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隐没在雪山深处的呼啸山庄里里外外张灯结彩,龙老庄主了的连额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虽说呼啸山庄在江湖上也颇有些名望,但能攀上欧啸天这门亲事,还是皇太子亲自上门提的亲,这样大的面子换做什么人也不能不开心。
龙笛也是那一天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昭明太子,雪白长衫,身后散散的披了件白色的斗篷,白皙精致的俊朗面孔,淡然悠远的眉目潇潇如远山碧黛,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不染尘嚣的清灵,更衬得眉清,更显的目秀。。。
他站在那里,美得像一个误入凡尘的仙子。
那样一张脸,我见犹怜。
换做任何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对着这样的一个优雅俊秀的少年,就算不是一见倾心,至少也会暗暗思慕,芳心私许。
可是,她爱不起来,她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个晚上,那个将她带上极乐天堂男人在临界的高潮时低哑的声音呢喃般的呼喊着那个名字。
锦被的翻动声、湿润的亲吻声、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中唯有那一声呼唤,低沉的有些嘶哑却是无比的深入人心,那个倨傲的男子是那般狂野而温存,像一团火焰燃烧在冷寂的冰原,热烈而不灼人。
他抱着她,爱抚着她,可他心里呼唤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温柔的,绝望的,宠溺的,疼惜的念着,好像那是他生命里仅剩的一切。
“洛阳…”他在她的耳边低语,“我爱你,洛阳…”
一切,错的如此美丽,那一晚,那个男人拿走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心,可是最销魂的时候,在那惑人的慵懒的温存里,他却要她见证他对另一个人的表白。
世界上最柔弱的是人心,些许的背叛与伤害就可以使它碎裂成暗夜中无边的残星,犹如那纷飞的鸿毛,一辈子找不到归途。
当爷爷告诉她昭明太子来为欧将军提亲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即使知道他不会爱她,可她固执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就算得不到他的心,锁住他的身体也未尝不可。
“太子殿下——”年轻的少女慢慢的在一国之主的面前跪下,不卑不亢。
洛阳有些出神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明丽活泼,端庄秀雅,这样的女孩,也许很适合做啸天的妻子吧。
“起来吧——”洛阳俯身扶起她,脸上浮起的笑容美的有些不真实,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寂寥的味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龙姑娘不必如此拘谨。”
抬头,毫不躲闪的与他目光相接,“殿下和将军倒是感情很好啊。”
那样的语气,酸酸的,隐隐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我们六岁相识,十二年了,风风雨雨的相互扶持着过来。不是同胞,胜却兄弟…”对方话里的敌意洛阳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故意的忽视,他的目光清宁,语气平静的有些忧伤,“他大我三个月,算是我的兄长。”
“呵呵,皇亲国戚啊…我们龙家还真是高攀了。”那张脸上的表情越是唯美,在她看来越是讽刺,有些自嘲的吐槽着自己的婚事。
“龙笛!!不得无礼!!”老庄主有些仓皇的打断她,不明白自己一向乖巧活泼的孙女为何自那日从胤雪皇宫回来后就变得如此反常,乖戾别扭的有些尖酸刻薄。
“在太子殿下跟前,你在胡说些什么?”狠狠地训斥了孙女之后拉了她战战兢兢的跪下来,转向一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洛阳,“这孩子自小被老朽宠坏了,不懂事,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无妨,老庄主快起来——”皇太子俯身扶起跪下去的老庄主,目光有些不解的投到龙笛身上,“这门亲事,姑娘是不愿意么?”
不似一贯的优雅平静,那样的语气甚至有几分愤懑和不满的质问,洛阳秀气的眉微微颦着,漂亮的五官像个别扭的小孩子似的挤成了一团。
他是真的生气了,啸天那样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嗯?你不愿意,我还不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