二,忍足,对青学不二。」
「单打一,迹部,对青学手冢。」
「半决赛的分配,以上!」
「是!」
忍足盯着自己单打二的分配看了很久,然后再看了眼不二周助的名字。
然后轻轻哼了哼。
这次不会再输了。
「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忍足身后的迹部开口。
「……没什么。」
「要不是让你跟手冢打太困难,本大爷真想把那个不二打趴下。」
「……」忍足的脸色不太好看。
「干嘛那副表情,你心疼了?」迹部挑眉。
「是啊,」忍足挠了挠头,「那还真谢谢部长大人那么照顾我。」
「……」迹部握拳。
「……」忍足笑。
「侑士!」突然大老远跑过来的向日朝忍足唤道。
「怎么了?」忍足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向日,觉得有点好笑。
「日吉那家伙好可怕!T^T」向日一脸哭丧,「我不要和他双打啦!」
「那我和你换?」忍足其实是开玩笑的。
「诶?真的?!侑士最好了!」向日却信以为真。
「向日岳人,你出赛资格被取消了,本大爷去要求教练换成桦地。」迹部不紧不慢地说道。
「……」所以结果是这样的。
「……」忍足心想迹部你的权力什么时候跟教练平起平坐了。
半决赛前一晚,忍足无聊地给不二打了个电话。
看到屏幕显示忍足侑士的时候,不二忽然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算是什么预兆。
「侑士?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什么。」忍足拨了拨电话线,「关心关心你的情感生活。」
「……」不二微微眯眼,「这算是赛前调查吗?」
「不算。」忍足笑,「算是赛前心理挑拨。」
「……」不二脸一沉。
「……」忍足忽然也笑不出来,他直觉不二语气不太对。
糟糕。
忍足一拍脑袋,难道真的这电话打错时间了?
虽然情侣之前吵吵闹闹是正常事情,不过他知道不二那敏感纤细的神经通常会对很小的事情也上心。
而这一点显然与手冢截然相反。
「周助?」忍足试探性地开口。
「没什么事,我要睡了,挂了。」
嘟——
真挂了。
忍足一扯嘴角。
算了,睡觉。
然而刚闭眼三秒,手机又震动起来。
兹兹兹——
「喂?」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景吾?」忍足一惊从床上坐起身。
「不是本大爷难道是鬼吗?!」迹部不满地皱眉。
「……干什么啊大晚上那么大火气。」
「嘁。」迹部撇了撇嘴,「本大爷只是来提醒你,明天别再输给不二周助那个男人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忍足欲言又止,神情难看,心情复杂。
「……」迹部抿唇不语,神情冷淡,心情不满。
「我知道了,睡觉吧。」
嘟——
结果忍足话音刚落迹部就挂了电话。
忍足无奈地笑了笑,这算什么事啊?
但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内心窃喜,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第二天半决赛正式开始。
向日上场前还在跟忍足不停抱怨嘟囔,看得旁边迹部一脸不满。
忍足也不好意思推托自己的好搭档,只能强扯着个脸不断安慰他。
单打二开始的时候,忍足诧异地看见了球场另一边竟站着柳生和仁王。
所以他也没多想什么,就走过去打招呼。
「好久不见。」
「才几天而已。」柳生推了推眼镜。
「你们的比赛没开始吗?」
「我们是双打一,所以就想来这里先看看。」
「自己学校的比赛不看?」
「没关系。」柳生看起来信心十足,然后悠悠开口,「你猜谁会赢?」
「当然是我们。」忍足不假思索,当然这种状态下必须挺自己队。
「不对。」柳生闪了下镜片,「应该是桃城和海堂赢。」
「为什么?」忍足转头看向他。
「因为……」柳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两个人看起来更有默契。」
「……」
「你懂我话里的意思。」
「……大概。」忍足翻了个白眼。
「比吕士,该热身了。」仁王在一旁提醒道。
「那么快?」忍足挑眉。
「因为丸井和切原的默契也很好。」柳生振振有词,然后和仁王一起走了。
风吹啊吹。
忍足忽然不太想和立海大打决赛了。
当然,前提是得在这里赢了青学才行。
不过柳生的话是对的,因为桃城和海堂确实赢了比赛。
忍足暗自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世界也不是那么美好。
他忽然很想让柳生预测下他们双打一的输赢。
穴户和凤对大石和菊丸。
柳生你要怎么选择呢……
所以忍足后来一个人悄悄到了另一边球场,柳生和仁王已经在比赛了。
忍足很有兴致地看了柳生和仁王的比赛。
按柳生的思路,结果显而易见,当然最后也确实没有出什么差错。
柳生和仁王退场的时候,柳生眼尖看见了在场外的忍足。
所以他也悄悄走到忍足身旁。
「怎么?观察敌情吗?」
「不是,只是想来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猜冰帝和青学的双打一谁输谁赢?当然结果可能已经出来了,可以立即验证。」
「冰帝。」毫不犹豫。
「……为什么?」忍足愣了愣,没想到柳生一点都没好好思考,他以为会是个难题。
「因为就我在你们学校一个月不到的观察,凤和他学长感情不错。」
「……」
柳生你果然满脑子都写满了邪恶。
忍足我们彼此彼此。
以上是两人眼神传‘情’。
「忍足侑士,你在那里干什么?!」忽然传来迹部的怒吼。
「……糟糕!」忍足回头看见迹部铁着脸站在那里。
「单打三开始了,你可以去热身了。」
「知道了。」忍足瞥了眼柳生,「再见。」
「祝你好运。」这句柳生到是发自内心。
「3Q。」
柳生对上迹部眼神的时候,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个男人总喜欢把心情都写在脸上。
就这一点而言,忍足应该不会爱得太辛苦。
当然,事实是,忍足爱得很辛苦。
这一点显然更有意思。
闪镜片。口-口
Vol.17基战!关东大赛(中)
冰帝和青学的比赛现在停在了1-2。
然后就是忍足和不二的单打。
这种状况下,忍足知道自己就更不能输了。
忍足站到不二对面,看到不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电话。
该死,这种时候怎么能分心。
他就又后悔起昨晚无聊打的电话了。
不二发球。
开打前她还瞥了眼球场外的手冢。
这种细节自然会被忍足捕捉。
「侑士,分心不可以哦。」不二眯眼。
「你也是。」忍足挑眉。
「……」众人。
迹部听到那俩人对话的时候,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儿:
调情。
显然两人的语气也足够暧昧,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无理取闹。
开打的时候,迹部特地观察了下手冢。
发现那个男人看着自己队员打球的眼神从来都是那样,不曾因为不二而变过。
嘁,迹部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忽然觉得相比之下,忍足真是太幸运了。(……)
「15-30!」
「30-30!」
……
……
「嘁,逊弊了。」迹部皱眉,然后把水递到忍足面前,顺便盖了条毛巾在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上。
「……」忍足想道歉,因为自己输掉了比赛,然而话到了嘴边又仿佛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白痴。」迹部拍了记忍足的脑袋,「不用道歉,也不是没料到过。」
「……」
忍足泪拆两行,各种心酸。
然后他看到不二一脸笑嘻嘻地走到手冢身旁,然后……
天煞的他竟然看见手冢揉了揉不二的棕毛!
不二周助……
你一切都是演给我看的!
亏我还那么担心你的情感伤势!
忍足再看到不二眯成两条线的眼睛的时候,竟然有冲动拿把剪刀把那线给再中间剪断了。
「景吾。」
「干什么?」
「我稍微跟手冢说几句话,你别多想。」
「……」迹部皱了皱眉,也没拦着。
后来立海大和青学的决赛开始了。
作为观赛者冰帝独占观众席一角。
看到柳生和仁王的组合的时候忍足勾了勾嘴角。
这两个人还是那么不知道检点,这一点让他非常喜欢。
柳生和仁王对阵的是不二和河村。
看到这种组合的时候忍足显然已经看到了结局。
不论是按他自己的步调还是柳生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法则。
在一旁的迹部在比赛中微微皱眉。
然后转身用手肘碰了碰忍足的手臂。
「不二今天是不是有点问题?」迹部疑惑地开口。
「什么问题?」
「跑位有偏差,判断准确率也不高。」
「是吗……」忍足微微翘了翘唇。
「你到底和手冢说了什么?」
「我只是提醒他这个时候应该要叮嘱不二只专注于比赛而已啊。」忍足无辜地挑了挑眉,「而他也欣然接受了我的意见。」
「……」迹部嘴角抽了抽,「然后呢?」
「按不二的个性,如果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被冷落。」忍足笑了笑,「而他会进一步认为,在手冢心中,比赛比自己重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然后自然而然地,就会情绪产生波动。」
忍足叹了口气。
不二周助,重感情也是个致命缺点啊。
「哼。」迹部冷哼一声,神情不悦。
「……怎么了?」忍足打了个哆嗦。
「你很了解他嘛。」迹部白了眼忍足,「那个叫不二周助的男人。」
「……」忍足欲言又止,百口莫辩。
后来柳生找到忍足。
张了张嘴,又合起,最后又开口。
「听说你又输给不二周助了?」
「……你就是来挖苦我的?」
「不是……」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是来感谢你的。」
「……谢我什么?」
「今天不二的状态好像不太对,我猜想应该也只有因为你做了什么吧,不过不是有百分百把握,所以就来问一下。」
「……」忍足挑眉,果然他非常赞赏柳生这个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是对的。
「嗯……说要感谢似乎也不太对,总之问候你一声。」柳生笑了笑,「那么再见。」
「喂!」忍足忽然叫住转身的柳生。
「怎么了?」回眸一闪。
「仁王是不是很好说话?」
「嗯。」柳生点点头,「他很乖。」
「可是他不是擅长耍骗术吗?」
「我比较擅长拆招。」
「……」忍足抽了抽嘴角,然后转身,「再见。」
这个人……果然还是很危险。
忍足叹了口气。
回到球场的时候,他看到真田和手冢的比赛。
他下意识看了眼幸存和不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本能性地配对,更加证明了这些人比较特殊的存在方式而已。
「你刚才去哪儿了?」迹部开口。
「和柳生亲切会谈。」
「……」迹部愣了愣,转而继续开口,「今晚是三校的联合聚会。」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忍足差点就高分贝叫出口。
「增进友谊。」
「……」景吾你为什么要学手冢惜字如金。
「没办法啊。」迹部苦着脸抓了抓脑袋,「这种平民的聚会你以为本大爷想去吗?」
「谁想出来的?」
「不二。」迹部想了想,然后补充道,「还有幸存。」
「……」忍足忽然开始冒冷汗。
「好自为之。」迹部遗憾地揉了揉忍足的头发,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看比赛。
北风那个吹。
吹得人流泪。
Vol.18基战!关东大赛(下)
忍足侑士最近意识到了一件事。
就是得罪谁都不可以得罪两个男人。
一个叫不二周助,一个叫幸村精市。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幸村。
后来听柳生说才知道,原来不二和幸村两人的交情很深,很深,很深……
「可恶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忍足皱眉,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本大爷一点也不想帮你料理后事。」迹部一脸嫌弃的表情。
「……景吾。」
「不二在叫你。」
迹部给忍足使了个眼色。
忍足闻言看过去,看见不二笑眯眯地走近自己。
顿时冰冻三尺。
「侑士!过来聊聊?」笑。
「……不用了。」僵。
「……」睁眼。
「……好。」泪。
忍足一脸无奈地去了不二和幸村的那一桌,然后他看到不二推了一盆寿司在自己面前。
看见上面挤满的芥末的时候,忍足有一种奔赴战场赴死的英雄上身的悲壮感。
这苍凉的世界……
「这次聚会是我和周助提起的,所以不用你们冰帝花一分钱,尽情吃哦。」幸村温柔地笑了笑。
「不用客气。」一旁的真田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忍足推了推眼镜,欲语泪先流。
「我来喂你吧?侑士?」
说着不二就夹起一个寿司放到忍足面前。
正当忍足觉得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突然迹部出现在两人之间。
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不好意思,这个男人只有本大爷能喂。」凌傲的双眼直射不二。
「……」不二怒,握了握拳。
虽然迹部本来并不想淌这趟浑水,但是看见不二的亲密动作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起身了。
即使这有违自己的美学,但是本能地站起了身,也就二话不说地上前阻止。
与其说迹部想保护忍足,不如说他想维护自己的尊严。
毕竟是……自己的人。
「周助,不如请迹部一起坐下来吃嘛。」幸村托着脑袋,笑了笑。
「不用客气。」这次是手冢。
「……」迹部和忍足汗,忽然觉得手冢也有往腹黑走的倾向。
忍足在内心笑了笑。
不二周助你的本事是不小。
说起来,怎么就不念当初那些旧情了呢。
不过这些忍足到也能理解,不二的性格,显然更记仇不记恩。
这一点他却并不讨厌。
糟糕啊。
难道真的对不二动心了?
忍足挑了挑眉,微微勾了勾嘴角。
「想什么那么入神?」迹部敲了下忍足的头。
「痛!」忍足抱头嘟囔,「什么也没有。」
「……谁信啊。」迹部把脸转向另一边。
「景吾不信的话,就没有人信了。」
「……烦死了。」
「害羞了?」忍足笑着把脸往迹部那凑了凑。
「谁会啊!对了,寿司不该浪费,本大爷亲自喂你。」迹部冷笑一声,然后真的夹起了忍足面前盆里的寿司。
整桌人顿时都开始冒冷汗。
只有迹部脸上有一脸满足的表情。
「景吾……」忍足一脸苦相。
「废话少说,吃不吃?本大爷的耐性有限!」迹部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吃。」看到瞬间变脸的迹部,忍足也只能咂巴了下嘴。
张嘴。
吃。
脸色变青。
起身。
冲!
众人忍不住都“嘶——”了口气。
不二在一旁能清楚听清忍足和迹部的对话。
他忽然快乐不起来。
他开始羡慕忍足和迹部肆无忌惮的说话方式,却转身看见手冢的时候,想起两人的对话总是动不动冷场。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人生闷。
迹部起身追忍足去了厕所。
看到那人一脸凄惨的模样对着水槽摸着肚子流泪。
「真没用啊。」
「你……你自己去试试?!」忍足断断续续地回应,却没有多少气势。
忽然身体被人从背后抱住,忍足身体僵了僵。
他没有回头,轻轻开口。
「怎么了?」
「如果是本大爷的话,你这个白痴会心疼死吧。」
「……」忍足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景吾,你太可爱了。」
他一个转身吻住了抱住自己的人。
迹部挑眉,双手缠得更紧。
突然门口“可拉”一声。
两人应声停下动作向门口看去。
然而两人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切再显然不过。
「……」不二呆了呆,然后笑了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会在厕所里……」
「厕所的门关掉了。」迹部皱眉。
「所以……?」
「厕所的门正常来说是不会关的吧。」迹部说得振振有词。
「……」不二愣。
「……」忍足呆。
「嘁,扫兴致。」迹部放开忍足,率先出了厕所。
忍足耸了耸肩,对自家恋人的脾气心知肚明。
然后他看了眼不二。
他似乎看到了瞳孔里散发出的不一样的感情。
「怎么了?」
「诶?」不二抬头看他。
「脸色不太好哦。」忍足指了指不二的脸。
「呵呵。」不二笑起来,「就不觉得这次我也在演戏?」
「这次不像。」
忍足走出厕所,然后停下脚步。
没有转身,却能感受到身后人的阵阵颤抖。
「你和他爱的方式不同。」
「……」
「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爱他。」
「说的也是。」不二眯起眼,「谢谢你,侑士。」
「不用谢我,跟我道歉才对吧,那一口芥末吃得我现在胃还难受。」忍足苦着脸摸了摸胃。
「算是谢礼。」
「……败给你了。」
关东大赛在三校的热闹聚会的结束中落下帷幕。
各校也开始恢复自己的训练进度开始着手准备全国大赛。
各自的教练也似乎在计划着下一次的合训的时间地点内容。
然而几校之间的关系暂时会有一段时间的分隔。
比赛告一段落以后。
迹部景吾开始烦恼一件事。
某天部活结束的时候,迹部等在了校门口。
忍足走到校门口看到迹部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下。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为数不多的场景。
「在等我?」
「嗯。」
「怎么了?」
「本大爷有话跟你说。」
看着迹部认真的表情,忍足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上身。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Vol.19忍足侑士的认真(上)
称谓可以象征身份,身份又能带来什么?
◆◇◆
迹部景吾,如果哪儿天我不爱你,那一定是我失忆了。
——侑士的日记
◆◇◆
回家路上,迹部一直没吭声。
忍足也只能默默跟在他的后面,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刚才迹部叫住他说是一起回家。
两人回家的路途开始有一段路是同路。
然而之后迹部就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