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纷杂,犹如庙里那面破墙上映出的残影,明明灭灭中就晃去百年的光景。
五百年前的一夜,皇门城外的那场大火,烈焰滔天,灼得无数人眼底开始蹿火苗,身着红衣的少年徒然冷笑,他在赌一个人,赌那人对自己的情谊,筹码是这一世的修为。
可惜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是那人将自己一剑穿心,动作干净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他瘫在了他的臂间,载着水光的眸子粼粼倒映出一张俊逸的面庞。
岁月如白驹过隙,一幕一幕的场景在眼前如走马灯般纷飞沉落。
错了,一切都错了。
没有相濡以沫,没有难舍难分···有的只是一厢情愿,孤注一掷,到头来终究是咫尺天涯,终究只是自己心甘情愿。
就在胸口要被满腔的悲愤堵满之时,撑在腰下的手掌传来剧烈颤抖,他看到了那双乌瞳中闪烁的波光,男人覆在了他的耳边带着凉意的嘴唇几乎要贴合到耳廓。
他说:“来世,你渡我,可好?”
清泪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脖领上那殷红的布料。
他对他点了头,应了他的话,然后誓言就随着时光风化成了数百年间无尽的等待。
“你明知他回不来了。”君卿将上邪揽在怀里,用衣袖擦去了他额上的汗珠。
不知是哪里飘来一片云彩,遮住了一片大好的晴日,上邪就着阴霾,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无声笑开。
斑驳的朱漆大门被从外推开,君卿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放下,只是动作再轻,草垫下陷的那一刻臂弯间的上邪还是疼得蹙紧眉头轻哼一声。
“弄疼你了?”
小君爷俯下身,伸手替他撩开那黏在面庞的发丝,温柔得好似天底下体贴的情人。带着湿气的吻接二连三地落下,鼻尖上,脸颊上,乌黑的羽睫颤抖着迎接涌现在身体上的煎熬。
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顺着骨头相连的夹缝一寸寸蔓延,像是要数万条毒蛇在四肢上不断啃噬着,仿佛是要吸尽了骨髓嚼烂了肉身,汗水浸湿了眼角,酸涩得发胀,什么都看不清了。
纵使已经疼得冷汗淋漓,上邪还是无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君卿,牙齿要的发响:“你走开,少这么假惺惺的,唔——”
唇被封住,柔软的舌卷了一口微凉的真气渡了过来,沿着喉咙一路下滑,冰冰凉凉,待到沉入肺腑时居然是如沐春风的温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说不清这种舒暖的感觉是那口唇对唇渡来的真气,还是留恋在齿间的软舌。犹如同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拽到了绳索,一颗承受了太多劫难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攀附的依靠,很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这世间有多少为逐利而不择手段的事情?涉世尚浅的小君爷不懂凡人的尔虞我诈,但他明白,妖若是想增长修为,最快的捷径就是吸人精气,只是这毁人之事毕竟有逆天道,看不到便罢,既然看到了,身为仙人还是应该阻止。
但修仙的妖一旦断了精气就如同瘾君子断了罂粟般,每日定会难受一番,只是君卿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生不如死的煎熬。
身下的上邪还有些无力,君卿爱怜地吻了他的嘴角问道:“好些了吗?”
脸上有了些血色,眉头却皱得更深,他侧了头不去看正一脸担忧的人,闷闷道:“与其这样给我真气,还不如放我出去。”
“出去祸害别人吗?”
“你·····”
上邪语塞,憋红了一张好看的瓜子脸,君卿面带苦笑伸手揉开了他的眉心,“只要是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哼!”
恢复得差不多的上邪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君卿抚着他的脸颊,指腹下好似缠了千万丝柔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我,是真心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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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太多攻虐受···导致写的文文都是受虐攻了···OTL,咱真的很喜欢小君爷的说啊~~君君~~么么~=3=
君卿(对上邪):这货是谁?
上邪(挑眉):可能是小君爷又留下的一笔风流帐吧~
无双:TAT···咱不是风流帐···咱是给你们记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