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素纤满怀敬仰地仰望着宝塔,却突然听到一阵悲切却又高亢的歌声。
素纤循声望去,在宝塔的另一侧,一个十几人的团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色很普通的衣服,但却站成了很整齐的两列队伍。
在队伍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用素纤不懂的方言,在吟唱着,这吟唱无比的悲伤,却又不乏力量。
唱着唱着,老妇人已是泪流满面。而素纤被这吟唱感染,眼角也已湿润。
素纤在用纸巾擦试眼角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碎花小媪,她也在和她做着同样的事情——在用纸巾擦眼睛。
远处传来纵横四海四人组的声音,但随着他们的走近,他们的声音也消失了。
老妇人的吟唱在继续,而聚集在宝塔山下的人们都不再喧嚣,都在静听着这悲怆的吟唱。
老妇人一边唱着,一边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素纤想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但却又怕自己打扰了此刻的庄严和肃穆。
歌声住,老妇人和她队伍中的人似乎还都沉浸其中,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队伍中的一位看似领队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喊着:“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这支队伍,在他的号令下,向着宝塔参差不齐地行着鞠躬礼。
鞠躬过后,这支队伍散开来,然后三三俩俩地向山下走去……
在宝塔的周围还有一些景观,素纤因为惦记着集合的时间,她怕出现在雨岔陕谷那种接站车不及时的情况,所以她决定不再去看那些景观了,而提前下到泊车处等车,虽然现在还有大约十多分种的时间。
碎花小媪似乎也和她的想法一样,她也往山下的泊车处走,于是她们俩同行了。
碎花小媪这样,素纤是能想到的。但她还是和她搭讪道:“你也不再多看看啊?”
碎花小媪:“不看了,免得时间来不及。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碎花小媪说完,又往山上看了看说:“也不知道这些队友能赶趟不?最好都能及时回来。”
两人到泊车站的时候,正好有一辆车要下山,车上还没坐满人,司机就招呼素纤和碎花小媪,问她俩坐不坐车,素纤是想坐的,但碎花小媪却表示要再等一会儿。素纤纳闷,她要等什么?
碎花小媪:“等一会儿,和咱们队友一起下山吧。”
素纤虽然也跟从她没有坐车先下山,但她不明白,碎花小媪放弃看那些景观,不就是为了争取时间不迟到嘛,现在她显然错过了刚才那趟车,那就又要等下趟车了,可下趟车晚了怎么办?
还有,她说等队友一起下山,但队友要是一半会儿不下山,迟到了她也要陪着迟到吗?
莫不是她想帮着队友看着时间,一会儿她会招呼队友,说是时间到了,赶紧下山吧。
她想招呼队友?就是她招呼这些队友,这些队友能听她的?素纤有点后悔跟从她没坐车先下山了。
两人在泊车站等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泊车站还没有下山的车。
于是素纤有些着急,碎花小媪显然也是着急了。她俩进到泊车站的办公室,打听多长时间一趟车。
泊车站值班室的小姑娘说,没有固定的时间,主要是看山下的来车,有上来的车,才会有下山的车。
于是碎花小媪说,可我们俩要下山啊,如果一直没有上山的车,那我们怎么办?
小姑娘就说,那也没关系,如果一直没有上山的车,那我现在就从山下调车上来接你们。
碎花小媪就说,那就赶紧调车来接我们吧,我们是有集合时间的,我们再不下去,一会儿就赶不上集合时间了。
从值班室出来,素纤想,你这回着急了吧,刚才让你坐车你不坐车。正想着,就见孤独行者从山上走了下来。
孤独行者居然不问下山的车,只是站在素纤旁边干等着。
这时,五朵金花也从山上下来了,看到泊车处没有车,就问什么时候能有车,碎花小媪说刚才让值班员叫车了,一会儿车能从山下过来。
五朵金花想知道车的具体时间,于是她们进值班室去打听车来的具体时间。
但很快她们出来说,山下的车还没发车呢,说是车还在山下等人呢。
她们说她们决定不等车接了,反正下山也没多远,而且下山的路也好走,她们走下山,时间刚好能赶趟。
素纤有心跟着她们走,但最后她还是留下来,和碎花小媪一起了。
五朵金花走后,碎花小媪又进值班室追了一次值班员。
很快Lady夫妻也回来了。他们也和五朵金花一样,进值班室追了回值班员。但他们出来带来了好消息,说是山下的车已经发上来了。
果然,只三四分钟的时间,接站车就上来了。但此时,纵横四海四个人还在宝塔旁边拍照。
素纤上了车,却见碎花小媪和司机说:“师傅,你稍等两分钟呗,山上还有我们的同伴,我这就喊他们下来。”
说完,碎花小媪冲着山上喊:“大哥大姐,咱们坐一趟车走啊。”
纵横四海似乎没听到她的喊声。也是,泊车站虽然离着宝塔并不算远,但也是有段距离的,光凭着一条肉嗓子喊,哪里听得清楚?
碎花小媪掏出手机,似乎在连接语音通话,过了一会儿,她对着手机说:“贤妻良母姐姐,我们在泊车站准备坐车下山呢,你和我们一起下去不?这地方车可少了,这辆车还是我们特意叫的,等半天才叫来的。你要是和我们一起坐车下山,我就叫司机师傅等你们一会儿。”
贤妻良母似乎是说要和他们一起下山,因为素纤听碎花小媪和司机说,让他稍等一会儿,山上的人马上就下来。
几分钟后,纵横四海四人从山顶下来了。等他们坐上车,又有两个陶然队的人从山顶气喘吁吁地往下跑,碎花小媪又和司机说,让再等半分钟。
司机就有些不耐烦,于是碎花小媪马上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啊,师傅,再等我们半分钟,我们都是一起的。谢谢您了!”
大家都坐上车,接站车发车了。素纤这时才感觉到碎花小媪的良苦用心。
素纤他们回到旅游大巴上时,素纤看了下时间,从下车出发,到重新回到车上,正好四十分钟。
宝塔山一游,四十分钟搞定。
回到车上,素纤以为绎路欢笑会说点什么,或者是碎花小媪会说点什么,又或者是其他人会说点什么,但谁也没说什么。
倒是任行八方说了点什么。而任行八方的话又引起了新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