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FZ同人)Cage》作者:拉郎配【完结】 > 【FZ同人】《Cage》BY拉郎配@txtnovel.com.txt

第 3 页

作者:拉郎配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6:08

他们认真听着,捕捉这声音的细节,一开始又轻又细的声线此时已经在虚空的上方撕裂了一道口子,变得厚重清晰起来。

“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于汝剑。”

召唤的咏唱敲响了战斗的警钟。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份意志、道理者,立时回应。”

曾与自己有关的一部分,与自己相似的人类,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在此起誓。”

接受邀请的人已经做好准备。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性之人。”

为了争夺蕴育奇迹的无价之宝,将竭尽所能。

还有一个声音仍在继续:“使汝之双眼被混沌蒙蔽,心灵陷于狂暴,汝为狂乱囚所之内的囚徒,吾是操纵那锁的主人!”

沉入无限懊悔之中的堕落灵魂在狂化的咏唱中披上黑色的盔甲。

“三大言灵将缠绕汝七日。”

“穿越抑止之轮前来吧,天秤的守护者!”

最后的宣告就此结束,英雄们啊,降临现世吧!

那些传说与故事中的伟大人物在电闪雷鸣中现身,他们睁开双眼,询问眼前所见之人。

“试问,汝可是召唤吾之Master?”

Master注视着Servant,Servant也注视着Master,在得到回答之后,契约真正建立。

这个夜晚,魔术世家远坂家的地下工房充斥着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辉,黄金色的Servant站在魔术阵的中央,用极其不屑的眼神扫过面露喜色的优雅男子。

守护在男子身后的长者望着从者那闪耀的身姿,不禁喃喃自语:“赢了绮礼,这次战斗是我们的胜利……”

这个夜晚,同为魔术世家的间桐家的地下虫库则被黑暗包围。

响应狂化的咒文到来的Servant身着一袭漆黑盔甲,他的面目无法辨识,隐藏在头盔之下,仅能透过头盔的缝隙,看到他血红的双眼。在那里,燃烧着名为悔恨的火光。

长达五千年的重逢在这个或金色或黑色的夜晚,伴随着争夺万能许愿机的愿望,再度拉开序幕。

其实吉尔伽美什对于圣杯并没什么特别的执着,人们追逐它,认为它是奇迹的化身,早在他所生活的时代,他已遇到过追逐圣杯的人。他恍惚记得许多许多年前,在一个阴暗的帐篷里,到处都散发着恼人的茴香味,他身边的人轻声说着“圣杯的意志”之类的话。

不知那位故人是否抵达了他的愉悦之所,领悟到圣杯的意志。

当然,这两个圣杯不尽相同,却都充满了传奇色彩,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人期待改变与突破而理想化的所谓宝物。

他对“愿望”不感兴趣,英雄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任何东西许愿。不过,既然来到这片从未涉足的土地,拥有A级单独行动能力的吉尔伽美什怎么会放过捕捉乐趣的机会。在被召唤出来的当晚,吉尔伽美什就离开了远坂家,来到冬木市内随意闲逛。

作为参加圣杯战争的英灵,吉尔伽美什确实有战斗的觉悟,只是这种觉悟被另外一种心情压制得很低。比起残酷争夺战的参与者这个身份,他更像是一个观光客,从远坂时臣手上拿到了一张观光券,决定在陌生的土地上随便走走,要是能遇上些有趣的景色就最好不过,要是放眼望去皆是乏味,那么那个将他召唤至此地的人真是罪无可恕。

怀抱着这种游玩心态的吉尔伽美什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首次亮相就展现出了他身为英雄王的惊人气势。

天空中那些耀眼的光辉也不过是他的陪衬,戴着骷髅面具的修长男子在他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剑,枪,矛……金光闪耀的武器刺穿了他的身体,密集的攻击使得大地都发出轰鸣。

这场实力悬殊的决斗让吉尔伽美什颇有微词,不值一提的对手提不起他的兴趣,匍匐在地上的杂碎怎么可能拥有触碰天空的资格。远坂时臣面对吉尔伽美什的不满,作出了非常圆滑的解释。强者一旦展示出强者的姿态,那么那些实力低微的人自然要好好掂量,再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手上拥有控制英灵的三枚令咒,对于英灵来说是Master这样的存在,可远坂时臣在和吉尔伽美什相处时,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对方可是世上最古老的英雄,一直秉持优雅作风远坂时臣始终坚信,对于高贵的事物理应保有尊重。

吉尔伽美什对于他的态度感到满意,从他在冬木市闲逛的这段时间看来,远坂时臣身上这种值得赞许的态度已经很难看到。

别说崇拜了,有些人对王就连基本的尊敬都做不到,比如某个驾着牛车,自称征服王的红衣大汉。纯粹被打斗吸引过来的吉尔伽美什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到了仓库街道,没想到竟然让他遇到了这么一个家伙和一个号称不列颠王的丫头。愚昧无知的杂种,在他吉尔伽美什面前,还有哪个人敢拍着胸脯,以王的名号高呼。

这么想着的吉尔伽美什并没有轻易的现出真身,杂种的愚蠢可谓司空见惯,他对此不屑一顾。然而,自称此次以Rider的职阶参与圣杯战争的红衣大汉说出了让吉尔伽美什难以容忍的话。

“被圣杯所召唤的英灵们啊,现在便来此处集结吧!对于那些害怕被人看到的胆小鬼,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可不会有一丝尊重!”

杂种的尊重,吉尔伽美什一点都不需要。真正激怒他的是这可恶的杂种竟然以胆小鬼来称呼至高无上的英雄王,这样的言行已经超越了愚蠢的边界,简直让人愤怒。

黄金色的英灵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站在电线杆上,身披黄金盔甲,威严的容貌令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他就是那一晚在远坂宅邸阻击了Assassin的黄金英灵。

凡是关注了昨晚战况的人都不会认错,他实在太好认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骄傲,不容质疑的神情,以及金光闪耀的面貌,只要稍微做一下简单地排除,不难推断出这位英灵的身份:Archer。

黄金色Archer的出现令此时的形势更加复杂,他昂起下巴,用鄙夷的神色扫过底下站着的三名英灵,说道:“没想到,未经本王允许就自称为王的无礼之徒,今晚一下就冒出来两个。”

Rider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尽管吉尔伽美什这么说,可他确实是被世人称为征服王的王者。

吉尔伽美什对他的辩驳表示不屑,在宣告了天上天下,仅有他一人能称王之后,Rider却让他报上姓名,他说:“如果你真有资格称为王者,应该不忌惮报上自己的名号。”

吉尔伽美什皱紧眉头,这些地上的杂种没有资格和英雄王交换姓名。无知的蠢货不配活在世上。他再度开启了王之财宝,在众人面前展示出他身为英雄王的自豪收藏。

那些刀剑枪戟全都对准了地上的三名英灵,所有人都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绷紧神经的时候,令人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就在仓库街的空地上,突然有一股魔力盘旋而起,魔力形成的风压散去之时,身着黑色铠甲之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不,他并不能称为人,尽管拥有人的姿态,可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的狂乱杀气只能让人联想到名为Berserker的狂乱英灵,丧失理智的狂战士。

伫立在黑夜之中的Berserker周身被黑色的烟雾环绕,他的实力无法估量,自头盔后投射出的凶狠红光似乎是在提醒其余英灵,这家伙绝非善类。

他的Master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将自己的Servant投放于这混乱的战场已不得而知。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对于站在路灯上睥睨万物的吉尔伽美什来说,Berserker的现身让他非常不快。

这漆黑肮脏的家伙不仅打断了他的进攻,还用无礼的凝视紧盯着身为英雄王的他。□□的杂种却没有身为杂种的自觉,狂战士的目光让吉尔伽美什不舒服到了极致。

未经他的允许,没有人能用这样的眼神凝视他。

天空中的武器调转了方向,矛头齐刷刷对准了Berserker。

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地向Berserker发起了进攻,一枪一矛瞄准狂战士疾速射出,在狂战士所站立的位置立时扬起粉尘,吞没了他黑色的形象。可只要是稍有眼力的人不难看出,空中的尘土并非狂战士被枪矛击中而造成,真正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黑色的战士接住了第一把飞来的宝剑,用他击落了接踵而至的长矛。长矛落地,深深插入大地,在街道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裂痕。

吉尔伽美什对他将自己的宝物占为己有的行为深恶痛绝,装饰精美的兵器以常人难以招架的速度砸向黑色的狂战士,身手敏捷的Berserker对这些猛烈的攻击作出了漂亮的应对。他手握吉尔伽美什飞来的兵器击落他的攻击,街道两旁的仓库被砸出了窟窿,冰冷的路面也因为战斗的热度而升温,飞扬的尘土如同被火烧过一般滚烫。

在场观战的所有人都被Berserker所展露的不凡身手惊呆,在耗费了十六把武器之后,吉尔伽美什收住了攻势,手执战斧与弯刀的Berserker将手中的武器朝吉尔伽美什掷去。锋利的刃隔断了吉尔伽美什所站立的支撑,黄金的英灵落到了地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斗即将因为Archer宝具的匮乏而告一段落之时,英雄王再度在天空中拉开金色的帷幕,展示出了数量更为可观的兵器。

简直不可思议。无论是躲在暗处的人还是站在明处的人全都因为Archer惊人的宝具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浓重的紧张气氛,一根弦紧绷着,Archer和Berserker之间的战斗会发展都什么地步已经无法预料。

吉尔伽美什眼中的怒火被点燃,他宝库之中珍藏的财宝竟然被一双黑色的手污染,这是对英雄王赤 裸裸的侮辱。这头□□,不把他碎尸万段,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身为Berserker的英灵即便是在静默站立时,也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杀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让人害怕得说不出话。他的盔甲比夜色还要黑,他的灵魂已经堕落,他面对着金色的英灵,被杀戮控制的身体剥夺了他思考和语言的能力。

盘踞在Berserker脑中的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他,碾碎他,撕开这具金色的身体。

吉尔伽美什对于这样强烈的杀意丝毫不感到恐惧,自他出生起他就不知恐惧为何物。他以同样的,甚至更充满威严和震慑力的杀气与Berserker对峙。

用利刃贯穿他黑色的身体,掀开他的头盔,挖出他的双眼,让世人看看,王应该受到怎样的礼遇。这是吉尔伽美什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此时此刻,身在远坂宅邸地下工房的远坂时臣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无论如何,将自己的宝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实在不是个好主意。未免Archer干出更离谱的事,逼不得已,远坂时臣对自己的Servant使用了令咒。

吉尔伽美什被要求离开战场。虽然远坂时臣为了不触怒英雄王,用了极为礼貌和婉转的言辞,可还是让吉尔伽美什大为光火。他最后瞥了眼Berserker那漆黑的身影,这头□□,总有一天他要将他踩在脚底,让他明白杂种永远无法凝视王,杂种只配跪在地上,看着土地,像蝼蚁般活着。

在他生命中,他只允许两个人如此注视他,遗憾的是,他们都已遥不可及。

10.

被迫离开战场的吉尔伽美什并不打算回远坂家,他从仓库街出来,脱下金色的铠甲,换上了平时常穿的休闲衣装,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街上。尽管冬木市从不缺少异国面孔,可吉尔伽美什的相貌太过突出,走在路上还是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黄金色的头发,嚣张跋扈的表情,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那异于常人的血色瞳仁。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漂亮长相。

英雄王显然对自己所引起的骚动感到满意,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接受着或者好奇或赞叹或着迷的目光。对于刚才在仓库街发生的一切,他不愿放太多心思去想,远坂时臣忤逆他心思的撤退指令被他当作臣下对君王的进谏来看待。他在心里默默地将这种行为称为“余兴节目”,他那个永远毕恭毕敬的无聊Master会怎么使用那三枚能使英灵完全服从的令咒一直是他好奇的事。

起码,他想听到些稍微有趣的进谏。而不像今晚,在战斗兴起时泼下一盆冷水。

名叫远坂时臣的家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聊杂种。

吉尔伽美什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夜晚的公园。公园里正在放露天电影,年轻的情侣们坐在草坪上或车里搂着,牵着手仰着脸专心致志地看着公园中心竖起的宽幅屏幕。

还有些中年人和老人,零零散散地坐在板凳上,与周围甜蜜的氛围格格不入。

吉尔伽美什站在树丛边抱着胳膊看屏幕上正在放映的电影。他从没看过这样的东西,只从圣杯灌输的现代知识里了解过。用活人演绎编写好的故事,并以胶片为载体记录下来,为人们展示这世界的一切。

吸引他驻足观赏的并非新奇的技术,他听到画面中一身穿银色盔甲的金发男人呼唤另外一个男人:“兰斯洛特爵士。”

他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他甚至还记得如何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语言发出“骑士”这个单词。舌尖翘起,抵住上齿,松开,再贴紧。

“骑士。”

他轻声念道,银幕上扮演兰斯洛特的男人也拥有一双湖蓝色的眼睛。他看上去忧郁,伤感,甜美的爱情成了撕扯他高洁灵魂的致命伤。

吉尔伽美什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湿漉漉的草地上。他想起乌鲁克那些温热的夜晚,暖风徐徐,还有乌鲁克的金色阳光,那群跳着死亡之舞的野牛,那一缕紫色的长发。他在干燥的墙壁上用酒绘画,骑士专心地看着,他提问,寻求解答,露出理解的神色。但是他却反驳,坚持自己的观点,那观点是什么呢?或许是关于人,关于爱的吧,英雄王已经不记得了,他努力想了会儿,耳边只听到风声徘徊。

那些话,都被吹到了哪里?连他也不知道。

他曾说王是能战胜时间的存在,他做到了,人们将他的故事口耳相传,视他为最古老的君王,最古老的英雄,他果真超脱了时间的限制,去到了名为英灵座的地方。

据说只有人们津津乐道的英雄才能去那里,背负着信仰与希望,以最诚挚的姿态,用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他的骑士说错了,王永远是孤独的,因为王永远站在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四周荒芜,再看不到一草一木,任何一个人。

银屏上的故事演至尾声,吉尔伽美什站起来,在人群还未散去之前离开了公园。从前对骑士说过的那句“爱人终会消失,生命总有终结,旭日西沉,群星黯淡,神也将从天上坠落。悲伤让美丽的人变得丑陋,何不愉悦至死?”,如今他说给自己听。

这时候是该来些美味的酒调剂下枯燥乏味的夜了。

吉尔伽美什决定去平时常去的商铺看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铺算得上冬木市内最美的风景了。

真是非常非常对不起大家,LZ没想到今天的更新会写这么久,实在对不起,今天本来还想粗长一发的,写了之后又推翻,推翻之后又写,反复了好几次………本来想要不然明天多写点一起更了算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发上来吧TT,对不起,今天还是短小TT

-----------------

酒铺的老板看到吉尔伽美什时两眼放光,这位总在深夜造访的客人在他这儿花钱从不手软,他有挑剔的舌头,不喜欢香槟和白葡萄酒,对于红葡萄酒也只喜欢生长在温和地带的葡萄所酿造出来的那些。啤酒他倒挺喜欢,似乎是衷情于小麦的香味。他的头发总让酒铺老板想起阳光下金黄色的麦穗,麦子颗粒饱满,压弯枝头,随着微风轻轻摇晃。象征丰收的神明想必一定也拥有这样一头金灿灿的秀发。

吉尔伽美什掏钱买了三瓶红酒,拿着纸袋走到店铺外,快要走出这条街时,天上忽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吉尔伽美什不讨厌雨,他只是不喜欢被雨淋湿的感觉。他站在近旁的便利店门口躲雨,不少行人撑着伞从他面前走过,他身上有足够的钱给自己买一把伞,可是他更不喜欢脚踩着水的感觉。英雄王从来不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是他坚持了几千年的人生信条。

幸好他还有他的酒。吉尔伽美什从王之财宝里拿出一只酒杯,酒铺老板附赠的开瓶器这时派上了用场,他转开瓶塞,扔进纸袋里,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即便在等雨停的这段时间里,也要给自己找点乐子。这世界太无趣,所有人都精心装扮,隐藏起本能的愉悦,躲在别人的目光下过着了无生趣的平凡日子。只有将这无聊当成佐菜,随着美酒一同食用,才能勉强接受眼前这番乏味的景致。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酒,一阵苦涩在舌尖打转,接着甘甜便自喉间涌出,充斥整个口腔。

他这会儿有些想念乌鲁克夜晚的那些宴会了。在每一个有雨水降临的白天结束后,所有人都沉浸在农田得到灌溉,双手得到清洗的喜悦里。吉尔伽美什会在这时举办盛大的宴会,整座城市的民众都被邀请到伊什塔神庙的广场上,在那儿举办真正的宴会。并非所有人围着圆桌享用精致的餐点,在乐队和歌手的伴奏下满场起舞的宴会。是乐师拨动牛头琴,少年拍着手鼓,蜜色肌肤的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起舞的宴会。

一整只野牛和羔羊被架在火上烤,肉香四溢,人们从一个酒桶里舀酒喝,说着农田和神明。只有在宴会时,吉尔伽美什才觉得神的名字没那么刺耳。对了,还有甜美的水果,少女用纤细的手指一颗颗剥出来的血红石榴铺满金色的盘子,多汁的葡萄,爽口的脆苹果堆满圆桶。

粗糙,不加掩饰的欢喜写在所有人的脸上,舞蹈与歌声也都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平原上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能激发起他兴趣的事物至今仍未出现。吉尔伽美什看雨停了,瞥了眼被淋湿的地面,正在思考要不要取出代步工具时,一个声音忽然喊住他。是个女人,其实喊得也是他的名字,他只是听到有人呼唤王,就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眼。

穿着怪异斗篷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惹人厌的茴香味,她的长相模糊,平凡的让人不愿多看一眼。她和吉尔伽美什一同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女人再次呼唤他,“王啊,您今晚将邂逅命运之人。”

吉尔伽美什皱起眉,没把她这句话当回事,女人却继续说道:“您将遇到一位骑士,为您披荆斩棘。”

“骑士”这个字眼显然勾起了吉尔伽美什的兴趣,他示意女人继续说下去。女人吞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朝吉尔伽美什走近了两步,吉尔伽美什露出更加厌恶的表情,他让她停在那里,别再靠近。

“你们将在深夜的宴会重逢,于洒满月光的河畔饮下同一杯美酒。”女人从斗篷宽大的袖子下伸出瘦骨嶙峋的双手,五官扭曲,组成了一个神经质的表情。吉尔伽美什再听不下去,一脚踩进街上的水塘,转身离开。

女人望着他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走进了便利店。便利店收银台里站着的年轻店员看到她,露出头疼的表情。

“王啊,您今晚将邂逅命运之人。”女人对收银员如是说道。

“下次排练舞台剧能不能不要随便找一个路人就念台词?我刚才看到你又吓跑了一个可怜的家伙。”

然而语言就是具有这样的魔力,虚幻的谎言有时也能编织出不可思议的奇迹。怀抱“反正时候还早,去河边走走倒也无妨”心态的黄金英灵来到了贯穿冬木市的未远川旁。

在那里,他没见到为他披荆斩棘的骑士,反而是再次遇上了被不详的黑雾包围的狂战士。他的脚边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白发男子,不知是他的Master还是被抓来补充魔力的祭品。

吉尔伽美什对于这样的会面报以一声冷哼,既然教训疯狗的机会送到了手边,就这么放过他可不是他的作风。对王不敬的疯狗就该用武力讨伐,处以极刑。

吸取了在仓库街上的教训,吉尔伽美什一下就召出了五把兵器朝Berserker射去,他听到枪戟相接的清脆响声,接着由刺穿大地的兵刃引起的粉尘散开,吉尔伽美什已做好了再度向Berserker发起攻击的准备,岂料却看到方才还骁勇善战,身手灵敏的狂战士身上插着一矛一枪跪倒在了地上。

是魔力不足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限制了狂战士的发挥,吉尔伽美什懒得追究,总之这头疯 狗算是被他擒下。吉尔伽美什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偷窃英雄王财宝的杂种就应该跪在他面前,俯首认罪!

吉尔伽美什得意洋洋地走到Berserker面前,他拔起插入草地中的一柄宝剑,看着试图将捅入盔甲之中的长矛拔出体外的Berserker。

“挣扎吧,在英雄王的剑下发出最后的悲鸣吧。”吉尔伽美什的双眼中有骇人的杀气在翻腾,犹如血海中掀起的波涛,誓要将用眼神侮辱他的狂战士吞没。

他将Berserker踢翻在地,欣赏着他盔甲后那渐渐黯淡下去的猩红光彩。吉尔伽美什举高手中的宝剑,凛然的寒意自剑刃处迸发。

“去死吧,杂种。”

宝剑扎进了狂战士心脏的位置,刺穿了他的盔甲,他头盔下的红色却未熄灭。吉尔伽美什从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是属于人的血腥味。看来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确实给他提供了魔力,只可惜,□□永远是□□,无法与至高无上的王比肩。

原以为这条□□还有两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吉尔伽美什松开握剑的手,就这么结束了?一个Servant就这么被他解决了?吉尔伽美什踩在Berserker的胸口,远坂时臣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了自己今晚的战果,不知道会作出怎样的表情。

狂战士的身体在英雄王的脚下抽搐,不,还没结束,他双眼中的红色光彩虽然黯淡,却依旧闪烁着。吉尔伽美什正准备拔出刺进他心口的剑再给他来上一下的时候,Berserker忽然抬起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可恶的杂种,竟敢用这双污秽的手玷污本王的手??!”吉尔伽美什对狂战士这大不敬的动作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想要抽出宝剑。可狂战士的握力惊人,使出了要将他捏碎的力气紧握着他,吉尔伽美什的怒意已经上升到顶点,他脚下Berserker的盔甲被他踩得哐哐作响。然而,Berserker这最后的挣扎并没有坚持太久,吉尔伽美什还是拔出了他胸口的宝剑,他挑开了Berserker的头盔,这条□□的眼和手他都要了。

缠绕在Berserker周身的黑色薄雾逐渐散开,吉尔伽美什首先看到的是几缕紫色的发丝,它们那么细,那么脆弱,仿佛会随着头盔一起离开主人的身体一样。

接着,是Berserker的脸,憔悴不堪,形容枯槁的脸。吉尔伽美什想起这张脸,同时也想起他如何痛苦地低下头和自己说,“我的灵魂堕落,我将下地狱。”

将自己的灵魂沉入黑暗中的骑士,被痛苦折磨的失去往日神采的双眼,在那儿,吉尔伽美什再看不到平静的湖水,静谧的夜,那里已被恨意与狂乱侵占。

“Archer!”吉尔伽美什放下宝剑,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是刚才还倒在地上的白发男子。他的左半边脸是怎么了?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他的长相。

吉尔伽美什没有要战斗的意思,他站在风中看躺倒在地的黑骑士。他刚才差点就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兰斯洛特,这位紫色头发的骑士总是用一种叫人措手不及的姿态闯入他的视线。

吉尔伽美什望着兰斯洛特憔悴的脸孔,他想再靠近一些,那个虚弱的白发男子喊着“Berserker!!”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不太灵活的左腿走到了狂战士身边,在查看了Berserker的状况之后,白发男子愤然望向吉尔伽美什。他攥紧拳头“可恶,都是远坂时臣那家伙……”

看来,他就是Berserker的Master了吧。似乎有听远坂时臣提起过,叫间桐什么来着。

Berserker虽然受了重伤,可还没到消失的地步,间桐雁夜看着自己的英灵灵体化后,面对吉尔伽美什拿出了无畏无惧的态度。刚才在仓库街Berserker被Rider的牛车撞伤后,他用自己的血给Berserker补充了一些魔力后就晕了过去,没想到醒来就看到了远坂时臣的英灵。对于像他这样半路出家,强行用家族魔术改变身体制造魔术回路的魔术师来说,要想和英灵对抗,完全没有可能。可是他并不怕吉尔伽美什,对于远坂时臣的强烈杀意几乎盖过了本能的恐惧。

吉尔伽美什不打算杀他,两人沉默对峙了会儿,间桐雁夜被河边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非常慢,吉尔伽美什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句子:“让你的Servant好好恢复吧。”

兰斯洛特牵着骆驼走出乌鲁克的光景仿佛还近在眼前,他像是传说中那些永远在路上的旅人,一步踏进那漫天黄沙中,在行走了数千年之后来到了这片极冬之地。吉尔伽美什想问问他,骑士啊,数千年的长途跋涉是否使你的双脚感到疲累。那么就停下歇一歇吧,和我说一说旅途中的故事吧。

11.

吉尔伽美什回到远坂家时,恰好遇到从起居室里走出来的远坂时臣。远坂时臣向他微微点头致意,对于吉尔伽美什终日在外闲逛的行径,心里虽然略有不满,不过英雄王应该也不至于作出什么太过愚蠢的事吧。这么想的远坂时臣走过吉尔伽美什身旁,吉尔伽美什却忽然喊住他,“时臣啊,Berserker的Master你认识吗?”

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还在对仓库街时用令咒阻止了他和Berserker对战耿耿于怀吗?远坂时臣疑惑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是说间桐雁夜吗?”

“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

远坂时臣愈发疑惑了,英雄王怎么突然对间桐雁夜这么感兴趣?不过他的趣味一向无法预测,是因为Berserker的关系?

在仔细思考措辞的同时,远坂时臣认真地回想起间桐雁夜这个人。早年就离开了间桐家,不知为什么突然回归并参加了圣杯战争的不太起眼的家伙,作为魔术师,实在是不足为惧的存在。从战略上看,也是个胡来的家伙,在仓库街局势最紧张的时候让自己的Servant现身,完全弄不明白他当时打的什么主意。

“看来是个会乱来的家伙啊。”吉尔伽美什在听了远坂时臣的一席话后,感慨道。远坂时臣默默瞥了他一眼,说起乱来,因为禁不住对方挑衅的话语出现的英雄王实在没立场这么评价别人。

不过吉尔伽美什本人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抱着胳膊继续说道:“这么乱来的话可没法赢得圣杯战争。”

远坂时臣对这一点倒不存怀疑,虽然Berserker的能力不容小觑,可以间桐家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赢得这次的圣杯战争。

“为了无望的愿望而战斗着。”吉尔伽美什靠在墙边,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可能赢得的战争,无法实现的愿望,人类的绝望真是让人心生快乐的别样愉悦。

“无望的愿望?”

“参加圣杯战争不都是为了万能的许愿机吗?”吉尔伽美什说到这里时,抬眼望向远坂时臣,“说起来,到现在你可还没和本王说过自己的愿望啊时臣。”

远坂时臣笑了笑,虽然这愿望说出来英雄王也绝不会理解,不过对接下来还要和自己一同战斗的Servant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去往根源。”远坂时臣说道,口吻凝重,特别是在提起“根源”这个词的时候,添加了许多崇敬和向往的语气在里面。

“那是所有魔术师梦想的所在。”远坂时臣又补充道。

“间桐家的那个魔术师也是这样的愿望?”

远坂时臣摇了摇头,间桐雁夜是什么样的愿望还真不清楚,不过像他这样的半吊子魔术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愿望。大概也和普通的魔术师没有两样吧,钱财,名利,又或者是想着要振兴间桐家?

“你的那个徒弟呢,你们为了相同的愿望而联手?”吉尔伽美什今晚不知怎的,难得的以聊天的态度和远坂时臣说了不少话。平日里在远坂家遇到他,除了简单地打个招呼,问个好,两人之间的谈话可谓少之又少。

“绮礼的话,完全是作为我的协助者。”

“只有对心怀愿望的人圣杯才会选择他参加战争,难道不是吗?”吉尔伽美什扬起嘴角,“还是说他其实也是有打算乱来的人?”

远坂时臣没听明白,不过,他确实有听说言峰绮礼昨晚离开了冬木市教会,独自出行。这事让远坂时臣有些介意,正打算过会儿去工房里用通信机和言峰神父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时时问一问他。

吉尔伽美什听到他这么说,嘴边露出微妙的笑容,看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远坂时臣的指令无聊乏味。吉尔伽美什借口离开,间桐雁夜,Berserker的Master到底是为了怎样的愿望在战斗,骑士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愿望被什么样的人召唤到了冬木市,他实在好奇得要命。

远坂时臣肯定不会在这事上耗费心思,不过要是交给那个言峰绮礼去调查的话,说不定也是件有趣的事。

吉尔伽美什踏上了去往冬木市教会的路,他的骑士不会说话,他总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就像许多年前一样吧,找一个聪明人来教会他说话。他给他七天时间,七天之后,他要听他开口说他的所有一切。

言峰绮礼的房间在教会的一层,吉尔伽美什进去的时候房间空着,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动手拉开了藏酒的橱柜。吉尔伽美什挑了一瓶年份和产地都颇为满意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味道还不错,他又接连打开了两瓶。言峰绮礼的藏酒比远坂家那些所谓收藏入口更顺滑,香味上也更胜一筹,余味甘甜,让自认品过无数美酒的吉尔伽美什也是眼前一亮,不由对言峰绮礼这个人刮目相看。

对酒有这等品位的人,起码在兴趣爱好上就比远坂时臣要有趣得多。

吉尔伽美什坐在沙发上晃动酒杯,言峰绮礼关于圣杯的愿望又会是什么?以他和远坂时臣的关系,他会一直坚定地站在远坂时臣身后支持他获得胜利?圣杯绝不会在没有愿望的人手上留下令咒,也就是说,他早就抱着愿望无法实现的观念加入了圣杯战争?

人真是奇妙的生物。有些人可以为了自己的愿望拼尽全力,然而有些人则选择冷眼漠视,他们互相不尊重,轻视对方的愿望,又将自己的心愿看得恨高,认为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梦想。真可笑,世上哪有什么不可侵犯的东西,连神都是堕落的。

吉尔伽美什自信能赢得这场战争,可一想到赢得圣杯后,圣杯就要被远坂时臣拿去实现他什么去往根源之类的无趣愿望,吉尔伽美什就觉得索然无味。他想听听别人的愿望,这么多参战的人里,难道就没一两个有趣些的愿望?

要是Berserker赢得了胜利,他的愿望又会是什么?他会想要回到他所生活的时代,和自己的恋人谈一场不受任何规范约束的恋爱?还是保卫自己的主君,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强大王国?

吉尔伽美什咽下一口酒,胜利永远会站在有他英雄王所在的一方,不过要是他的骑士愿意开口和他说说他内心的期望,如果那足够有意思,兴许他会把自己许愿的机会留给他。

是去爱一场还是尽骑士的职责。这矛盾的问题他这走了数千年的旅人到底有没有找到解答?

吉尔伽美什想到他黑色的盔甲,想到那电影里的故事,他忽然明白了骑士堕落的原因。他的爱使得忠诚的守护出现裂缝,王城崩塌,君王不再,想必骑士一定是在悔恨自责中度过了余生吧。

真想再看一眼他绝望的神情,再看月光照在他迷茫的脸上。矛盾的人总能激起吉尔伽美什的兴趣,尤其是想爱不敢爱的复杂情绪。况且这个困在爱的牢笼中的骑士当时可是严肃且认真地批评英雄王不懂爱。

吉尔伽美什想到当时的情景不由笑了,多有趣啊,兰斯洛特怎么就不明白,只有不懂爱之人才不会被爱所困。他永远不会明白这一点,他永远放不下那些爱与忠诚,它们压着他的肩膀,让他直不起腰,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吉尔伽美什想起来他离开时问过自己的问题。

或许,他也曾经想看一看其他的地方吧,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朝自己的故乡去,朝他身上的责任与负担去。

这正是叫人愉悦的地方,不是吗?

吉尔伽美什以一个舒服惬意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这时,言峰绮礼从外面进来了,他看到他时,难掩眼中的惊讶。

虽然早就听远坂时臣提起过吉尔伽美什常会一个人在冬木市里闲逛,不过言峰绮礼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典型的不请自来,还一点礼貌都没有的把他的藏酒都拿出来了喝了个遍。

吉尔伽美什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紧不慢地继续品尝着玻璃酒杯里的红酒,姿态逍遥。他完全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无端出现的闯入者,反而露出主人似的表情。这个黄金英灵拥有一种奇妙的体质,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顺理成章地把那地方变成自己的地盘。言峰绮礼看着自己的居室被吉尔伽美什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辉笼罩,皱着眉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他对吉尔伽美什的态度远没有远坂时臣来得恭敬,在他眼里,吉尔伽美什再怎么厉害出名,也都是个服侍Master的Servant罢了。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他口吻中的不悦,轻笑着和他聊了起来。

言峰绮礼一开始还带着些抗拒的心理和他对话,随着话题的渐渐深入,他也慢慢接受了吉尔伽美什那种极具诱导性质的谈话方式。他们说起远坂时臣关于根源的追求,吉尔伽美什没法理解魔术师在这方面的执着,他追求的是他所能掌控的世界里的愉悦,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他不屑一顾。这让他想起对神明的崇拜,他不喜欢这些东西,看不到,感觉不到,抓不到,握不住。

还是喜欢实际一些的事物更讨人喜欢,比如好喝的酒,闪光的金子,漂亮的眼睛。这些都是叫人愉悦的存在。说起愉悦,让吉尔伽美什意外的是,言峰绮礼竟然下意识地将愉悦和堕落罪孽划上了等号。

一般人说起愉悦的话,首先想到的难道不应该是普遍的满足感和快乐吗?比如难得尝到的美食或者和爱慕之人建立起了亲密的关系。就算是神职者,说起愉悦时也会想到神明的祝福之类让他们感到快乐的东西吧,可这个神父,竟然一下就联想到了堕落与罪孽,这真是有趣的现象,说不定善行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内心,而只有恶行才能使他获得某种程度的愉悦。

在面对吉尔伽美什的反问时,言峰绮礼坚持认为自己与愉悦无缘,这个圣杯所选择的参战者在声称自己没有任何愿望的同时又否定了自己的愉悦。这家伙可比远坂时臣有趣多了,吉尔伽美什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它们尚未定型,还在他眼底闪烁。

吉尔伽美什将调查其余Master参加圣杯战争意图的任务委托给了言峰绮礼,言峰绮礼猜不到这个Servant打得是什么主意,遂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事呢?”

“我说过,我对人类的行为很感兴趣,我想这些人里应该有那么一两个有趣的家伙吧。”

吉尔伽美什笑着站起身,言峰绮礼会调查出怎样的结果,真叫人好奇。吉尔伽美什信步走出了冬木市教会,天才刚亮,他心情不错,双手插进口袋里走到了街上。他一向觉得自己乐于助人,尤其是在帮助别人建立起对愉悦的真正认识上,所有人身边都不缺少愉悦的来源,只是缺乏发现它们的眼光。作为享尽世间愉悦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不吝惜于将自己的经验与别人分享,愉悦并非只有单一的形态,他曾看着兰斯洛特陷入两难的痛苦表情而心生愉悦,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的心境,他那时就想瞧一瞧,纯粹的爱情与自身的抱负哪样能成为最后的赢家。现在他已知道答案,这答案没让他失望,堕落的黑骑士反而更让他高兴,连灵魂都放逐的疯狂骑士多适合被关押进黄金囚笼里啊。想到这儿,吉尔伽美什不由舔了下嘴唇,酒有些喝腻了,他现在想找些清爽些的饮料,吃点早餐。

12.

他选择了和远坂时臣共进早餐,两人坐在长桌的一头一尾,外头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他眉间那无时无刻不在的不屑轻蔑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远坂时臣和他说了些关于Caster和教会关于暂时中止圣杯战争的事,吉尔伽美什对于这些不太关心,随口问了句,“那Berserker和他的Master,有什么情况吗?”

远坂时臣抬头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说道:“现在想必应该在间桐家修养吧,仓库街的时候Berserker被Rider的宝具伤得不清啊。”

“时臣啊,说起魔术方面的事,你应该没什么不知道的吧。”吉尔伽美什那特有的狡黠微笑自他嘴角绽开。远坂时臣起先还在考虑英雄王似乎对Berserker太过在意这事,听到他提起魔术,立即回以一个优雅的温和微笑,答道:“并不能说全部知道吧,不过如果英雄王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尽管问我。”

英雄王对魔术会感兴趣让远坂时臣有些高兴,好像和一直难以相处的人找到了难得的共同话题一样。吉尔伽美什接下来的问题来得相当直接,“Berserker的话,因为狂化咒语的关系,所以理论上来说是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是吧。”

“确实如此,不过,”远坂时臣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脸颊,不自觉地拖长了音调,“这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吉尔伽美什还是在介意那晚没和Berserker好好打一场的事啊,要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上心?

“问题?当然没有问题。”吉尔伽美什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连和自己的Servant沟通都做不到,真是可悲。”

可悲吗?不起眼的魔术师参加了这样残酷的圣杯战争确实挺可悲。远坂时臣再次端起了咖啡杯,却迟迟没有放到嘴边,他的双眼略微失神,慢悠悠地说道:“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然以间桐雁夜的水准参加圣杯战争毫无胜算。当然,就算是现在他也是毫无胜算。”

远坂时臣的转折来得恰到好处,吉尔伽美什在他说话时皱起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如果换成是你,也没办法解开这等束缚言行的咒语?”

远坂时臣摇头,“无论是哪个魔术师都无法做到,召唤时所附加的狂化属性要是能像儿戏一样随意附加取下,那才是不得了的大问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