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應該要問最後悔的。』Gryffindor停止手舞足蹈沈聲說。
『我想那對你來說可能會太多個而難以抉擇。』
魔杖的亮光沒有打亮Black的臉,Snape看不太清楚埋在陰暗中對方的表情。被提出問題的男人嘆氣。『你說對了,我選不出來。』他說,『我的人生就是不斷地在懊悔。』他突然變得沮喪。
『回答我的問題,愚蠢的笨狗。』魔藥大師提高音調,『不要再去想那些無法挽救的事實。』
Black轉過頭瞥視,扯開嘴角做一個苦笑。『由你來建議我不要再去想真是古怪。好,我最不後悔的事情是來Hogwarts任教。』他的心情似乎好轉,苦笑轉成真實的愉悅。『如果你想知道原因那是因為我終於跟你…』
『閉嘴Black!』Snape厲聲制止。『我不想知道。』蒼白的臉塗上一層微紅。
『別忘記這個問題是你提的。』Gryffindor兩手一攤聳肩,『看來我們到了。』他說。
隧道的盡頭是一個缺口,他們從洞口爬出去進入尖叫屋一樓的房間。經歷那麼多年這裡還是一樣斑剝破舊佈滿灰塵。被木板釘死的窗戶沒有因為戰爭而拆除,撕爛的壁紙與砸碎的家具仍舊躺在多年前他們進入時的位置。Snape站到封住的窗戶前透過木條的縫細看向外頭,尖叫屋前的竹籬笆外有少許Hogwats的學生在那裡對屋子指指點點,但是沒有人敢踏進來。傳說戰爭時Voldemort拿這裡做為基地,傳說食死人在這個屋子裡虐殺麻瓜或麻瓜後代的巫師。傳說只是傳說,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那些的真實性,這些到處流傳的故事增添尖叫屋的可怖,人們站在遠端談論但沒有人願意進來確認。
『Snape。』化獸師站在房間通往二樓的走廊入口低聲呼喚,『到這裡來。』
Slytherin再看遙遠的活米村一眼後轉身跟在Black身後走向二樓。木造的階梯搖搖欲墜,踩在上頭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音,樓梯的末端有另一個房間,他們都記得大約九年前兩人曾在這裡重逢,那時候Black從Azkaban逃到學校找尋他的仇人,還有他的教子,Snape甚至被那三個可惡的Gryffindor小鬼共同擊昏。真是不愉快的回憶。Snape想。走在前端的男人進入二樓的房間消失在門後,後方跟上的Snape踏上最後三層階梯進入尖叫屋的臥房,站在入口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原本破舊四柱大床上懸掛著的灰黑色塵封布簾變成華麗嶄新的墨綠色,簾幕的邊緣滾有銀色線條,看起來像是一條條身材苗條的小蛇。床的四個角落,原先斑斑剝落的床柱被亮紅色的原木取代,空氣裡甚至還散有木頭的香氣。蘋果綠的床單鋪蓋在床鋪上,棉被是點綴銀色格線的深黑色被套,正被整齊地疊在床尾,枕頭與棉被是相同的樣式。
這張床與他曾經位於地窖的那一張一模一樣,就像是原封不動搬過來,就連房間理其他的擺設也完全相同,站在牆側的兩座大衣櫃;黑色大理石堆疊的壁爐,上面有蛇紋的雕刻,前方是一張看起來破舊卻舒適的扶手大椅;深綠色的地毯;牆上掛著的線條簡單的油畫,油畫下一整面牆的玻璃書櫃。這個房間完全是Severus Snape原有房間的複製品。
籌畫這一切的Gryffindor臉上帶有非常明顯的喜悅,看住前魔藥學教授的眼睛閃閃發亮,一副討賞的模樣。『你喜歡嗎?』他期待地問,『拜託,告訴我你很喜歡!』
『你怎麼做到的?』Snape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粗啞地問,『你怎麼知道這些…』他發現自己無法繼續。
Sirius Black走向他,雙手放在身前緊張地互扭。『我在魔法部的拍賣會上把他們全標下來。』他說。『呃…不包括壁爐…』
前食死人的眼睛專注地盯著書櫃裡全部的藏書,一生所蒐集的珍藏,所有被充公的財產中最捨不得的部分,它們全都在這裡。他閉上雙眼,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如預期。一開始只是想看看Black厚顏無恥主動接近他究竟打算進行什麼惡劣的玩笑;接著他認為對方是因為在Hogwarts太過寂寞,而他也漸漸不介意Gryffindor假裝友善的陪伴;那只是性的吸引,他這樣說服自己,所以他和他親吻;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等到他發現時兩個人已經像是真正的戀人一般地相處,然後是上一次的流星雨…。他一直認為Black的行為只是一時興起,重新追求Severus Snape,將這個難纏的Slytherin納入Sirius Black的花名錄中,就像蒐集巧克力蛙卡片的狂人,以獲得最難蒐集到的卡片作為無上的榮耀與成就。但是面前的這些…
『那是四年前。』Snape睜開眼睛,聽到自己不穩固且充滿懷疑的聲音,『老實告訴我,Black,』他問,『你為什麼要籌畫這一切?告訴我這只是Gryffindor式的一時興起,告訴我你打算給予最多的希望然後再狠狠剝奪,』他的眼神嚴厲,語調不自然地高亢一些,『我需要知道事實!』
『一時興起?』Gryffindor大叫,『我的形象真的那麼糟糕嗎?』在看到魔藥大師嚴肅的表情後稍稍噘起嘴低頭看自己的腳尖,『是了,你當然會這樣想,我的確曾經非常惡劣。』深吸一口氣後Black的表情變得誠懇,『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說,『因為你值得這一切,你值得的應該更多。』
Slytherin沒有回答,Black睜開雙眼深沈地望進Snape懷疑的眼底。『我沒辦法忘記,就算在Azkaban或帷幕之後也無法忘記。事實上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是假裝不再愛你,我常想如果那時候我能更坦白勇敢一點一切都會不一樣,』灰色的眼珠轉到Snape的左臂--前食死人的手臂瑟縮--之後又回到對方臉上,『但是那時候我太愛面子,一直到我們在鳳凰會時我還是無法放下我的好強跟驕傲。』
『然後,你知道,戰爭開始又結束。Remus躺在病床上,醫師說他永遠都不可能醒來;Moody死了,Weasley家失去兩個兒子。』Black的雙眼固定在Snape背後的門框上,無焦聚的眼神沈溺在往事中,他慢慢地敘述,就像到現在回憶這些仍然讓他難受,『在這場戰爭裡我們都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太多的後悔,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的確開始重新審視我的生命。』
Snape仍然沒有說話,想起新年的前一天,Black冒著大風雪特地從西班牙攜帶當地的小點心送給他時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Snape並不相信。他微微點頭代表自己正在聽,於是Gryffindor繼續。
『四年前我到St. Mungo意外看見你。』灰色眼珠的男人說,Snape的手指稍微顫抖一下。『我去探視Remus,卻在另外一間病房看到你,你那時候…』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你那時候幾乎就要死去,Azkaban沒辦法處理你身上的嚴重傷勢所以把你送到St. Mungo,那是護士告訴我的。』
『親眼看到你的生命即將終止讓我沒有辦法再偽裝,魔法部禁止除了醫護人員之外的任何人進入你的病房,所以我向Harry借隱形斗蓬。一個禮拜後你奇蹟地醒來,被送回去Azkaban,但我對這一切無能為力。』化獸師低著頭將臉藏在捲曲的黑色頭髮之下,他的肩膀僵硬,但仍然沒有停下敘述,『我聽說魔法部要拍賣你的財產,我買下了全部,』他的手向整個房間隨意地揮擺,『我想當你出獄後看到這些都在時一定會很高興。』他說,抬起頭再度凝視Snape,『我只是希望你高興。』
Snape咬住下唇盯著書架裡的藏書,然後輕聲開口,『我的確很高興。』
聽見這句話的Black露出微笑。『後來我聽說Herminoe正積極為你爭取特赦,我去找她,在那邊讀了更多資料,我所不知道關於你的一切,我明明就知道卻不願意承認的一切,那些讓我更後悔卻也更迷戀你。』
『然後我們終於成功。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你的近況知道Minerva聘用你,所以我來應徵這個教職,想要重新接近還有追求你,下定決心無論怎麼被拒絕或責備都絕不放棄,你一定覺得我很厚顏無恥。』Black苦笑,『報到的第一天我的摩托車該死的在蘇格蘭故障,那時候真的非常擔心Minerva會取消我的資格。當我看見你坐在那裡…』他深深吸一口氣後顫抖著吐出,『我知道我表現得像個十足的混蛋,但是在那麼長時間的敵對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Gryffindor神經質地扭絞手指,『當我說要你攻擊我是真的這樣希望,我希望你能狠狠地對我復仇。』他說。
Severus Snape再環視房間一週,兩片薄薄的嘴唇抿住,突然向前踏一步抱住Black的後腦用力壓上自己的雙唇。Snape的親吻強而有力,佔有式地攫住對方的嘴唇及口腔內部,Black被推著向後退,兩手得抓住Slytherin的衣袖才不至於跌倒。他踉踉蹌蹌退到床的邊緣,後膝蓋撞倒柔軟的床墊後整個倒下,Snape壓在他的上頭。
Black沒有遇過如此主動又積極的Slytherin,即使是在青春期荷爾蒙旺盛的時候後者也從來是一個害羞的男孩,無疑地這般激情的Snape很快就激起他的慾望,Black的兩手胡亂抓扒對方背後長袍的布料,沒有意義地扯動那些纖維。壓在上面的男人一邊用舌頭纏捲底下男人的舌,一邊拉扯Black的T恤下擺邊緣,稍微中斷激吻後Snape把對方的上衣拉過他的頭部,Black赤裸的胸膛立刻呈現在面前。
Slytherin沒有留任何時間讓另一個男人發表感言,佔有的唇瓣很快重新捕捉它們的獵物,Black連喘氣的時間都不太夠。裸露的胸口貼住Snape長袍的前端,袍子前的鈕釦壓得底下男人凸出的肋骨一點點刺痛,然而Black沒有在意,他專注在越來越熱烈的深吻之中,還有擠壓在褲子裡疼痛的慾望,他拱起兩腿夾住對方。
Snape選擇在這個時候抬頭,黑色的眼睛沒有流露任何資訊,深深地凝視另一個男人灰色充滿性慾的雙瞳。他的手指揚起,手背從下巴開始往上撫摸Black成熟並且英俊依舊的臉,略過對方的太陽穴與髮梢,停留在化獸師看不見的上方。嘴角向上,Snape低聲說了什麼,還來不及發問Black立刻感覺自己放在Slytherin背上的兩手被往上輕輕拉扯,超過自己的頭的高度。抬頭往兩側張望,他的手腕上纏著銀色絲綢般的軟繩,正被分別穩固地縛在床頭兩端的床柱上。
『你要做什麼,Snape?』Black慌張地詢問,嘗試掙扎,銀色的繩子看起來並不堅固,手腕也一點都不疼痛,但它們卻確實地束縛住躺著的男人的雙手。
『當然是,』跨坐在上方的黑髮男人露出假笑,將溫熱的嘴唇附在Black的耳朵旁,輕輕開口,『當然是復仇。』他說。
Snape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從Black的耳廓經由脊椎傳到腳尖,他捲起腳指深吸一口氣。魔藥大師沒讓對方有說話的機會,低下頭重新柔軟地親吻Black的嘴,舌尖刷過他的齒間鑽進最深處,兩手則緩慢地拉開Gryffindor繫在腰間的皮帶,解開牛仔褲的鈕釦,滑下拉鍊。Black閉上雙眼把自己交給對方,當Snape扯他的褲子時抬高臀部讓整件褲子能完全被脫除露出底下的四角短褲。
魔藥大師靈巧的舌瓣已經滑出Black飢渴的嘴轉往耳後,當他輕咬對方的耳垂並且使Black製造出嘶啞的呻吟時拉下對方身上殘餘的最後一塊布料扔到地毯上。Gryffindor完全赤裸的雙腿曲起,並且在Slytherin以舌尖輕彈他的乳尖時拱起背部迎接更多的接觸。舌瓣游移到被束縛的男人高舉的上臂內側白晰的肌膚,滑過帶有濃密黑色毛髮的腋下。Snape以非常仔細又緩慢的速度品嚐Black全身的皮膚,包括腰的後側,肚臍邊緣,胸口與腹部的每一吋。每一個舔舐與吸吮都會增加另一個男人扭動的激烈度,Black的喘息與呻吟最後幾乎變成啜泣。Slytherin沿著Black軀體邊緣的線條來到下半身停留在高聳幾乎是緊貼在小腹前的勃起。
Black渴望地向下看,Snape黑色的頭顱停留在他跨間的毛髮上,黑色的長直髮垂在蒼白的臉兩側,可以看見對方的鷹勾鼻正輕揉自己的頂端,他發出氣喘般的嗚咽。Snape抬頭凝視,雙唇微張,從裡頭慢慢鑽出的紅色舌尖逐漸延伸出整個舌片,黑鑽石般的明亮雙眼沒有離開Black的深灰眼睛,低頭從Black整個勃起的陰莖最底端開始讓整個舌頭表面緊貼住內側浮出的筋路,極其緩慢地往上舔。粗糙的舌蕾摩擦最敏感的皮膚,Black忍住吼叫。
最後舌片終於抵達滲出前液的頂端裂縫,Slytherin的舌尖壓住線形的裂縫舔去透明的體液,但反而引起更多的晶瑩剔透冒出,以及Gryffindor更難耐的呻吟及扭動。底下的男人粗啞地請求被完全吞入,Snape跪在對方兩腿之間,雙手貼住Black曲起的雙腿內側,纖長的五指輕搔那裡敏感的肌膚,然後從上端極其緩慢地吞下Black全部的長度。Black斷續地低吼。Slytherin節奏緩慢的吸吮與吞吐滑動讓雙手被束縛的男人不耐地扭動臀部,上下運動配合Snape的吞入與吐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魔藥大師這種極為溫和又性感的口交使得Black累積的體液從囊袋裡上升,就要從前端衝出。
Black非常想直接射在Snape美妙的咽喉裡所以加快臀部的上下,然而後者卻向後拉開完全離開就要爆發的勃起對著他詭笑,Black吼叫。『該死的,你不可以這樣!』他嘗試抽動被縛住的雙手,然後失望地喘氣。
Snape揚起手指低聲嘟嚷,銀色的軟繩拉直黑魔法防禦教授兩隻腳踝縛在床尾的床柱上。『我可以,蠢狗,這是復仇。』他邪惡地說。
仍然跪在對方的兩腿之間,黑髮的Slytherin開始在Black的面前解開自己長袍上的鈕釦,一顆接著一顆,姿勢優雅。四肢大張被縛在床柱上的男人睜大雙眼看著黑色袍子上閃亮的鈕釦慢慢敞開露出底下白色的襯衫,袍子的主人讓外衣滑下肩膀,然後掛在床尾。Black用力吞嚥。
巫師袍底下除了白襯衫之外竟然是一件非常合身的牛仔褲,Snape優美的下半身曲線在那條褲子下一覽無遺,當然包括跨下的腫起。Black熱烈地盯著魔藥大師解開襯衫領口的白色圓鈕釦,一顆,兩顆,第三顆…骨感的鎖骨暴露在他的眼前,甚至可以清晰看見位在右半邊的吻痕,Black知道那是上一次在占星塔上他留下來的。
長而美麗的手指離開襯衫,Snape的雙手擱在躺著的男人的兩側讓自己往前爬,兩腳跨跪在Black臀部的兩邊,手掌壓在對方的肩膀旁,鼻尖距離Black的不到三吋,由耳側垂下的黑色長直髮刷過Black兩邊的臉頰。『你希望我為你脫掉全部嗎?』魔藥大師嘶聲問,呼吸吐到Black的臉上。
『Yes…』腦中已經糾結成一團的Gryffindor要求,『你真是該死的性感。』他低吟。
Slytherin捲起嘴角,抬起上半身讓手指重新回到襯衫上。『我會問你問題,如果你的回答夠誠實讓我滿意,我就會完成你的願望。』他說,指尖擱在第四顆鈕釦上。『你喜歡我吻你的嘴唇嗎?』
這個問題簡單得不需要思考,Black立刻大叫。『當然。』
第四顆鈕釦被旋開。『你最喜歡我的哪個部分?』
『全部。天!Severus,你是全世界最性感的動物!』
第五顆鈕釦,襯衫前方已經完全敞開。『你最喜歡我親吻你的哪個部位?』
Black呼吸顫抖,這個問題讓他回想起剛才所有的親吻,原本以為在這種就要射精的狀態下應該不太可能再繼續累積慾望,但下半身的抽動提醒他事實並非如此。『耳垂。』他說,Snape低頭親吻他的耳垂;『鎖骨。』Snape親吻他的鎖骨;『乳頭,天!』牙齒輕咬凸起的棕色顆粒,Black就要無法換氣。『多一點。』被束縛的男人要求著。
『你得回答底下的問題。』魔藥大師抬頭壞笑重新回到跪姿,雙眼輻射出濃厚的激情慾望,他姿勢優美地褪下襯衫,露出底下的白色汗衫。
『你穿太多了。』Black尖聲抗議。
修長的手指撫摸底下男人的胸口,然後回到自己的衣服下擺。『別抱怨。』Snape把上衣往上拉露出肚臍及平坦的腹部。『在我之後你有過幾個情人。』他問。
『沒有。不不不別放下衣服,我說的是真的。』Gryffindor慌忙地大叫,『你以為的那一些都不是,女孩子只是遮掩真正性向的障眼,我沒辦法想像和異性上床的情況。該死,難道你可以嗎?』
Snape假裝思考,重新拉高汗衫。『Remus Lupin呢?』
Black拼命搖頭的程度讓Snape懷疑他就要扭斷自己的脖子。『Moony是朋友,他貨真價實只愛女人。梅林救我,你得相信。我在Azkaban沒辦法有半個情人。天啊!求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求你…』
手指在衣服邊緣猶豫,接著Slytherin微笑,兩手往上讓上半身唯一的布料穿過他的頭顱,白色的汗衫被扔到床尾。Snape俯身讓兩具同樣赤裸且溫暖的身體貼在一起再度親吻Black的嘴唇。
Sirius Black覺得自己的心臟就要衰竭而靜止,這個男人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地難纏,他有點後悔當初在占星塔上不應該那樣逗弄Snape。蒼白且佈滿零星傷疤的身體摩擦他的,Black抬起身體回應,他的勃起尖叫著要釋放。
『那麼接下來…』魔藥大師回到跨坐的姿勢,後臀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偶爾磨蹭到Black下半身堅硬的圓潤頂端,Black沈重地喘氣嘗試抬起臀部尋求更多的接觸。美麗的手指放在牛仔褲的鈕釦上,Snape以同樣緩慢又優雅的手勢解開,接著放在拉鍊上端。『你最難忘的一次性經驗。』
『喔天,Severus,』Black閉上雙眼,情色的影像回到腦海中,光是想起那些回憶就足以讓他的全身顫抖。『前幾天在占星塔上…God…Please…我沒辦法…』他急促地換氣,下半身盡力地往身上的男人後臀貼去。
『你是說,』手指開始往下,牛仔褲的拉鍊被拉開露出深黑色的底褲還有躲藏在底褲裡用力撐起的長度,『你讓我全身裸露站在占星塔上,』兩手抓著褲子邊緣往下滑,Snape抽出第一條長腿,『然後我就那樣站著被你幹到快要昏倒的那一次嗎?』他說,脫掉全部的長褲並且把它丟到地毯上。
由Severus Snape的口中說出如此粗魯又色情的言詞讓底下的Black瘋狂地想上他。灰色的眼珠期待又飢渴地盯著Snape放在底褲邊緣的手指,化獸師困難地吞嚥。『Fuck,Severus Snape,你這個可惡的混蛋。』他喘著氣說。
『最後一個問題。』Slytherin不理睬另一個男人的抗議,抓起褲頭往下滑落幾吋,就在快要露出他的勃起前停下,『誠實回答這一個。』
『快點問!你還在等什麼!?』Gryffindor盯著Snape抓住底褲邊緣的手指尖叫。
Severus Snape抬高後臀離開對方嘗試磨蹭的堅挺慾望,上半身伏在對方前胸,低頭將嘴唇靠近Black的耳垂,以非常低沈嘶啞的聲音問,『告訴我,Sirius Black,你現在有多想幹我?』
『喔,天!』Black吼叫,幾乎上氣不接下氣,整張臉脹紅,全身盡其所能地扭動,『你這條邪惡的毒蛇!該死的老蝙蝠,天,求你放開我吧!Severus,Please,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天啊!你不可以這樣對我,Please Please Please Please…』
Black的苦苦哀求顯然發揮作用,只剩一條底褲的Slytherin在不間斷的Please及God中終於褪去最後一張遮蔽。當黑色的織物滑過Snape蒼白的髖骨被扔到地毯上與其他的衣服一起時縛在床上的男人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焰,一再嘗試拉扯手腕與腳踝上的銀色軟繩,貼在他下腹部的堅挺不時抽動,由裂縫裡冒出的透明液體濕潤整個長度。Black盯住對方最終露出的勃起與他的一般正緊繃地往上翹,由頂端露出的透明密汁在壁爐照射下閃閃發亮。
『看著我,Sirius。』Snape的聲音讓躺在床上的男人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高高跨跪在Black身體的兩側,蒼白的肌膚上顏色淡去的傷痕無法掩蓋性感的曲線,Snape正以自己的雙手撫摸自己的脖頸,頭稍微往上抬高並且享受般地微瞇兩眼,靈巧又溫柔的手指向下輕撫,停留在他自己胸前的兩顆果實旁,繞著周圍畫圈。
著迷於眼前情色的影像,Black張開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只從喉頭裡發出沒有意義的粗喘,尤其在Snape以手指挑弄自身的乳首讓它們堅硬地站立時再度發出抽咽般的喘氣。黑色朦朧的眼神回到Black的臉上,正在愛撫自己的男人從微啟的唇瓣間吐出粉色的舌尖並且傳出壓抑的呻吟,然後讓手指緩慢地往下滑,最後放在自己的囊袋上輕輕擠壓,Black可以看見Snape整個長度的顫抖。
Slytherin讓兩手離開自己身上,從旁邊拿起一個小瓶子--Black不記得那東西什麼時候放在那邊的--用修長優美的纖白手指旋開瓶蓋,傾斜瓶身讓透明閃亮的油狀液體像絲線般地滴落在另一隻手指上,Snape將瓶子擱在旁邊,兩手互相纏繞使潤滑油沾滿全部的手指與手掌,動作溫柔得像是他的左手正與右手做愛,接下來他讓充分滋潤過的手指握住自己的慾望,然後--Black想他就要斷氣了--開始在四肢被縛住無法自由活動的Sirius Black面前為自己手淫。
接近暗色的整個長度上閃著晶亮的光芒,Black知道那是潤滑油與Snape的前液的混和,大拇指壓按頂端,手掌包裹住全部的肌肉,Snape的手上下運動,並且用極其性感的喘息與低吟蠱惑另一個男人。Black除了發出啜泣般的粗喘之外另外正喃喃說著一些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粗俗言語,他非常擔心對方會這樣在他面前射出,然後讓他痛苦地躺在這裡一整天苦無能力解決任何慾望。然而他沒辦法移開視線,即使知道這只會令自己更加難以忍受。
幸而Snape停止手上的動作,表情被充斥的性慾佔領,更大幅度張開雙腿後,他讓充滿潤滑的右手食指,以兩腳高高跨跪在Black身體兩側的姿勢在Black的面前慢慢地進入自己縐摺的中心,直到那根手指完全掩沒。Gryffindor可以看見Snape的食指在那邊緩慢進出,也可以看見對方臉上皺著眉頭性感嘆氣的表情,他完全沒有辦法作任何思考,只能徒勞地拉扯受束縛的手腳並渴望地劇烈扭動沒有被觸碰到的下半身,Black全部的焦點通通放在疼痛勃起的慾望以及Snape的動作,連呼吸都忘記。第一根手指抽插一陣子後Snape放入第二根手指,彷彿找到自己的前列腺,隨著指節的彎曲與出入,Slytherin指向上方的勃起一陣陣抽搐,愉悅的呻吟在Black的耳際繚繞,接著是第三根。
Sirius Black覺得今天或許應該就是他的臨終之日,相信再這樣下去自己必定會因為興奮過度而當場暴斃。彷彿已經過完一整天的那麼漫長之後,跪坐在上方的男人抽出手指,被充分擴張準備過的臀部挪動到Gryffindor髖骨的正上方,臉上帶著魅惑的淡淡笑容,Snape輕輕握住對方腫大的堅硬抵住自己後穴的入口,緩慢往下沈坐,讓Black刺穿自己。敏感的整個長度被Snape溫暖滑順又緊緻的通道緊緊包裹,等待到幾乎要瘋狂的願望終於成真,Black放聲吼叫,被綁縛的四肢用力緊繃,瘋狂抬高臀部配合上方正以Gryffindor的陰莖抽插自己的Slytherin,兩個人的呻吟聲以及肌肉互相拍打的聲音充塞在整個房間中。
Snape的手掌貼在Black的胸膛,上身靠近對方,汗濕的臉距離底下的男人不到一吋,黑色的長直髮將兩人的臉一同遮掩在髮絲形成的小空間裡。他跨騎在Black腰上的身體前後搖擺,後臀拍擊Black兩腿間的同時也在兩人的身體間擠壓自己的慾望,以這樣折磨般緩慢的節奏摩擦另一個男人與自己。Black吼叫,並且乞求,『放開我Severus,Please,放開我,喔天,求你讓我…讓我…』
跨騎在上方的男人抬起蒼白的臉,上勾的唇角開啟,喃喃地說了什麼,Black手腳上的銀色繩子立刻消失,在同一瞬間他抬起上身雙手緊抱住Slytherin,重新獲得活動的兩腳用力,Black坐起將對方往後推倒壓在自己的身體底下。
Black對Snape的撞擊非常強力且快速,他瘋狂進入被壓在身下的男人,抽出後立刻再更用力地推入,每一次的刺穿絕對兇猛毫不容情,就像要把Slytherin拆成兩半。Snape嘶聲尖叫,修長蒼白的雙腿在Gryffindor結實的腰後高高曲起,黑色的頭顱往後仰頂住床鋪,兩手指甲陷入對方背後的肌肉裡。
他們都沒能維持太久,說不清楚是誰先衝向高潮,或者應該是在同一時間。Black突然全身僵直用力頂進對方,兩眼幾乎翻到後腦,在他注入自己的全部到Snape的身體裡時,後者被壓在兩人之間的高挺尖端瞬間衝出大量濃稠的白色體液濺滿雙方的胸口與腹部,甚至噴濺到他們的下頷。Snape緊閉雙眼,沒有發現自己正不停高叫Sirius的名字,腦海被一整片的亮光覆蓋,他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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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了?』
魔藥大師睜開雙眼,微弱的視線前有一張微笑的臉。他嘗試翻身,但全身的酸痛像在嚴正抗議,尤其從尾椎末端傳來的陣陣餘醞更是讓他縮了縮身體。你不再年輕了,Severus Snape,他在心裡對自己嘆氣。Snape伸手搓揉自己的臉後重新看著對方。『現在多晚?』他問。
手肘支住床鋪斜躺在一旁的Black指著被封住的窗戶外金紅色的陽光。『黃昏,事實上我也剛醒來。』
Black必定為雙方施放過清潔咒,Snape沒有感覺到黏膩的不適。慢慢地讓自己仰躺,前魔藥學教授望著床的正上方墨綠色的廉幕。這個房間比他在地窖的那一個小一些,但這些家具擺放在這邊一點也沒有不協調或擁擠。『這些東西原本在哪裡?』他問。
『在Grimmauld Place 12號的某個房間。』Black簡單地回答,身體靠近對方的溫暖,在Snape的臉頰上啄一個輕吻。『晚一點我會再將它們帶回去。』
Snape點頭。他們休息一陣子後從床上坐起開始找尋四處丟棄的衣服。前魔藥學教授發現自己穿錯了黑魔法防禦教授的牛仔褲,後者無所謂地聳肩說不用換了,反正他們的身材差不多。回到隧道中的兩人並肩腳步緩慢地行走,也許是疲憊,也可能是不想太早離開這裡,Snape懷疑自己偏向後一個原因比較多。他的手臂擺動時無意地刷到Black的,而另一個男人以更刻意的擺動與接觸回報,於是Snape甩回手臂,沒有多久兩個人的手幾乎是互相爭執著捲在一起。魔藥大師轉過頭想喝止這種幼稚又愚笨的行為卻看見對方正開懷地觀察他。
沒有給他開口責備的機會Black就壓上自己的嘴唇,Snape忘記原本想說的話沈浸在這個柔軟的吻當中,他的頭腦懶洋洋想著,幸好他們都是中年男人沒有力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度被喚醒,不然他並不介意在這個又黑又濕冷的隧道中來第二輪。Black似乎想到類似的事情,他拉開身體吸取氧氣,然後嘆息。
『我沒辦法。』Black幽幽地說,『雖然我很想,但是沒辦法。』
Snape對他假笑。『勇於承認自己的不足,多麼勇敢的Gryffindor。』
『別說得好像你的經驗比我豐富。』黑魔法防禦教授反擊,『這讓我想到剛才的問題,在我之後你有過多少個情人啊,Snape?』聽到問題的Snape沈下臉沈默往前走,肩膀稍微縮起,Black錯愕地呆站在原地沒多久立刻追上前,從後方以雙手環繞住對方。『喔,梅林,原諒我,我不應該…』
『你是說自願還是非自願?』前食死人打斷他生硬地回答,『如果是前一個選項你知道我從來不受歡迎,如果是後一個,』他停下腳步垂著頭,低聲咕噥像說給自己聽,『我在Azkaban並太能提出拒絕。』
『抱歉,Severus,天,我很抱歉,我不應該讓你想起那些,喔天,原諒我好嗎?原諒我好嗎?』擁抱Snape的Gryffindor不停反覆道歉,雙手更用力緊縮,他出力的程度就像要把對方刻進自己的身體。『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作為報復,任何詛咒,我絕對不會還手,天,原諒我原諒我原諒我…』
『閉嘴愚蠢的笨狗,你開始讓我頭痛了。』Snape抓住放在自己胸前Black的手臂咬著牙說,『在太陽落下前回去,我不想遇到從活米村回來的小鬼們,另外還有一鍋感冒藥得處理,不要繼續浪費時間在無法挽回的事實上!』
接下來的路程化獸師堅持不願意放掉拉住魔藥大師的手掌,即使這樣子牽著手的行為被Snape以最輕蔑的語氣說實在是太過可笑。他們不再討論方才的話題改而閒談學校的新教授,聽得出來Black對新任的魔藥學教授有很多意見,他不只一次用腦袋裝大便的蠢貨來形容那個男人。無論他這麼說是發自於內心或者只是想讓Snape高興,在聽到那些評論時後者的心情的確好很多。
抵達隧道的出口Black先爬出去,再幫著Snape到渾拼柳的樹下。附近沒有人,學生們還在活米村逗留,低年級的孩子則大多在各學院的交誼廳或湖邊草地。他們由僻靜的路線往Hagrid的小木屋走,Slytherin終於成功奪回自己的手的使用權,另一個則正以誇張的手勢描述課堂上搗蛋的學生,Snape先發現在他們前方的那三個人影,他停下腳步從齒縫發出聲音。『Potter。』他說。
黑魔法防禦教師立刻轉頭向前看,驚訝地睜大雙眼,接著咧開嘴笑著大叫,『Harry、Ron、Hermione。你們怎麼在這裡?』他衝上前擁抱他的教子。
有著祖母綠杏仁形狀雙眼的男人回應年長的Gryffindor給予的歡迎,紅頭髮的男子與一頭雜亂棕髮的女巫師站在一旁,只是兩人的目光卻是放在另一個年長的男人身上。終於Ron Weasley先開口,『Snape?』他聽起來像吞了一公噸的鼻涕蟲。
已經鬆開與他的教父的擁抱,Harry Potter向後退一步爭取可以看見Black後方的視野,他輕微咬住下唇,有點不甘願地開口。『Snape。』他說。
年輕的女巫師雙眼往上翻露出白色的部分,臉上寫著你們這兩個不成熟的男人的表情,走到前Slytherin院長及前Hogwarts校長的面前,抬高一隻手掌,『Snape教授。』
『Granger小姐,我不再是教授了。』Snape說,與她友善地握手,但很快就縮回自己的手掌放在背後,同時聽見Potter正以非常細微但又清晰的音量詢問他的教父。
『Sirius,你跟他在這裡做什麼?』綠眼睛的Gryffindor問。
Potter的語氣其實並不糟,甚至帶有些許真正的好奇,但仍然使Severus Snape的胸口猛然緊縮,似乎不太能吸進任何氧氣。他不太想聽Black回應什麼,擔心Gryffindor的回答會讓他感覺困窘或羞憤。冷酷的黑色眼珠嚴厲地掃過每個人的臉,Snape捲起嘴角做一個類似冷笑的表情後往另一個方向移動,並且在心裡對自己再三保證這樣做絕對不是逃離,還有很多工作該進行,他這樣說服自己。
Black忽然伸長手臂一把抓住正打算離開現場的魔藥大師的上臂將他拉近自己的身側,然後五爪緊緊與Snape的交握,無視另一個男人嘗試的掙扎。Snape可以看見綠色的眼睛擴大,同樣展現驚愕的還有Gryffindor的女巫師,至於紅髮的Weasley則大叫,『靠!』
『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在Slytherin奮力扭轉被箝制的手掌時Black笑瞇瞇地對三個年輕的戰爭英雄開口,『我跟Snape,』喔,他不會是要說那個吧?Snape倏地閉上雙眼從頭到腳指完全緊繃。『現在在一起了。』Black說。
魔藥大師猜對了,Black的回答讓他非常困窘,但事實上這比Slytherin以為的好很多,他以為Black會全盤否認,用我們只是好朋友或者只是同學敘舊之類的理由,他甚至以為這個男人會假裝跟他只是巧遇。Snape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露骨的主權宣示,看來Black是真的要跟他,像剛才大聲宣讀的一樣,在一起。Snape睜開眼睛看向勾住他的手臂的男人,兩人視線接觸後Gryffindor很迅速地在Slytherin的唇上輕啄,就在年輕的Gryffindor三人組面前。
Hermione Granger的尖叫是打破這個尷尬時刻的第一響禮炮,接著是Harry Potter從張大的口裡發出的沒有意義的哽氣聲,Ron Weasley不斷重複的「他剛剛是不是親了Snape?Hermione告訴我,Sirius剛剛親了Snape嗎?你們有看到他們剛剛做了什麼嗎?他們是不是親吻了…」讓整個驚訝的氣氛達到最高潮。
『喔,閉嘴Ron!』女巫師轉頭怒視她的同學。
Snape一點都不想繼續站在這裡,相信沒有多久他就會被自己身上傳出來的高溫灼傷。他抽回手掌瞪住笑嘻嘻的Black,眼睛裡很清楚表達這都是你的主意請自己招呼他們,嘴唇不高興地稍微噘起,臉頰從蒼白變成深紅的Slytherin旋轉腳跟大跨步走回他的宿舍。但在背對四個Gryffindor之後,Hogwarts的管理員臉上露出不由自主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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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坐在窗前看著手上的短簽,大約五分鐘前由一隻雪白的貓頭鷹送來的,他知道那是Harry Potter的寵物,黃色的羊皮紙上描繪Black極富藝術感的凌亂字跡。我跟Harry他們去探望Remus以及The Burrow(洞穴屋、陋居),明天下午回來,晚上一起吃飯。最後一個肯定句好像從不懷疑Snape會拒絕共進晚餐。
他第十次折疊那張紙片收進上衣的口袋,Black的牛仔褲還貼在他的屁股跟腿上,Snape伸手撫摸靛青色的布料,將目光轉往窗台上的盆栽。白色的玫瑰已經完全綻放,就在魔藥大師回到宿舍時發現,即將落下的夕陽餘暉透過晶瑩剔透的纖薄花瓣把原本的白色染成淡淡的金紅,他伸直食指撫摸其中一片花瓣的內側,上面清晰地閃耀出兩個字母,SS。
這兩個字母有很多意義,其中一個就是魔藥大師名字的縮寫,但是他記得在二十七年前年輕的Black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條樣式簡單的銀項鍊,在他加入食死人陣營之後就被毀掉了--也有相同的字跡,這是他們兩個的名字,Sirius與Severus。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這朵玫瑰是一株魔法植物,每一次奇蹟似的生長都指向同一個原因,他與Black進展的程度,他們之間越親密,感情越深厚,信任越廣闊,花朵就會越盛開。這是一朵愛情玫瑰。Snape將他的大鼻子靠近花心,不是濃烈得讓人作嘔的香氣,清新淡雅的玫瑰醇香鑽進他的鼻窩,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平靜,他輕微闔上雙眼。
就是在這樣的寧靜與平和中那個尖銳的聲音才會特別刺耳。Snape從椅子上跳起望向窗外,Hagrid的小屋門口與往常的週末一樣聚集一群學生閒聊休憩,但現在他們圍成一個圓圈對著中心尖叫。學生們的正中央跪著一個全身發抖的棕髮女孩,她的臉是難看的豬肝色,嘴唇是石膏般的慘白,從Snape的方向可以清楚看見女孩的後頸上浮出一條條青色的血脈。跪著的女學生張開口嘔吐,大量鮮紅色的血液從她的口鼻噴濺而出,地上佈滿怵目驚心的鮮豔顏色。
Hagrid站在女孩的身後手足無措,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抱起女學生,猶豫的同時更多的鮮血被嘔出。魔藥大師迅速拉開實驗桌的某個抽屜隨便抓幾個瓶子,在用力推開宿舍的大門時雙手竟然劇烈地顫抖。衝往嘔吐的女孩面前Snape粗魯地推開擋住他的其他學生,然後一把握住年輕女巫師沾滿血跡的下顎,將手上的毛糞石塞進女孩湧出鮮血的喉嚨裡。
女學生的雙眼上翻,瞬間全身癱軟倒在地上,圍觀的學生們更驚恐地尖叫,不知道那個小鬼尖銳的聲音衝進魔藥大師的耳朵裡。『他殺了她!他殺了她!他殺了她…』
如果是之前Snape絕對會用灼傷人的兇狠目光把那個胡言亂語的孩子瞪到黑湖裡,但是現在沒有時間這麼做。魔藥大師從帶來的瓶子裡挑出一罐水藍色的,瓶口抵住女學生的齒縫讓裡面的魔藥緩緩送進她的喉嚨裡。年輕的女巫師不再嘔吐,呼吸均勻且平緩看起來好很多。Snape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正閉住呼吸,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他先對著圍觀的學生吼叫,『去找Pomfrey夫人!』在幾個學生慌忙奔走之後面向跪在女學生幫忙扶持的Hagrid,『這是怎麼發生的?』Snape問,聲音乾燥得粗啞。
半巨人把女學生橫抱在胸前,垃圾桶蓋大的手掌拍撫她的背脊,黑甲蟲般的眼珠裡反射晶瑩的水珠。『我不知道,』Hagrid說,『她只是喝了一口茶…喔天,我要怎麼跟校長解釋…』他垂下頭吸鼻涕。
Snape瞥視滾落在地上的白色瓷杯,沒有辦法移開視線。他認得那個,早一些Hagrid為了探訪的學生人數太多而向Snape借幾個杯子,這是其中之一。女孩的症狀,魔藥大師記得,是他年輕時為黑魔王研發的毒物之一,如果不緊急處理最後那個年輕女巫師會把自己的內臟通通吐出來。
咬住下唇雙手在身側握拳,Black的牛仔褲上已經沾染了女孩嘔出的乾涸血液,前食死人閉上雙眼,確定自己將不會喜歡事情接下來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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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的一生可以說是在各式各樣的指責下成長,但無論是他的父親或他的同學或其他人,至少那些責備的理由他自己很清楚。不夠乖巧,不夠優秀,個性不夠合群,長相不夠討喜。太過孤僻,太過堅持,太過高傲,太過防衛。成長後墮入黑暗與邪惡,雙手塗染無辜的鮮血,恐嚇課堂上的學生,以及親手毀滅唯一摯友的生命。他明白自己做過什麼應該付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