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紧紧地闭着眼睛,拼命地强迫自己镇定,可仍然无法止住身体的颤抖。
那具身体,说是未经情事也罢,他甚至从来没有去想过那种事。
他记起外面的那些流言,说他和啸天之间的断袖之癖,说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欧啸天的死心塌地,去换大燕一统的权势。
他可以对那些流言一笑置之,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真的无力到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换弟妹的平安。
“别怕…”
莫邪轻轻地在他耳边哄着,一边轻轻地将他抱到了床上。
冰凉的唇从额头上落下,慢慢地滑过鼻峰,继而是那肖想已久的清润水唇。
血从咬紧的齿间流下,莫邪狠狠地吻着他,任那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肆虐,狭长的眸子同时染上残酷的血色,伸出舌头舔著血,依然得不到满足。
按下来,禁欲良久的躯体开始产生惊人的变化,身体好像被火烧着一样,狂烧得理智步步溃散,任由夹杂著痛苦和欲/念的呻/吟低喘在空间里蔓延。
就在他解放了呼吸将目标向下转移的时候,洛阳突然睁开了眼睛,被压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随着他情绪的躁动,周围的灯火一下子全灭了,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里.甚至连空气都产生了变化!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万千把刀刃一点点迫近,莫邪紧紧地抱住他,无视自己身上渐渐被划开的无数细小的伤口正汩汩的流着殷红的血。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俯下头让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莫邪那原本滑腻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你好好想想,如果阿瑶公主死了,少主该多难过啊,或者说,他更愿意拿自己的身体来跟我换…”
紧紧握起的双拳终是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是他的世界一片空白了。
就那样,不做挣扎的躺着,任由身上之人的动作。
也许死了,都比这样更好一些。
如果说脑海里还能想起点什么的话,就只有那一张笑得嚣张狂肆的脸了。
好想,好想他。
于是,就那样想着,想着,在高/潮来临的一瞬间,他终是没有忍住了喊出那个名字。
“啸天!”
欢爱过后的身体疲惫不堪,而身上之人却是在听到他那一声叫喊之后,彻底的大笑出声。
然而,笑着笑着,滴落下来的却是冰凉的泪水。
莫邪从十二岁被血魔收留,十四岁开始修炼煞血魔功,十六岁就小有所成。
因为他够冷,因为他够狠,因为他心底无情,只有无穷无尽的恨。
而那种憎恨的情绪,却是魔物寄生的最好的祭品。
为了报仇,他曾献出了自己的灵魂,沦落到这般半人半魔的境地。
可是,当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一直支撑着他的东西瞬间的被人抽走了,好空虚,好寂寞。
看着身下默默承受着自己近乎施虐一般的撞击却如同没有丝毫反应的人,他心底忽然涌起一种极度自厌的情感。
远去的理智渐渐地回到被情/欲操控的心中,他只觉得,自己应该遭天谴。
默默地收起床上的丝绸将那具细如白瓷却也同样脆弱不堪的身体包裹起来,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即使他知道,不久之后欧啸天会来这里,而眼前的一切必定会让那个男人发疯。
轻轻地将怀里的人放进隔间的温泉里,小心仔细的为他清洗着身体。
而洛阳自始至终一直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宁静安详,又像是灵魂早就离开了这具肉体。
如果不是嘴角渗出的血迹,怎么也想不到他如此不动声色的背后却是咬碎了牙齿的满口咸腥。
那样的一个男子,需要多么的隐忍,才能坚持着这一路走过来。
把他从水里抱起来,怜惜的吻去他嘴角的血迹,莫邪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殿下…”
轻声的呼唤没有了那露骨的暧昧,沉静的声音更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念着祈祷文。
“你还好吧?”
洛阳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看他,却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句,“救阿瑶!”
“好!”轻轻地把他放回床上,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那样温柔的样子跟之前那魔鬼一般的姿态判若两人,“我这就去…”
一边说着一面转身往外走,却又忍不住再回头多看他两眼。
最后一眼!
黄泉路上,让我好好的记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