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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拉郎配 当前章节:1552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6:08

兰斯洛特的吻在多数时候都是礼貌规矩,毫无侵略性的,就像他的人一样,充满了自律的精神。吉尔伽美什把手伸到骑士的后面,手指深入他浓密长发中,闭上眼投入地进行着这个久未尝试的深吻。兴许是狂乱的因子在作怪,兰斯洛特在这小心翼翼的亲吻里偶尔也会显得有些失控,他会用牙齿咬吉尔伽美什的嘴唇,纠缠住他的舌头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这些表现倒让吉尔伽美什有些惊喜,这个人和这个吻都将他带回那个属于他的黄金年代,有些怀念,有些新鲜还有些刺激。

想像一下要是他的Master知道他和敌对的Servant发生了这样的关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对方的Master又会作出怎样的回应。他们是该好好打一场的对手,然而他们却在这里把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被情欲淹没。当然,吉尔伽美什不会和远坂时臣说,也不会去告诉间桐雁夜,他不会和任何人分享这件事,这段故事。这个夜晚,或许以后的许多夜晚,许多白天,都会和那只黄金玛瑙手镯一样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只有英雄王能看到的地方。

兰斯洛特把吉尔伽美什的上衣脱了扔到地上,吉尔伽美什也把他的上衣扔到地上,他们互相对视了会儿,吉尔伽美什笑了,兰斯洛特却只是平和地凝视他。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兰斯洛特将吉尔伽美什按到沙发上,吉尔伽美什在月光下看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坚毅中带着茫然与无措,一如那个借着指导之名拥抱在一起的夜晚。

兰斯洛特开始吻他全身,用他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嘴唇。他还记得那些会让吉尔伽美什禁不住发出呻吟的地方,比如锁骨,乳首,漂亮的腹线,大腿内侧……只要亲吻这些地方,英雄王就会露出享受的愉快表情,就连平躺着照顾不到的脖子后面,骑士也会伸出手用指尖去撩拨。吉尔伽美什抚摸着兰斯洛特柔顺的头发,在他吻到他两腿中间时,吉尔伽美什坐了起来,双手撑在沙发上,兰斯洛特配合地凑上去吻他,吉尔伽美什一条腿伸到了沙发外面,脚尖点着地毯,另一条腿微微屈起,这个姿势让他双腿间的性器看上去毫无防备,甚至像是在发出什么激请似的。

兰斯洛特褪下裤子,一边不痛不痒地啃咬着他的耳廓一边握住了他的性器。他的手心有些凉,吉尔伽美什的性器却很暖,紧贴在一起时的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很快,他的手心就跟着暖和了起来,那根蠢蠢欲动的玩意儿实在太烫手了,怎么也冷却不下来。

兰斯洛特的脸颊贴着吉尔伽美什的脸颊,他听他的喘息声,认真地听,像是受到什么触动般亲了一下他的耳坠。吉尔伽美什在情事中向来不吝惜那些沙哑的声音,舒服时他便要将那些游走于他全身上下的酥麻快感表达出来,他不懂得“保守”与“克制”,在他的文化中叫人享受的事便该专心沉醉,肉体所作出的本能反应不该被刻意删减。兰斯洛特的呼吸也很急促,他的气息涌进吉尔伽美什的耳中,配合着他手上熟练的动作引得吉尔伽美什单手勾住他脖子,又去吻他。在交换唾液的行为中,英雄王性器的前端在骑士手中渐渐湿润,分泌出湿滑的液体。接着抚弄了会儿英雄王这根温热的男性象征后,兰斯洛特搂住他的腰,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他让吉尔伽美什靠在软垫上,自己一脚踩着扔在地上的衬衣,左腿跪在沙发上,将他双腿又稍稍打开了些后,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进入了他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吉尔伽美什抓住了兰斯洛特的后背,发出了不太自然的喘气声。兰斯洛特搂紧他,安抚似地亲了下他的头发,吉尔伽美什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向他的腰,他能感觉到骑士背上那些微微凸起的疤痕,在这里,在那里,还在这里。

吉尔伽美什也回吻了一下他的头发,他能感觉到骑士埋在他身体里的炙热,情欲从他的嘴里,皮肤里钻出来,它们喧哗躁动,吵吵嚷嚷着想要获得满足。兰斯洛特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这种渴望,在尝试着缓缓抽动的动作之后,抬高了他的左腿,开始了颇有节奏的抽插。那些撕裂般的疼痛很快被性器贯穿摩擦甬道的刺激所代替,干涩的交合也逐渐湿润起来,骑士进出英雄王身体时的水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吉尔伽美什大张着嘴呼吸,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被兰斯洛特分开大腿进入的下半身,比起半出半进的抽动,整根拔出和再度没入更能刺激他的神经。那一瞬间的空虚能让他发出渴求的呻吟,而当空虚被填补的刹那,满足的快感也随之提升到了顶峰。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在兰斯洛特身上随意乱晃,骑士松散垂下的长发羽毛似地扫过他的胸口,他抓住它们,缠进手指里。他把骑士拉近了些,不吻他,也不和他说话,只是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他们都看向身体相连的部位,交换着听了叫人心痒痒的喘息声。

远古的王和古代的骑士曾有一次不可思议的邂逅,他们又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现代相聚,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吉尔伽美什看了眼兰斯洛特,他正在专心吻他的手指。

吉尔伽美什对兰斯洛特轻声说,“本王希望能在最终的战场见到你。”

兰斯洛特没有回答他,依旧低头吻着他的手。他们后来又跑到床上去做爱,吉尔伽美什的腿间流下黏腻的液体,精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被子被压得皱巴巴的,枕头用来垫在腰下好让身体被进入得更深些。

所有东西好像都失去了原先的作用,身份发生变化,游戏的规则被重新改写,兰斯洛特搂着吉尔伽美什睡觉,还像以前一样,用吻覆盖他全身,好让他免受寒意的侵袭。这时的他是清醒的,思考的能力再度从咒语中挤出了一段空间,他想到一幅画,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绿色的草原上,黑衣的牧羊人停下了脚步。

这幅画就和那时那个脱口而出的问题一样来得十分突然,毫无头绪。

16.

兰斯洛特醒来时吉尔伽美什正在浴室里冲凉,浴室的门没关好,留下一条缝隙,兰斯洛特推门进去,水汽弥漫的浴室里非常暖和,玻璃镜面蒙着层水雾,连瓷砖地面踩上去也都湿漉漉的。吉尔伽美什站在花洒下面,他听到有人进来,抹开玻璃移门上的水雾张望。

兰斯洛特在摆弄水龙头,他拿杯子接了半杯水来喝。吉尔伽美什喊了他一声,他过了许久才回头看他。吉尔伽美什分开移门,走到外面,兰斯洛特递干毛巾给他,顺便又给自己加了点水。他给吉尔伽美什抹后背和脖子上的水,隔着毛巾揉搓他头发,兰斯洛特的动作很认真,吉尔伽美什看着镜子上两人的模糊身影,他开始认真思考兰斯洛特是不是又长高了一些。

轮到兰斯洛特洗澡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在外面喝着啤酒看拍摄狮子如何在晚间狩猎的电视节目。他起初是坐在床上,后来换成躺着的姿势,再后来索性趴着,他闻到残留在床单上的欢爱气味,非常淡,有些腥,闻上去还不赖。兰斯洛特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吉尔伽美什邀他到床上去,他们开始分配那些衣服裤子,没人说话,有时会听到吉尔伽美什发出两声笑声。

兰斯洛特洗完澡时他是薄荷味的,很快这阵味道就被衣服盖住,然后在他们吃服务生送来的早餐时他又变成了蜂蜜黄油味。他们坐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骏马过河,猎豹追捕小鹿,巨隼食用腐肉……

吉尔伽美什开始吃盘里的草莓时兰斯洛特起身离开了,他把那些草莓和樱桃吃完以后也走了。远坂时臣用完早点后在客厅里看到吉尔伽美什,他躺在沙发上盯着他的壁炉看,他对远坂时臣说道:“时臣,你该装个电视。”

“电视?”

对于电器一窍不通的远坂时臣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吉尔伽美什没有作更多的解释,他询问起昨晚其他魔术师和他们Servant的动静。

主动关心战况的英雄王让远坂时臣有些傻眼,原先还想问两句英雄王最近在忙些什么的话也被吞了回去。他用一贯的优雅语调回复道:“一切都在向着有利我方的方向发展。”

就在远坂时臣准备报告各方行踪时,吉尔伽美什却抬手阻止他,“王只需要聆听有关胜利的报告。”

对于英雄王的傲慢,远坂时臣报以鞠躬,“是的,英雄王。”

虽然远坂时臣对于吉尔伽美什的散漫态度已经习惯,只是看着他又突然在他面前灵体化,远坂时臣还是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目前看来,也并没发生什么需要吉尔伽美什出动的事件,远坂时臣默默安慰自己道。

根据言峰绮礼昨晚带回的消息,Lancer极其Master不知所踪,Saber因为被错认成圣女贞德的关系还在被Caster纠缠,昨晚一场恶斗,也并没能成功消灭他。Rider那边似乎正在积极寻找Caster的踪迹,至于间桐雁夜和他的Berserker,以他的资质,光是补充魔力让自己的Servant留在世间已经非常辛苦了吧,应该不会作出什么离谱的事。截至今时今日,教会许诺的令咒还没有到任何一个魔术师手上。

远坂时臣走到床边望向室外,一开始制定出讨伐Caster的计划时一切就已经盘算好了,无论其余那些Servant能追讨Caster到什么地步,只要绮礼的Assassin在,等到时机成熟时,消灭Caster的只可能是Archer。用这种方法除掉这个导致圣杯战争混乱,进行着残忍杀戮的异端实在是再好不过,这样在仓库街一战时所浪费掉的那枚令咒也能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己手上了。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有身为监督者的言峰璃正的帮忙,又有同样身为参战者的徒弟言峰绮礼的协助,即便是Archer这样我行我素的性格,胜利依旧还会在自己手中吧,远坂时臣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等到获取圣杯,抵达根源后,带凛和葵一起出去转转吧。凛虽然年纪还小,个性倒是非常坚强,对于自己这个天赋卓越的女儿以后到底能修习魔术到什么地步,远坂时臣心中满怀期待。至于已经送往间桐家的另外一个女儿小樱,作为三大魔术世家的间桐家的话应该也能好好开发她的潜能吧。

想到这儿,远坂时臣露出微笑,外头阳光正盛,一切都好。

在深山町的间桐宅邸,间桐樱也正站在二楼走道的窗边向外张望。这时,间桐雁夜正从楼下上来,间桐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间桐雁夜走到她身旁,把手里的蛋糕盒递给她,笑着说:“据说是非常受欢迎的年轮蛋糕。”

原本昨天就打算买来给小樱吃,要不是那个可恶的Archer……间桐雁夜捂着嘴咳嗽起来,昨天下午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今天早上在虫仓醒过来时只觉得满身酒味臭得要命。Berserker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回来的时候竟然穿着身西装,乍一眼间桐雁夜还没认出来,差点以为是哪个外国人走错了门。

间桐樱低低说了声谢谢,拽着间桐雁夜的衣袖走到了客厅,他们坐在一起分食年轮蛋糕,间桐雁夜抹着小樱的头发,“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叔叔带小樱去公园玩吧,等到四月,还可以一起去看樱花。”

间桐樱茫然地看着他,“樱花……”

间桐雁夜笑着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后问道:“小樱喜欢樱花吗?”

“喜欢……”间桐樱低着头,说话的语调毫无起伏,分不清到底是在疑问还是在回答。

一定要取得胜利,必须要救出小樱,间桐雁夜暗暗握拳,他要好好揍远坂时臣一顿,干掉他的英灵,要不是因为他,小樱怎么会变成这样,全部都是因为他!

可恶,昨天下午他还派Archer来偷袭自己!间桐雁夜想到这里,愤然站起身,既然远坂时臣不遵守圣杯战争中止的规定在先,他也没必要忍气吞声,他要去找远坂时臣报仇,他的Berserker是最强的!

说干就干,间桐雁夜一点都不磨蹭,慢吞吞地走出了间桐家,间桐脏砚看他出门喊了他一声,他也没应,只是低着头看自己手背上的令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想他也要给远坂时臣一个意外惊喜,就像他拿Archer吓唬他一样,不过要等远坂时臣出门显然不太可能,哼,那个胆小鬼。间桐雁夜咳了两声,以他对远坂时臣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离开那座安全屋。如果让Berserker只身闯入……不,不行,间桐雁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见识过Assassin惨死场景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Servant去冒这个险。

其实他最想干的就是一脚踹开远坂家的大门,揪住远坂时臣的衣领一顿猛揍,吐他一脸的虫子。他肯定还穿着他那身讨人厌的红色西装,说不定手里还拿着红酒杯,贯彻着他那名为优雅的家训。

间桐雁夜走在通往远坂家别墅的路上左思右想,要是他的身体允许,他肯定会这么干,当然即便他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他也想不到比直接冲上门向对方下挑战书更好的方法了。

眼下他所走的这条小径与他记忆中那条在密林中延伸的山间道路逐渐重合,他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作为世交的远坂家和间桐家经常来往,幼时的他常跟着间桐脏砚去远坂家做客。那时候他还小,总觉得这条路很宽,很大,怎么也走不完。他身边是茂密的树,长势繁盛,遮住半边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手上肩上,把他照得暖烘烘的。

他喜欢伸手去抓那一束束穿过树叶缝隙投射下来的阳光,它们温暖过他的手心,曾让他露出高兴的笑。间桐雁夜忽然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那一小片天空,那时他还小,远坂时臣还没那么讨厌,葵也还没和任何人结婚,他们也曾在这条山径上玩耍,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你追我赶,最后都消失在密林深处。

间桐雁夜继续往前走,他讨厌魔术,从来没这么讨厌过。

他终于走到远坂时臣的门前,这栋沐浴在阳光中的别墅还和从前一样,只是似乎矮了些,小了些。他开始咳嗽,吐出了几条刻印虫,远坂时臣已经注意到他,站在窗口摇晃着红酒杯,有些想不明白间桐雁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前。

教会已经明确宣布了现在乃是圣杯战争的中止阶段,间桐雁夜不和其他的魔术师一样去找Caster,怎么找到了自己门上?难道是因为他发觉自己命不久矣,索性放手搏一把?这实在是非常不理智的举动,不过作为毫无胜算的参战者,他大概也想堂堂正正的战斗一场吧,从这一点来看,他还算有让人称道的地方。

远坂时臣不想在这样的战斗上浪费实力,况且根本没这个必要。他看到间桐雁夜的Servant在他门前实体化,那身黑色盔甲在白天里尤为引人注目,他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尽管Berserker的实力出众,可要想穿过远坂家那错综复杂的结界实在是天方夜谭。

远坂时臣正等着看Berserker的表现之时,间桐雁夜忽然倒在了地上,Berserker连忙俯身查看他。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远坂时臣皱起眉,“间桐雁夜真是个乱来的家伙”这个印象在他心里又深刻了些。

然而乱来的家伙不止他一个,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不知何故又突然出现的吉尔伽美什在远坂时臣身后大笑了起来,远坂时臣镇静地回头看他,虽然被吉尔伽美什的笑声吓了一跳,可他脸上倒还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英雄王,有什么事吗?”

吉尔伽美什指着窗外的间桐雁夜,“时臣啊,这个就是Berserker的Master了吧,你看他现在这样,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远坂时臣不太明白吉尔伽美什的意思,低声嘀咕道:“圣杯战争就是……”

吉尔伽美什厉声训斥他,“你难道忘了现在可是战争中止的时候?本王现在就命令你将他带到王的面前。”

远坂时臣头疼地放下酒杯,吉尔伽美什挑起半边眉毛,“你这毫无同情心的杂碎,好吧,就让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被王的关怀和善良感动吧。”

说着,吉尔伽美什再度消失,转而出现在了Berserker身边,他不知和Berserker说了什么,竟然让那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大个子脱下了头盔。

他们两个以前认识?他们是一个时期的英雄?他和Berserker是怎么沟通的?他要和Berserker去哪里?吉尔伽美什到底在干什么??

远坂时臣扶着额头,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拥有A+等级的单独行动能力。

简直就是灾难。

远坂时臣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吉尔伽美什还没走远时,喊住了他们。他微笑着邀请间桐雁夜和他的Servant到远坂家作客。

17.

远坂时臣的这一决定,不,应该说是吉尔伽美什所间接导致的这一决定让远坂家的客厅里充满了杀气。这股杀气从一头白发,不停朝客厅地毯上吐血和虫子的间桐雁夜身上散发出来。为了表示友好,远坂时臣给他送上热茶和糕点,间桐雁夜却把它们推到一边,反而是他的Servant一点都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一叠点心吃完了他还抬起头怔怔地看远坂时臣,好像在说“快上更多!”。

吉尔伽美什在边上笑话远坂时臣太小气,大方地让人送来更多糕点,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间桐雁夜对面,对远坂时臣说道:“这才是待客之道,你可要多学着点。”

远坂时臣笑了笑,他不太明白现在的状态,也完全不想搞明白,更不想学什么待客之道。坐在吉尔伽美什面前的可是和他打过一场的劲敌,狂战士Berserker啊。远坂时臣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仓库街上时吉尔伽美什还将Berserker喊作疯 狗,光是被他看一眼就火冒三丈地要干掉对方,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如今这个傲慢的英雄王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和“□□”坐在一起喝下午茶了?

远坂时臣优雅地摸着自己的胡子,尽管他心中充满疑问,可现在绝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深知就算他事后询问吉尔伽美什,也不会得到令人满意的答复。

间桐雁夜终于不再咳血了,他抹了下嘴角,看着远坂时臣,问道:“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踏出别墅一步,不去寻找Caster吗?”

“你不也是?没有去找Caster,反而到我这里来。”远坂时臣笑着反问道。

间桐雁夜冷哼一声,捂着左臂,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废话少说,我今天是来和你决斗的!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在圣杯中止的时候派Archer来偷袭我,难道说,其实你是被我的Berserker所展现出的实力吓到了吗?”

远坂时臣看了眼吉尔伽美什,歪着脑袋自问道:“偷袭?”

吉尔伽美什不知什么时候和Berserker坐到了一起,他用远坂时臣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在和Berserker说话。更匪夷所思的是,Berserker好像还听得懂似的不时看他一眼,远坂时臣头疼得难受,他开始思索起Berserker的真实身份。

他看上去像一个骑士,但是在吉尔伽美什那个年代怎么可能会有骑士,至于他的宝具,难道就是能将任何到手的东西都变成宝具的能力?这是基于某些传说所获得的能力吗?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间桐雁夜毅然决然地要求和远坂时臣一战,远坂时臣笑着让他冷静一些,还解释道:“我并没有派Archer偷袭过你,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作为一个门外汉,你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间桐雁夜。”

“开什么玩笑,少瞧不起人!”

远坂时臣近乎不屑的回复挑起了间桐雁夜的怒火,他在面对远坂时臣时总是处于这种易怒的状态,甚至在想起和他相关的一切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生气。

因为,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把小樱送到间桐家,如果他没有和葵结婚……

间桐雁夜咬牙启齿地质问起远坂时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小樱送到间桐家?”

远坂时臣觉得他这个问题十分古怪,毫无逻辑,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同时在他面前灵体化。

“Archer!”远坂时臣忍不住喊出这个总是自作主张的Servant的称号,可这并没有阻止吉尔伽美什的消失,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随便行动也得有个限度。

间桐雁夜也看傻了眼,在解决了一桌的糕点之后他的Servant和远坂时臣的Servant一起消失了。他呼唤Berserker,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难道说上次偷袭失败后,远坂时臣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就想出了让Archer绑架Berserker的主意?

“是你指使的吧?假装招待我,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让Archer绑架Berserker?”不可饶恕,简直太可恶了!间桐雁夜因为激动而猛烈咳嗽起来。

远坂时臣捏着眉心,“我的Servant为什么要绑架你的Servant?要说绑架的话,明明是丧失理智的狂战士才会干出来的事。”

虽然这么说,可远坂时臣其实更相信是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和Berserker一道离开了。比起没有理智的英灵,英雄王拥有的理智才更为危险。

间桐雁夜在一旁看着冷静无言的远坂时臣,心下骂他狡猾,后悔中了他和他的Servant布下的陷阱。远坂时臣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转过身提议道:“你的Servant在远坂家失踪我感到非常抱歉,更何况Archer现在也不知所踪,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可能一起追捕Caster去了,你知道的,英灵也可能形成……”远坂时臣一面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可笑,一面寻找着恰当的形容词,“盟友。”

“你什么意思?”间桐雁夜当然没法接受这个解释,Berserker为什么要和Archer一起行动?他虽然没法进行太过复杂的思考,不过Archer可是敌对的对手这个概念总不可能都不知道吧?

“对了,你的Berserker的单独行动能力的级别是?”

远坂时臣的问题换来了间桐雁夜吐在他茶几上的一对刻印虫,间桐雁夜抹了下嘴角说道:“哼,想趁机打听我的Servant的情报?我可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远坂时臣倒并没有这个意思,如果Berserker的单独行动能力不高的话,回到自己的Master身边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加上间桐雁夜这个半吊子魔术师的供魔……远坂时臣扫了间桐雁夜一眼,以Berserker对魔力的需求,间桐雁夜不可能有一直让他实体化的魔力储蓄。

不过那个Archer,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他又会出什么乱子……

远坂时臣按了按太阳穴,这事实在越想越头疼,现在除了赶紧把间桐雁夜支走,好联系言峰绮礼,让他派出Assassin去寻找吉尔伽美什的下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总之,要在吉尔伽美什捅出更大的篓子之前找到他,否则到时候说不定又得浪费一枚令咒了。远坂时臣暗暗握了握拳头,对间桐雁夜说道:“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并没有意见,只是你必须明白,我确实没有让Archer绑架Berserker。”

间桐雁夜重新坐到沙发上,阳光把沙发表面照得暖暖的,远坂时臣叹了口气,“现在是圣杯战争中止期,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雁夜。”

远坂时臣对间桐雁夜的这个称呼让他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一时之间无法开口。他把头偏向一边,他和远坂时臣也曾有互相称呼名字的轻松回忆,在那条深山町的小径上,远坂时臣和葵手牵手离开,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再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他也转身离开。只是选择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从没想过会再度踏进远坂家,从没想过修习魔术,更没想过参加圣杯战争。

他是个普通人,做着普通的工作,拥有普通的爱好,甚至连他的愿望都是最普通最平凡的,他只是想救一个孩子,想保护她,想再度看到她的微笑。

他想再问问远坂时臣为什么要把小樱送到间桐家,他知不知道小樱在那里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可是远坂时臣已经不在了,他的脚步声已经走出很远,大方地把自己的客厅留给间桐雁夜。间桐雁夜站起身,他并没追着远坂时臣质问他,他想把这个机会留到下次,留到战场上,他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儿,远坂家的气氛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

相比起他们的Master,吉尔伽美什和兰斯洛特的相处就要融洽许多。吉尔伽美什带兰斯洛特去餐厅吃饭,他又换上了合身的西服,他看上去似乎很饿,远坂家的一桌糕点没在他的胃里占据太多地方,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却不狼狈。吉尔伽美什坐在他对面喝酒,盘算着接下来要再去哪里逛逛。

人多的地方让他觉得空气不够新鲜且吵闹,即便去到高处,看到得也只有高楼大厦,这儿没有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奔腾的河川,到处都填满了人,挤满了建筑。

“如果把这儿,这儿都夷平,看上去会舒服很多。”吉尔伽美什随手指向餐厅外的街道,兰斯洛特抬眼看他,吉尔伽美什畅想着:“我们骑马,一路从东边奔往西边,自日出跑到日落。”

兰斯洛特笑了,吉尔伽美什也扬起嘴角,眼神深邃,似乎能望向无尽远处,“在卡梅洛……”他顿了顿,问兰斯洛特,“是这名字吧?”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吉尔伽美什又说道:“除了出征打仗,亲吻女人,你们还干些什么?”

兰斯洛特看向酒杯,吉尔伽美什哈哈笑了,“当然,你们得喝酒,所有英雄都喝酒。”

说着,他们碰杯,吉尔伽美什指出寻找圣杯也算是兰斯洛特那会儿的娱乐活动。兰斯洛特表示反对,吉尔伽美什顺着这个话题问他,“所以说,你领悟到圣杯的意志了吗?”

兰斯洛特看了他一会儿,便低下头切起了牛排,吉尔伽美什笑了笑,他忽然想起一个故事,在他之后的年代里出现过一个名叫巴比伦的王国,那时天下所有的人都说一种语言,他们为了去天上看一看,着手建造起通天塔,这样的行为触怒了神灵,剥夺了他们行使同一种语言的能力。人们再听不懂对方的话,世界上出现了各种不同的语言,他们变得无法交流,无法沟通,统一的世界分崩离析,文明流散。

他从前也觉得“交流”应该建立在语言互通的基础上,后来发现,其实将语言从“交流”的过程中抽走,也并不影响任何结果。就像现在,兰斯洛特一言不发,可是他能明白他想说些什么,然后他也一言不发,他想兰斯洛特也应该明白他想说些什么。这种沉默的交流让吉尔伽美什兴奋,甚至享受其中。

这世界真是古怪至极,有的人不需要说话就能互相理解,有的人明明说着同一种语言却没办法消除隔阂,反而激化矛盾,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吉尔伽美什向餐厅外瞥了一眼,兰斯洛特终于没再加餐,他拿起餐巾抹了抹嘴,吉尔伽美什看着街对面亮起的霓虹灯,定睛看了会儿,轻描淡写地说道:“追逐对错的行为毫无意义,任何执着如果无法得到时间的肯定那都毫无意义。”

他笑着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意味深长地问兰斯洛特道:“明白吗?”

兰斯洛特起初眼神里还有茫然,吉尔伽美什示意他看看外面,他循着吉尔伽美什的指引看去,玻璃窗外的街道充满生气,灯光将夜晚的冬木市点缀地格外热闹。吉尔伽美什希望他关注的重点当然不会是有些过份热闹的夜晚,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间桐雁夜。

“我的Master是个无聊的人,你的Master也是个无聊的人,不过将他们的无聊重叠,倒是能看到些稍微有趣的东西。”吉尔伽美什毫不掩饰对间桐雁夜和远坂时臣对战的期待,“他们以为自己的行为充满意义,一点都没有在演出闹剧的自觉。”

兰斯洛特的眼神重新落到吉尔伽美什身上,他皱着眉,眼神里满是质疑。

“不,我们并不是闹剧的一部分。”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我们是超出时间的存在,本王就站在这种存在的顶端,而你,我的骑士,王之财宝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兰斯洛特露出苦恼的表情,他们走到街上,在形色匆忙的人潮中并肩走着。路过书店时,兰斯洛特被橱窗里的书本吸引,驻足停下,吉尔伽美什也跟着停下。

“制作封面的人应该被扭断脖子。”吉尔伽美什看着印有《圆桌骑士传奇》字样的硬皮书,封面上的骑士们全都长成一个样子,毫无辨识度。

兰斯洛特笑了笑,吉尔伽美什还在继续对封面评头论足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打断了他。

“Archer,哈哈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吉尔伽美什瞥了眼说话的人,“原来是Rider。”

被称为Rider的红发大个子颇为疑惑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咦,刚才还有个人在你边上……”

吉尔伽美什也跟着看了眼原先兰斯洛特站的位置,骑士并不在那里,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因为魔力的问题?吉尔伽美什暗暗想到,大概是因为魔力不足直接灵体化了吧

“你说什么胡话,能和本王并肩一起走的人可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吉尔伽美什抱着胳膊打量起Rider的打扮,穿着印有“大战略”字样的上衣就算了,连手里也拎着印有相同字样的纸袋。

“这可是个非常棒的游戏,你也有兴趣吗?”Rider说着就把纸袋递到吉尔伽美什面前,吉尔伽美什不屑地推开他,“就好好享受你所剩不多的闲暇时光吧Rider,反正最后你们都得败在本王的手下。”

Rider大笑起来,他的爽朗笑声引来不少关注目光,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Rider喊着他的名字邀请他过会儿去艾因兹贝伦的城堡饮酒。

“号称骑士王的丫头,你不想去会一会吗?”

如果说是那个骑士王的话,兰斯洛特曾经宣誓效忠却又逃离背叛的旧主,会一会倒也无妨。

18.

说起魔术,魔法之类的词,也就是人们常称呼不可思议之事时所用的词汇。因为觉得这桩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但是要真发生在自己面前,一定会忍不住感叹:一定是施展了什么魔术吧,或者简单地称之为“奇迹”。

换句话说,人们惊叹于魔术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就拿发生在冬木室的圣杯战争来说,将处于不同时代的英雄召唤到同一处战斗,这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可现在发生在冬木市市郊艾因兹贝伦古堡里的聚会已经远远超过了“奇迹”的解释范畴。三名赫赫有名的王者,人类最古老的英雄,征服王,不列颠骑士王,他们穿过了时间的限制,汇聚一堂。

这是只有王才能参加的宴会。当然作为世界上最古老,又最傲慢的王者,吉尔伽美什当然不承认其他两人的王者身份,更何况还是连美酒都不懂得挑选的蛮汉和小丫头。

尤其是号称骑士王的Saber,当听到她说出自己得到圣杯后会许下的愿望时,吉尔伽美什忍不住爆发出嘲弄的笑声。

太可笑了,不可理喻。

在得到圣杯之后竟然想着颠覆历史,笑话,身为一个王者,怎么可能对自己之前的抉择感到“后悔”“不甘心”。王即是法规,是一切,国民要为王献上他们的忠诚,他们的所有!

吉尔伽美什无法理解Saber对她之前所做感到不满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从不对自己不满,也绝不会对自己不满。

相比之下,Rider这个自称的王者显然要比Saber明白事理,真正的救赎不是奉献自身以一种悲悯的情怀保护国民,真正的救赎是引导他们,成为他们的指引者,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明确地告诉他们前路在哪里的王,如果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会轻抚他们的肩膀安慰他们的王,那他们大可将自己信奉的神明当作王。

王不是精神的寄托,而是要成为他们精神的领袖。

Saber在与Rider的辩论中被说得哑口无言,她的思维一点都不像一个王者,而像一个被信念绑架的可怜人质。

把骑士精神用到为王的准则上实在大错特错,吉尔伽美什欣赏着Saber露出的苦恼表情,兰斯洛特那时就是在爱人与这样一个君王之间挣扎,这实在太可笑了,他做出了对的选择,为这样一个君王服务,还不如和爱人远走他乡。

吉尔伽美什有些后悔当时将他送走,那时的乌鲁克什么都不缺,他既可以找到一个英明君王效忠也可以找到一个身体温暖的爱人。

吉尔伽美什忍不住调侃起Saber的神情,他的话语让Saber摔下酒杯,恼羞成怒。只是她的愤怒还未发泄,四周的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吉尔伽美什脸上的笑意加深,不要命的狂徒竟敢打扰王的宴会,他扫了眼一个个现身的Assassin,作为和Assassin的Master言峰绮礼站在同一阵线的远坂时臣绝不会不知道这次的行动。

这真是个糟透了的主意。衷爱宴会的吉尔伽美什最恨别人打扰他的宴会。

只是没等他发作,一向行事鲁莽的Rider就邀请起了从四面八方涌入的Assassin,他们的数量之多让人咂舌。

真是乱来的家伙,吉尔伽美什看着站起身的Rider,这个红发的大汉向吉尔伽美什和Saber问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

“王是否孤高。”

对于答案显然意见的问题,吉尔伽美什拒绝回答,他等待着,他已经闻到了战斗的气味,只是这种气味不是从Assassin身上传出的,决意战斗,惩罚这些破坏宴会的捣乱鬼的正是宴会的发起人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在Rider的笑声中,平地而起的旋风将艾因兹贝伦城堡中庭的围墙,树木,地面通通抹去,就连月亮都被卷走。炙热的旋风带来了同样炙热的太阳,静谧的夜被替换成了白日午后,目之所及皆是黄沙,目之所及皆是战士。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最强宝具:固有结界-王之军势!

他生前与他征战四方的战士们在固有结界中再次与王重逢,他们高声呼喊,举起手中的武器,只是为了响应从前追随之王的号召,他们誓死追随他,就算是死亡也无法带走他们追随征服王的意愿!

伊斯坎达尔坐在骏马上高声呼喊,他的战士们纷纷响应,王与臣子的对话声响彻晴空。

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地打量起Saber,面对伊斯坎达尔所呈现出的“王之军势”,她目瞪口呆,她的眼神复杂,既惊讶又向往,这种向往里还透着丝悔恨。

吉尔伽美什倒一点都不惊讶,他拿起酒杯,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他有这份闲情逸致喝酒了。所有人都被Rider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惊呆了,人数众多的Assassin在王之军势面前不值一提,消失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吉尔伽美什心想,无论如何他都得和Rider一战,他承认他是自己的对手,至于Saber,她脸上的矛盾表情可比她本人精彩太多。

在Rider和他的Master离开之后,吉尔伽美什也带着他的金色的光芒离开了。

这个夜晚,在三王宴会中开始,以Assassin的全军覆没画上句点。受到冲击的不仅仅是Assassin的Master言峰绮礼,身处远坂家地下工房的远坂时臣也因为“王之军势”所展现出的惊人实力而一言不发。他头一次对自己所制定的战略产生了质疑,作为他获取情报的重要手段,Assassin的覆灭确实让他产生了不少苦恼,可是更让远坂时臣苦恼的是,倘若没有让绮礼这么贸然出击,而是采取分开英灵和魔术师再逐个击破的战略,是不是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呢?

不过,起码对Rider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的最终宝具竟然是与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相同等级的EX级宝具。远坂时臣这么安慰着自己,情报收集的工作到此为止了,远坂时臣决意走出工房,踏上战场。

在这个夜晚,冬木市第四次圣杯战争真正意义上进入了新的阶段。

吉尔伽美什对于远坂时臣作出的这一决定,报以不屑的微笑,他的口气依旧猖狂,不懂谦虚,“随便你制定什么战略,时臣啊,你要知道,本王注定会取得胜利。”

远坂时臣和他提起Rider的“王之军势”,吉尔伽美什却爆发出更为嚣张的嘲弄笑声,他一点也没把Rider的强力宝具放在眼里。

“英雄王拥有世间无双的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Rider的王之军势,在等级评判上与您的王之财宝是相同等级……”远坂时臣有意提点吉尔伽美什勿要轻敌,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说道:“时臣,我问你,今天间桐雁夜是怎么离开的?”

远坂时臣不解地望着吉尔伽美什,这个时候提间桐雁夜干什么?不提还好,一提就让远坂时臣想到下午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一同消失的场面。远坂时臣偏过头,眉心不悦地皱起,这个英雄王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听别人说话。

“以非常普通的方式离开了。”远坂时臣调整了下情绪,对吉尔伽美什露出优雅微笑,“就像您一样。”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要和远坂时臣聊他后来和Berserker去了哪儿的意思,只是询问道:“你对间桐雁夜怎么看?”

什么意思,是要和我讨论间桐雁夜的实力吗?远坂时臣猜不透吉尔伽美什的心思,试探着,慢悠悠地说道:“只要拉长战线,拖延时间,以他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吉尔伽美什对他打了个手势,扔下一句“时臣啊,你还真是无趣的人。”之后这位来去全全凭自己心意的黄金英灵再度消失在了远坂时臣面前。

如果远坂时臣知道吉尔伽美什去了言峰绮礼那儿,说不定也不会这么苦恼,只是他绝不可能知道,言峰绮礼尽管觉得吉尔伽美什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教会实在是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却没有要告诉远坂时臣的打算。

他觉得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让时臣老师再为了这点事伤脑筋。

吉尔伽美什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和远坂时臣报告这件事,他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想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典型的随性又傲慢的作派。

他们的话题当然离不开圣杯战争,言峰绮礼现在可以说是圣杯战争之外的人了,没有了Servant,没有了令咒,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教会里寻求庇佑。然而在弄清了令咒的概念之后,吉尔伽美什对于他自己所表述的现状并不认可,他指出,按照言峰绮礼的说法,他完全有可能再度获得令咒。

言峰绮礼觉得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他将自己对位为远坂时臣的辅助者,现如今辅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他绝不可能再度获得令咒。吉尔伽美什不这么看,对于一个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心愿的人来说,他关于自己在圣杯战争所扮演角色的解释实在缺乏可信度。

说起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言峰绮礼想起上回吉尔伽美什拜托他的事,幸好昨晚Assassin已经向他做过报告,他对吉尔伽美什说道:“Lancer和Rider的Master参与圣杯战争完全是因为魔术师的荣誉,至于Caster和他的Master,他们对圣杯完全没有概念,Berserker的Master出于拯救的目的,因为想要换取远坂家托付给间桐家的小女儿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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