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警官制止住了老王的陶醉。他很严肃地对老王说:“请你说重点。”
老王愣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但他好像还是抓不住重点:“这么一来二去的,我也感觉小娜挺好的,后来小娜的前夫领着别的女的跑了,彻底不管小娜了。
俺家芳子就找了她当律师的朋友,帮着小娜跟她前夫打官司离婚,帮小娜多要出来不少钱。
为这事儿,小娜也挺感激芳子的。因为小娜离了婚,她家的那些应该男人干的活儿,就全成了我的事儿。
有一次小娜家暖气跑水,芳子带团去了厦门,我自己帮小娜找人修好的暖气,又帮着她收拾残局。
那天太晚了,收拾完后,我就留宿在小娜家,结果半夜小娜就上了我的床。
我和小娜就这么好上了。不过我跟小娜讲好,我有孩子,我不可能和我家芳子离婚。
小娜开始也是答应了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和她好下去。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小娜虽然只在芳子带团出去的时候在一起。
但因为芳子常年带团出去,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但今年因为疫情,旅游团的生意不咋好,多少天不出去一次,所以我也不能常和小娜在一起了。
有一天,小娜说让我过去帮她换个灯管,我去了以后,小娜说,哪有什么灯管要换,不过是想你了。
我说芳子在家呢,我换个灯管也不能换太长时间吧,不然让芳子起疑心就不好了。
小娜却说,我托朋友整到了这个,你以后要是想我了,给她吃点这个,你就可以随便出来了。
说着,她就递给我一个纸袋,我打开一看,是几片白色的药片。
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安眠药。我说这怎么行呢,我可不能害芳子。
小娜就说,谁让你害她了?给她吃点安眠药对她身体根本不会有影响,只不过是让她多睡会儿,给我们的幸福创造点条件。
再说了,芳子那么强势,你成天在她的高压下,生活得也不痛快。
时间久了,你心情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不利。你如果真的对芳子好,你自己首先得好。
我现在做的,是在给你减轻压力,我是一心为你好,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说实话,当时我觉得小娜说得有道理。而且我也感觉到小娜对我的爱。
这让我很感动,于是我就同意了。我知道有人服安眠药自杀的,于是就问她,这个吃少了不顶事儿,吃多了别再吃死人。
应该给芳子吃多少合适?她说你先给她吃两片试试,然后等她睡着了,你故意弄点动静,看她醒不醒,看她睡多久醒。
我按着小娜说的,给芳子试了两回,最后确定给芳子吃三片药,芳子就能睡一整夜,中间都不会起夜。
后来,我也一直是按照每次给她吃三片的剂量给芳子吃的药,从来就没出过事儿。
这次我也是给芳子吃的三片药,但这次的药片是前天白天小娜新给我的,是不是这回她给我的药,剂量大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小娜要害芳子,不是我要害芳子啊?”
老王为摘清自己,却给小娜扣上了谋杀的罪名。
邵警官于是问道:“前天小娜给你的药片,你仔细看过吗?和以前真的是一样的吗?”
老王:“我没太仔细看,但感觉和以前的是一样的,如果变化大,我也能看出来。就是因为我以为和以前是一样的,所以我才放心给芳子吃的啊。
我是真的没想谋害芳子啊。说实话,我和小娜有一腿,这事儿我确实做得不咋的,这个我也知道。
但你们不了解芳子这人,你们要是了解芳子这人,你们就能理解我了。
我和芳子过这么多年,这芳子在我们家就像祖宗似的,那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她不光霸道,脾气还不好,沾火就着。别人都说我受她气,其实呢,我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不想家里闹的乌烟瘴气的,所以都忍让她。
要不你说两口子打仗,哪有老爷们儿干不过老娘们儿的。但我总这么忍着,我也是够憋屈的了,所以这才和小娜有了那事儿。
芳子的脾气坏,不光是我这么说,你问问她的那几个闺蜜,连她们都说她脾气操蛋。
她的那几个闺蜜,哪个她没帮过?但她们也都说受不了她的脾气。
不光是小娜受不了她,听小娜说,就是总捧着她的彩霞,也在背后说过她坏话,哦,对了,丽华也没少说她坏话。
哦那个淑玲,说是几次都想和她断交呢。这可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呢,这些朋友还不天天和她在一起都这样,你想我这常年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我得过什么样日子?
虽然这样,但我是真没想谋害她啊,说实话,这芳子嘴虽然臭,脾气虽然急,但她也是真能干,而且对我和家里人,那也是实心实意的好,你说我能好坏不懂吗?我能谋害她吗?”
老王一再地为自己表白,表白他的出轨是出于无奈,表白他没有杀任行八方的动机。
说到这里,他望着两位警官,希望能得到两位警官的认同。
但两个人都没看他,丙警官忙着记录,邵警官则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支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王刚想继续他的表白,邵警官却说:“你交待一下前天你是怎么给任行八方下的药吧。”
老王的思维本来还纠缠于自己的无辜上,听邵警官这样说,不得不把思路调回到前天的晚饭时间。
老王:“前天白天,小娜偷偷地和我说,她今天过生日,她想和我在一起。其实她是哪天生日,我还真不知道。
但她说是前天,我也就信了。不过,警官,我现在想,如果她是要害芳子,这个过生日的事儿,可能是假的,是她找的一个借口。
我说她给我的安眠药我没带着,都藏在家里了。小娜就说,我就知道你不敢带着,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她就给了我一个纸袋,我打开纸袋,从里面倒出三片药。
然后又把纸袋还给她。我身边是不能多带药片的,因为芳子翻我兜儿,就像翻她自己的一样。
若是让她发现我身上有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就连翻我的手机,她都象翻她自己的一样。我手机上的什么微信、QQ密码,她都得知道,所以我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透明人。唉!”
老王还想感慨他的委屈,却被邵警官又一次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