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纤偷听老王和那个女人说话,听到那个女的问老王,那么霸道的任行八方,这两天何以对碎花小媪那么客气。这正是素纤也想知道的。
老王:“她神经病呗。她说她怀疑那个女的是什么旅游局的什么督查员。”
女人:“就偷鸡蛋的那个女人是督查员?”
这个女人又把碎花小媪称作偷鸡蛋的女人,这让素纤心里很不舒服。
碎花小媪已经在任行八方和大家面前澄清,那两个鸡蛋不过是桌上人们拿多了的,并不存在偷的问题;
而且不过是两个鸡蛋,以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值得一偷吗?
何况是碎花小媪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偷两个鸡蛋?
但这个女人却一口一个偷鸡蛋的那个女人,素纤感觉这个女人如此说话,本身就藏着丑陋的想法。
且慢,不光这个女人,还有那天陶然队的那个高个男人,甚至是当着碎花小媪的面儿,问碎花小媪到底偷没偷鸡蛋,难道这个男人也思想丑陋?还是自己……
不过是两个鸡蛋的事情,在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这里,碎花小媪就被钉在了偷窥的耻辱柱上,成了永远的偷鸡蛋女人。
而在有些人的眼里,这两个鸡蛋的事儿都不值得解释。在他们看来,碎花小媪的解释甚至都是多余的,是小心眼儿的表现,雪山和五朵金花是这样想的吗?素纤感觉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素纤越是讨厌那个女人这样说话,那个女人却越是这样说话。她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
女人:“就偷鸡蛋的那个女人是督查员?”在女人的又一次重复下,老王才给她解释她的疑问。
老王:“是,她就那么认为的,没办法,她现在神经兮兮的。还一个劲儿地跟我唠叨,我都烦死了。”
女人:“她认为那个偷鸡蛋的女人是督查员,但之前她对她可挺不客气的。我看那天吃饭排队的时候,她是故意影射那个女的插队的。
我还寻思她要拿那个女的开刀,给绎路欢笑和银州的点厉害,来个杀鸡给猴看呢。这咋又突然认为这个女的是督查员了呢?再说督查员能偷鸡蛋?”
老王:“什么偷鸡蛋,我倒是相信那个女的说的话,看她的气质,就不可能是那种小偷小摸的人,人家挺有素养的。”
女人:“哎哟,人家啥气质啊?还挺有素养的。”女人的话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酸气。
老王没理她的酸气,而是接着说:“其实她也不信那个女人能偷鸡蛋,也认为那个女的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无意拿多了,她不过就是对绎路欢笑有气,想借着那两个鸡蛋的事儿,找绎路欢笑的茬儿。”
女人:“哎,那个绎路欢笑咋回事儿啊,我听她说这回不是她自己带队吗?这绎路欢笑咋又冒出来了?”
老王:“她生的就是这个气呢,本来绎路欢笑不来,他们银州队的给她劈个成儿,她自己带队,挺好的,这个绎路欢笑一来,银州队的团费就绎路欢笑都收去了,她劈不到成儿了。
这个绎路欢笑也是的,啥也不管,有她五八,没她四十,啥用没有,就干跟着分钱,搁谁谁心里能痛快。”
女人:“那倒是,这一趟下来,你们得少挣不少钱吧。”
老王:“其实也没多少钱,我们也不是差这几个钱儿,是这个事儿太气人了,说好的他们不派领队了,这她都让我请假了,我都跟来了,这要出发了,又说他们派领队的来了,这明显的是不信任俺们啊。以她那个要强的性子,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女人:“也倒是的。哎,对了,她认为那个女的是督查员,咋不开始就对人家客气点,我看她是把那个女的得罪了,所以那个女的才怼她的。”
老王:“开始她也没认为那个女的是督查员,要不她开始怎么能想用那个女的开刀,收拾绎路欢笑呢。
她是后来,就是昨天,那个女的不是怼她了吗?
她就上那个女的旁边去了。结果她发现那个女的背包是始祖鸟的限量款的。她这才有了那个女的是督查员的想法。”
女人:“始祖鸟限量款背包?那个背包是旅游局的工作背包吗?”
老王:“哈哈,看你外行了吧。始姐鸟本来就是个大牌子,东西都特别贵,限量款的背包更是贵的不行。旅游局怎么可能用这样的背包做工作背包?那不是找事儿吗?”
女人:“哎呀,那怎么回事儿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怎么她看那个女的背包是始祖鸟限量款的,就认定她是督查员了呢?”
老王:“其实吧,这事儿也不一定呢,可她就是鬼迷心窍地相信。是这么回事儿,她这几年不整这个旅游团嘛,认识陶鹿的一个导游,也是以前干户外的,这几年整旅游团了。
现在旅游局不是整顿旅行社嘛,明里暗里的检查旅行社。那个陶鹿的导游整的那个旅行社,有挺多不太合规的地方,但是是可上可下的那种。
那回一个女督查暗查她带的旅游团。事后,她给那个女督查员送了一个限量款的始祖鸟背包。
然后她顺利过关了。这事儿,她俩搁网上唠磕儿的时候说过,她这不就记住了嘛。
昨天她一看那个女的背的始祖鸟的限量款背包,就认定这个女的是那个督查员了。
她说限量款的背包儿那么少,这个女的气质也像个公务人员,所以她就认定那个女的是督查员了。”
女人:“啊,这么回事儿啊。明天我注意看看那个女的背包,我还没看过始祖鸟限量款背包呢,呵呵,其实什么牌子的限量款包包我都没有过,别说没有过,连实物我都没看过。”女人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儿。
原来如此,素纤也没注意碎花小媪的所谓限量款背包,现在听老王这么一说,她开始努力回想起碎花小媪的背包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背包,浅灰色的,带着两条白杠杠。却原来是那么昂贵的限量版。
素纤脑子里正想着背包,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