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得到王的原谅之后,骑士依旧选择了离去?Saber不明白,她不明白王需要懂什么样的感情,她也会因为人民的痛苦而痛苦,因为战斗的胜利而欢乐,除此之外,还需要懂得什么感情?
迷惑,不安,悔疚,一时间全都写在了Saber脸上。
“你也不过如此……”吉尔伽美什挑起眉毛。说罢,他转身隐进了黑暗中,爱丽丝菲尔呼唤的声音将Saber拉回了现实,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那位最高贵的骑士此刻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只是,那样完美的骑士怎么可能与黑暗为伴?
此时此刻,在冬木教会中就有一个与黑暗为伴的男人,独自坐在卧室中的言峰绮礼看着已经打开的衣橱,他犹豫了,都走到这一步了,确定要这么离开吗?
可是,卫宫切嗣的答案,那个空虚的男人的答案,他还没有找到啊。
言峰绮礼的心中长出了一个黑洞,它正在吞噬着周遭的宁静与安定,他难得的体会到躁动的情绪,这种躁动在看到吉尔伽美什时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真得打算离开?”
英雄王的问题像是一个开关,在他内心中亮起了一盏灯,好让他直面站在黑暗中的自己。
吉尔伽美什听着言峰绮礼的自白,他喜欢看这类人,他们费尽心机隐瞒,逃避,最终都将面对自己的宿命,真是愚蠢,也真有趣。曾经仓皇奔离自己的本性,如今又张开双臂拥抱他,正是因为如此,观察人类的行为才这么有趣吧。
吉尔伽美什舔了下嘴角,得知言峰绮礼刚才还派人跟踪了艾因兹贝伦的那三个人后,他愈发高兴了。
“你这家伙,其实早就决定好了啊。”
言峰绮礼想继续圣杯战争的意图让屋子里两人的关系变得非常微妙,吉尔伽美什巧妙的点出这一点,言峰绮礼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屋子里微妙的气氛一下被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远坂时臣是为了抵达根源而想获得圣杯,启动这个到达根源的魔术必须要集齐所有七名英灵的灵魂才能奏效,也就是说到最后,远坂时臣一定会利用令咒让吉尔伽美什自杀。
面对这个事实,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笑着看了言峰绮礼一眼,他从没想到,远坂时臣这个无聊的男人也会有这么有趣的主意。
原本打算利用这次结盟的机会,将Saber带到Berserker面前,在两人决战后让间桐雁夜对上远坂时臣好让这出戏剧到达高潮,看来计划得稍作改动。
在重新书写剧本之前,得将以下犯上有意弑杀英雄王的逆臣处以极刑。
“没有Servant的话,可没办法取得胜利的。”吉尔伽美什暗示意味颇浓的话得到了言峰绮礼的回应,曾失去从者的Master和决意除掉自己Master的从者在圣杯战争的最后阶段达成了共识。
对这一切尚不知情的远坂时臣正在擦拭一把由远坂家祖传的宝石精制而成,象征师徒情谊的Azoth之剑,要是明天言峰绮礼来和自己辞行的话,就把它送给他吧。
尽管彼此间更多的是利用关系,不过好歹也有三年师徒情谊,这次圣杯战争,绮礼也帮了自己不少忙。远坂时臣将Azoth之剑放入礼盒中。
黎明前的黑暗,暗不见底。
天亮时,言峰绮礼果然出现在了远坂家的大门前,远坂时臣把他带进屋,两人闲聊着,就算是远坂时臣把一份遗书送到了言峰绮礼的手上也没有改变两人间的轻松氛围。
远坂时臣把早已准备好的Azoth之剑送到言峰绮礼手上时,言峰绮礼眼前一亮,对这份意外的惊喜爱不释手。远坂时臣笑着想,绮礼对这份礼物一定非常满意吧。他站起身,时候不早了,言峰绮礼还要去赶飞机,他走到客厅门口嘴里说着送行的话。
这时的远坂时臣全然没有意识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是多么的危险。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言峰绮礼已经是他的“敌人”了。
更叫人感慨的是,刺进远坂时臣身体里,进而夺走他生命的就是他亲手赠予杀人凶手的礼物。
为什么会这样?
绮礼……为什么要杀我?
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啊……
因优雅而为人所称道的魔术师远坂时臣睁大他疑惑,茫然的双眼,那漂亮的蓝色瞳孔渐渐蒙上死亡的阴影。
圣杯战争还真是残酷啊。看着恩师的尸体,言峰绮礼却笑了起来,“胜利从不在您手上啊。”
远坂时臣的胜利已从他指尖游走,就连他的生命他也没有握住。
吉尔伽美什适时现身,远坂时臣这家伙,就连死都死得这么无趣,没有做任何挣扎,看样子,连自己为什么会死都搞不明白啊。
这让吉尔伽美什觉得非常不痛快,他还没来得及宣告他的罪名,远坂时臣便已经停止了呼吸。
言峰绮礼在远坂时臣的尸体前和吉尔伽美什缔结了契约,神职者的身份早已被他丢在脑后,他内心那不断膨胀的空虚将所有的仁义道德规范准则通通吸收,它渴望更多的恶,更多更多的扭曲,这是他的本性,这是他的愉悦。
那个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言峰绮礼踩着他父亲的,他老师的,还有他自己的尸体淌过冥河,来到了现世。
吉尔伽美什观察着言峰绮礼的表情,这个男人虽然愚钝,不过领悟能力尚算合格。远坂时臣已死,他和间桐雁夜对决的戏他是看不上了,不知道Berserker现在恢复得怎么样。虽然情况有变,不过安排Saber和Berserker对决这事可还难不倒吉尔伽美什。
对了,还有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本领英雄王非常有兴趣领教领教。
吉尔伽美什轻笑了笑,自己对于这次圣杯战争似乎付出了太多关注,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不知不觉便沉迷其中。他遇到两个自甘堕落的人,一个为祈求救赎,一个为追寻本我。
堕落并非坏事,当然兰斯洛特必定不会同意这个观点,他的骑士志向高洁,永远向着光明前进。正因如此,他的挣扎才会如此可口。
说好了要在最终战场上会面可不能失约啊,兰斯洛特。吉尔伽美什抬头看向言峰绮礼,问他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擦干了Azoth之剑上的鲜血后,言峰绮礼将它收回木盒之中,他拍了拍衣服,“去间桐家,有些意外惊喜他可不能错过。”
他说这话时,有意看了眼远坂时臣的尸体。
“咦?”
吉尔伽美什眨了眨眼睛,言峰绮礼心里已有打算,既然如此,吉尔伽美什也自动放弃了摆弄棋子的活儿。他坐上了贵宾席,准备好好享受一出悲喜剧。
23.
言峰绮礼在去间桐家拜访之前就想好了一套说服间桐雁夜的说辞,起先间桐雁夜将他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虽然知道那天把垂死的自己送回间桐家的正是这个神父,不过也听脏砚说了,言峰绮礼一直以来都和远坂时臣保持着盟友的关系。
这样的人,怎么可那轻易信任。
言峰绮礼料想到这一点,以诚恳的口气说道:“以前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在仓库街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吧,远坂时臣在那时候为了强制Archer离开战场,动用了一枚令咒。加上这次讨伐Caster的事Archer一点忙也没帮上,为了不让别人拿走那枚令咒,远坂时臣他杀害了我的父亲……”说着,他低下头,哽咽似地停顿了下来。
“啊,这件事……”
圣杯的监督者言峰璃正被害的事间桐雁夜也有所耳闻,以远坂时臣现在的处境,那家伙确实有可能作出这样的事。可是,这仅仅是言峰绮礼的一面之词啊,间桐雁夜打量着这个神色肃穆的神父,他的忧伤没有外露,不过仔细留意他的双眼,还是能从中依稀看出些淡淡的忧伤。
间桐雁夜警觉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有什么证据?”
就连他的这个质问也被言峰绮礼猜到,他搬出了早已成为他的Servant的Archer,看着黄金色的Archer在自己面前现身,间桐雁夜不觉向后倒退了一步,神经紧绷起来,摆出防御的姿态,连Berserker也被他召唤了出来。
吉尔伽美什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更高兴了。
言峰绮礼及时出来打圆场,“不用担心,Archer不会伤害你,要说人证的话,就是他看不惯远坂时臣的恶行来告诉我的。”他的演技精湛,再加上吉尔伽美什的配合,使得间桐雁夜完全相信了他的谎言。
不过在谈到和言峰绮礼结盟时,间桐雁夜充满戒备地看着堂而皇之坐在间桐家沙发上喝茶的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看出他的疑惑,劝说道:“除掉远坂时臣才是你的初衷吧,至于Archer,他的Master死后他也不会立即消失,到时候你以胜利者的姿态和他签定契约不正说明你比远坂时臣更优秀吗?”
吉尔伽美什也适时地说道:“本王早就对远坂时臣厌倦了。”
他对Berserker盔甲外缠绕的黑雾有了兴趣,说着言峰绮礼和间桐雁夜都听不懂的话伸手 触摸起那虚无缥缈的黑雾。
间桐雁夜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联手先除掉Rider和Saber,然后利用你和远坂时臣的关系再干掉他,是吗?”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间桐雁夜咳嗽了两声,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虽对吉尔伽美什仍心存戒心,不过在言峰绮礼卷起衣袖出示了他身为监督者所管理的众多令咒之后,间桐雁夜确实有些动心。
“说起对付Rider和Saber的话,我倒有个办法。”间桐雁夜咬了咬牙,他决定放手一搏,将言峰绮礼喊到客厅外,将自己Servant的身份和盘托出,连他所拥有的一种特殊技能也告诉了言峰绮礼。
“Berserker可以变换成其他人的模样的话那就实在太方便了。”
“恩,不过因为狂化的关系,必须得使用一枚令咒。”间桐雁夜瞥了眼客厅里的吉尔伽美什,他的表情悠哉,嘴唇动着,好像在和Berserker说着什么。
“Saber他们藏匿的地点我已经打听出来,至于令咒,雁夜啊,你不用担心,我这里可多的是。”言峰绮礼开出的条件实在太有诱惑性,如果利用Berserker变化成Rider的样子袭击他们藏匿点,吸引Saber的注意,等到Saber找上真的Rider,他们两败俱伤时,圣杯战争的胜利简直唾手可得。
“不过,如果要去吸引Saber的注意,必须再用一枚令咒强制他不和Saber开战才行。”间桐雁夜说道。
言峰绮礼深表赞同,他已经完全能理解之前Berserker对Saber的纠缠。那位王和那位骑士的故事实在脍炙人口,不过这又和那位英雄王有什么关系呢?
“令咒的事就不用担心了,放手去干吧,雁夜。”言峰绮礼拍了拍间桐雁夜的肩膀,露出宽慰的笑容。
为了打消间桐雁夜对于“Archer有可能去和远坂时臣通风报信”的顾虑,言峰绮礼建议吉尔伽美什一直以实体化的姿态留在他们身边。吉尔伽美什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他大方地表示可以用自己的飞船藏品载他们一程。
间桐雁夜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这回少了些酒味和昏昏沉沉的眩晕感,没有改变的是依旧在说着什么的Archer。毫无疑问,他在和Berserker说话,又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间桐雁夜看了言峰绮礼一眼,神父的眼神也同样茫然。
没人知道Archer在说什么,也许Berserker知道吧。间桐雁夜靠在方舟的边沿,拂面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他已经看不到深山町中的间桐家了,它缩成了很小的一块,和远坂家一样,已经不能被肉眼所捕捉。
“Saber她们确实在那里吗?”间桐雁夜低低问道,他的问话毫无意义,只是缘于对言峰绮礼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来得顺理成章。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便独立作战的间桐雁夜从没有盟友,也没有可以商量对策的对象,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愿意和间桐脏砚有任何交流。他一人默默走到现在,从不奢望有人向他伸出援手,更何况还是之前与远坂时臣并肩作战的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向他承诺,如果他们针对Saber和Rider的计划成功,那么今晚就能让他见到远坂时臣,给他一举消灭他的机会。
吉尔伽美什将他们在离Saber藏匿处不远的一处高楼顶上放下,他看着间桐雁夜对Berserker使用令咒,黑骑士在他面前变化成了Rider的模样。毫无破绽的变身,就连言峰绮礼也在喃喃,“这样的能力在Berserker这样的职介上真有些浪费啊。”
吉尔伽美什很喜欢骑士的变身技能,绕着这个假扮的Rider打转,兰斯洛特总能给他惊喜,每一次他都能从他身上发现些新的闪光点。
这种要命的新鲜感吸引着他,他的视线也因此变得贪婪,他紧盯着骑士的一举一动,看他以Rider的外表在街道上穿梭,看他掳走艾因兹贝伦的女主人,看Saber驾驭着一辆重型机车紧追着他。
Berserker敏捷地在高楼上跳跃,遵照间桐雁夜的指示向新都的方向逃跑。叫人意想不到的是,紧追着这个假Rider不放的Saber撞上了货真价实的Rider。
Berserker抱着爱丽丝菲尔顺利逃脱,回到了间桐雁夜一行人所在的高楼之上。言峰绮礼对他们的好运气报以微笑,间桐雁夜则有些疲惫地喘着粗气,“这样就可以了吗?”
言峰绮礼满意地看着爱丽丝菲尔,对间桐雁夜说道:“这个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就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圣杯之器。”
间桐雁夜听脏砚讲过这方面的知识,并没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只是对于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是储存英灵魂魄的圣杯之器还是有些怀疑还有……同情。
她的气息十分微弱,肤色苍白,毫无血色,看上去十分可怜。
这样的身体一定很痛苦吧,越来越虚弱,简直要变成透明了一样。间桐雁夜转过头不再去看爱丽丝菲尔,言峰绮礼抱起爱丽丝菲尔,说是为了准备迎接圣杯的仪式,这个女人将由他保管。
吉尔伽美什眺望着远方展开战斗的Saber和Rider,他瞧了眼身旁杀气腾腾的Berserker,即便有一枚令咒强制着他的举动,他在面对Saber时的杀意并没因此减少。
感觉到了Berserker源源不断的杀意,间桐雁夜及时切断了魔力供给,黑骑士化成的烟雾穿过了吉尔伽美什的双手,再无踪迹可寻。
言峰绮礼借口还有些小事要处理,留在了楼顶,吉尔伽美什则带着间桐雁夜回到了间桐家。一路上这个最高傲的Servant和最平凡的Master都将对方视作空气,一句话也没说。吉尔伽美什明确地感受到间桐雁夜所散发出的敌意,他也没打算对他表示多大的友善,他欣赏坚持自我的人,对卑微的梦想却嗤之以鼻。
间桐雁夜太普通了,只有他身上的悲剧色彩才能让吉尔伽美什稍微提□□精神。他将间桐雁夜在间桐家门口放下后,回到了冬木教会。
在教会的礼拜堂里,远坂时臣的尸体已经被摆在了那儿。
吉尔伽美什坐在远坂时臣后面,他的背影不像一个死人的背影,尸臭味也被言峰绮礼用特殊的方法抑制住了。
这个生前从没给吉尔伽美什带来太多惊喜和愉悦的魔术师在死后竟然成了创造愉悦戏剧的最重要“道具”。
言峰绮礼从外面进来时,吉尔伽美什已经喝上了酒。他给言峰绮礼留了一杯,告诉他这是用来庆祝的美酒,得留到表演的最后才能饮用。
言峰绮礼木然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和吉尔伽美什说起Saber和Rider的情况。
“Rider损失了他的神牛战车,意外的是,他没有使用王之军势。”
“哈哈哈哈,非常好,与本王一战的时候起码还有些东西可以玩儿。”吉尔伽美什嚣张地说道。
“也从别人那里听来了些事。”言峰绮礼想起之前与间桐脏砚的对话,关于本次圣杯战争的圣杯似乎存在着很大的隐患。根据间桐脏砚话里的线索,言峰绮礼也进行了番调查,他把调查的结果大致和吉尔伽美什说了说。
“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在前两次战争里很快失败的艾因兹贝伦家为了获得胜利,召唤出了一名背负着世界一切之恶的英灵。”
“世界一切之恶?”吉尔伽美什催促言峰绮礼继续说下去。
“是的,一名人类英灵,虽然背负着世界一切之恶,不过力量似乎不够,很快就被消灭,被当时的圣杯之器吸收了。我想间桐脏砚所说的问题大概就是指这个吧。”言峰绮礼冷静地看着远坂时臣的背影,面对恩师的尸体没有让他产生一丝难堪或者愧疚。
自己大概就是散落在世界上的恶的一部分吧,言峰绮礼不由想到。
“然后呢,到底会对圣杯产生怎样的影响?”吉尔伽美什对于魔术魔法这类的知识并不是很了解,言峰绮礼也只是猜测着说道:“这份恶意被保留至今,一直在圣杯的系统里,或许会借着圣杯现世的同时流出吧。”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万能的许愿机中流出世界一切之恶,这实在是太美妙了,最完美的结局!”
言峰绮礼看了看时间,快到和间桐雁夜约定的时候了。他站起身,叹了口气,对吉尔伽美设计说道:“你就这么喜欢看希望被绝望吞噬吗?”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享用吧。”
冬木教会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化为金色的粉末,言峰绮礼也隐到了祭祀堂中,将最后的会面留给了间桐雁夜和远坂时臣那业已冰冷的尸体。
跟随间桐雁夜一道来的Berserker被安排在教会外面待命,他感觉到有人穿过黑夜向他走来。他抬头望向那个方向,一道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渐渐靠近。黑骑士的眼神依旧绝望,黑色的气息将他与金色的光华隔绝。吉尔伽美什对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对于黑骑士来说,这个动作略显多余。吉尔伽美什看到远坂葵出现在教会外的小道上,笑着把黑骑士拉到树后。
“别打扰别人的约会。”他说。
24.
兰斯洛特不明就里地看着远坂葵走进了冬木教会,教会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偏过脑袋看了看满面笑容的吉尔伽美什,那眼神好像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吉尔伽美什神秘地反问他,“想要去贵宾席看看吗?”
兰斯洛特眉心紧皱,便装也不能掩盖他浑身上下的黑色气息,他像一个孤独的亡魂,世上一切美好都远离了他,唯有怨恨与绝望陪伴在他左右。也正因此,他对绝望的感应灵敏,在冬木教会中爆发出间桐雁夜凄凉的惨叫声那的一刻,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吉尔伽美什扫兴地叹了口气,这个骑士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冬木教会里,远坂时臣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远坂葵也昏死了过去,至于间桐雁夜,他跪在地上不停抓着自己的脸颊,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不是我,不,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言峰绮礼从祭祀堂里走了出来,兰斯洛特在瞬间换上黑色盔甲,抽出一柄漆黑宝剑阻止他靠近间桐雁夜。他把自己失去理智般抓挠着脸颊的Master拉到教会的长椅上,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言峰绮礼。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让言峰绮礼僵在原地,这种压倒性的气势和战栗感似乎是在无声地提醒着神父,这个黑骑士,他可是Berserker职介的狂战士。
言峰绮礼看着好整以暇坐到间桐雁夜边上的吉尔伽美什,英雄王显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期待被人拯救,被死亡紧盯着的感觉美妙极了,就像刚才那出丧失理性的好戏,死亡,那可是甘甜的美酒啊。
“这是骑士精神。”吉尔伽美什还在说风凉话,即便堕落成黑色的骑士,也要贯彻保护,效忠的骑士精神。多难得的坚持,真不知道该赞赏他的执着还是批评他的顽固。
间桐雁夜开始呕吐,浓稠的血混着刻印虫。吉尔伽美什嫌恶地站起来,他对兰斯洛特了个响指,上前说道:“这个神父没有要伤害你的Master的意思。”
兰斯洛特却置若罔闻地逼近言峰绮礼,他手中那柄黑色长剑的黑雾在神父眼前慢慢散开,那无可比拟的耀眼光芒照亮了整座礼拜堂。
然而间桐雁夜却因为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魔力流失,痛苦地晕了过去。
“到此为止了,兰斯洛特。”吉尔伽美什站在了那足可比拟Saber的契约胜利之剑的光芒之下,吉尔伽美什计算精准,兰斯洛特没有伤到他分毫。间桐雁夜的昏迷致使兰斯洛特失去了魔力供给,没能完全拔出自己的宝剑,身上的盔甲也在光芒黯淡后消失。
言峰绮礼镇定地喝着吉尔伽美什留给他的红酒,说道:“这就是Berserker的宝具吗?”
吉尔伽美什没法回答他,失去宝剑和盔甲的兰斯洛特跌坐在椅子上,他双手颤抖着握紧膝盖,吉尔伽美什撩起他的一搓长发,对言峰绮礼说道:“既然圣杯不能实现愿望,争夺也就毫无意义。”
“这还不能确定……”言峰绮礼试图揣测吉尔伽美什的意图。
“绮礼,破坏的场景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喜闻乐见的吗?”吉尔伽美什继续说道:“反正本来就是没用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大圣杯小圣杯只要破坏掉的话也就不可能再吸收英灵了吧。”
言峰绮礼问道:“莫非英雄王想要留在现世?”
吉尔伽美什压低了笑声,兰斯洛特还没从刚才的失控中恢复,双眼中看不到一丝神采。
“这种丑恶的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扫了眼礼拜堂上的两具尸体说道。
言峰绮礼查看了一下间桐雁夜的状况,作为圣杯之器的爱丽丝菲尔已经在他的手上,不过这种单纯的破坏远没有卫宫切嗣来得吸引人。
那个空虚的男人的答案,艾因兹贝伦的人偶又知道多少呢?
Caster及其Master藏身的蓄水池,间桐雁夜依然没有醒来,艾因兹贝伦人造人的生命也正在一点一点接近极限。
大战将临,言峰绮礼对吉尔伽美什想要摧毁圣杯的计划没有异议,或许就像英雄王说得那样吧,他骨子里有多期待那破坏性的画面,连他自己也无法准确地推算。他连说服间桐雁夜的理由都已经准备好,对于这个为了拯救间桐樱而奋斗至今的男人来说有什么比间桐樱这个借口来得更合适呢?
间桐脏砚用刻印虫的魔术改造天赋卓绝的间桐樱也只是为了在之后的圣杯战争中占据优势,如果冬木市的圣杯系统被毁,圣杯战争不复存在,而世上又没有能完美复制冬木市圣杯这个历经百年,已臻完美的圣杯系统的存在,这样的话,间桐樱已经不存在利用价值,就能获得自由了吧。
言峰绮礼思考着,无言的静默反而是蓄水池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局促,像一张拉到了极限的弓,只要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那根夺命的箭便要离弦而发。
这种环境当然不适合总忍不住用言语撩拨人的吉尔伽美什,他自觉退出了这三个人的僵持中,和兰斯洛特一道去不远处的商业街闲逛。
他们在便利店买了些食物和水之后还去咖啡馆点了个大份的蛋糕拼盘。吉尔伽美什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地享受着阳光。他说毁灭圣杯就和问服务生要了杯冰咖啡一样简单随意。
兰斯洛特不讨厌甜食,吉尔伽美什想,他大概没有讨厌的食物。他不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告诉吉尔伽美什,他在认真听他讲的每一句话。
“砍下Saber的脑袋,然后与王一起开疆扩土,怎么样?”吉尔伽美什拿叉子插进一颗颜色鲜红的草莓里,一口咬掉它的尖端,一边嚼着一边说,“她不是个合格的王者,她没有资格,这样的人真得能给你救赎吗?”
“她不懂感情。”吉尔伽美什舔了下嘴角沾到的奶油,兰斯洛特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带着些愤怒,但又受到了触动的眼神看他。
Saber好比一个用坚不可摧的信念打造的机器,她懂得人民的欢乐痛苦却不懂得自己的,她一直向前一直向前,从不回头看身后的人也不看身边的人。她不明白,她不会明白,她并没往前走多远,只是一味地在名为“保护国家”的牢笼中徘徊。
吉尔伽美什哈哈笑着,看穿了兰斯洛特眼中的意味后,自嘲般地说道:“被你认为不懂爱的王发现了你曾经的主君的致命弱点,你是什么感觉?”
兰斯洛特冷静地挺直了腰杆,他喝一口冰水,紧握着杯子,手指在上面来回摩梭。吉尔伽美什也沉默了,他开始吃那块抹茶红豆卷,抹茶有些苦,红豆有些甜,比例刚刚好。
兰斯洛特托着下巴对吉尔伽美什笑了笑,笑容短暂,带有他标志性的温柔感。
吉尔伽美什关于Saber的总结没带给他多少触动,但凡稍微对君王之道有些理解的人大概都能看出Saber的缺陷,让他觉得好笑的是吉尔伽美什洋洋自得的表情。
他懂世上一切的感情,他有能看穿一切的锐利,只不过他对所有这一切的理解与常人不同。兰斯洛特想收回他对吉尔伽美什说过的那句话,英雄王懂爱,只是没人能懂得他的爱罢了。
吉尔伽美什也跟着笑了,他对兰斯洛特说,战斗胜利后,他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他。这件礼物在王的宝库里待了有好几千年了,它花费了很多心思,占据了太多地方,他不想再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从咖啡屋出来,吉尔伽美什和兰斯洛特沿着未远川散步,吉尔伽美什问兰斯洛特,“就定在今晚怎么样?你的Master看上去撑不了多久了。”
兰斯洛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吉尔伽美什没再提和圣杯战争有关的事,他站在冬木大桥上看着桥下平静的水面。日光绚烂,波光粼粼,未远川像一条长满金色鳞片的大鱼,正安逸地享受着微风与阳光。
他们站在鱼身之上,看不到它的头,也望不到它的尾。
吉尔伽美什问兰斯洛特,“王之国土的边界你看得到吗?”
兰斯洛特不太明白他所指的边界究竟是哪里的边界,是乌鲁克的边界还是冬木市的边界,抑或是世界的边界。
吉尔伽美什低头笑了,他想起造起环城的那一刻,乌鲁克的所有臣民都拜倒在他脚下,感谢他,歌颂他,白天里,凡是阳光所及之处,都是他的国土,到了晚上,他视线所能望到的最远处都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与之相比,这个丑恶的世界确实没有任何值得英雄王留恋的地方,只是他还未看过自己国境的最边界,又怎能易离开?
“与王一起吧,兰斯洛特。”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轻细,却不失威严。
兰斯洛特靠在栏杆上看着遥望远方的吉尔伽美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有些看不清吉尔伽美什的脸,他身体里那堕落的部分紧咬着他不放,他隐约中看到点点星光,那是他曾守护过的不列颠的夜空。
他想再看一眼,那个他所守护的国家,那片星空,他的王。
他甚至想,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出生在乌鲁克,他是否能将漫天繁星的星光确确实实握在手中,成为那光明,完美的骑士,自始至终都不犯下任何错误。
夕阳西下,吉尔伽美什对兰斯洛特说,“走吧。”
他们往蓄水池的方向走去,天边飘着紫色的云彩,吉尔伽美什头一回找到了和兰斯洛特头发颜色一模一样的东西。他伸手碰了下兰斯洛特的头发,他想那些云朵肯定没有他的头发这么有手感。
他的手指沿着兰斯洛特的头发向上攀爬,他摸到兰斯洛特的脖子,兰斯洛特顺势偏过头,他们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接吻。吉尔伽美什只看到满眼暧昧的紫色,他的嘴里很甜,那些甜食把兰斯洛特的嘴唇弄成了奶油味。
25.
他们只是接吻,站在大树的阴影下,吉尔伽美什摸着兰斯洛特的头发,兰斯洛特环抱住他,他的所有行动都是下意识地,好像身体已经习惯这样的步骤,自然而然作出回应。
吉尔伽美什越过兰斯洛特的肩膀看着天边的云朵由紫色渐渐转变为青蓝色,他有些冷,往兰斯洛特的身上贴近了些。兰斯洛特忽然停下动作,他握住吉尔伽美什的右手,嘴唇贴着他的手指,吉尔伽美什将他的长发束到他耳后,仔细端详他的容貌。
他的双眼像黯淡的星,还不知道自己能发出多耀眼的光芒。
这个吻停下后,吉尔伽美什和兰斯洛特都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他们对视着笑了笑就又踏上了回蓄水池的路。
间桐雁夜的精神状况很不好,兰斯洛特把从便利店买的便当递给他,他只喝了点水,没有碰吃的。
言峰绮礼已经把破坏圣杯的主意告诉了他,间桐雁夜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把自己封闭在自我的空间里,被痛苦压得喘不过气。
“Rider和Saber就放着不管了吗?”言峰绮礼看了眼躺倒在地的爱丽丝菲尔,吉尔伽美什和兰斯洛特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拷问过这个艾因兹贝伦的人偶,在得知了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的愿望之后,反而更坚定了神父要与他正面对抗的决心。
想要背负世界一切之恶的男人,多想看他的愿望落空的表情啊。
如果吉尔伽美什只是单纯地想要破坏圣杯系统的话,说不定自己的这个愿望就没法达成了。年轻的神父略感遗憾地看向吉尔伽美什,无论如何,都想和卫宫切嗣见一见。
“Rider这家伙,本王约好要和他一战,至于Saber,那边的骑士似乎和她有些过节,就交给他吧,对了绮礼,你不是对Saber的Master切嗣什么的很感兴趣吗?”吉尔伽美什的安排让言峰绮礼有些意外,他笑了笑,说道:“这个男人的愿望非常有趣。”
“哦?”吉尔伽美什的好奇心也被勾起,言峰绮礼继续说道:“据说他是为了拯救全人类,断绝一切战争而参加的圣杯战争。”
“拯救全人类?”吉尔伽美什笑得停不下来,无论是Saber还是卫宫切嗣的愿望都侵入到了人类无法挑战的领域。
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多么熟悉的执着,多么异想天开的坚持,就如同英雄王那位从古至今唯一的挚友一般。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慢慢低沉下来,要是被卫宫切嗣发现承载着他想要拯救全人类,抹杀一切丑恶的圣杯却载满了世界一切之恶,他的脸上会写满怎样的表情?
“绮礼,你挑选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对手。”吉尔伽美什走到爱丽丝菲尔身边,这个女人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具做工精致的人偶。言峰绮礼拿毫不在意的冰冷语调说:“她太麻烦了,已经被我杀了。”
“迎接圣杯,当着满怀期望之人的面破坏它吧。”
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颇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由吉尔伽美什负责清除Rider,而兰斯洛特则被派去牵制Saber,他们约在言峰绮礼选择的圣杯降临地――冬木市民馆见面。
为了保证兰斯洛特拥有充足的魔力战斗,言峰绮礼又分给间桐雁夜一枚令咒,好让他当作消耗形的魔术回路来使用。
蓄水池的味道让吉尔伽美什有些受不了,他和言峰绮礼打了个手势后就离开了,他没想到的是,兰斯洛特会跟着他出来。
他一开始以为兰斯洛特是来和他道别的,他不喜欢道别,他也不觉得骑士会喜欢。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冬木市的冷风和尴尬的沉默,他说:“战斗就要开始了。”
兰斯洛特僵硬地点了点头,吉尔伽美什仰头望着夜空,风在两人间来回地吹,他转过身向前走,兰斯洛特依旧站在他身后。这离别的戏码和许多许多年前的场景重叠,只是那时英雄王没有回头,骑士也没有再向前靠近一步。
这次他们不再躲在树荫下接吻了,他们躲在了乌云下,遮住繁星与月亮的乌云之下。
吉尔伽美什不喜欢这条路上的气味,他踏上宝库里取出来的一艘小船,兰斯洛特紧紧抓着他的手,他们飞到了天上,那些云朵似乎触手可及,可没人理会它们,没人有时间理会它们。
兰斯洛特脱衣服的动作太过认真,一板一眼地,加上他不苟言笑的表情反倒把吉尔伽美什逗笑了。他靠在船边伸手捕风,兰斯洛特从背后搂住他,拨开他的头发,开始吻他的耳朵。
他轻轻咬他的耳廓,在他耳后送出又暖又痒的气息,吉尔伽美什缩了缩脖子,他闭上眼,微凉的手紧贴着船只的边沿。他已经能看到过去的时光,从黑夜的尽头纷至沓来,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
兰斯洛特的长发垂在他肩上,吉尔伽美什微微睁开眼,笑着闻了闻他的头发,他说那上面有阳光的味道,干燥,清新,还带着些辛辣。
兰斯洛特却摇头,他亲了亲吉尔伽美什的头发,阳光的味道在这儿呢。
吉尔伽美什转了个身,两人光溜溜地面对面。兰斯洛特的眼里看不到情欲,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他沉默不语,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表达的感情全都汇聚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滑过吉尔伽美什的脸,沿着他的脖子向下,摸到他的锁骨,又溜到他的后背去。他的指尖有点冷,游走而过的每一处却都变得滚烫,吉尔伽美什躺在兰斯洛特的衣服上,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很快被骑士的吻堵上。
兰斯洛特把他抱得很紧,吉尔伽美什能清楚地感觉到骑士双腿间火热的性器正抵着他的大腿,他细细品味着兰斯洛特的吻,他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往有些不同,这种不同特别体现在吻技上。他的吻里有往日从没体味过的侵略性,他把吉尔伽美什的大腿打开,用一些唾液作了些润滑后又继续俯身吻他,他没有给英雄王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性器冲入他身体时也是毫无预兆,略显粗暴的。
吉尔伽美什抓看他的背,他有些生气,用力咬了下兰斯洛特的舌头,兰斯洛特这才停下这个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他伸出手指碰了碰英雄王因为深吻而过份湿润的嘴唇,吉尔伽美什皱着眉瞪他,似乎要说些谴责的话,兰斯洛特按着他的腰猛地冲刺起来,吉尔伽美什原本打算要说得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给撞到了天边。
喉咙里发出无法抑制的呻吟声,嘴唇被骑士的手指来回轻抚,埋藏在身体里的欲望终于找到了排解的出口似的喷薄而出。
什么战争,什么魔术,什么圣杯和人类,无聊的把戏通通都忘了个干净,英雄王那双标志性的红眸欲渐迷离,好比是微醺之人,喝了点酒,兴头正浓,还想要更多。他含住了兰斯洛特放在他嘴边的手指,用舌头舔弄它们的同时还有意无意瞥向与骑士身体相连的部位。这种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举动刺激着兰斯洛特的神经,他抬起吉尔伽美什的一条腿架到肩上,埋在英雄王体内的性器借着这个姿势又刺入了更深处。
适应了骑士尺寸的后方已经在摩擦中变得湿润起来,吉尔伽美什伸手勾住兰斯洛特的脖子,在他耳边喘息。英雄王略带沙哑的喘息声在骑士耳中被无限放大,他吻他的肩膀,毫无节制地索取着他的身体,这些举动并非无理智的,单纯被欲望操纵的,他确实想要这么做,他想要进入他的身体,他想和他一起被快感淹没。
如果他说得出话,他一定要告诉他,英雄王的光辉无人可比,您已先于别人站在了至高处,王啊,没有风能带走骑士。您不是孤身一人。
吉尔伽美什额前的头发被汗水弄湿,他已经喊不出声,兰斯洛特抱起他,安抚似的吻他的额头和眼皮。吉尔伽美什靠在兰斯洛特的肩上,经历了一次射精的性器还没有软下去,兰斯洛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摸到吉尔伽美什刚才射在他腹上的精液,手指上沾了点便伸手握住了英雄王的性器。
身体内部还被骑士霸占,前方最敏感的部位也落到了他的手里,吉尔伽美什小声夸赞了兰斯洛特一句,尽管有时候会弄疼他,可兰斯洛特的动作里已经没了以往的木讷,他投入地,一点一点地将快感传递给吉尔伽美什。他的抚摸,他每一根手指略过他肌肤时的战栗都让吉尔伽美什不由自主地弓起脚背,发出轻细的呻吟。
兰斯洛特一边搓弄看吉尔伽美什的性器一边吻他的手臂和胸膛,吉尔伽美什任由他将自己再度放到被压得皱巴巴的衣服上,兰斯洛特示意他转过身,吉尔伽美什也没有拒绝。
从背后进入的性器顶到了身体的更深处,吉尔伽美什一时失声喊了出来,他的脸颊贴着兰斯洛特脱下来的外套,骑士残留在上面的味道更像是一枚催情剂,英雄王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仿佛在大声说着还想要更多,还要更多,不想停下,这个夜晚最好不要停下。
兰斯洛特俯身凑到他耳边吮吸他的耳垂,他的右手再次紧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性器套弄起来。身后被骑士进入着,性器也在骑士手上被玩弄,敏感的脖子和耳朵也被撩拨得痒痒的,性爱的欢愉所带来的酥麻感占据了吉尔伽美什全身,兰斯洛特粗重的喘息声和吉尔伽美什已经细不可闻的轻吟交织在一起,没人看得到他他们,听得到他们,风也止步,不再偷听他们的低语。
兰斯洛特抹去吉尔伽美什额上的汗水,吉尔伽美什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身边,他身上还能看到淡淡的情欲痕迹,他的眼睛有些失焦,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性爱中回过神来。
“不准失败。”他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兰斯洛特看着他,他想他大概会觉得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吉尔伽美什身上。
“不要失败。”吉尔伽美什又说道,他似是困倦,缓缓闭上了眼睛。
兰斯洛特忽然想起自己离开乌鲁克在沙漠中独行的九天八夜,那次他弄丢了英雄王的黄金酒杯, 这一次,他不想再丢人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
骑士换上黑色的盔甲,望向远方灯火闪烁的决战地,一刹那,他听到身边喊杀声四起,他仿佛再度置身包围边境的战斗之中,他握着他的宝剑,以湖之骑士的名义在英雄王的手上留下一吻。
与亚瑟一战,唯有胜利才是唯一的救赎。骑士若不带回胜利,死又何妨!
26.
阿尔托利亚?潘拉贡从不惧怕死亡,她手中握有精灵祝福的光辉之剑,她为不列颠带来十二场战争不败的传奇,她身负重任,在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起,便发誓要守护圣城,为人民带来胜利与和平。
她是骑士精神的体现和代表,她与她的圆桌骑士们曾为那片土地带来前所未有的光明时刻,她想让那光明延续,想要重新书写历史,想要挽回自己的错误。于是她来到了这里,以Saber的身份参与进万能许愿机的争夺中,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就必须消灭所有其他Servant。为了胜利,她将战斗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