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迷茫了。这种迷茫绝非源于对胜利的否定,她对胜利的渴望没有熄灭,让她感到迷茫,甚至无助的是,她此时此刻的对手——在东木市民馆一楼挡住她去路的Berserker。不,已经不能再用这个职介来称呼他了,在看到黑骑士头盔下的真面目后,阿尔托利亚,这位骑士精神的典范,被人尊称为“骑士王”的少女再无法继续战斗下去。
她的信念,她对骑士精神的追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吾友,最完美的骑士,圆桌骑士的代表,湖上骑士兰斯洛特,你何以沉沦至此,化为狂徒,自甘堕落。
阿尔托利亚执剑的双手颤抖着,兰斯洛特的容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辉,那曾迷倒众多妇人的英俊已荡然无存,他的面目狰狞,近乎恐怖,仿佛在炼狱中深受煎熬的罪人般憔悴不堪。
“吾友……”阿尔托利亚低声呼喊,兰斯洛特却没停下对她的攻击,他鲜红的双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呼喊着阿尔托利亚的名字。
“亚瑟……亚瑟……亚瑟!!!”
他已不再是君王的完美骑士,他要战斗,他向她发起挑战,他的身体,他的灵魂迫切地需要这场胜利。如果不能取得对亚瑟的胜利,他将无法原谅自己,永远,永远也无法原谅那个罪恶的自己。
两把传说中的宝剑碰撞着,两位最富盛名的骑士互不相让。阿尔托利亚看不到骑士的挣扎,她困惑,她想不明白骑士对他为何会有如此深的恨意。为了格尼薇尔吗?王因为隐瞒性别而不能给王后以幸福,那个可怜的女人,王多幸运啊,与王后相爱的那个人是身为最完美骑士的你,吾友兰斯洛特,若非丑闻被揭发,王绝不会处决格尼薇尔,绝不会走向与你相对的立场。
王的原谅,难道你从未接受吗?就这么恨吾吗,怨恨自己的命运,怨恨那样的结局,我们曾怀抱的共同梦想,难道你忘了吗,兰斯洛特?
阿尔托利亚眉心紧皱,漂亮的翡翠色双眸因为回忆起往事而黯淡,在兰斯洛特的步步紧逼下阿尔托利亚渐渐失去还手之力。没有什么能比与往日忠臣刀剑相向更让她痛苦。Archer和Rider不理解她,否定她,可这都没关系,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兰斯洛特,这位曾与她并肩作战的骑士的反对。
“王不懂人的感情。”
阿尔托利亚再次想起兰斯洛特离开时对她说的这句话,亚瑟王,是不是真得不懂人的感情?
“不!!!”阿尔托利亚在兰斯洛特的猛烈攻势下绝望地大喊道。她手中的胜利之剑挡住了无毁之湖光的一击,兰斯洛特向后退出两步,他依旧只是用饱含恨意的声音叫着亚瑟的名字,阿尔托利亚试图劝说他停下,她不愿意再和兰斯洛特战斗下去,她不停问着自己,自己的王道,自己的坚持到底还有没有价值。她身为亚瑟王的荣耀,她的斗志,在这样的质疑中慢慢被消磨。
黑骑士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再次挥舞着宝剑冲了过来,阿尔托利亚茫然地站在原地,被这一击所产生的冲击力撞飞。兰斯洛特趁胜追击,将阿尔托利亚逼在墙角,一脚踩住她握剑的右手,以魔力形成的盔甲受到了受到了骑士黑色气息的污染,不复洁白。
兰斯洛特将无毁的湖光高高举起,向阿尔托利亚的胸口刺去。
阿尔托利亚只是绝望地看着,她的眼眶湿润, 此时她像一个无助的少女般默默垂泪。无毁的湖光的光芒渐渐靠近,那光芒映照出她的不列颠,她身为亚瑟王的荣誉。
国民在哭泣,圣城在哭泣,一个女人在哭泣……
“啊啊!!!!”
兰斯洛特咆哮着将无毁的湖光狠狠捅进阿尔托利亚身旁的空隙。他的吼声在大厅里回荡,在阿尔托利亚耳边回荡。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吾友你……”
兰斯洛特看着她,那眼神与他当时冲入刑场救下格尼薇尔时一模一样,充满怜悯,同情,无法释怀。
阿尔托利亚站起身,现在还不能放弃,只要获得圣杯,任何事都还能挽回。她的不列颠,她的圆桌骑士们,他们还能一起战斗,成为永不消失的传奇!
阿尔托利亚强忍着痛苦重新握起胜利之剑,黑色的骑士站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他什么都不说,用他平静,湖水般透彻的眼睛望着她。
阿尔托利亚持剑朝他刺去,兰斯洛特没有躲闪,无毁的湖光成了他手里的装饰。胜利之剑捅进他的盔甲之中,阿尔托利亚惊愕地瞪着他,“吾友……为什么?”
为什么不拿起宝剑和吾战斗!为什么?!
兰斯洛特垂下眼,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渴望的“胜利”。他的战争从不发生在他和阿尔托利亚之间,他所战斗的对象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那个背叛者,不称职的骑士兰斯洛特。
唯有获得应有的惩罚才能战胜他那不堪的灵魂,这是他身为骑士的最高胜利。
如果是那位王的话,一定能理解吧。就让那夜晚的回忆陪伴您之后的远征吧,英雄王。
“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活着吧,阿尔托利亚。”
这是骑士给亚瑟王留下的最后遗言。
兰斯洛特闭上眼,他已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死而无憾,死有无妨。
“Saber。”
骑士的身体重重摔到了地上,阿尔托利亚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她听到有人喊她,用紧绷成一条线,高傲且冷漠的声音。她不用费力寻找这个说话的人,因为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身着黄金盔甲,气势逼人的Archer。
“你们中的胜者是你吗?”Archer用冰冷的语调问道。
阿尔托利亚注视着骑士还未完全消失的身体,摇了摇头,“不,不是我……”
吾友兰斯洛特,死于吾的剑下就是你的期望吗?你无法原谅的不是吾,而是你自己啊,你确是最完美的骑士。你的高洁无人能比,连亚瑟王都屈居于你之下。
吉尔伽美什挑起眉毛,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推开了音乐礼堂的门,庄严肃穆的舞台上,圣杯已被摆放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黄金英灵的突然闯入分散了言峰绮礼的注意力,卫宫切嗣趁此机会躲到了舞台后,使用了一枚令咒命令Saber移动到音乐礼堂中。Saber的身体还没有从创伤中恢复,疼痛折磨着她,可她没有放弃,尽管眼前是毫发无伤的黄金英灵,她依然勇敢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身为亚瑟王所犯下的过错,她一定要挽回,所以,她一定要得到圣杯!
吉尔伽美什轻蔑地对她动了动手指,“让开。”
Saber将胜利之剑举起,吉尔伽美什轻啧一声,不满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没能明白他的话吗?”
这个愚蠢的,被骑士精神所牵绊的女人,骑士的死也没能让她醒悟。
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眼眸中闪现凶光,他在音乐礼堂中展开了王之财宝,那些装饰精美,光彩夺目的兵器将整间礼堂照耀得如同白日般明亮。
言峰绮礼并没有因为英灵的介入而停下对卫宫切嗣的击杀,他手中的黑键认准了那个怀抱可笑梦想的男人,卫宫切嗣的枪口也同样瞄准了他。
圣杯在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所拉开的黄金帷幕中缓缓升高,吉尔伽美什挥动右手,数十把剑,数十支矛,还有难以计算的飞刀都朝着圣杯射去。Saber不明就里地睁大眼睛,“Archer!!你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毫无意义,音乐礼堂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黄金的英灵正在破坏圣杯。破坏那个万能的许愿机。圣杯的光芒渐渐黯淡,连形状也无法维持了。
卫宫切嗣也被吉尔伽美什的举动震惊,言峰绮礼抓住了他这片刻的分神,从他背后控制住了他。
圣杯在发出呻吟,痛苦的,女人的呻吟。Saber试图阻止吉尔伽美什对圣杯的攻击,她已准备好使用契约胜利之剑,可是从天花板上落下的黑泥却乱了她的阵脚。
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污秽之泥倾泻而下,言峰绮礼笑着对卫宫切嗣说,“准备好迎接从圣杯里涌出的世上一切之恶吧。”
言峰绮礼欣赏着卫宫切嗣脸上的表情变化,自己所追求的许愿机里尽然装满了世界所有的恶,这个事实确实给卫宫切嗣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双眼中那星点光芒终于完全熄灭了。言峰绮礼笑着收回了黑键,卫宫切嗣的绝望似乎比他的生命更能愉悦他。
已经从惊讶中平复的卫宫切嗣没有浪费这难得的机会,他转身向言峰绮礼射出一枪,正中心脏,不偏不倚。
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剑之英灵的盔甲已被黑泥完全污染,胜利之剑的光芒正一点点被吞噬。吉尔伽美什似乎早有准备,黑泥没有扰乱他的计划,他从王之财宝里抽出了那把开天辟地的剑。
人类最初的王,乌鲁克的英雄王将其命名为“埃努玛?埃利什”,授予它最高处之神的名字,它能劈开天空,斩裂大地,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它是英雄王最终,最强之宝具。
以不可预计的速度涌出的黑泥瞬间将他包围,所有人都消失在了黑泥之中,然而,最初之王与最强之宝具所发出的光芒无人能敌,就连充满世间污秽的黑泥也被映照得闪闪发亮。
黑泥在吉尔伽美什眼前涌动着,仿佛河川般朝着一个方向流去,所有的罪孽都在这一条长河中展露无遗。吉尔伽美什不为所动,黑泥也感受到了这个无法被吞没侵蚀的异物,吉尔伽美什大声地嘲笑着,“世间一切之恶也要为王让开道路。”
英雄王成了这黑暗世界的唯一光源,他身后的王之财宝支援着他,向黑泥的方向不断发出攻击,一批被吞噬,第二批接着被召唤。英雄王的宝库里有永远也用不完的武器。黑泥听到了他的讽刺,遂向他发问:“世间一切之恶是什么?王又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手握开天辟地之剑,他回答着黑泥的问题朝黑泥刺去。
他说:“世间一切都由王来创造,王来毁灭,王站在世界的顶端,永不消失,永无终结!”
王是规则,和永恒,是站在世间的尽头睥睨万物的纯粹。王是所有的善,王承担所有的恶,所有人都在王的脚下接受王的庇护,王说“对”,即是对,王说“错”,即是错!
没有王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紫发的骑士!
开天辟地之王,世间唯一的王者吉尔伽美什以他的狂妄和手中的长剑刺穿了黑泥,饱含恶意的黑泥扭曲着,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般向后退开。天与地皆是无暇的白色,还没有被圣杯吸取的灵魂正在那白光的尽头长眠着。
27.
兰斯洛特醒来时燥热难耐,他躺在地上,仰面朝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微风把黄色的细沙吹进他眼角,兰斯洛特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他听到有人围在他身边私语,声音很轻,他只能稍微听到几个单词,诸如“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详”,“神”,“报告王”之类的字眼。
他从前听不懂他们说的语言,后来他遇到了一位王,他指派自己的书记官教他说他们的语言,看他们的文字,和他分享那些刻在泥石板上的故事。
兰斯洛特舔了下嘴唇,他不慌张也不急于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只是躺在地上享受着温温热热的风。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暖和,舒服,好像洗了一个澡,所有的污垢都被日光中抹去。
他知道自己在哪儿,光是感受这里的风他就知道了,不会错的,这儿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最繁华的城市,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最满意的作品――乌鲁克。
为什么又来到了这里?兰斯洛特思考着,好像所有事情兜兜转转都回到了原点。不列颠时期的他,以英灵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的他,所有分散在不同时间里的他最终都回到了乌鲁克,与躺倒在地上的兰斯洛特合为一体。
他细细品味着来自圣杯战争中的他所带来的记忆。他还记得自己倒下时阿尔托利亚的脸,无助的哭泣着的少女王者,他以英灵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她用她的宝剑结束了他作为英灵的生命,兰斯洛特还记得那阵疼痛,他叹了口气,摸到自己的腹部,亚瑟王的胜利之剑就是贯穿了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一道疤痕?兰斯洛特想着,慢慢坐起身,一切都像一个梦,连疼痛感都没有残留。他在东木市的市民馆失去知觉,苏醒时已回到了乌鲁克。
兰斯洛特的耳边忽然回响起一句话“这一切都是圣杯的意志。”
可他没有见过圣杯,他连自己在不列颠时曾触摸过的圣杯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人群喧闹起来,人们纷纷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路。兰斯洛特往路的尽头望去。
他想,在他离开乌鲁克的数千年时间里,他似乎都在找一条回来的路,找一条回到□□的路。他不怕迷路,也不惧怕黑暗,哪怕是在堕落的深渊他也能看到指引他的光彩,那是黄金一般澄澈的光芒,那是属于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光芒。
兰斯洛特站起来,吉尔伽美什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言不发,朝他伸出手。兰斯洛特有许多话想和他说。他想告诉他,他曾见过他,在乌鲁克也在一个叫做冬木市的地方,他还打算给他解释英灵,说说圣杯。当然,他最想告诉他是,他是如何耀眼,如何地独一无二。可是在被吉尔伽美什的红眸注视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吉尔伽美什对他笑,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将一座黄金打造的牢笼拖了出来。兰斯洛特看到那牢笼里的玛瑙手镯,吉尔伽美什靠到他耳边,说道:“本王说过,战斗结束后将送你一件礼物。”
“你的表现太差了,所以关于这个礼物,你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力。”
兰斯洛特眼中掀起波澜,他不想和吉尔伽美什聊圣杯和英灵了,他对他说:“风未能将我吹散。”
吉尔伽美什楞了楞,随即轻笑着拨弄了下耳坠,兰斯洛特握住他的手,以骑士的礼节单膝跪在吉尔伽美什面前。
“王啊……”兰斯洛特低低呼唤吉尔伽美什,他欲言又止,世界唯一之光已被他握在手中,他还能再说些什么?
兰斯洛特抬头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英雄王的笑容让周遭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世界成了一片亮眼的白色,迅速蔓延的白将兰斯洛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铺满,连吉尔伽美什也被吞进了这片无暇的纯白。
兰斯洛特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窗外吹来一阵轻风,带着青草的涩味。
他没有回到乌鲁克也没有离开冬木市,他躺在一张大床上,吉尔伽美什就在他对面的沙发里熟睡。
兰斯洛特握了握拳头,他惊奇地发现他非但没有消失在阿尔托利亚的剑下,反而还获得了肉体。他掀开被子走下床,蹑手蹑脚朝吉尔伽美什走去,他不想打扰他,还为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杂志。
他在看重型机车相关的杂志,英雄王的兴趣爱好实在有些难揣测。兰斯洛特笑了笑,他先掐了自己一把,在确信这回不是在做梦后他轻吁出一口气。
吉尔伽美什动了动胳膊,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打量起兰斯洛特。他问他,“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兰斯洛特不解地侧着头,“什么?”
吉尔伽美什解释道:“在乌鲁克,你想和我说什么?”
该不会是做了同一个梦?不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兰斯洛特否定了自己率先想到的答案,吉尔伽美什撇嘴笑他,“需要我复述一下刚才的梦吗?”
兰斯洛特一怔,吉尔伽美什打着哈欠坐起来,他说外面天气不错。兰斯洛特顺着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他一眼就看到了间桐雁夜,他正笑着和间桐樱说着什么,他们在阳光下散步,看上去都很高兴。
兰斯洛特忍不住问吉尔伽美什:“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他又开始玩兰斯洛特的长发,“圣杯系统中收集能量的地脉的一小部分被破坏了,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圣杯战争无限期搁置,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轻松,兰斯洛特苦笑了一下,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光是他获得了肉体这件事就不是圣杯系统被破坏能简单解释的。不过对于间桐家来说,圣杯战争被无限期搁置,间桐樱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那东西给了我肉体,我想它也一定能给你。”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地说,“至于你的Master,我见到他时他的令咒已经全部消失,不过还没死,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兰斯洛特越听越糊涂,“那东西?”
吉尔伽美什皱起眉,对他没完没了的问问题似乎有些不满,“你不打算把你刚才想说的话告诉本王吗?”
兰斯洛特笑了笑,吉尔伽美什不悦的表情也仅维持了一秒,他卷着兰斯洛特的长发说:“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如果指的你是那座黄金牢笼的话……”兰斯洛特的口气里夹杂着些许无奈,这种礼物实在说不上喜欢,倒也不讨厌,他只好说,“非常符合英雄王品位的礼物。”
吉尔伽美什对他的评价露出微笑,他想像着骑士被牢笼困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他的手指被兰斯洛特的长发围困住,他却没有挣扎,任由五指深陷其中。英雄王上扬的嘴角竟流露出自嘲的意味,他说:“我们出去走走。”
兰斯洛特拨弄了下头发,说:“好的,不过我想我得先换身衣服。”
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他靠在沙发上把兰斯洛特看了好几遍,“让我想想,你可以穿那套……”
他说话时兰斯洛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嘴唇,他忽然很想吻他,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不善言辞的骑士说道:“这就是我想说的全部。”
关于王与骑士,关于荣誉与永恒,关于他们的相遇,关于他所寻找的路的全部。
吉尔伽美什却回道:“即便如此,在战场上失败的骑士还是必须接受惩罚。”
尽管还不知道英雄王会提出怎样的条件,可兰斯洛特还是笑着答应了。他们又接吻,吉尔伽美什摸到兰斯洛特的手,贴着他的嘴唇终于回答了骑士在四千多年前提出的问题,“你是王唯一的骑士。”
轻柔的风依旧在吹,它没能带走任何人,除了吹开骑士的长发,它什么也做不了。兰斯洛特握紧吉尔伽美什的手,阳光把他的背照得暖暖的,他们吻得很慢,也很认真,反正多得是时间,谁也不着急。
―――完―――
谢谢大家,番外打算收进本子里,贴一个之前写的20字微小说吧
14.5.
Adventure(冒险)
吉尔伽美什对兰斯洛特使用了天之锁。
Angst(焦虑)
兰斯洛特对吉尔伽美什使用了天之锁。
Crackfic(片段)
英雄王的酒杯空了,他掳走了骑士嘴里的酒。
Crossover(混合同人)
吉尔伽美什用龙眼看到了兰斯洛特的过去。
Death(死亡)
死亡让他们相聚。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兰斯洛特消失时,吉尔伽美什还在路上。
Fantasy(幻想)
“兰斯洛特,吾乃汝之Mast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Fetish(恋物癖)
王的财宝里有一副黑色盔甲,一撮紫色头发。
First Time(第一次)
黄金色的铠甲被染黑。
Fluff(轻松)
兰斯洛特和吉尔伽美什在电影散场后散步回家。
Future Fic(未来)
无处可寻。
Horror(惊栗)
兰斯洛特看到了《梅林传奇》。
Humor(幽默)
兰斯洛特送给吉尔伽美什一只皮卡丘公仔。
Hurt/Comfort(伤害/慰藉)
吉尔伽美什用吻治疗骑士的创伤。
Kinky(变态/怪癖)
吉尔伽美什喜欢和兰斯洛特挤在告解室里。
Parody(仿效)
英雄王对骑士高喊:“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Poetry(诗歌/韵文)
骑士的坟头开门鲜花
王的盛宴再无贵宾
Romance(浪漫)
他们一起走完一段路,没说“你好”,也不“再见”。
Sci-Fi(科幻)
兰斯洛特看着吉尔伽美什的眼睛,选择了红色药丸。
Smut(情色)
吉尔伽美什的嗓子哑了,急需喝水。
Suspense(悬念)
兰斯洛特的灵魂没有被小圣杯吸收。
Time Travel(时空旅行)
他在卡梅洛城外遇到了一名金发红瞳的男子。
Tragedy(悲剧)
吉尔伽美什在最后的战场见到的是Saber。
Western(西部风格)
牛仔兰斯洛特拖着一具棺材来到了镇上。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剧情)
第四次圣杯战争无限期中止,他们都还在,都很好。
OOC(Out of Character, 角色个性偏差)
“我要戒酒。”
“……”
“我认真的!”
UST(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未解决情欲)
交谈时,他们互相留意着对方的手和脖子。
PWP(Plot, What Plot? 无剧情。)
先是吻,接着用手爱抚,然后紧贴在一起,感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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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片的梗来自电影《姜戈》
梅林传奇那个时间上有点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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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