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的房间列完,丙警官笑着问邵警官:“列这房间有用吗?”
邵警官:“有用啊?咱们先从这些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入手,看哪些有条件作案,哪些没条件作案。然后咱们再从有条件作案的入手开始调查。”
丙警官:“你这能看出谁有条件谁没条件?”
邵警官:“光这么看看不出来,咱们得到楼下的监控室看电梯口上下电梯的人。如果绎路欢笑和艳子的妈妈没有上楼,那就可以直接排除她俩了。”
丙警官:“大哥!你别光盯着电梯行不行?你别忘了这家旅馆还有步梯。她们也可以从步梯上楼的。”
邵警官:“步梯可以上楼,但你发现没?四层楼的电梯都在中间,任行八方的房间在电梯西侧,如果住在东侧的人,不管是住在几层,她想去到任行八方的房间,她都得经过中间的电梯口摄像。”
邵警官的话让丙警官寻思了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确实,住在东侧的人如果想去西侧,即使是走步梯,最终还是要经过中间的电梯口的。
但她马上又说:“咱们刚才捋这些有动机的嫌疑人,只有绎路欢笑住在309,是在东侧。其他人可都是在西侧,这也没有多大成果啊。”
邵警官于是笑道:“小姑娘还挺性急,能先排除或是确证一个嫌疑人就是成果。一个嫌疑人,如果不能排除,那么也许她就是案犯。
咱们侦破案件,就是这么一点点地进行的,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啊。走吧,先去看录像。”
这回查看昨天晚上的录像,重点是绎路欢笑。
绎路欢笑昨天晚上在电梯口出现了六次,一次上楼入住,一次去二楼吃饭,一次从二楼回到三楼入住房间,一次从三楼下到一楼并从旅馆出去了,一次从旅馆外面回来,并乘电梯直接回三楼的房间,一次是半夜的时候,从三楼乘电梯到四楼,这次应该是老王发现任行八方被害后。
绎路欢笑六次出现在电梯口,除了最后一次,没有一次是越过电梯口向西的。
这样看来,可以排除绎路欢笑昨天晚上去过任行八方的房间了。
“绎路欢笑是排除了,但旅游团四十几号人啊!”
丙警官显然感觉这调查的压力的巨大,她向邵警官感叹着。
“怎么的,有畏难情绪了?”邵警官笑道。
丙警官赶紧调皮地道:“不敢不敢。”
邵警官继续逗她:“是不敢,是没有?”
丙警官也继续调皮:“没有,没有。”
邵警官:“你刚来,以后就知道了,案件都是这样抽丝剥茧一点点破获的。咱们现在还有头绪,你还有畏难情绪。最艰难的时候,是没有头绪。”
邵警官继续教导丙警官:“这四十几号人咱们要是逐一调查,那可不就像大海捞针似的么,咱们先从和任行八方有矛盾的这些人入手,就容易多了。
走,咱们先去调查那组叫什么四海,对纵横四海那四个人,他们可是人人都提到的嫌疑人。”
纵横四海四人组,其中的大海和贤妻良母住在和任行八方隔一个房间的410房间,小四儿和常年走山住在409房间,410和409中间隔着一个电梯间。
两位警官先去的是410房间。
给两位警官开门的是贤妻良母。
邵警官一见贤妻良母就问:“你是贤妻良母?你和大海一个房间?”
邵警官很普通的一句问话,却使贤妻良母有了几分紧张,就是这几分紧张,马上就被邵警官捕捉到了。
贤妻良母:“啊,我是贤妻良母。他是大海。”
此时大海已经从床上坐起,站起身,并向邵警官伸出手去。
于是邵警官也伸出手来和大海握了握手。
把两位警官让到屋里的两张椅子上坐好,大海和贤妻良母就坐在大床的两边儿。
没等两人说话,大海就说:“你们肯定是怀疑我把任行八方的嘴给缝上了吧。肯定得有人跟你们说是我干的。
他们肯定是寻思我们几个和任行八方有矛盾,所以我缝了任行八方的嘴。
不过,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我虽然挺烦她的,烦她那张破嘴,烦她们那伙人得瑟,但我还真不会背地里去缝她的嘴。我这个从来都是有事儿干在明面儿上,才不会干那些偷三摸四的事儿呢。”
大海上来就是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再加上刚才贤妻良母的那种紧张表情,这都让邵警官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大海,对大海的表白不置可否。
邵警官的表情,让本来自感坦然的大海,不由得也有了几分局促,他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怀疑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昨天晚上我一晚都和她在一起。她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大海说着,扬起脸向贤妻良母示意了一下。
邵警官说:“旅游团中有作案可能的人,我们都会调查的。你不用紧张,说说你们俩昨天晚上的行踪吧。”
大海:“昨天晚上俺俩住进来后,收拾收拾就下楼吃饭了,吃完饭俺们四个连相(东北话,马上、立刻的意思)就上海边儿溜达去了。
溜达到八点多钟,海边风大,俺们几个就回来了。回来以后,俺俩就在房间里没出去。
哦,过了一会,他俩就过来打扑克来了。俺们打到几点了。哎,他俩几点走的?”
听到大海的问话,贤妻良母马上答道:“得有十点多钟吧。唉,警官同志,这事儿真不是老任干的,昨天一晚上我都和老任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不是他干的。”
贤妻良母一个劲儿地给大海证清白,这时丙雁说道:“夫妻间互证清白,这个说服力不强,有没有别人能给你们证明。”
丙雁的话让大海和贤妻良母都是一愣,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常态。
贤妻良母说:“啊,可以啊,小四儿他俩不是一直和俺们在一起嘛。”
邵警官说:“大海,你刚才说的你们四个,就是你俩和小四儿还有另外一个叫常年走山的四个人,是吗?
后来打扑克的也是你们四个,是吗?那十点多钟,小四儿和常年走山走了以后呢?”
大海:“他俩走了以后,俺俩就睡觉了。”
邵警官看着大海「哦」了一声。这声「哦」,让大海感觉到了不信任。
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
大海似乎是想打破这沉寂,他说:“你们怀疑我,但真的不是我,我倒是能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说不定你们就能抓到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