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赶稿在呢吧?就让你们平时认真点儿、努力点儿,不听,可好了吧,明天就截稿了吧,再加上返工,可累不死你们~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26:04
秀完稿晒幸福者,杀无赦!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26:26
丁小受,不要句句话都离不了你那红果果到闪瞎人眼的小受气场,小心我轮你一千遍!
写手_完稿了真开心 20:26:48
丫要敢发个吃喝拉撒的微博都圈我,我就冲到你家去灭了你!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26:51
正好实地演练╮(╯-╰)╭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27:09
矮油~丁小受,我一上线就看你炸毛是为哪般?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27:12
平时不见你完稿了那么兴奋啊,搅得大家都不得安生,哪个给你出的这损招?
编辑_孩儿们快交稿 20:27:16
我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27:18
!!!!!!!!!!!!!!!!!!!!!!!!!!!!!!!!!!!!!!!!!!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27:19
我勒个去!
写手_喵了个咪 20:27:26
我嗅到了什么味道……这么劲爆的消息,在这个注定不眠夜晚炸出来,不好吧!!!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27:32
这个后台太硬…… 玩不过…… 我撤……
写手_完稿了真开心 20:27:46
你们继续赶稿吧~我去抱编辑大腿了~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27:50
!!!!!!!!!!!!!!!!!!!!!!!!!!!!
写手_喵了个咪 20:27:59
闪瞎了我的眼!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写手_简易 20:28:23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写手_完稿了真开心 20:28:26
就是你想的那样……o((≧▽≦o)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28:29
!!!!!!!!!!!!!!!!!!!!!!!!!!!!!!!!!
写手_喵了个咪 20:28:30
!!!!!!!!!!!!!!!!!!!!!!!!!!!!!!!!!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28:30
!!!!!!!!!!!!!!!!!!!!!!!!!!!!!!!!!!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28:32
卖腐自重!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28:46
既然这样,LS我们也来~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28:49
死开!
写手_喵了个咪 20:28:53
求图求真相!!!
写手_完稿了真开心 20:29:00
你一姑娘那么激动干什么……
写手_喵了个咪 20:29:16
因为我想见证这森森的爱!!!!特么还好我搞定稿子了,这么重要的时刻,谁还有心情赶稿!爆料爆料!打滚求自爆!!!!
丁文洋拿出自己的爪机,谄媚地看着审稿中的苏景韶,表情要多狗腿有多狗腿,他笑着说:“编辑大人,要不,刺激下他们?”
“卖腐自重。”
“矮油~有这么个后台不用白不用,赶紧的!”丁文洋放下电脑凑到苏景韶身边,头靠过去,两人近得几乎脸挨着脸了,苏景韶还带着湿意的发梢软软地戳着丁文洋颈部的皮肤。丁文洋嫌一张不够,连拍了好些张。
这厮压根没有想到这照片一放到群里,会让那些嗅觉灵敏的灵长类生物脑补出什么样的诡异产物,一门心思炫耀着自己已经抱上了编辑大腿的证据。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36:26
!!!!!!!!!!!!!!!!!!!!!!!!!!!
写手_喵了个咪 20:36:39
嗷嗷嗷,编辑大人的长相戳中了我的萌点!!!这特么就是一深情的冷清攻啊有木有!那眼神多宠溺啊有木有!原来你们早有一腿了!!!!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36:48
丁小受果然很有小受的气场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36:49
排
写手_喵了个咪 20:36:51
排+1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36:54
排+2
编辑_孩儿们快交稿 20:36:59
都别闹,他脸红了,你们快写稿去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37:03
我去!脑内到流鼻血!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37:06
我又相信爱情了!!!!
写手_完稿了真开心 20:37:13
(╯-皿-)╯╧╧
编辑_孩儿们快交稿 20:37:36
顺毛
写手_喵了个咪 20:37:46
我也躺平了求虎摸
编辑_孩儿们快交稿 20:37:56
要不我们来聊一下返工的事情?
写手_喵了个咪 20:38:03
乃是坏银……/(ㄒoㄒ)/~~
丁文洋的视线从电脑移到身边的苏景韶脸上,一脸晦涩莫深地说:“编辑大人,没看出来,您也是卖腐大众中的一员啊,相见恨晚,相见恨晚!”
苏景韶头也不抬,吐了句:“这期稿子勉强给你过了,如果下次你敢写出这么个东西,我扒了你一层皮。”丁文洋瘪嘴,内牛。
丁文洋刷完围脖,又在群里嚎了几嗓子,见实在没有人理他也没了兴致,蹭着抱枕就准备睡觉,苏景韶看了大家发来的稿子,把错字一圈,主题混乱的打回去返工,忙完了再回去看丁文洋写的文。
他的文始终带着一股灵气,就算是赶稿赶出来质量也不会差,只是这次,苏景韶看出了文章大失水准,虽然情节、题材、语言都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但他还是一眼就瞅出不对劲。丁文洋的文字仿佛能让你看到这些个故事是真的发生过的,甚至就是发生在你的身边。他不仅给予了笔下人物生命,还一同赋予了他们灵魂。所以,丁文洋第一次给杂志投稿时,苏景韶就注意到他了。
苏景韶歪头,看着一旁已经睡熟的丁文洋,无奈地摇摇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后,关上了电脑。
丁文洋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这与自己睡前最后一点意识完全对不上,心想,坏了!
赶忙穿上拖鞋出了卧室。苏景韶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吐司,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见丁文洋杵在自己面前,眉一挑问:“起来了?”
这特么不是废话么?要是没起来敢情站您跟前的是鬼啊。当然,这话丁文洋是不敢说出口的,他凑近看了看苏景韶的脸色,安了心。
“你在看什么?”
“看我昨晚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等丁文洋反应过来自己接了什么话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哭丧着脸,讨饶道,“编辑大人……”
苏景韶吃吐司的动作只停滞了两秒,随即恢复了正常,放下手里的报纸拍拍自己身侧的座位。丁文洋乖乖上前做好,低头垂眸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怎么?我看起来很好被压倒么?”
“欸?”
“再怎么说,你也是应该担心自己的吧?”
“喂……”
苏景韶拿出自己的四袋苹果,指了指屏幕说:“怎么看,我都应该是攻方。”屏幕上赫然是昨晚上丁文洋上传到群里的那张合照。
“你怎么会有?!”
“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单击右键’吗?”
丁文洋直接扑了上去,想要抢苏景韶手里的手机。在左抢右抢始终抢不到后,丁文洋心一横,下了杀手锏,抱住苏景韶就亲了上去,霎时间,只听见四袋苹果落地的闷响。等丁文洋捡起手机删掉图片,得意洋洋地向苏景韶炫耀时,见到对方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那眼神盯得他直发毛。
“这是……策略……”
“是吗?”语气不善。
“我错了……”丁文洋心里的草泥马奔起来的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影了。
“坐回来。”
丁文洋小媳妇似的坐回苏景韶身边,只见苏景韶一低头,丁文洋的眼睛一刹那瞪大,编辑大人香吻一枚已经印在了脸上。
“礼尚往来。”苏景韶如是说道。
丁文洋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看都不看苏景韶。
“羞涩了。”眼瞧着丁文洋进入炸毛模式,苏景韶还不忘添把火,喝下最后一口牛奶,只说了句这样的话。
“羞射你妹啊羞射!羞射是毛线啊,可以吃吗?!”丁文洋恨不得钻到地下去,心里一直回旋着“这货不是编辑大人,这货不是编辑大人,这货绝壁不是编辑大人!!!”
嘴欠是病,得治(抓虫非更)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1:14:13
有没有人在?吱个声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1:14:19
吱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1:14:21
吱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1:14:36
快来玩你画我猜!欢乐死我了!<( ̄﹌  ̄)@m
写手_喵了个咪 21:14:49
这个不是丁小受最会玩么?他人呢?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21:14:53
赶稿在,你们玩先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1:15:09
这红果果的森森爱意让人无法直视……
写手_喵了个咪 21:15:16
不管!伦家也要西皮!你们一个个都在秀恩爱!就伦家是一个人!
写手_你看得到我 21:15:49
没有办法,现在BG就是异端╮(╯-╰)╭
写手_喵了个咪 21:15:51
你妹……
写手_赶稿赶到吐血 21:15:58
我爬上来了……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21:16:07
我准了吗?
写手_赶稿赶到吐血 21:16:12
老子不干了!你说过不会催我写稿的!
说话不算话的人会人品掉一地哟亲~差评不手软哟亲~拖稿不包邮哟亲~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21:16:20
准你玩半个小时
写手_赶稿赶到吐血 21:16:35
特么半小时能玩几轮!我不管,我才交的稿子,我要人身自由!我要起义!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1:16:56
承认吧,丁小受,你丫反攻无能
写手_你小受你全家小受 21:17:13
你才是小受!你全家都是小受!(╬ ̄皿 ̄)
丁文洋抬起头对着身边的苏景韶怒目而视,眼神似嗖嗖的银针,扎得苏景韶莫名其妙,他摸摸鼻头,纯良地问道:“怎么?这一期想开专栏?”丁文洋的气焰立马消了,赔笑着说:“编辑大人,天大地大也不及您的心胸大,饶了小的这一回?”
“我饶了你不少回吧。”看了几篇下面交上来的稿子,苏景韶头疼得皱起了眉。丁文洋平日里虽没心没肺,关键时刻还是懂的看人脸色的,放下电脑凑上前,紧紧地盯着苏景韶的头看,研究了半晌蹦出句:“矮油~编辑的发际线还是蛮优雅的嘛,还有美人尖。”苏景韶斜了丁文洋一眼,就一眼,丁文洋明白自己马屁拍错地儿了,尴尬地坐回去。
“平日里,你就是这么见风使舵的?”
“哪儿能啊,只是你和常人不一样,没有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你的。”
“哦,还有这种说法?”苏景韶的兴致被挑了起来,干脆把电脑搁在一旁,专心听丁文洋胡扯起来。
“群里的人都说,‘编辑心海底针’、‘编辑的心思你莫猜,猜来猜去自认栽’这里的‘编辑’应该就是您了吧。”
“这倒是新鲜,我怎么没有听他们说起过?”苏景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丁文洋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把腿盘上沙发,挪到和苏景韶面对面的姿势才接着说道:“哪儿能让您知道啊,可别说,我们对您行程的了解比您自个儿还清透。”见苏景韶没有表态,丁文洋也不恼。可仅凭着他多年看人脸色的经验,多半那人是不信的。
丁文洋瘪嘴思忖了会儿,接到:“你每天九点上班,在这之前我们会有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爆你的料,在快到你上班的点,我们就发图片发表情把爆的料刷上去,你不就看不见了?上午你会看稿,多半时间是不理我们的,但我们那会儿上课的上课、神游的神游,也不会在群里说什么话。十二点半你去吃中餐,而且绝对不叫外卖,所以在十二点半到一点半这期间我们也能八一下,然后按之前的方法刷屏,你就看不出什么了。之后你习惯上微博空间,这时候在群里说你的不是中枪的几率较大,所以我们会选择午睡。再就是六点之后,你下了班在回家途中,没有用手机上企鹅的习惯,所以我们……”
在苏景韶越来越柔和的表情下,丁文洋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事,他吞了口唾沫,干笑两声。特么干出这种事的人会被自己蠢哭的,丁文洋心里的草泥马已经究极进化成了巨型神兽,一只接一只欢腾地piapia跑过。
“敢情,你们那丁点儿反侦察能力全用在我身上了?”
“客气客气。”
“不敢不敢。”
咖啡的烟雾袅袅地升腾着,丁文洋看着那层薄雾后苏景韶被柔化的脸一瞬间想到了此刻已在大洋彼岸某个国家的魏宇驰。其实,他们真的是一丁点儿都不相像。就拿生活习惯来说吧,魏宇驰的生活习惯非常健康,健康到有些病态。怎么说呢,就打个比方,魏宇驰从来不喝除白开水之外的任何饮品,在他眼里,那些甜饮料比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福尔马林而要让他厌烦。晚上最晚不会超过十一点就睡了,每天五点起床,晨跑一小时,休息四十五分钟后会进行每天第一餐的进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和编程机器人没个两样。
“我说魏宇驰,改明儿我们去领只猫回来吧。”
苏景韶端着咖啡的手没有任何停滞,轻应了声好,转过身又重新看起了稿件。丁文洋回过神,懊恼地怪叫一声,喊了句“我困了,晚安”就直奔自己房间。苏景韶盯着应经关上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一挑眉,喃喃道:“养只猫也不错。”
丁文洋啊丁文洋,你是有多嘴欠!这会儿丁文洋正抱着那卷成一团的被子,在床上做着连续转体运动,好不容易脱离了低气压状态,怎么才过没几天又死灰复燃了?!这回可好,竟是在苏景韶面前丢了脸。之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要是拿那些东西来打击报复,哪还有招架的力气。
嚎叫一声,丁文洋的表情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魏宇驰,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一铜板,今生要拿半条命还你你才甘心是吧!心里念着他的名字,眼前生生被蒙上了一层雾,抹不去擦不尽。
第二天一早丁文洋就偷溜了出去,只在桌上留了张写着“我今早有课,先走了”的便条,苏景韶知对方是要躲自己,就丁文洋那德行,在自己面前卖了群里一干人是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的,那么症结就在那个叫“魏宇驰”的人身上。即使从没有见过这人,苏景韶还是不合自己行事常规的,把对方列入了黑名单。
丁文洋躲了一天才觉得自己这么干完全没有意义,且不说苏景韶那护短的性子绝不会为难群里的人,就是魏宇驰的事,自己也没有对他透露一星半点的。想着自己神经质地在食堂将就了一餐,丁文洋的表情就特别的精彩,姹紫嫣红一片。吃过了苏景韶做的饭,别的东西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至少够得上食不知味的。
轻手轻脚地关了门,丁文洋踮着脚尖进了屋。苏景韶抱着猫和转身关门的丁文洋眼对眼看了个正着,不过丁文洋的注意力全被苏景韶怀里的小东西吸引过去了。
“欸,小白猫?”
“今天领回来的,去给洗了澡也打了疫苗,指甲也修了修,伤不了人。要不,你抱抱?”
“取了名吗?”
苏景韶一愣,下意识接到:“猫不是一般都叫咪咪、喵喵什么的吗?”
丁文洋翻了个白眼,从苏景韶怀里接过猫咪。他说:“十只猫里九只叫咪咪,要是你妈给你取名叫小明,你心里舒坦?”苏景韶用食指挠挠颧骨处的皮肤,讪讪一笑。
“要不叫奶糖吧?”丁文洋虽是用了个疑问句,但是苏景韶这个取名无能的意见已经被他自动屏蔽了。一边逗着小猫一边“奶糖奶糖”叫得欢。苏景韶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进了厨房。
自从把奶糖接回家后,丁文洋的注意力明显下降了很多,写稿的时候要去瞅瞅,吃饭的时候要去瞄瞄,睡觉之前还要爬上爬下好几次看看奶糖,可是奶糖黏苏景韶黏得紧,只要苏景韶在家就一定要跟在脚后头,让丁文洋那个羡慕嫉妒恨呐。
两人吃着饭,丁文洋想着一笑话,顺口就说了出来:“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段子,你猜他是怎么写的?”话是这么说,丁文洋却没想苏景韶会回答,自顾自接下去“那是一攻一受,受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攻回了句‘神经病,滚!’过了段时间吧,那攻突然来问受‘你不爱我了吗’,你知道那受怎么说的吗,他说‘神经病治好了’,可乐死我了,笑了我五六分钟都停不下来。”
奶糖蹭着苏景韶的脚后跟,喵喵地叫着,他指了指丁文洋的饭碗说:“别笑了,吃饭。”丁文洋嘀咕一句“真没趣”就没多说什么了。他自己不知道,那表情哪是在笑,分明比哭还难看。
“明天想吃什么菜?”苏景韶咽下一口饭,看似无意地问了句,丁文洋的眼睛锃锃锃地放着亮光,赶忙应道:“矮油~想吃什么有什么?”
“嗯。”
得到苏景韶的首肯,丁文洋一顺溜报了一串菜名,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心情也渐好。
“我明天事多,你就先把菜买回来,顺道买些零食,我要是实在回来得晚,你就先吃点垫肚子。”
“好嘞。”
等天黑得不见光的时候,苏景韶才开了自家的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放着天气预报的片尾。丁文洋的怀里圈着奶糖,他枕着先前晒得软乎的抱枕睡的正香,流海柔柔地搭在额头上。苏景韶站在那里,突然就这么笑了出来。
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墙呢?墙呢?!
自从和苏景韶住一块儿开始,丁文洋的骨头愈发懒了起来。编辑大人为自己洗手做羹汤什么的,他才没有想要炫耀呢。
丁文洋拿着遥控器左换过来右调过去,奶糖在沙发边玩毛线球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轻微而尖细的喵叫。苏景韶难得休假,一大早就用温火开始煨汤,香气慢慢渗进空气间的分子里,丁文洋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真好。心里没来由蹦出这么一句。奶糖玩腻了毛线球趴着沙发想要上去,丁文洋一手把它捞起来圈进怀里。
“这样的日子真好,是吧?”
“喵~”
“真乖,今天给你加餐。”
“喵~ >▽< ”
“来,学声狗叫给爷听听。”
“……”
还没有体验够这久违的宁静氛围,突然响起的铃声就将它打破。丁文洋白眼一翻,伸手勾过手机,点开来。
【发件人简易
洗白白躺到群里来,等着大伙轮你吧。】
丁文洋眉头一皱,半天没有悟过来简易在大周末发这么条看似调戏实则谴责的短信的用意何在。奶糖在他的胸口拱来拱去,不停地变换着姿势,试图找个最舒服的地方窝着。丁文洋一拍大腿,惊坐起身。
我说呢!敢情是那件事!
奶糖被惊得一巴掌拍上丁文洋的脸,尖吼一声。苏景韶听到声响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试味儿的汤勺。
“怎么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简易让我洗白白回群里受审!”
“一不小心在他们背地里说我的时候插了句嘴。”
您当我傻啊,丁文洋仰面内牛,杂志社里的事儿得有多少?您有那个闲心潜着水看他们东扯西拉后无心的随嘴抱怨?还真别说就着手一点开无意间看到的,群里的人经过多时的训练,早就一个个都人精似的,被抓包的几率简直比上街一低头就捡张面值五百万的彩票还低。
“您不好好审稿想专栏,凭白无故去和那群崽子们聊个什么天呐……”丁文洋是欲哭无泪。
群里的一干人对事儿的反应其实不算敏锐,可但凡扯上点宅基腐什么的,头顶就会跟装上雷达一样,苏景韶这回算是蒙上了不白之冤。
苏景韶见丁文洋炸毛,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厨房。丁文洋即使躺枪也不敢真的对自己的编辑大人蹬鼻子上脸,为避免一人一个电话的连环轰炸,丁文洋关了电视,厚着脸皮打开电脑,领罪去了。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5:07
矮油~大伙都在呢?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45:09
凸!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0:45:11
凸!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0:45:11
凸!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45:13
凸!
写手_喵了个咪 10:45:16
凸!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5:21
别介啊,这不是一时口快么……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啊 10:45:23
凸!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吧 10:45:27
凸!
写手_丁小受一辈子被压 10:45:31
伦家最讨厌傲娇炸毛受了!(内奔)
写手_丁小受领死去 10:15:40
凸!LS破坏队形者,格杀勿论!
写手_丁小受是贱受 10:45:40
凸!枕边风什么的,真可怕!
写手_简易 10:45:52
凸!这次,我也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5:56
简易,你要抛弃我吗?你真的要抛弃我吗?!
你真的是太无情太无义太无理取闹了!!!!(╬ ̄皿 ̄)
写手_简易 10:46:05
凸!孩儿们,群起而攻之吧,绝不要手软,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写手_丁小受一辈子被压 10:46:13
打破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的墙什么的,不是你的工作啊!!!
丁小受,你太无齿了!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啊 10:46:14
无齿+1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吧 10:46:16
无齿+2
写手_丁小受是贱受 10:46:23
无齿+3
写手_丁小受领死去 10:46:26
无齿+4
写手_简易 10:46:30
无齿+5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6:31
你妹你妹你妹!!!(╯‵□′)╯ノ┻━┻
写手_丁小受一辈子被压 10:46:42
背叛组织的人没有炸毛的权力,你丫就给我们洗白白躺好吧
写手_丁小受是贱受 10:46:50
强力排!
“苏景韶,看你干的好事!”丁文洋扭头对着厨房一阵鬼嚎,其声音刺耳程度与胖虎的歌声不相上下,凄惨得人那个抓心刨肺。苏景韶被闹得饭都做不下去,摘了围裙,走出厨房。
苏景韶从沙发后圈过丁文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单击回车,发送。头枕在丁文洋的颈窝里,鬓角的软发就搔在丁文洋下颚那,惹得他侧身一缩。苏景韶不解地扭过头看着他,只听见丁文洋用他那平日里跟扩音器似的嗓子,细细地说了句“痒~”,音尾还拐了几折,好好的一个字,硬是变得九曲十八弯起来。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51:34
下个月是都想返工?
写手_丁小受一辈子被压 10:51:39
我去!
写手_丁小受领死去 10:52:08
这口气……Σ( ° △ °|||)︴
写手_丁小受是贱受 10:52:16
特么怎么那么像编辑大人的……Σ( ° △ °|||)︴
写手_丁小受领死去 10:52:36
我要截图发围脖!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啊 10:52:43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吧 10:52:59
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
写手_丁小受一辈子被压 10:53:26
一定是我YY的方式不对……╮(╯-╰)╭
写手_丁小受领死去 10:53:47
一定是我瞎眼的方式不对……╮(╯-╰)╭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53:54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散了都
写手_矮油我的眼 10:54:16
小的领命,您忙您忙~
写手_矮油我的肝 10:54:19
这红果果的攻气场……
写手_矮油我的心 10:55:04
特么不发微博对不起自己啊!!!!
写手_矮油我的胃 10:55:19
LS的LS,抢我名字卖腐的都去死去死!!!
话题慢慢地就偏开去,没有人再提丁文洋在编辑面前求荣卖友的无齿事迹。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电脑前的丁文洋。他被苏景韶圈在沙发与电脑之间,脸红的都可以滴出番茄酱了。苏景韶绵长温热的呼吸就近在耳侧,为此,他的胳膊上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了,整个人僵直得不敢动弹。
“好了,没事了。”苏景韶真准备起身,奶糖从丁文洋的肩膀攀了上去,扒着苏景韶不松爪子,苏景韶笑着说:“乖,别闹。”
丁文洋心里的草泥马一只只从茶几上跳过,撞碎一地杯具。
“喵~o( =∩ω∩= )m ”
苏景韶的声音柔得像一池春水,只等人来吹皱。从他胸腔里发出的笑声,闷闷的,一声一声鼓震着丁文洋的耳膜。
逗了一会奶糖,苏景韶让丁文洋接了手,又重新回到厨房。丁文洋的手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捋着奶糖的毛,双目无神,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个国度。
特么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催稿能催死人的编辑!温柔得让爷以为在拍狗血言情剧啊有木有!高帅富情倾穷瘦白啊有木有!心里的茶几侧空翻720度转体两周半后直接落地碎成渣啊有木有!
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墙呢?墙呢?!让我一头撞死吧。
喂,你的节操~是你的节操!
丁文洋舀了勺汤送到嘴里,眯着眼回味了好一会儿,才又舀上一勺。苏景韶夹了青菜放到他的碗里,筷尖一指,丁文洋鼓着嘴极不情愿地拈起来,就着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送到口中。
“怎么样?”苏景韶冷着脸问。
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嘴角在抽抽,要笑你就笑出来啊坟蛋!这种“我很开心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的表情是要闹哪样?!丁文洋侧过头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转瞬又巧笑倩兮地应苏景韶的话。
“不合口味?”苏景韶又问。
“不,怎么会?!编辑大人的水平可以媲美小当家,不不不,即使是小当家也望尘莫及。”丁文洋苦着脸咽下青菜忙应道。
“是吗?那就多吃点儿。”说完又是一筷子。
┬_┬我特么是为嘛要嘴欠!你丫就是一腹黑!绝壁是吧!
“怎么吃饭的?”苏景韶站了起来,俯身越过桌子,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抹掉丁文洋嘴角的饭粒,“怎么吃饭和孩子一样那么不着事儿。”
编辑大人,真的不是我像孩子啊,是您父爱的光辉像太阳一样笼罩着我,让我闪躲不能啊有木有!
见丁文洋扭曲的表情,苏景韶就知道对方是在默默腹诽,他也不恼,只是夹青菜的频率越发快了起来。一餐下来,丁文洋压根没有多少吃肉的机会,奈何对方掌握着自己每个月大半生活费的生杀大权,他是有苦难言。
丁文洋还坐在餐桌边上瘪嘴,苏景韶端起盘子弓下腰来,在他的耳边说:“听话的孩子才有肉吃,不是吗?”温热的气息在字句的吐息间如游蛇一般窜进丁文洋的耳朵里,让他从颈椎一直酥到尾椎骨。
“以后说话,别隔那么近成么……”丁文洋向边上挪了挪。苏景韶嘴角一勾,不置可否,端着盘子转身就走。
我凸!丁文洋一个刀眼过去,苏景韶步伐一顿,说道:“下个月,你开个专栏,准备一下稿子。”
您是背后长了眼么我说?(╬ ̄皿 ̄)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5:46:12
喂喂喂,我们也来歪歪吧!
写手_喵了个咪 15:46:36
举双手支持,在不能面基的情况下,歪歪是首选啊有木有!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5:46:52
我只听过丁小受和编辑大人的声音……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5:46:59
排……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5:47:13
快定时间!!!
写手_简易 15:47:27
我要加班,你们别指望我了
写手_我不要开专栏 15:47:53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歪歪?那是什么?
写手_喵了个咪 15:48:15
就是一个语音的工具,我们打算开个房间玩声音面基~丁小受你要不要来?
写手_我不要开专栏 15:48:51
啊啊啊啊,我好想来!!!但是苏景韶这个焚蛋要我开专栏!!!我要准备主题神马的,木有时间啊啊啊啊!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5:49:06
深表同情,不过没有关系,你的声音我们差不多都听过了
写手_喵了个咪 15:49:26
你们欺侮新人!伦家就没有听过丁小受的声音!!!
苏景韶走过丁文洋身边时,伸出头去,把他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扫了一遍,侧过脸问:“为什么不参加,专栏又不急。”他直接过滤掉了丁文洋屏幕上用二号字体写出的硕大的“焚蛋”两字。
“我才不要,之前和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被嘲笑够了!什么标准的受音!受你妹啊!”丁文洋的声音非常地软糯,是没有变声的少年音。
苏景韶没有多说,绕过沙发坐到他身边,从他手中接过电脑,抬着手臂抵挡丁文洋在那边张牙舞爪,单手快速编辑了一行字发出去,当然,还是以丁文洋的账号。
写手_我不要开专栏 15:52:57
就现在吧,我让丁文洋去装软件,你们建房间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5:53:08
我说编辑大人,你们到底为什么天天窝在一块,不会真像我们想的那样吧?!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5:53:14
同问!
写手_喵了个咪 15:53:39
是因为编辑大人转到A市去工作的原因吧,丁小受不也是那个城市的吗?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5:53:50
矮油~同城面基什么的……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5:54:01
矮油~同城面基什么的……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5:54:19
矮油~同城面基什么的……
写手_简易 15:55:20
房间建好了 132xxxxx
写手_喵了个咪 15:55:49
简易也来么?
写手_简易 15:55:51
没麦
写手_喵了个咪 15:56:09
我喷你一脸血!
丁文洋关了群,下载安装了歪歪,其间无数次在心里暗骂帮他做决定的苏景韶,注册之后搜出简易建的房间,点击进入。丁文洋大致地晃了一眼,差不多群里的人都到了。苏景韶在一旁随后也进入了房间,耳麦里是个非常甜的女声在说话。
“喂喂喂,听得到吗?我是喵喵。”
“大家好,我是许之行,就是一入腐门深似海。”许之行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什么辨识度,但听上去舒服。
“矮油~那么公式化干什么,我是小马,就是码字啦。”码字码到肝硬化和丁文洋一样,还是大学生,声音里就透着股涉世未深的学生气。
在其他人各自介绍了自己后就冷了会儿场,苏景韶想了想还是开了麦,不过他只说了句“我是苏景韶”就重新潜水了。丁文洋用手肘碰碰苏景韶,说:“你就这么介绍自己?”
“嗯。”苏景韶淡淡地一点头,指了指他的屏幕,意思让他也介绍自己。丁文洋丝毫没有忤逆的想法,按了F2键,开始说话。
“我是丁文洋。”
“啊啊啊啊,好受的音,你们果然没有骗我,快来让姐姐好好疼爱疼爱你~”作为群里少有的不挺尸的女生,喵喵早就表示下限这种东西应该被狗吃掉。
“受你妹啊!你才受!你全家都是受!!!”
“嗷嗷嗷,傲娇炸毛受!!!正中我的萌点!!!”喵喵那边已经激动的开始喷麦了。
“你才傲娇你才炸毛!老子是攻啊!红果果的攻!”
“说谎自重。”小马迅速接话。
苏景韶和单用麦的丁文洋不一样,他是戴着耳罩听的,没有外界的杂声干扰。丁文洋的声音通过这一媒介传出来之后,和平常说话的声音有了些微的不同,怎么说,应该是更加……诱人?此时,丁文洋正在和群里一干人打着口水仗,以喵喵为首,小马煽风点火,众人用尽各种修辞形容他的声音是如何如何的受,如何如何的易推倒。
“特么我的声音就是受了,怎么样!!!”丁文洋以一敌多,实在是精力不济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苏景韶嘴角一勾,开了麦。
“好了,别欺负丁文洋了。”
“矮油~编辑大人您这么宠丁小受可怎么得了。”喵喵的声音软软的,正正经经说话都让人觉得她是在调戏别人。
“怎么样,编辑大人就是宠我,你羡慕嫉妒恨呐~”
“我这个群除编辑之外最早的入群人员表示,编辑您真的偏心了……”许之行的评论不能不说是十分的中肯。
苏景韶摸摸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回想了好一会儿,似乎真的对丁文洋比对别人要宽松许多也重视许多,大概是因为他是群里最有潜力也最为欢腾的一个吧。
“奶糖过来了,你看着点儿,别让它又爬到我身上了。”丁文洋拐了拐苏景韶,朝着努努嘴,“原先不是最黏你的吗?”
“估计你在家的时间长一些,猫不都是这样么?”苏景韶用手驱赶着奶糖接近沙发。
“什么这样啊……诶诶诶,别让它上来啊!”话音再说到一半时,硬是给拔高了一个八度。
“我一只手拦不住。”
“那你就两只手啊。”
“那只手在忙。”苏景韶用另外一只手取下了耳机,笔记本还搁在他膝盖间,他活动的幅度不得不尽量减小。天时地利两样被奶糖占了个尽,这不,两人被突然从房间冲出来的小猫搅了个人仰马翻。
“欸,你的手放哪儿啊!”丁文洋又是一声尖细的嚎叫,紧接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喘息。
苏景韶和奶糖在丁文洋的腰间玩人抓小猫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丁文洋又是个怕痒的人,手中端着笔记本没有办法抓开奶糖,只能让苏景韶帮他,哪知越帮越忙。
“喂……你……别动了……”丁文洋已经没有力气笑了。
“就差一点了。”奶糖一缩身,又跳开,苏景韶懊恼地轻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