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警官对陈法医和李医生的结论提出质疑,于是李医生给邵警官科普麻醉剂。
李医生:“我们医院手术用麻醉剂,通常由镇静剂、止痛剂和肌松药三部分组成,肌松药的作用就是阻断神经冲动传递给骨骼肌,使肌肉松驰。
如果不用肌松药,手术中肌肉过于紧张,会造成手术视野变小及分离肌肉困难,从而加大手术难度。
但使用肌松肉后,由于呼吸肌会完全松驰下来,进而无法呼吸,所以需要呼吸机来人工呼吸。
但如果不用松肌药,则不存在不用呼吸机而无法呼吸的问题。
你们的这个被害人,她被注射的麻醉剂只有镇静剂和止痛剂这两个成份,她没有被注射肌松药,这也是她为什么还能有一定的呼吸的原因。
另外,你所说的安眠药,她的体内确实还有一定量的安眠药,但安眠药的剂量只会使她昏睡,并不致命。”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对任行八方下手的人,除了孤独行者和老王,还另有其人?
又或者孤独行者和老王就是给任行八方使用麻醉剂的人,只是他们隐瞒了这一情节?
邵警官注意到刚才李医生说「她被注射的麻醉剂」。这么说来,任行八方体内的麻醉剂是被注射的了。
老王说他给任行八方是口服的安眠药,而孤独行者在对任行八方缝嘴的时候,他给任行八方是涂抹的麻醉药。
于是邵警官问道:“任行八方被注射了麻醉剂?”
李医生:“是的,不只是我们检测到的各项机体指标,表明任行八方曾经被注射过麻醉剂,而且我们在任行八方的手臂上还发现了明显的被注射过的针眼。”
按老王的说法,他是前天晚上六点钟,吃晚饭之前给任行八方下的安眠药。
而孤独行者是十一点左右缝的任行八方嘴,他在缝任行八方嘴的时候,任行八方已经陷入昏迷。
那么很有可能老王离开的时候就给任行八方注射了麻醉剂,以邵警官对老王的印象,他相信老王能做得出来这种事,邵警官决定还是先从老王这下手。
但邵警官还是想先见见任行八方,于是他问李医生:“现在可以见任行八方了吧。”
李医生:“我看你见不见也没什么用,任行八方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现在神志还是不清楚,刚才你的这位同事,已经代你问过她了,她什么也说不出,一个是因为嘴上的伤,让她无法说话,再一个她的状态根本听不懂问话。”
陈法医这面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李医生的话。
于是邵警官决定还是先回局里去审讯老王。
回到局里,邵警官马上再次提审老王,同时派人去把小娜带回警局。
在审讯室里,邵警官厉声讯问老王:“你除了给任行八方下了安眠药,你还对她做了什么,说!”
邵警官虽然以前调查讯问过老王,但都不是在专门的审讯室里,而且态度也很温和。
这次在专门的审讯室里,再加上邵警官严厉的态度,老王哪见过这个阵势,当时就吓得哆嗦起来,他哆哩哆嗦地说:“我、我真的再没做过什么。我就给她吃了三片安眠药,啊,我也不知道那三片是不是安眠药。
是不是那三片不是安眠药啊?那你们审问小娜吧,那药是她给我的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不是安眠药啊!”
邵警官一句问话,引出老王这一串的辩解,但没有一句是邵警官需要的。
邵警官:“你不要避重就轻,我问的不是安眠药的问题,是麻醉剂。你痛快坦白交待你给任行八方注射麻醉剂的事情。”
老王此时有些发懵,他喃喃地道:“麻醉剂?我没有麻醉剂,我真的没有麻醉剂。”
邵警官:“你抵赖也是没用,我们已经掌握了基本证据,现在让你说,是在给你机会。你若是抓不住这个机会,机会就让别人抓住了,现在隔壁正在审讯小娜,小娜若是先说了,你再说可就晚了。”
老王满脸的焦虑,审讯室里的温度不但不高,而且有些偏低,但此时他的额上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烦躁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说:“我、我想去厕所。”
邵警官示意旁边的一位警务人员:“你带他去。”
老王在厕所蹲了好久才出来,但他刚回到审讯室就又说自己要去厕所,这么折腾了几个来回,最后邵警官不耐烦了,说:“不准去了,要拉要尿,就搁这屋任你了。”
被制止一再去厕所,老王坐回到凳子上,他也没拉尿在裤子里。
邵警官再次厉声讯问他:“说,你是怎么给任行八方注射麻醉剂的?”
老王努力地稳着自己的声音,但他说出来的话还是颤声:“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麻醉剂啊。”
邵警官:“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这个机会就不给你了。”
老王一听,又急忙说:“那,那我检举,我检举。”
邵警官:“你检举谁?检举什么?”
老王:“我检举小娜,我肯定是没给我家芳子注射麻醉剂,但小娜她有可能给我家芳子注射麻醉剂啊。
你看啊,我领俺们青山队的溜达回来,小娜也回来了。然后我没回房间,直接就出去了。
小娜她没有跟着我一起出去啊,她说她等一会儿再出去,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这个时间,她完全可以进到我们房间,对我家芳子下手啊。
这个时间是足够的,你看我直接出去,但后来我不是又回来一趟给那大哥大嫂开门嘛,开完门后我再出去,才在我俩约的地方会合,我俩差不多是同时到会面的地方的,这中间有那么长的时间,她都干啥了?我想她肯定是去我们房间对芳子下手了。”
看来在老王的心里,小娜就是那个要谋害任行八方的人。老王作为小娜的情人,应该是比较了解小娜的吧,他这样揣测小娜,也许是有道理的。
小娜,第一个在邵警官面前提到小娜的人是素纤,但当时素纤好像只是把她做为任行八方的闺蜜一带而过的,然后就是孤独行者说看到她和老王一起走进小时旅馆,而小娜做为重点嫌疑人,还是从老王嘴里说出来的。
这面老王检举小娜,而那面小娜已经被带来了,既然人已经带到,老王这里似乎也再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邵警官让人把老王暂且先带下去,他要审问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