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两人彼此看着对方。
都是高傲的笑。
「偶尔也给本大爷做一次?」迹部挑眉。
「有那本事的话就来啊?」忍足倒也不慌张,反而更多的是兴奋。
「嘁,稍微给本大爷紧张一点啊?」
「你不是困了吗?」
「哼,开心吧。」迹部笑起来,「只有你,能让本大爷这么兴奋。」
「……」忍足看着他,二话不说就互换了两人的位置,「真不知检点。」
迹部也不再说什么。
论两人在这方面的力气上,显然迹部总是比不过忍足。
忍足撩了撩迹部的头发。
「什么时候可以稍微关心一下期末考试?」
「那种东西有必要吗?」
「嗯……」忍足想了想,「也许对你没有,对我可有。」
「嘁,真麻烦。」迹部啧了下嘴,「对了,假期里又有合训。」
「又来?!」忍足一惊,险些大叫。
「多亏手下队友之间的‘频繁交流’。」迹部不无针对地嘲讽道,「教练都开始觉得合训会事半功倍。」
「……」忍足抓了抓头,「和青学?」
「不,这次是立海大。」
「……」
欲哭无泪。
期末考试在忍足最后两个星期的恶补下结束了。
不过因为天生的好头脑,所以根本不在话下。
而另一边迹部根本从不把这种考试放在眼里,所以多说什么也无义了。
离校那天,迹部收了一批假前的表白书。
忍足看到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
「收了那么多女人的情书到头来还要跟一个男人去吃饭散步,」忍足把头微微凑近了点,「什么心情?」
「非常愉快。」
「……」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老百姓的饭店。
而是迹部订的高级西餐厅。
两个人男人一起穿着正装走进去的时候,忍足打了个颤。
也没理由。
进了包房以后,迹部把应该在房间服侍的服务员都请了出去。
然后转身看向忍足。
「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不错。」
「从这里的窗户看出去……」迹部托着脑袋看向窗外。
「摩天轮。」忍足轻声和道,「想去吗?」
「那种小孩子的东西本大爷才没兴趣。」迹部把脸转向一边。
「这样啊……」忍足低了低头,「那就算了。」
「……」
「……」
沉默。
依旧沉默。
最后迹部扯了下嘴角,开口道。
「本大爷要去。」
Vol.24约会可以做些什么(下)
迹部本来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坐上这个器械。
摩天轮。
每次看到的时候,看到每个圈内互相谈情说爱的男男女女。
他总以为,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知道他和忍足的爱情,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方式。
「……」
迹部托着个脑袋看着铁栏杆外绚烂的夜景。
忽然觉得这样享受一次小女生的浪漫情结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
这种迷人的表情在忍足看来是毫无异义的催化剂。
催生着他对这个男人的种种欲望。
占有欲。
爱欲。
性|欲。
「景吾,坐过来。」忍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余空间。
「……」迹部睨了他一眼,「会失去平衡。」
「没关系的。」
「那你过来。」
「……」忍足无奈地揉了揉鼻子,然后微微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离迹部更近一点。
忍足伸手挑起迹部的下巴。
对面的人垂着眼皮冷傲地看着他。
忍足笑了笑,舌头舔了圈自己的唇。
「干什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迹部冷嘲道。
「只对你。」
话音刚落,忍足一用力把迹部扯离座位。
失了重心的迹部只感觉背后忽然一阵冰凉。
再转眼自己已经被那个该死的男人压在了身下。
两人倒在摩天轮的位子中间,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摩天轮还在渐渐上升的阶段。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暗,然而高楼大厦的灯光开得更多更亮。
「你想做什么?」迹部没什么表情,然而一手紧紧扯着忍足的衣领。
「……」忍足看着迹部的动作,笑着,「宝贝,你的动作不是能说明一切了吗?」
「好恶心的称呼。」迹部皱眉,「你个变态,真的想在这里?」
「会更兴奋……」忍足俯下身让唇与唇留有一厘米的距离,「不是吗?」
「唔……」
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回答,忍足直接吻上了那撩人的双唇。
舌的长驱直入让迹部的身子微微怔了怔。
显然现在的忍足神志并不完全清楚。
然而眼前的人被□染醉的样子,却让迹部更加深了笑意。
「这样的景吾……」忍足看着迹部外露的胸膛,轻轻抚上。
「怎么样?」迹部挑眉,一手抚上眼前人的脸庞。
「棒极了。」
迹部景吾。
即使有一天我死在对你的爱欲里。
那也一定是我心甘情愿。
「嗯……哼……侑士……」
「……景吾……」
有节奏的律动,伴随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碰撞。
一次比一次更紧的结合,让忍足几乎要醉死在两人的□中。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伴着两人同时的一声喘息。
忍足直接趴倒在迹部身上,双手环绕住身下人的脖子。
「感觉怎么样?」
「……不坏。」迹部笑起来,捏住忍足的下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胖了?」
「胖?!」忍足睁了睁眼,「哪儿里?」
「下巴。」迹部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肉变多了。」
「……」忍足皱了皱眉。
「不过,」迹部想了想又说,「手感更好。」
「……」
「假期有什么打算?」
「要回老家一个月。」
「……一个月?那么长……」迹部不满地撇了撇嘴。
「陪陪家人,没什么错吧。」
「合训之后?」
「嗯。」忍足扣起自己衬衫的扣子,「合训是什么时候?」
「下星期开始。」
「要多久?」一边问着,一边扣起身下人衬衫的扣子。
「两周。」
「……」手的动作顿了顿,「真长啊……」
「好好享受吧,侑士。」
「……」
泪流满面。
第二天迹部家来了客人。
迹部打开门的时候非常惊讶,因为他看见了柳生。
「找本大爷?」
「忍足在你家吗?」
「……」迹部眯了眯眼,「不在。」
「咦,奇怪啊,明明是他约了我,现在却哪儿都找不到他。」
「他约你?」
「迹部部长真会找话里的重点。」柳生笑笑,「他约我早上到他家,可惜他家里也没人。」
「……」迹部微微不悦。
「那么打扰了,再见。」柳生转身要走。
「喂!等等!」迹部叫住了他。
「怎么了?」柳生回头。
「侑……忍足约你干什么?」
「没什么,」柳生推了推眼镜,「稍微聊下天而已。」
看着迹部的表情,柳生忽然有点羡慕起忍足。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不要紧张,」柳生补充道,「我对他可没什么意思。」
「……」
迹部险些恼羞成怒。
不过在他怒气散发之前,柳生已经逃之夭夭了。
嘁。
迹部啧了下嘴。
想到忍足和这种精明的人在一起,内心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柳生再回到忍足家的时候,看到忍足拎着个塑料袋回来。
他跟他打了个招呼。
「哟。」
「来这么早?」忍足看了看表。
「你起得也挺早的。」
「去买了些日常必要的东西。」
「你出门也不打个招呼,害我还去迹部家晃悠了一圈。」
「……」忍足停下脚步,「你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柳生无辜状。
「……」忍足斜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推门进屋。
把东西打理好之后,忍足给柳生泡了杯茶。
「找我什么事?」柳生喝了口茶,「嗯,茶不错。」
「合训的事你知道吧。」忍足在柳生一旁坐下。
「当然。」柳生转头看向他,「很早之前就提过了。」
「理由?」
「说是教练的意思。」
「没那么简单吧。」
「就那么简单,你想到什么复杂的地方去了?」
「你确定不是你们那个可怕的部长在捣鬼?」
「你说幸存吗?」柳生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凭什么知道?」
「他最近和真田的感情生活不错。」柳生笑。
「……」忍足勾起嘴角,「谢了。」
「不客气。」
忍足在心里默默地想。
柳生,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你叫我来就为了知道这个?」
「嗯。」毫不客气的表情,言下之意你这样就可以走了。
「……」柳生扯了扯嘴角,「好吧,那么我走了。」
「要不去打一场?」最后还是让了步。
「换个花样吧,桌球怎么样?」柳生闪了闪镜片。口-口
「……好啊。」
总感觉。
似曾相识的对话。
Vol.25醋坛子可打不可翻(上)
吃点醋有益身心健康。
只是有时需要水稀释一下。
◆◇◆
景吾。
果然还是……床上的你最可爱了。(心)
——侑士的R18日记
◆◇◆
「……」忍足。
「……」柳生。
「……」迹部。
「你们在干什么?」迹部皱着眉看着柳生。
「打桌球啊。」柳生推了推眼镜。
「……」斜了眼不怕惹事的柳生,忍足看向忽然闯进的迹部道,「你怎么会来这?」
「本大爷来了兴致想打桌球,你有意见吗?」语气很不悦。
「……没有。」忍足内心叹了口气。
迹部眯了眯眼。
柳生一脸无辜,他真心不想参与进这两个人的争执之中。
但是事实是他也完全无视了这两个人,自顾自继续着与忍足刚才的比赛。
迹部微微一握拳。
吓得忍足一背的冷汗。
「该你了。」柳生忍不住提醒道。
「……哦。」
结果就是。
迹部被完完全全地无视了。
忍足一边推杆,一边心里郁闷。
这下糟糕了。
似乎事情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嘀嘀——
手机忽然响起来。
忍足和迹部摸了摸口袋,都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震动的迹象。
这时柳生悠哉悠哉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喂?雅治?」
「比吕士,我拿到了两张游乐园的门票哦!要一起去吗?」电话那头的仁王显然非常兴奋。
「这样啊……好啊,我现在过去你那里。」
「嗯,我等你!」
柳生挂掉电话的时候,看见忍足和迹部两人还尴尬在那里。
然后他嘴角扯了个弧度。
提了提手里的手机。
「不好意思,有重要人的相约,先走一步了。」
「……」
「……」
柳生走了以后,两人又陷入了沉寂。
忍足像伸手去抓迹部的手,却被迹部冷冷地避开了。
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
距离迹部上一次的吃醋,已经很久了。
两个人和平美满的恋情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让忍足都差点产生幻觉,以为迹部是个不会随便吃醋的男人。
当然这只是幻觉。
「醋有那么让你迷恋吗?」
「这是你现在的身份该有的态度吗?」迹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的身份?」
「劈腿的人。」
「……」景吾你真的够了,「柳生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这样勾搭在一起才更刺激不是吗?」迹部笑。
「无理取闹啊景吾。」忍足揉了揉太阳穴。
「被本大爷捉奸让你很不甘心吧。」
「……」忍足愣,「这样的个性真让人不喜欢。」
「呵,没人强求你来喜欢本大爷。」
话音刚落迹部就转身走了。
留下忍足一人被淹没在打翻的醋中。
结果两人很有默契地(?)冷战了三天。
第四天是合宿开始的前一天,冰帝的网球队正选队员被教练叫到了一起。
迫不得已两个人再次见了面。
然而彼此都不待见对方。
向日敏感地察觉到忍足和迹部之间的异样。
于是他稍稍往忍足那凑了凑。
「你和迹部怎么了吗?」向日轻声问。
「为什么这么问?」忍足微微挑了挑眉,自己的搭档什么时候也变聪明了。
「你们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像要杀了对方一样,干嘛那么凶神恶煞的。」
「有那么明显?!」忍足惊。
「……」向日呆。
无非是一些合宿注意事项。
所以集合了一会儿说完话就解散了。
因为是放假期间,所以大家都很闲没有什么事。
向日提议一起去唱歌。
穴户和凤纷纷赞成。
只有两个人默不作声——忍足和迹部。
然后两人秉着维护团队团结和谐氛围的精神,跟着众人去了KTV。
KTV包房里,众人在HIGH的时候,忍足悄悄到了迹部旁边。
三天没有说话没有传简讯。
最后忍足走到迹部旁边都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他直觉迹部的气已经消了。
如果他现在还在生气的话。
他气的一定是自己竟然过了三天才来找他。
这种女王的脾气,也真亏自己受得了啊。
忍足在心里自嘲地想。
嘛,谁让自己就是喜欢这个性格孤傲的男人呢。
「咳咳。」忍足咳了两咳。
「……」迹部瞥了眼忍足,然后继续把眼神转向屏幕。
「……」忍足扯了扯嘴角,「这样让我很为难啊,部长大人。」
「为难的话就自己想办法。」
「所以我不是正在……」
「呐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突然冒出来的向日。
「……」
忍足和迹部同时杀人的眼神射过去。
向日吞了吞口水。
然后识相地扭动到另一边。
忽然被向日的一闹,闹得忍足忽然少了份心情。
然后他也不再开口,坐到另一边去。
看着离开的忍足,迹部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与愤怒。
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迹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后来那天晚上柳生打电话给忍足。
「我说,你家那位也太爱吃醋了吧。」
「你有意见?」不满的口气。
「……」柳生一愣,随即笑开,「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安抚你受伤的心灵。」
「我不记得我定过那种服务。」
「服务?」柳生推了推眼镜,「所以是要当我的客人吗?」
「滚。」忍足翻了个白眼。
「明天就要开始合训了。」
「啊,我知道。」
「那么加油吧。」
「再见。」
忍足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嘲讽。
不过事实是他已经注定要和迹部在僵硬的状态下进入和立海大的合训。
显然这一点足够让他这一晚睡得不太安宁。
所以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之后。
他拿出手机。
调到迹部的电话,却始终没有按下拨打的按钮。
这个时间,那家伙怕是早就在周公那了。
当然他不会知道,其实迹部也睡不着。
这两个人在某些事情方面总是特别同步。
根本不需要预先的约定。
最后忍足还是按下了按钮。
然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另一边。
迹部听到了让他瞬间怒火中烧的——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Vol.26醋坛子可打不可翻(中)
「……」迹部。
「……」忍足。
第二天到达合训地点。
冰帝的众员看见迹部和忍足用凛冽的眼神面面相觑的时候,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当然冰帝众员的想法是,如果迹部以这种状态进行合训的话。
显然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那个叫忍足侑士的男人。
显然他顾虑的就不是这些事情。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糟糕到不能再糟的个性。
立海大在不远处集合。
其中有个男人忽然闪了闪镜片。
「比吕士你怎么了?」仁王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
合宿地点定在了一片树林中。
然而在这片树林一角有一栋房子,是他们入住的地方。
房子很大,后院有室外的网球场。
然而合训内容并不以比赛网球为主,而是身体素质训练。
所以训练内容就少不了在树林中该干的事。
比如砍柴啊生火啊摘果子啊。(……)
「侑士我们到底为什么来做这种事情啊……」向日忍不住抱怨道。
「没办法啊。」忍足叹了口气。
「这个真的是合训吗?不是整我们吗?!」向日不满地嘟起嘴。
「别抱怨了。」忍足揉了揉向日的头发,「不能忍受就享受吧。」
「在某些人面前做这种暧昧的动作好吗?」忽然蹿出来的柳生。
「……」忍足瞥了眼柳生,「什么时候轮到你管这些事情。」
「忍不住提醒你一下。」柳生悄悄指了指某个方向,「有个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
顺着柳生的方向看过去。
忍足看到那个男人托着脑袋对着眼前的木柴发呆。
让他那种大少爷做砍柴这种事情除非天得塌下来吧……
忍足在内心笑了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去安慰一下?」
「在冷战呢。」忍足没好气地回答道。
他还没老到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电话的事情。
一想到迹部那个时间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这两个白痴都不会知道。
其实只是那个时间刚好两个人同时给对方打电话了而已。
太有默契也是一种罪过。
哦米拖佛。
「真辛苦啊。」柳生感叹一声。
「……」忍足嘴角抽了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下午众人到网球场进行队员之间的比赛训练。
当队员纷纷都找到对手之后。
只剩忍足和迹部尴尬地站在那里。
「……」忍足一声不吭。
「来打吧。」迹部握紧了紧拍子,走到空的球场上。
忍足跟着迹部走到球场。
每一次对面站的是那个男人的时候,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可以被调动起来。
一切一切体内的躁动,似乎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迹部景吾。
你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
让我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为你而流。
忍足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个他始终无法战胜的男人。
这个如同海洛因般让人疯狂的男人。
和迹部的相遇,对忍足而言,是福是祸始终没有答案。
只知道爱恨情愁在他们的感情中永远一直存在。
痛苦。绝望。
地狱。天堂。
晚上,回到同一个房间的两人依旧保持沉默。
他们永远似乎会因为旁人看来根本无所谓的事情而陷入争执。
在旁人看来这两个人的感情真的脆弱到一触就碎。
然而……
这两个当局者却都贪恋着这场爱情的感觉。
「昨天……」
「昨天……」
最后两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闭嘴。
「我有打电话给你。」忍足先开口。
「是吗。」迹部垂了垂眼帘,「那种事情本大爷记不得了。」
「……」忍足皱眉。
最后他大叫出声。
「在和别人打电话的你当然不会知道!」
「……」迹部愣,转头看向忍足,「和……别人……?」
「装傻可不是你的风格,景吾。」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昨晚什么时候跟人打过电话?要说打的话,也只有……」后半句被吃进了肚子里。
「只有什么?」
「也只有……」
「说不出口的话就别说了。」忍足冷冷地说道,「我去洗澡了。」
「等等!」迹部叫住往浴室走的忍足。
然而那个男人像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停下脚步。
最后迹部忍不住一步上前抓住了忍足的手腕。
抓得忍足生疼。
忍足皱眉。
这个男人在某些事情上永远不知道掌握度。
耍人也好吃醋也好。
总以为会有人帮他收烂摊子。
总以为别人向他道歉是理所当然。
可惜这一套已经永远不在忍足侑士上受用。
因为太过了解迹部景吾这个男人的脾气,所以反而变得什么都不怕起来。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
迹部那么害怕失去这个男人。
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克着他的人了。
受够了女人的那些左依右赖,受够了周围人的阿谀奉承。
却只有这个男人,从不愿向自己屈服。
迹部偶尔会想。
他对忍足的爱,是不是他一种想要征服这个男人的欲望。
如果这也叫爱。
那他真想一辈子陷在里面。
「干什么。」忍足没有回头,只是无力地开口。
「看着我。」迹部要求道,「看着本大爷!」
「我要洗澡,不要闹了。」
「昨天晚上本大爷只给你打过电话。」迹部轻声道。
「……什么?」忍足诧异地回过头去看他。
「只给你打过电话,却听到那该死的在通话中!」
「……」忍足凝眉。
「……」迹部松开紧抓住忍足的手。
「景吾,我喜欢你。」
忍足轻轻说完,就走进了浴室。
留下迹部一人在门外。
嘴角终于悄悄勾起。
过了一会儿。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门。
迹部打开门,看到柳生和仁王站在那里。
柳生自顾自地就进了房间。
「喂,不要擅自闯进别人的房间。」迹部不满地叫道。
「不要那么排外嘛。」柳生推了推眼镜,「我们来找你们一起打牌怎么样?」
「打……牌……」迹部扯了扯嘴角,「那家伙在洗澡。」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他。」仁王毫不见外地说道。
「……」迹部青经暴起,「你们都给本大爷……」
「滚」字还没说出口,忽然被披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忍足的话堵住。
「麻烦你们回去吧,有些画面想看是要付费的哦。」忍足挑了挑眉。
「……」迹部呆。
仁王愣。
柳生心想你们这八点档的老土剧情也不带陡转那么快的啊。
Vol.27醋坛子可打不可翻(下)
后来忍足发现一件事。
在合训的时候。
柳生和仁王总能以搭档的身份在一起训练着默契。
真田和幸村也可以以部长和副部长的身份自然地凑在一起。
唯独自己。
和那个男人。
没有任何理由地,只能远远地偶尔互相瞥两眼。
「真辛苦啊,忍足。」柳生拍了拍忍足的肩,顺便随手摘下了树上的一个果子。
「辛苦?我到不觉得是那样呢。」忍足笑,「最多有点疲惫罢了。」
「有区别吗?」
「嗯……大概没有吧。」
「……」
「侑士!看啊我摘了好大一个果子!」向日蹦蹦跳跳地过来。
「不错嘛。」
忍足笑了笑。
然后转头看向某个角落。
坐在树下双眼紧闭睡觉偷懒的迹部。
这一次的合训对他来说真是个大灾难啊。
看来结束之后的一顿安慰是避免不掉了。
真麻烦。
忍足悄悄走到迹部旁边,坐了下来。
将刚摘下的一个果子放在他头上。
迹部微微睁开眼。
垂着眼皮瞥了眼忍足。
「干什么?」大少爷有轻微的起床气。
「该干干活了大少爷。」忍足笑。
「不要。」迹部瞥了眼旁边摘果子的众人,啧了下嘴,继续闭眼。
「真拿你没办法。」
「这种低下的工作本大爷怎么能做?!」语气理所当然。
「这一点傲慢的地方真是不讨喜。」
「要是太受人喜欢你会困扰的吧,侑士?」迹部勾嘴笑起来。
「呵。」忍足被逗笑了,「这一点自信的地方到是不讨厌。」
「好无聊啊,这训练什么时候结束?」
「随时都可以结束。」
「什么意思?」
「只需要摘满一篮子的果子然后背着跑回住的地方就行了。」
「……」迹部愣,这是什么时候说的规定。
「……」忍足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迹部这家伙果然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过。
「这样的话。」迹部轻飘飘地开口,「你背两篮回去不就行了。」
「……」忍足抽了抽嘴角,「景吾,恋人和仆人可不挂钩。」
说着忍足站起身。
拿掉刚才放在迹部头上的果子扔到自己的篮里。
迹部微怒地皱了皱眉。
然后也不再说什么,继续闭眼睡觉。
「我原本以为你会比我想象中更宠他呢。」柳生笑着说道。
「以前这么想过。」忍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不过现在不会。」
「为什么?」
「越看清那家伙的个性,就越不想放任他所为。」
「大少爷的脾气,不是轻易能改变的吧。」
「我没想过要去改变他什么,他像这样就好。」
「也就是现在这样的他才更让你着迷不是吗?」
「是。」忍足笑了笑。
「那为什么不顺着他,就你以前哄女人的那套功夫,在他那个单细胞男人的身上应该多少也受用吧。」
「就算如此,与其沉醉在他那女王般的气场,到不如享受粉碎他的骄傲来得更愉快。」
「唔……」柳生不知为何地点了点头,「你果然比我想象中更变态一点。」
「呵,‘变态’吗?」忍足细细想了想这个形容词,「我把这个词用网球拍原封不动打还给你。」
「那么客气。」柳生张了张嘴。
「感谢我吧。」说着忍足摘了个果子放到柳生的篮子里。
「……谢谢。」
后来迹部的篮子是冰帝全员帮迹部塞满的。
只不过在一旁全程没有动手的除了迹部还有忍足。
忍足知道迹部显然已经很生气。
气自己。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想要道歉的意思。
显然他并未做错过什么。
这一点上忍足非常有原则。
合训结束的那晚,两校的队员都在享受热闹丰盛的晚餐。
只有忍足和迹部悄悄溜了出来。
忍足带迹部到了附近树林里的一块空地。
放了点木柴生了个火。
「晚饭是烤肉。」
「……」迹部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彼此沉默。
只留下火堆的火烧得很旺,照亮着漆黑的夜。
「给。」忍足把烤好的肉递过去。
「……」谢谢在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忍足笑了笑。
有些东西心里明白,就好。
当然有些话,心里明白还不够。
比如……
「能遇到你真好。」
「……」刚咬了一口下午的迹部停顿了动作,微愣。
迹部垂了垂眼帘。
然后勾起嘴角。
「这可不像你,侑士。」
「偶尔真情流露一下不好吗?」忍足卷了卷迹部的毛,「受够了互相的猜忌,偶尔也该袒露一下呼吸下新鲜空气吧。不然迟早会被闷死的哦,景吾。」
「你是在向本大爷暗示什么?」
「不。」忍足把迹部揽过来,更贴近自己一点,「你的心情都会写在脸上。」
「……」
「但是……」忍足顿了顿,「果然还是更想听你说出来。」
「……」
迹部继续嚼着嘴里的肉。
在这一点上,是他与忍足最大的不同。
无论压抑到如何的地步,他都无法做到像忍足那样会最后坦白一切。
这并不代表他对自己的感情不坦诚。
而是……那是他固有的偏执。
执着地以为自己的事别人都该懂。
特别是那个男人。
他有理由、有义务理所当然地懂自己的一举一动。
傲慢地认为一些事情根本不值得自己开口。
同样的事情多说只会贬低它的价值。
泛滥会自然地牵扯进廉价。
无论它本身的意义有多深厚。
只是。
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的骄傲和自矜都不值得一提。
连迹部自己都不知道。
到底是这个男人夺走了他的光辉。
还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荣耀。
「景吾,你有幸福的感觉吗?」不再等迹部开口,忍足换了个问题。
「幸福……那是什么。」迹部微微黯了黯瞳孔。
「存在感。」忍足转头轻轻碰了碰迹部的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脉搏。」
「那种事情谁会知道。」迹部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捏起忍足的下巴。
让彼此的唇只有分毫的距离。
「本大爷只知道。」迹部笑开来,「只有在你这个家伙面前,才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活着。」
「……」
睁大眼的忍足,感觉到恋人的唇贴了上来。
他笑着闭起眼,享受那个人的舌扫过自己口腔的每个角落。
每一瞬的触碰。
都仿佛是永恒的甜蜜。
景吾。
大概,这就是幸福。
Vol.28真心换不来金钱(上)
一寸真心一寸金。
寸金难买寸真心。
◆◇◆
那家伙的财富,哪儿里比得上那家伙生气的表情来得值钱。
——侑士的日记
◆◇◆
迹部刚想躺下去睡觉的时候,接到了远在海外的父亲大人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想也没想就按掉了电话。
转头看了眼墙上的古式壁钟。
时针微弱地指向数字11。
「嘁,已经那么晚了。」
刚闭起眼,手机再次震动起。
迹部忍不住别了别眉头,最后闭着眼抓起手机按下键。
不等对方开口,他就不耐烦地叫道。
「烦死了,那么晚打过来干什么啊?!难道不知道因为时差这里是半夜吗?!」
「……时差?」
结果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迹部打了个哆嗦。
他睁开眼看到屏幕上‘忍足侑士’的大字,不禁眉头别得更深。
「……是你啊。」
「……抱歉那么晚打电话给你,怎么了,那么大火气?」
「没什么。」迹部放缓了缓语气,「什么事?」
「刚才你爸打电话给我。」忍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迹部身子怔了怔,有点不祥的预感,「他说了些什么?」
「问我你的手机号码。」
「……」
迹部这才想起来,因为之前的手机掉了,他换了个新号码。
却还没跟自己的父亲说过。
他几乎没有主动给自己父亲打过电话。
而他从对过接到的电话这一年来也屈指可数。
「我给他了。」
「我知道。」
「……」忍足没吭声,显然在疑惑。
「刚才他打给我了。」
「然后?」
「我没接,挂掉了。」
「……」
电话那头的忍足微微叹了口气。
迹部和自己父亲的疏远关系他也多少知晓一点,只不过迹部的家事他真的很少参与。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法。
这种庞大体系下的家庭情况不是他能轻易涉足的东西。
忍足还想过请私家侦探什么的,当然那只是一瞬间的无聊想法。
终究是泡影,没有结果。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直不接?」
「不会,只是现在没什么心情。」
「心情……」忍足似乎轻轻笑了声,「也是,大少爷总是阴晴不定的。」
「……」迹部皱了皱眉,「挂了。」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