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别……别碰那里啊~”苏景韶的手正中痒痒肉……
两人一猫大战了百来个回合,终于以两人的险胜告终。这个时候歪歪房间里的屏幕上已经满是惊叹号。
喵喵:卧槽!卧槽!卧槽!
码字码到肝硬化:节操在哪里……
一入腐门深似海:……
你看不见我:!!!!!!!!!!!!!!!!!
你看得见我:!!!!!!!!!!!!!!!!!
喵喵:这是现场版呐现场版,那销魂的转音!!!!我期待多年的现场H!!!丁小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NC粉!!!
一入腐门深似海:编辑大人,这样真的好么……
你看得见我:下限呢?!下限在哪里!!!
你看不见我:节操掉了一地啊!!!!!!
简易:节操被狗吃,有事请烧纸……
码字码到肝硬化:我输了(跪地……)
“卧槽卧槽卧槽!!!苏景韶你怎么不知道帮我关麦!!!”
“没有手了,都去抓奶糖了。”苏景韶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个时候大家终于记起了自己也是可以说话的,于是在一瞬间不言而喻的沉默之后,音响中传来喵喵的高音尖叫:“萌死了!丁小受,你就从了编辑大人吧!编辑大人,快吃干抹尽!!!”
“你的节操呢!节操呢!被狗吃了吗!!!”
“是你的节操吧……”许之行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这个梗好有爱!!!”喵喵喷麦喷得厉害,苏景韶本来要阻止的,但在她说出那个梗之后,自己也不厚道地笑了。
“喂,你的节操~是你的节操!”顿了一会,喵喵接着说,“木糖醇会哭的!!!”
苏景韶丢开电脑,一把圈过丁文洋,头枕到他的颈窝处,就着他的麦说:“我会努力推倒丁小受的,请组织相信我。”
“卖腐自重啊!”
“来,亲爱的,我们也来~”
“死开!”
“喂!苏景韶!”
嘛,写手群神马的,最欢乐了~╭(╯3╰)╮
重点大雾啊喂!
魏宇驰眯着眼侧头点燃了香烟,他倚着阳台的栏杆抬头望去,天空是阴蒙蒙的青黛色。西雅图总是如此,天空虽离得近,不但没有丝毫浪漫感可言,反而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吐了口烟圈,魏宇驰闭上了眼。简易发的E-mail又从脑海深处被自己无意识间挖了出来,里面的字字句句如同带着毒液的蚂蚁,一寸寸侵蚀他仅剩的理智,想要回国的念头是散发着甜腻气味的糕点,诱惑着他一步一步上前。烦躁的情绪困扰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发件人简易
我跟你说,欲擒故纵你是玩过火了。现在人丁文洋都跑到了苏景韶嘴边,就等着他看准时机开吃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连我都觉得,苏景韶,比你更适合文洋。
我不晓得你和伯父说了什么,就我的认识,伯父绝不会为了这件事就把你赶到国外的。
你要回来就赶快,不回的话,随你吧。我能做的,就只有那么多了。】
魏宇驰苦笑一声,香烟的火光明明灭灭,灰烬在食指与中指间积聚了长长的一段。
“阿驰,你今晚想吃什么?”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我带了些酒来,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干什么?!”魏宇驰将烟头狠狠地扔到地上,转动着脚尖碾熄了余火,二话不说推开拿着酒站在自己面前的本,闷头冲进一旁的房间翻箱倒柜地找起东西来。本放下酒追了进来,跟在魏宇驰身后转来转去,魏宇驰嫌他碍事皱着眉又一次推开他。
“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的护照呢?我的护照放哪儿了?”
“你要护照干什么?”本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完全消弭,他冷冰冰地问。魏宇驰没有理会,继续翻找着。
“你要回去,是不是?”
“你把我护照放哪儿了?!我不是说过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吗?”
本从电脑桌左边倒数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了护照递给魏宇驰,说:“你自己放的东西到头来竟是要怪到我的头上。”边说边从床底下拿出行李箱,从衣柜里选了些衣服叠好放进去。魏宇驰看这本在房间里走进走出,帮他把一干东西整理好。
“我打电话问了,最近的航班是晚上十点的,还有段时间,有什么我漏掉的东西你自己理着。酒我放在桌子上了。”本套上外套,理了理衣领又说,“我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我会时不时过来看看。”
本离开后,魏宇驰颓然地地借着房门滑坐到地上,看着这不大的屋子嗖嗖地往外冒着冷气。寂静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怪物,企图一口吞掉唯一的热源。
丁文洋。丁文洋。丁文洋。
“我都说了,不要买那个生菜啊喂!诶诶诶,把那颗绿歪歪的东西放回去。”丁文洋跟在苏景韶身后,随手把他放进推车里的蔬菜送回去,苏景韶视而不见,沉默地走了一路,在丁文洋把推车中最后一种绿色食品也丢回去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直直地望着丁文洋说:“我最近是不是太顺着你了?”
丁文洋拿着鸡翅的手不知是该伸向前还是缩回去,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苏景韶摇着头叹了口气,从他手中接过鸡翅放进了推车。
“我就知道编辑大人最好了~”丁文洋软着嗓子说。
苏景韶完全不吃丁文洋这一套,冷哼一声说:“等哪天我只做素菜,看你吃什么。”边走边看,不觉已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苏景韶正准备转弯,侧头一看发现丁文洋没有跟上来,他奇怪地向后望去,只见丁文洋瞪着双大眼睛呆呆地立在原地。苏景韶退了回去,他走到丁文洋身边,问:“怎么了?”
丁文洋却跟没听见似的,没有应苏景韶的话,苏景韶隔得近了才觉得不对劲起来,丁文洋浑身都在发着抖,虽然动作细微但是站得近了还是觉察的出来。
“文洋……”丁文洋听到这个声音后抖得更厉害了,苏景韶转身,看到的便是神情倦怠的魏宇驰,他就停在两人的不远处,见丁文洋没有应他,又轻轻地唤了声:“文洋。”
苏景韶只顾看着魏宇驰,一个没留神让丁文洋趁着空档撒腿跑了。这边魏宇驰想也不想就追上去,很显然苏景韶不会让他遂意,侧移一步正挡住魏宇驰的路,低沉着嗓子说:“但凡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人,这个时候都不会追上去。”
魏宇驰的脚步被苏景韶的话钉在了原地,那么明显的威胁意味,怎么能是听不出来。早在他和丁文洋一同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模样就与脑海中“苏景韶”这个名字连上了线。眼前不断闪现着两人间的互动,那个时候的丁文洋,始终是笑着的。这样的丁文洋对自己而言,是陌生的。印象中,他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就连笑都不敢太大声。
苏景韶见魏宇驰打消了追丁文洋的念头,才放心地离去。
“文洋,听话,开开门。”苏景韶已经在门边上时断时续地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了。先开始房间里还会传出沉闷而压抑的啜泣声,而后是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现在里面安静地像一潭死水,便是丢个炸弹进去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文洋,乖,开门。”苏景韶不敢急躁,连敲门都尽量放轻动作。就在他准备拿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丁文洋肿着眼睛站到苏景韶面前。
“文……”话还没有说完,丁文洋就将苏景韶一把抱住,蹭着他的脖子就开始哭,边哭边说:“没有人安慰我,我哭不出来了。”
苏景韶听这话也不知是该作何反应,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回抱住丁文洋,手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肩胛骨。
“别哭了。”苏景韶隐约觉得自己脖子滴有温热的水珠,说了句无力的安慰,见对方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一咬牙又说,“下个月专栏,你就不用写了。”
“你说的是真的?”这次倒是应的快。
苏景韶总有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但话都说出口了哪还有反悔的道理,于是点点头,回答:“真的。”
丁文洋这天晚上吃的极少,总是吃着饭就忘了咀嚼,苏景韶也不催,就着菜少有地倒了些酒浅抿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你说,他是不是专门回来找我的?”丁文洋歪着头问了这么一句话,眼神的焦点却又不在苏景韶身上。
“要是我,就根本不会离开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苏景韶一口干了杯中的余酒,“吃不下就放着吧,洗澡去。今天早些睡了。”
“你陪我么?”苏景韶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和神志不清楚的人一般见识,可是嘴巴却不听使唤地应了声好。
等两人洗好了澡躺在同一张床上才都觉的别扭起来,苏景韶侧着身体缩在床的一边,几乎没有占什么地儿。
“你睡过来点儿,我睡相好的很,不会打着你。”丁文洋的声音有被子隔着,闷闷的,不似平时那么脆。
“我睡这就成。”
“过来点儿,没事儿。你不是还得给我唱催眠曲吗?”丁文洋伸出手去拉苏景韶,他被闹得没法,只好往丁文洋那边微微地挪了些。
“再过来点儿。”
“文洋,别闹。”苏景韶轻声细语地说着,但是他的好脾气对大脑皮层层回路异于常人的丁文洋而言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就不!”丁文洋见苏景韶不动,自己凑了过来,“哼,隔那么远怎么唱歌给我听?”
“我答应过你给唱歌吗?”苏景韶别开脸不看丁文洋。丁文洋的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水光,和奶糖的眼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我不管。”
“文洋……”语气里说不出的宠溺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苏景韶伸出手去蒙丁文洋的眼睛,“就这么蒙着唱。”
权衡了利弊,丁文洋应许了。
喝过酒的嗓子哑哑的,苏景韶看着对面的丁文洋轻轻唱:“今夜的月光超载太重/照着我一夜恍惚成梦/每根头发都失眠/天空它究竟在思念谁/是不是都和我一样/挥不去昨日甜美的细节/才让今天又沦陷/你现在想着谁/有没有和我相同的感觉/固执等着谁/却惊觉已无法倒退/曾经想一起飞/在自己心中盖了座花园/把你的一切都种在这个地点/却像鱼守在里面……”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苏景韶的手心,也许过去在看到小说中写到“揪心一般地疼痛”这样的句子,他会觉得矫情又虚假,但在这个看不清彼此面容的夜晚,苏景韶将心比心地感受到了那样的苦闷——像是心被蒙在厚重的棉被下无法呼吸,钝钝的。
此刻,唯一能说却又说不出口的那句话在苏景韶心中来回逡巡,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域埋下一颗娇弱而执着的种子。
“晚安。”苏景韶在丁文洋的额间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丁文洋觉得自己像是经历宿醉过后的早晨,他四肢无力地被苏景韶圈在自己怀中。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他伸长手臂在床头柜摸索了好半天,眯着眼按下了接听键。
“魏宇驰回来了。”电话那头简易的声音清清爽爽的。
“我见着他了。”停了许久,丁文洋才又说,“怎么?”
“没能想你的反应那么平淡。”
“是谁?”苏景韶睁开了眼睛,鼻音浓重地问了句。丁文洋应了句简易就不再说话,估摸着是没有睡好。
“丁文洋,这个点你是在床上吧?”
“嗯。”丁文洋有气无力地应着。
“那电话给我。”苏景韶从丁文洋手中接过电话,放在耳边,“简易,要是没别的事就晚点再说,文洋还没有起来。”
“不是……我是说……呃,就是……”简易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他说的话一样那么没有大脑,“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嗯,没事挂了。”不等简易回过神,苏景韶已经按下了挂断键。他推推又要睡过去的丁文洋,轻声问:“你早上要吃什么?”
“随便呐,让我再睡会儿。”说完,缩进了被子里。苏景韶好笑地拍拍鼓起的被子,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吃完早餐的丁文洋又活了过来,苏景韶早些时候上班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和奶糖,奶糖窝在丁文洋的怀里,张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即使心情仍因为昨天见到魏宇驰而有些低落,但这不影响丁文洋去群里挺尸。
写手_喵了个咪 10:32:45
老娘今天算是遇到极品了!!!丫的一破锣嗓子唱歌就算了,还唱的都是神曲!!!要死人了!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32:59
("▔□▔)作为没有在现场观摩的外围人员,我也只能对你表示同情……的同时默默幸灾乐祸
写手_编辑大人嗓子好 10:33:26
矮油~昨晚上编辑大人还唱歌给我听来着,声音那叫一个美(づ ̄ 3 ̄)づ
写手_喵了个咪 10:33:59
卧槽!烧死秀甜蜜的异端!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0:34:09
这森森的爱意……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34:38
要说你们没一腿我还真就不信了!!!
写手_简易 10:34:50
早上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写手_喵了个咪 10:35:17
什么电话?!打滚求真相!!!
写手_编辑大人嗓子好 10:35:54
我不是没睡醒吗,编辑大人帮我接了就。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36:12
等等……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写手_喵了个咪 10:36:28
LS,我和你想到一块去了……我要自戳双目……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36:39
自戳+1
写手_简易 10:36:56
关键是,你们怎么会睡到一张床上去的?!
写手_编辑大人嗓子好 10:37:03
重点不应该是,编辑大人给我唱催眠曲,然后编辑大人嗓子很好么?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10:37:34
这就是重点,你没有说错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37:56
卧槽!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啊有木有!
写手_喵了个咪 10:37:59
排LS每一个字!!!
编辑_孩儿们快赶稿 10:38:12
有意见?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38:16
……
写手_喵了个咪 10:38:17
……
丁文洋躺在沙发上,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眯起眼去挠奶糖下巴的绒毛,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才没有因为看到群里那些人受到自家编辑大人欺负,却又有苦不敢说而幸灾乐祸呢~
混蛋其实是爱称啊……
奶糖从丁文洋的怀里溜下来,朝着门口跑去,边跑边欢乐地细细喵叫着。每到这个时候,丁文洋就知道是苏景韶回来了。奶糖奔门口是去迎苏景韶回家的,而丁文洋跟着去是去看苏景韶有没有买肉类食材。
自从那次在超市里碰到了魏宇驰之后,丁文洋几乎不怎么出门了,整天窝在家里写稿子,看电视,再么就是睡觉,整个一宅男究极体。
“欢迎回来。”苏景韶开门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恍影迎面而来,扑进自己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抱住。没有任何时刻能比现在幸福,苏景韶如是想着。他把头深深埋进丁文洋的脖子里,细嗅着从丁文洋内里散发出的温热的气息。每次回家能有一个人迎接自己,对自己说“欢迎回来”,那种心房一瞬间被填满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你买了什么?”丁文洋松开手,低头去翻看苏景韶手中一大包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欸,那么多!”
“嗯。”苏景韶伸手揉揉丁文洋头顶的碎发,弓下来单手勾起奶糖,和它腻味着。奶糖被逗得喵喵直叫,软软的肉掌心拍在苏景韶的脸上,丁文洋关上门,帮着他把大包小包的提到厨房,又从他手中接过奶糖坐到了一边。
“最近杂志社是不是很忙?”奶糖在丁文洋的手下从腹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嗯,最近在讨论改版的事。”水龙头中流出冰凉的自来水,苏景韶没有丝毫迟疑地洗着青菜,他应着丁文洋的话没有回头。丁文洋把奶糖放了下去,走到苏景韶身后圈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
“苏景韶,要是你是个姑娘,我一定会好好赚钱把你养在家里,不让你在外面受苦受累。”
苏景韶的手浸在凉水里,流海挡住了他的面容,神色晦涩难猜。他从水中拿出被冻得通红的手,转身抱住丁文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契合在一起。
“文洋,文洋,文洋……”苏景韶轻声唤着怀里人的名字,仿佛除了这两字,他的嘴里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矮油~不要太感动哟~”丁文洋象征性地拍了拍苏景韶的背,一副“我是好人,不用太感动”的表情,苏景韶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丁文洋,转身又去洗青菜。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心是清明的,但是眼睛上却蒙着过往的阴霾,好比丁文洋;有另一种人,他们的眼睛看清了一切,心脏却在欺骗自己,好比苏景韶。
“我……”苏景韶择菜的手顿了一会儿,一个单字的尾音被拖得老长,“我估计,有几天没有办法回家,我会在早上做好饭的,放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你要是嫌麻烦,可以叫外卖。”
“杂志社那么忙吗?”丁文洋抱臂靠着厨房门,斜着身体问。
“嗯。”
“苏景韶……”丁文洋站直了,鼓着腮帮子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看男男?”
苏景韶开了火,热着油锅,抿着唇像是没有听到丁文洋的话。他把排骨一股脑倒下去,油花四溅,自己愣是像没有感觉似的,用捞子过着已被炸成金黄色的排骨。
“苏景韶?”丁文洋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不怎么介意。”
“那……如果……我说……”丁文洋把好好的一句话硬生生分成了无数节,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外面倒。苏景韶盛起排骨,调小火,勾起芡汁,倒入排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因为自己身旁站了个人而有丝毫手抖。
“如果,我是个弯的,你会不会……”
苏景韶丢开锅铲,勾过手边人的腰,吻了下去。丁文洋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景韶,一事不知作何反应。
苏景韶所有的苦闷前一刻还如海啸,自己的心脏是经其席卷后的破败城镇,此时却宁静得如冬日暖阳。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下来,他愿为此付出所有。时间的流逝缓慢而迅疾,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将自己推向深渊,苏景韶知道,一直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战胜时间,生命,健康,记忆,更罔提情感。
“这下不担心了吧。”苏景韶嘴角含笑,决绝地放开丁文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芡汁在锅里突突地冒着小泡,空气里已经闻得到甜甜酸酸的气味。不过短短数秒,一个亲吻,一生情动,都赔上了。
“卧槽!”丁文洋怪叫一声,冲出了厨房。苏景韶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轻轻将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放在温热的唇上,那里曾经有过另一个人的温度。
“苏景韶,你个坟蛋!”丁文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里面浓浓的火药味儿。
“吃饭了。”苏景韶摘下围裙,摆好餐具,坐下来,见丁文洋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举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他走到玄关那里,从衣架上拿下外套穿好,戴上围巾,扭开了门锁。
“你要去哪里?”丁文洋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箭一般冲到苏景韶身边,用力地按住门,已被拉开一个小缝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的烟吃完了,趁着还早,去买包。”
“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苏景韶在一声轻笑后说:“我是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不对!这不是重点!”丁文洋的思绪总是容易被别人拐着走,“你好好的不吃饭,去买烟干什么?”
“丁文洋,我觉着吧……”丁文洋直直地盯着苏景韶,恨不得把他盯出两个洞来,见对方话说一半停着了,急性子的丁文洋是恨得抓耳挠腮,忙催促:“你觉得什么,快说!”
“算了……”苏景韶长吐一口气,又说,“你不会懂的。我去买烟,一会儿就回。”
“喂!我说,我才是被占了便宜的那个,你躲个什么躲!”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现在很乱,让我出去透透气好么?”苏景韶始终低着头,不肯与丁文洋对视。
“然后一去不返么?你当我是傻子啊,我才不会让你走!”
“狗血肥皂剧看太多对脑子不好,你还是乖乖去吃你的肉吧。”苏景韶背过身去,又准备开门。丁文洋额头抵住苏景韶的背,闷着声音说:“别走,求你了,我吃青菜还不行么……”
“文洋……”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以后不喝饮料了,衣服会按时洗,我会乖乖回去上课,不让你操一点心。别走。”
“我只是出去买包烟,你这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是干什么呢?”
“你走了就回不来了。”丁文洋脾气扭起来别说是一头牛,就是一装甲车来了也拉不回。
“饭要凉了,你吃去,我保证回来,十分钟,我只要十分钟。”
“回来的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苏景韶是横竖和丁文洋说不通,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无力感将他包裹起来,像是失足落入了水中。
“我保证自己不会被外星人绑架,也不会踩进什么异次元,所以……”
“你是不会!你只会不断告诉你自己你不是喜欢我,而是欣赏我的才气。我只是一个有潜力的写手,只是你众多写手中普普通通那个的一个,对你而言,我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晃,”丁文洋伸出手紧拽着苏景韶的衣襟,声音哽咽。
“文洋,你去简易那住几天吧。”苏景韶闭上眼睛,声音的每个音节都染上了疲倦,“你这几天情绪有点失控,我又忙,顾不上你,我和简易说了,他也说会劝劝你。”
“情绪失控?”丁文洋一把扳过苏景韶,怒气冲冲地说,“我会不知道自己情绪是怎么回事!说你丫是混蛋你还真就装混蛋啊!”
苏景韶也不辩驳,任由着丁文洋扯着嗓子数落自己的罪行,小到逼他吃青菜,大至催他写专栏,简直是听者流泪闻着伤心,恨不得把苏景韶拖出去鞭尸一百遍啊一百遍!说到最后,苏景韶竟是笑了起来,他倚着门歪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气急败坏的丁文洋,笑起来就停不住。
“笑什么笑,有没有进取心啊你!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啊你!”
“终于看到,有一次你是为了我闹那么大脾气了。”
丁文洋愣住了,他盯着苏景韶,紧紧地盯着,眼中的雾气弥漫开来,由淡变浓,像是盛放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海洋。
“苏景韶,你混蛋!”
一吻定攻受
苏景韶和丁文洋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刚刚那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以丁文洋不要脸地使用泪水攻势,苏景韶惨败告终。奶糖侧着头看着餐桌上的两人,非常识时务地吃完走猫,躲回了自己的温暖小窝。
“你真要把我送到简易那儿?”丁文洋拈起一块冷掉的排骨放进碗里,还没有送到嘴里就被苏景韶拈出来。
“别吃,冷的吃了会肚子疼。”
“喂!不要偏离话题!”丁文洋愤愤地吃着苏景韶给夹的青菜,白眼差点翻上去翻不回来。
“最近忙,我没有时间顾着你吃饭。”苏景韶端着碗,手肘撑在桌面上,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没着没落的,像他的心。
丁文洋一听这说辞就不干了,恶狠狠地说:“好像说的我没你不能活似的,之前那二十几年我不是这么过来了吗?”
苏景韶皱眉一想,随即笑道:“是啊,没有你我都活了那么多年。”
“喂喂喂,我说,为毛你现在说话那么高深?”丁文洋说着又把筷子伸向糖醋排骨的碗里,苏景韶一筷子打开他的手。
“别好话不听,说了不能吃了。”
“……(╬ ̄皿 ̄)”
写手_丁文洋 22:31:45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2:35:03
丁小受,这个点不洗白白,乖乖去床上躺好,等着编辑大人临幸,到群里来闹什么
写手_喵了个咪 22:35:46
矮油~丁小受,许久不见,受的气场已经重到我隔着电脑都感觉得到了,看来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写手_简易 22:36:05
你到底来不来我家?苏景韶已经和我打好招呼了,他说,就看你的意愿了
写手_丁文洋 22:36:12
不来!打死你我也不来!<(  ̄^ ̄)(θ☆( >_<
写手_喵了个咪 22:36:49
简易,乃不要拆我西皮!小心我跟你拼命!!!
写手_你看不到我 22:36:51
欸,今天群里好热闹~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2:37:14
丁小受,你的节操呢?节操呢?!!被狗吃了吗!!!
写手_丁文洋 22:37:58
你才没节操!你全家都没有节操!!!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2:38:27
这个点,要不是截稿日,丁小受是不会出现在群里的。怎么了?和你家夫君闹矛盾了?快说出来给大伙高兴高兴~
写手_喵了个咪 22:38:43
LS真相!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2:38:59
矮油~编辑那么宠溺丁小受,矛盾什么的,都是浮云~
写手_简易 22:39:18
你要真不来我家,好歹得去上课啊。
写手_丁文洋 22:39:26
我不想出门
写手_简易 22:41:10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能吗?
写手_丁文洋 22:41:49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我现在过得很好
写手_喵了个咪 22:41:57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这口吻……红果果的渣攻回心转意之后却发现自家冷淡受爬墙头了啊啊啊啊啊!w(?Д?)w我是不是真相了?!!!
写手_丁文洋 22:42:16
LS脑补自重!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2:42:34
这个群不能叫“写手拯救世界”而应该叫“机油拯救世界”!!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2:42:59
排!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2:43:05
强力排!!!
“文洋,早点睡,别玩太晚。”苏景韶收了衣服,正准备去洗澡,对着窝在沙发上对着键盘猛敲的丁文洋说。
“我头发还没有干呢,不能睡。”话是这么说,任凭谁都听得出这是明显的想晚睡的借口。
写手_简易 22:45:02
不该啊,你不会真的是……
写手_丁文洋 22:45:16
是又怎么样(σ`д′)σ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2:45:37
妈妈,地球好危险,我要回火星!
写手_喵了个咪 22:45:59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这样的感觉真憋屈orz……
写手_简易 22:46:05
定了?
写手_丁文洋 22:46:12
不知道
丁文洋看着电脑频幕,简易发来的那两个字不停地变大变小,扭来滚去,在自己眼前演绎着勾人心悬的悬疑剧。
干燥的毛巾包住了丁文洋整个脑袋,苏景韶站在沙发后细细地给他擦拭着,连耳后都没有错失。丁文洋舒服得直哼哼,卷着嘴角由着苏景韶伺候。
“都和你说了,要吹干的。”
“哼哼~”
“不要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苏景韶的手顿了一下,摇摇头才继续。
“这是对你的赞赏。”
“那我谢谢你。”
“咱们俩谁跟谁,客气啥。”
“说了两句你就贫上了。”夜晚太过安静,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丁文洋放下电脑,双手后搭,苏景韶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双细嫩白净的手不知道作何反应,空气胶着成浆糊,一并凝固了苏景韶的智商。
“景韶……”丁文洋翻了个身,跪在沙发上,看着苏景韶。毛巾还搭在丁文洋的头上,苏景韶别过眼,视线四处乱转就是不转到眼前人的身上。
“景韶~”
“嗯?”
“你看着我呀。”
“……”
“我不好看么?”
“……”
“景韶?”丁文洋说着说着自己乐了起来,他直起腰,脑袋窜到了苏景韶胸口的高度,他抬着头看着那人的下颚,又叫:“景韶。”苏景韶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眼神也愈发慌乱。
“景韶景韶景韶?”
苏景韶无奈一笑,低下头,唇却迎上了另一张唇。苏景韶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了电视花屏时的嗡嗡声,丁文洋的唇冰凉而柔软,像极了草团子。丁文洋悄悄张开了一只眼,发现苏景韶在看自己又匆忙闭上,苏景韶从胸口发出一声闷笑。
“笑个毛线啊!爷都当诱受了,你还想怎样!”
苏景韶嘴角还是勾着收不掉的弧度,他的手托着丁文洋的背,重新低下头,眼睛直视进丁文洋的眼睛。丁文洋被看得不自在,脸红着别开了眼,苏景韶又是一笑,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一个冰凉一个温热,苏景韶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丁文洋的唇,慢慢勾勒他的唇形,丁文洋不自觉地从喉咙中发出细细的哼哼声,苏景韶撬开他的牙齿,与他的舌尖舞着。丁文洋的舌尖上还带有才漱口不久留下的荷花牙膏的清香,让人流连往返。苏景韶退出了自己的舌尖,转而吮吸丁文洋的唇瓣,轻舔细咬慢慢撩。此时的丁文洋已经被吻得个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不多时,两人的唇瓣分离,苏景韶意犹未尽地又啄上一口,才放了丁文洋。
“这才是亲吻。”苏景韶沉着嗓子说,丁文洋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鼓着腮帮子不理苏景韶。苏景韶俯下去,将丁文洋抱了个满怀,在他耳边轻声念:“文洋。”
“嗯。”
“文洋。”
“我在呢。”
“文洋……”
“嗯。”
“真好。”苏景韶闭上眼睛,说了这么一句。勾着苏景韶脖子的丁文洋听到这句话,突然红了眼眶,重复道:“真好。”
浴室是个好地方~
写手_喵了个咪 20:11:26
呼叫丁小受!呼叫丁小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over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11:49
喵喵,你是收到了样书了咩……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12:07
我勒个去!信息量太大完全不能直视!!!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12:18
我想自插双目……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12:26
自插+1
写手_喵了个咪 20:12:29
自插+2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12:32
自插+3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12:39
自插+10086!!!
即使天朝邮政再不给力,写手也不会个个都不能收到样书不是?现在写手群的一干人等就是因为各自手中的样书兽血沸腾了,不为别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作者专栏,主角不言而喻当然还是丁文洋。话说,当初群里的人还不是那么紫红,大家还在相互勉励、相互加油、相互调戏的时候,丁文洋就明确表示,日后不管自己会不会为读者所熟知,一定不开专栏,原因有三:1、因为他懒,2、还是因为他懒,3、仍然是因为他懒!写稿子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硬是要逼迫的话,写出的东西往往不堪入目,丁文洋美名其曰不能对读者不负责,所以上次苏景韶和他好说歹说了好几个月,才勉强让他开了篇连载。
所以,这次大家伙看到名为未眠的作者名出现在专栏区的时候,摔书的摔书,震惊的震惊,真相的真相。就某些时候而言,这些看上去极不靠谱的写手还是会众志成城那么一下下,譬如现在。他们趁着丁文洋有可能上线的时间,一个接一个在群里炸开了,对着丁文洋就是一阵围追堵截。丁文洋被逼的没有法,终于将状态从隐身调为在线。
写手_丁文洋 20:15:04
矮油~大家都在啊,恭喜各位上稿。乀(ˉεˉ乀)
写手_喵了个咪 20:15:16
斜眼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15:19
斜眼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15:21
斜眼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15:29
(﹁﹁ )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缴枪不杀
写手_丁文洋 20:15:36
我只是写了个专栏而已……
写手_喵了个咪 20:15:48
不要逃避,专栏从来不是我们追问的重点,我们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会把自己专栏叫做“流年景韶”(﹁"﹁)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15:57
打滚求真相
写手_你看得见我 20:15:59
铜球!
写手_你看不见我 20:16:03
排球!!!
写手_丁文洋 20:16:25
难道,流年景韶不是指沿途景色很美么……
写手_喵了个咪 20:16:43
要你装傻( ̄ε(# ̄)☆╰╮o( ̄皿 ̄///) !!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20:16:52
如果我没有记错,编辑大人就是叫这么个名儿吧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20:16:59
LS真相!
丁文洋在电脑前头疼地扶额,为什么没有早一步想到群里那堆幺蛾子早就知道了苏景韶的真名,现在自己是多说多错,不说更错,完全被堵在了盘山公路的转弯,左边峭壁右边悬崖,前面塌方后面堵车。奶糖坐在他的怀里,看着不断被刷屏的电脑屏幕扭头喵喵叫了一声。
“我知道他们在和我说话。”
“喵?”
“我也想回答他们,但是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啊!”
“喵……”
“喂,我说,奶糖你不能嫌弃我啊!”
奶糖不屑地偏过头,从丁文洋的怀里轻轻松松地跳了出来,扭着腰走到沙发离他最远的角落窝着。丁文洋的玻璃心这算是碎成了渣,被群里那群没同情只有基情的怪蜀黍欺侮不说,连自家可爱的小宠物都嫌弃起自己来。
“苏景韶,你还没有洗好澡吗?!我要嘘嘘!!!”丁文洋朝着浴室大声嚎叫,奶糖的表情有了一瞬的裂缝,它慢动作地侧头,眯起眼,化妆不认识和自己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人类。如果鄙视可以具化,那么,此刻奶糖的头顶上一定飘着这么一行字:愚蠢的人类!
估摸着是花洒的水流声太大,苏景韶没有听见,丁文洋又喊了几声,一如既往没有得到应答。他索性把电脑放到一边,奔到了浴室门前。
“苏景韶,我要尿尿!”丁文洋捶着门。
“我在洗澡。”苏景韶关了花洒,仔细又听丁文洋说了一遍回答到。丁文洋苦着一张脸,在浴室门前跺着脚,早知如此,先前就不应该趁苏景韶不注意喝那么多饮料的。
“我知道!但是,我要尿尿!!!”丁文洋尖着嗓子说,“我要憋不住了,你洗好了没?!”
“没有……”水流的声音重新响起,苏景韶不再理会急得跳脚的丁文洋。
“喂!我数三声,我就进来咯!”丁文洋躬着身体发着颤,“喂,你听到没啊,苏景韶!!!”
没有人应话……
我凸!丁文洋脑袋里维系着最后一点理智的弦被“咔嚓”一声剪断,二话不问,夺门而入。解决完了自己问题,丁文洋得意的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苏景韶皱着眉看着自己,他的面孔在蒸汽的缭绕下,显得更为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