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楼公共卫生间的女厕的厕纸篓里,邵警官发现了一副橡胶手套。
这副橡胶手套不同于邵警官手上的这副,邵警官手上的这副橡胶手套虽然也是肉色的,但橡胶明显比纸篓里的这副厚不少。
纸篓里的这副手套,簿而且感觉很细腻,看起来弹力也应该很好。
邵警官没有随身带证物袋,只好又折回去前台,向前台要了一个塑料袋。
前台的那位服务员显然对邵警官的举动很感兴趣,他有几分兴奋地说:“有发现了?发现你要找的东西了?”
邵警官却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但也许有用。”
确实,这副橡胶手套,确实不是邵警官想象的那个样子,上面没有血迹。
当然,也许凶犯把血迹冲掉了。但从手套的表层上看,这个手套似乎没有过过水。
这副手套是否和凶案有关,这个邵警官还真的不能判定。另外,这副手套是从女厕里找到的,那是不是说这副手套的主人是女人呢?
不,也不能这么断定,也许是男人,男人在他需要的时候,也是能进入到女厕所的,就比如此时的自己。
但这个男人应该只限于和自己类似的时间段,比如夜深人静后才容易进到女厕所来,在白天他应该是不敢到女厕来扔手套的吧。
但如果是在夜深人静之后,那这个男人如果是住在电梯间的右侧,那么他不通过电梯间的监控区,从他东侧的步梯就可以来到这个卫生间。
如果是住在电梯间的左侧,那么他必须得经过电梯间的监控区,才能来到这个公共卫生间。
收起手套,邵警官又检查了剩下的那个纸篓,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那么要不要看看监控,查找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路过监控区的男人?
此时已是深夜。邵警官感觉有些体力透支。反正人都在这儿呢,明天再看不迟,何况旅馆监控室的保安人家也要休息呢。于是他决定回家睡觉。
第二天早晨,邵警官和丙警官来到旅馆,听留在前台的那位留守同志说,今天早上有几位旅行团的旅客来到前台,问这位警务同志,他们什么时候能走,说是他们都有工作,要回去上班。
前台的这位警务同志就想让他们留下姓名和房间号,然后等邵警官他们来了后,去他们房间解答他们的问题。但一听说让留下姓名和房间号,几个人就又都不肯。
询问完基本情况,邵警官让前台的那位旅馆服务员,把旅馆的保洁人员召集到一起,他要给这些人员开个小会儿。
旅馆的保洁,其实也就是分管各个房间的服务员,一共有十几个人,但分管旅行团成员房间的只有五个人,其它的因为房间没开,所以她们今天也不用打扫。
于是邵警官只给这五位保洁人员开了会,让她们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注意纸篓、厕篓可以作为垃圾外运的东西里,有没有手套、缝针、缝线等可疑物品。
因为听留守同志说旅行团的人中有要求离开的,于是两位警官又来到餐厅,想听听大伙的意见,然后向大家解释一下。
看到两位警官的到来,正在吃饭的旅行团队员们就都住了嘴望着他们,看大伙望着他,于是邵警官说:“听说大家都着急了啊。咱们都谁要回去上班?”
没有人回答。
邵警官望向雪山夫妻、Lady夫妻、五朵金花、淑玲、小娜、淑玲、素纤、孤独行者等这些,昨天在调查登记时有公职的队员。但他们也都只是望着他,并没有回答他。
看大伙都望着他,连吃饭都停下了,于是邵警官说:“哦,那看来没有人急着回去上班了?那你们先吃饭吧。”于是转身要走。
邵警官本来的意思,是想趁大家都在餐厅,说事儿比较容易,但现在看大家都在看他,停了吃饭,而且也没有人表示着急离开,就想等大家吃完饭,再说事儿。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有人说话了,说话的是住在任行八方隔壁的老夫妻中的老妻:“哎哟,我不回去上班,可我得回去喂猪啊。我这出来十来天了,我是托我兄弟媳妇给我看家,帮我喂我那十几口猪的。
人家我兄弟媳妇老忙了,昨天晚上她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啥前儿回去,说让我快点回去,她好出去打工,俺屯有雇人剥苞米的,一天一百二呢。
我这耽误人家一天,人家就少挣一百二呢。本来昨天就应该回去了,这把俺们留下来,白白耽误了我兄弟媳妇一百二十块钱。”
老妻在这絮絮叨叨,老夫就用手扒拉她,她却甩开老夫的手说:“扒拉我干啥,我又没撒谎。真的警察同志,你们找着凶手没啊?对了,八方她死没啊?”
听到老妻最后的问话,大家又都停下吃饭望着邵警官,于是邵警官看了看大家,他说:“我正要和大家说这个事儿呢,你们的那位八方领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相信不久案情就会大白于天下。
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急,能够配合我们工作,再在这里休息一两天,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邵警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他希望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但他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明显的惊慌失措。
邵警官这样说,并没有平息众人想回家的热望,还是老妻带头说了话:“哎呀,还得一两天啊,一天可就是一百二啊,能不能今天就让俺们回去啊。”
这时五朵金花中的一朵花儿也小声说:“是啊,我们都是串班出来的,串这几天班人家替班儿的就够辛苦的了。再接着跟人家串,人家该不愿意了。”
另一朵花也小声地接下来说:“我们医院特别忙,累得要命,我再不回去,人家替班的都挺不了了。”
又一朵花声音更小地嘀咕道:“我们都留下地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破了案,谁是凶犯你们就去抓谁去呗。”
这样小声嘀咕的不止是五朵金花,其实除了那对老夫妻中的老妻是大声儿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其他人都是这样小声地嘀咕着。
素纤之所以听得到五朵金花说了什么,是因为她离五朵金花很近。
其他人嘀咕的什么听不到罢了。不过素纤想,以邵警官离五朵金花的距离,五朵金花说了什么,他应该也和自己听不到远处队友的话一样,听不到或是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吧。
这时却出现了不同声音,花裤老太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