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碎花小媪房间出来,两位警官直接就去了孤独行者的房间。
孤独行者来给两位警官开门。他篷着头,穿着睡衣,见是两位警官,他退后一步,然后说:“请进。”
两位警官进到屋里,发现被子还摊在床上,看来孤独行者刚才是在睡觉。
邵警官于是问道:“在睡觉啊,昨晚没睡好?现在补觉?”
孤独行者面无表情:“还好。现在无聊,所以睡觉。”
孤独行者一边说着,一边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和杂物等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又说:“啊,你俩坐吧。”
两位警官坐下后,孤独行者也斜坐在他的床上。
邵警官:“说一说你昨天晚上都做什么了吧。”
孤独行者依旧的面无表情:“昨天晚上我五点多钟入住的酒店,六点钟吃饭,饭后出去溜达,十点多钟回来,然后就睡觉了。”
邵警官注意到,别人都提到半夜发生的凶案,唯独这孤独行者没有提到。
于是邵警官问孤独行者:“半夜发生凶案时,你在哪儿?”
孤独行者:“我在屋里睡觉。”
邵警官:“你没听到什么动静?”
孤独行者:“我觉大,后来走廊上声音比较大了,我才听到,然后出来一看,走廊上乱糟糟的,才知道发生了凶案。”
邵警官:“你觉得你们旅行团中,谁有作案可能?”
孤独行者:“任何人都有可能。”
孤独行者这样回答,邵警官感觉他和刚才的碎花小媪很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他们都是没有直接怀疑某个人,碎花小媪是感觉谁都不会作案,而孤独行者却是感觉谁都可能是案犯。
但碎花小媪最后还是讲出了她自己心中的怀疑,虽然她又一再地为她的怀疑对象,也是就孤独行者辩解。那么孤独行者最后也会说出他心目中的怀疑对象吗?
邵警官:“是,在真正的案犯没有归案之前,我们是应该怀疑任何人,但在这任何人中,你有没有重点的怀疑对象?我们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孤独行者:“我真的提供不了。谁都有可能作案。”
每一个被调查者,都会说出一个或几个嫌疑对象,唯有这孤独行者,怀疑一切。
两位警官感觉这碎花小媪的感觉是对的,这孤独行者确实很特别。
从孤独行者房间出来,他们的下一个调查对象是冰川和雪莲。
据说这雪莲曾经用打电话的形式,话里话外地公然威胁过任行八方。
冰川和雪莲对两位警官的到来,多少是有些紧张的,这点两位警官都看得出来。
当邵警官让他们俩说出他们昨晚都做什么了的时候,冰川紧张得说话都有些打颤了。
冰川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我们俩和大伙儿一样啊,没有什么特殊的。”
邵警官于是说:“就是和大伙儿一样,也得说一说。”
这时雪莲接过话头儿说:“啊,昨天晚上,俺们拿到钥匙后就回了房间,然后歇了一会儿,六点的时候,就下二楼吃饭了。
吃完饭,俺们就随着大伙儿去海边溜达了。溜达到八九点钟吧,俺俩就回来了。
对了,俺们溜达的时候,碰到不少旅游团的人,他们都可以给俺俩作证,回来后,俺俩就收拾收拾睡觉了。
完了睡到半夜,就听外面有人喊「杀人了」,俺俩都老了,寻思有歹徒啥的,俺俩也帮不上忙,兴许还给人家添乱,所以就没出去,后来不一会儿听到外面有警车的声音和救护车的声音,俺俩才出去,可刚出去,就有警官同志说让俺们都各回各屋了。
俺俩啥也没看着,今天俺俩才听说,那个任行八方让人给缝了嘴。这是谁这么狠心啊?”
邵警官:“以你们俩的观察,这个旅行团里有谁会这么狠心,会缝任行八方的嘴?”
冰川和雪莲互相看了看,还是雪莲说了话:“俺俩今天也捉摸了,谁能缝任行八方的嘴。捉摸来捉摸去,觉得最有可能缝任行八方嘴的就是纵横四海那四个人,特别是那个大海和闲妻良母。
大海脾气暴躁,闲妻良母咬尖抢上,他们和任行八方总争吵。
这一道儿上他们一直是在吵架。还有,我听他们闲唠嗑的时候说,大海平时也好打架斗殴的,你上俺们银州外调一下,我估摸大海肯定能有案底。像他这样的人,干出缝任行八方嘴这事儿一点儿也不意外。”
雪莲和冰川都和任行八方发生过激烈的矛盾,但现在他们俩却都绝口不提他们自己和任行八方的矛盾,甚至都不说任行八方一个不字。这让两位警官对他们反而有了看法,也增加了一份怀疑。
邵警官决定单刀直入,他说:“听说你们夫妻也和任行八方发生过争吵,而且还有报复他们的打算?”
雪莲和冰川被邵警官的这一问,当时就吓住了。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雪莲问:“是谁说的?是任行八方?她没死?还是老王说的?还是她那帮闺蜜说的?”
冰川和雪莲这种表现,让邵警官对他们的怀疑更深。
他严肃地对她说:“你别管是谁说的,你交待你自己问题。”
看邵警官这样的态度,这回是冰川说的话:“哎呀,我们交待我们的问题。这事儿吧,都怪我老伴儿气不过,这个任行八方太欺负人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那天她看任行八方在附近,她就假装我们家有势力的样儿,假装给孩子打电话,提了一件以前我们这地方疯传的事儿,说是一个部队的首长去酒店,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结果这个酒店的人想讹人家。
最后部队去了很多人,把这家酒店的人给收拾了。这事儿我们那儿的人都知道。
我老伴儿就借着这个事说话,说让我们家孩子照此办理。其实我老伴儿就是想吓唬吓唬任行八方。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这个势力,我们家孩子也不是部队的,而且特别的老实,从来不会打架斗殴的。
我和我老伴儿,我们俩也是老实人,说报复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我们可不敢。”
冰川这样解释了别人说的他们要报复。
这时已经完全缓过神来的雪莲说:“其实俺们和任行八方后来都好了,任行八方还特意给俺俩赔礼道歉了,还为了表示诚意,给大家请了导游,大伙儿都是借俺们老两口子的光儿。所以俺们俩是绝对不可能想害任行八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