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老娘就要紫红了,心情突然high了……ヾ(≧?≦*)ゝ
写手_你看不到我 12:34:34
你们都准备好家伙,要开始干活了!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2:34:50
好久没有那么激动了
写手_喵了个咪 12:34:59
快开始快开始!!!老娘这么些年没有干过什么轰动的事,一直觉得自己的青春被狗吃了。今天我算是明白了,我活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2:345:06
(﹁"﹁) 被狗吃了……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2:34:18
(﹁"﹁)老娘……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2:34:19
(﹁"﹁)青春……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2:34:19
(﹁"﹁)无力吐槽╮(╯-╰)╭
写手_喵了个咪 12:34:24
你们别这样……算我求你了……
群里的那堆幺蛾子是要干什么,又是为什么那么兴奋我们暂且按下,现在,把镜头拉回到这整件事的主角,也就是丁文洋身上。虽然说离开了苏景韶,但是稿子不能不交啊,可一用电脑,IP地址什么的,苏景韶那人精还不是轻松到手,写手稿的话,丁文洋嫌麻烦,毕竟是每期一万多字的长篇连载,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费脑又费手,怎么算怎么划不来。于是丁文洋想到了好机油简易。
先前的手机号已经报停了,现今用的是新买来的号,路边摊的那种,五十一张,用完脱手,丁文洋备了好几张。他一个电话拨过去,一个冰凉的标准公式化女声一遍一遍地提醒着他“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丁文洋跟在老头子的身后呲牙咧嘴,他怎么能忘了简易那怪咔从来不接陌生的号码,就算是他老子换了个号,给他打电话,说不接就是不接,被打烦了甚至会直接关机,丁文洋一瞬间有点想扶额。
“年纪轻轻的,不要动不动就皱眉头。”老人走在前面,也不见他回头,老神在在地说了这么一句。
“矮油~老头子您还是半仙?”丁文洋是见谁都贫得起来的主,但凡有机会耍嘴皮子,绝不会轻易放过,老人虽然比丁文洋多活了半辈子,早些年家境不好的时候也见过些不要脸的,但是像丁文洋这么不要脸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只要丁文洋一开口,他定会被噎个半死。
“我的小儿子就是这样,整天板着个脸,想是谁欠他个二五八万似的。”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老人停下脚步,手扶着公园石椅的靠背,长叹了口气,语气不知是怒其不争还是念其不归,“许久没有见着他了,倒是挺想念的。他和我一样,是个犟性子,你让他往东,他要是觉得西边好,就是拿枪抵着他的头他也还是会选西边。我啊,劝不动,本想着拼了大半辈子,人老了,妻儿都在身边,他们年轻人的事儿由他们自个儿去操心。”
丁文洋一手搭上老人的肩膀,一脸的悲天悯人,他说:“我说,你摊上这么个儿子也算是家门不幸了,这样吧,您要是好心收留我,我就不要钱白给你当儿子。”
老人笑而不语,那神情让丁文洋一瞬间想到了隔他几个城市的苏某某,他嘴角一抽,拍着自己脑门在心里对自己说:特么要是真的那样,明天就写一万字的稿子给苏景韶!这是什么几率!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能扯上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六人世界论能不能不要在他身上体现得那么淋漓尽致啊!
在你看不见我同志的带领下,群里一干人饭都不顾吃,直接去了原先名为“丁文洋吧”现为“丁姓某人快消失吧”的贴吧,喵了个咪姑娘表示,这种吧主不管事,但是手下那群发帖的人能那么中规中矩发帖并且连格式都那么一致,不得不说,天朝的教育还是挺深入人心的,特么要是说不是人花钱买的水军,她就自插双目,再也不混各种贴吧论坛了!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2:56:13
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吧,那就开始吧
写手_喵了个咪 12:56:18
特么这些水军真有职业素质,帖子就标题不一样,里面的内容全复制粘贴,连错字和标点都是一样!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2:56:26
矮油~就这水平,我都不好意思水了……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2:56:37
积点口德……
但是,不得不说,我吐血排LS说的每一个字!
【丁姓某人快消失吧,算我求你了】卧槽!职业道德在哪里!
【丁姓某人快消失吧,算我求你了】我只想说抱编辑大腿了博上位什么的,真恶心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矮油~抱编辑大人大腿什么的,伦家也想!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昨天去一川菜馆吃了水煮鱼,赞!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论川端康成心路历程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你所不知道的岩井俊二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因爱生恨,吧主粉转黑是为哪般?!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粉到深处自然黑,伦家才不要告诉你~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卧槽!这是吧主对他森森的爱啊!
【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爱别离求不得什么的,相爱相杀什么的……
整个贴吧的走向被突然出现的以【球抱编辑大人大腿,算我求你了】的主题贴子拉的面目全非,即使中途出现一个名为【丁姓某人快消失吧,算我求你了】也会被众多或高端或口水,或三次元或二次元的内容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比特洪流之中。此时点击贴吧的人,一定会为整个贴吧里弥漫着的诡异气氛默默扶额。
写手_喵了个咪 12:59:07
就我多年混论坛和贴吧的经验,“算我求你”体一定会名声大噪,红遍大江南北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2:59:12
虽然,喵喵在多数时候是不靠谱的,但这次,我站在她这边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2:59:19
排……
写手_喵了个咪 12:59:27
……你妹
丁文洋不知给那老人灌了什么迷魂药,那老人还真让丁文洋跟着自己回家了。正下楼的妇人看了眼站在玄关的丁文洋,一愣,又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老人,一悟,脸上的笑容像是四月天里的映山红,艳得丁文洋睁不开眼。
“哎呦,带了为客人回来啊,你们坐,今个儿我下厨,包你们吃好喝好。”接过老人的外套,妇人带着嗔怪的语气说:“也真是,昨个儿才打的电话,今天就出门,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体。”
“欸,难得那孩子有求于我,这么些年,早该看开了。再说,想进我们家的门,还得我亲自检验检验够不够格。”
丁文洋看着眼前这对七老八十还站在年轻人面前咬耳朵的夫妻,有了一瞬的怅然,现当年,那谁谁谁也是如此这般的同自己耳鬓厮磨。欸,往事不堪回首。丁文洋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我说,让我进去坐会儿成么,我一定会努力干家务的,房租什么的我也照给啊,只要别站在大门口秀恩爱,您是让我这刚失恋,捧着一把碎成了渣的少男心的人情何以堪!算我求你了……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韩绍进了苏景韶的办公室,神色诡谲地看着正查看这季公司报表的苏景韶,两只狐狸要是碰到一块儿,就得看谁的耐力更持久,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奈何苏景韶的忍耐力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变态级别,韩绍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相较苏景韶,道行还是浅了点儿。
“咳咳,”韩绍的手握空心拳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说,“苏总,您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苏景韶抬起头望向韩绍,笑而不语,韩绍一抖,心里暗骂:老狐狸!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眼一花,似乎看到了苏景韶头上的两个尖尖的小角和身后的尾巴!韩绍仰面,我当初会相信他只是因为老板娘被欺负就怒发冲冠、杀鸡儆猴真的是太单纯了!特么他开始耍心机,拿到比自家兄长更多的特权、更少的约束的时候,自己还趴在地上玩蚂蚁呢!
韩绍正了正脸,把手中的两份档案袋放在了办公桌上,指了指其中一份,说:“这里边儿的东西,你看着点儿用,别一手抖,就让殷祈身败名裂了。好歹是世交,不看他的面子,也看看人老爷子的面子。老爷子就他这一根儿独苗苗,捧在手里怕摔咯,还在嘴里怕化咯,话点到就得了。”
苏景韶看都没有看韩绍说的那份档案袋,径直拿了另一份明显要薄上许多的。韩绍知道多说无益,这也没自个儿什么事儿了,于是告知了苏景韶一声,出去了。
写手_喵了个咪 14:26:10
我觉得……编辑大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4:26:12
LS总是真相,请容我一拜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4:26:25
久仰久仰
写手_喵了个咪 14:26:28
幸会幸会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4:26:30
客气客气
写手_喵了个咪 14:26:31
不敢不敢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4:26:36
我喷你们一脸血!讲话要讲重点知道么!!!翻桌!
写手_喵了个咪 14:26:59
从那个黑衣人x在贴吧掐丁小受开始,编辑大人就表现得太不正常了(摸下巴)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4:27:33
不管怎么说,各贴吧的动向一直在编辑大人的掌控之下(这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之前也不是没有我们这群人被掐的事情发生,但通常都是在我们都咩有发觉的情况下,就被删帖封号了。
这次闹得那么大,不仅是《荒原》,就连别的杂志的编辑、写手对这件事都有所耳闻了。
写手_你看不到我 14:27:35
LS,你不是一个人!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4:27:48
感觉像是编辑大人可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丁文洋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情愫一样……
写手_喵了个咪 14:27:57
而且花钱买那些水军的人也很奇怪,他只单单攻击丁小受,把编辑大人隔得远远的,将他置于受害人甚至局外人的位置上!
矮油~因爱生恨,相爱相杀什么的……伦家好羞射!
苏景韶看着群里人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身为写手逢稿必过已经很逆天了,直觉准得几乎要逼死侦探,你们是想闹哪样!他只能庆幸,丁文洋虽然长了副精明的模样,但是内里还是很小白的。
简易此时撑着下巴,窥屏窥得很无奈。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景韶安排的局中局之后,彻底地偃旗息鼓了,魏宇驰从他这儿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半晌,然后凄然一笑,只说了句“文洋怕是得栽在他的手上,不过也好,旁的人,欺负不到他的头上了”,当天就收了行李飞回了西雅图,就好像当初那个听说丁文洋失踪了之后急疯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简易关了群,皱着眉看着那几个同一电话拨出的未接来电,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已经打好的“丁文洋”那三个字删了个干净,一并连这个号也删了。
这盘棋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儿了,现下还是想着要怎么哄那个别扭的人开心吧。许之行打着字,莫名其妙地打了喷嚏。
“哎哟我说,多吃点青菜啊,老是吃肉不好的。现在你还小,身体硬朗,等到老了,什么脂肪肝、冠心病、高血压都找来了。”妇人说着又给丁文洋夹了筷子青菜,丁文洋那针眼大的心思,自然猜不出,苏景韶这边只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他日后的饭菜全被青菜围攻了。丁文洋看着满碗的绿色食品,脸苦得像刚吃了口黄连。
“我说,干妈,您不用老给我拣青菜吃……”丁文洋算是看明白了,摆菜的时候,带着点儿荤腥的都往老人家面前摆,青菜都搁自己面前,这不是刻意的吗?!要是这一家人姓苏,他一定会认为这是苏景韶那家伙转换阵地整他来着。
“年轻人嘛,吃点青菜对身体好。”这回老爷子也发话了。
你别一边说这么违心的话,一边把红烧肉往嘴里放啊!老人才要吃清淡点儿知不知道!肉类什么的,放着我来啊!丁文洋含着热泪,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青菜,悲伤,都要逆流成海了。
“妈,文洋不爱吃青菜,但是你想,不吃青菜怎么行,所以,以后做菜别怕硌着你儿媳妇了,少给点儿油水。”苏景韶在和他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总会不自觉放软,听起来就像在哄自家的小孩儿。
“怎么说话呢?哦,等日后他知道了,怪罪的可不是你。我才不愿听他说他公公婆婆不待见他,硬只给他吃青菜。”苏妈妈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但是一直是笑着的,她这个小儿子犟得很,和他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为了殷祈,说离开家就离开家,少说也有五六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年纪轻轻,就在外边摸打滚爬,再来,从小家里的环境就好,她为此,是不知对着老伴发了多少次火。
“您听我的就成,没有他爬到我头上的那一天,他要是敢不从,回来我抽他!”苏景韶的声音里还是带着笑的。
“瞧你这话说的。”苏妈妈停了许久才接道。
“您和我爸都还好吧?”
苏妈妈哽着声音说:“好,都好,就是……挺念着你的,总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景韶那边静了半晌,他压着嗓子说:“等这件事儿办好了,我就回。”
“好,好好好。”一连听自己年迈的母亲说了四个好字,苏景韶心里也不好过起来。
“当年是我不懂事儿,不知道原先老爷子为我压下了那么多事儿,也不知道殷家到底是图的个什么,现在知道了,也明白了老爷子的用心了。”
“你能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苏妈妈又说,“你爸他啊,不知道多念着你呢,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我知道呢。”
“他和文洋挺聊得来的,我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贫得你爸还不上嘴的。”
“是啊,他就是说话冲,不知道留后路。”
“景韶,早点儿回。”
“嗯,知道。”
苏景韶挂了电话,手指有节奏地点着韩绍给他的资料里,私家侦探偷拍的殷祈的照片,嘴角一勾。
载到我手里,再想爬起来,怕是不易了。
公婆领进门,压倒在个人
苏景韶翻看着韩绍给他的关于丁文洋的资料,里面有很多侦探的偷拍,其中一张就是丁文洋略略走在前边,老爷子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镜头,一副“我知道你在那里,但是看在你是为了巴拉巴拉这样的原因,勉勉强强当做不知道好了”的表情。苏景韶为自己的脑内剧场默默扶额。等他一张一张看完了,小心地收进左边的抽屉里之后,按响了内线。
“韩绍,你知道《商报》的投稿地址吧,对,你明白就好,不要经别人的手,匿名。明天之前给我办好,别废话,吃饭?要不我们来商量一下年终奖的事,好吧?对嘛,这才乖,好了,没别的事了。”挂断电话,苏景韶笑了笑,想着丁文洋这会儿就在自个儿家里,却得忍着不去见他,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日子越长越觉得憋屈,奶糖这段时间也怏怏不乐的,那么大一房子,少了个人,一丁点儿家的味道都没有了。这些苦不能由他一个人受着不是?得拉垫背的,有仇啊,早些时候报,最好是现世报!
单单只是在经济周刊这种地方爆料哪里满足得了苏景韶,不仅业内人士要知道,殷祈是个什么样的人,殷氏又是个怎么样的企业,还要让大街小巷街头弄里的人全知道!
编辑_苏景韶 15:12:10
你们谁写过妇女之友那类杂志的稿子?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5:12:15
卧槽!编辑大人,你太重口了……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5:12:48
最近活动是不是多了点儿?这么玩下去……肝会爆掉的……
写手_喵了个咪 15:12:57
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早恋?有水楼水得惊动写手圈那么基【划掉】激情吗?
逃课?有些狗血天雷自带避雷针还躺枪刺激么?!
不管是嘛事儿,算我一个!
编辑_苏景韶 15:13:04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发群邮了。用完即删,要删到即使世界顶级黑客黑进你们的电脑,也找不出任何你们看过这个资料的证据。明白么?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5:13:12
我勒个去!兽血沸腾了!第一次那么期待写稿子……orz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5:13:55
一个小小的贴吧背后,隐藏了多少恩怨情仇,漫漫江湖谁会是揭开真相的人。
类似于这种么……
编辑_苏景韶 15:14:18
我发了,这个人就是掐文洋的幕后黑手,原本要是藏得深一些,不让我知道也就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偏偏丫脑子不好,生怕我不知道是他。
不用留情,往死里写
写手_喵了个咪 15:14:21
我又嗅到了什么味道……
编辑_苏景韶 15:14:31
反正现在文洋不敢上网,我也不怕你们会抖出去,那人是我前任
写手_喵了个咪 15:14:32
y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5:14:45
天雷滚滚啊!不用虚构了,直接纪实!
编辑_苏景韶 15:14:58
简易,我知道你在,没别的事儿,就是提醒你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写手_简易 15:15:04
还好我没有站错队……
编辑_苏景韶 15:15:12
对了,这期稿子你该给我了吧
写手_简易 15:15:14
……
苏景韶出了办公室,朝着隔壁喊了一嗓子:“韩绍,你丫给我洗白了赶紧滚过来!”
坐在电脑后的韩绍脖子一缩,耸着肩膀就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格子间里的一干人等,各个眼观鼻鼻观心,除了键盘的敲击声没有别的声响,安静地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脖子伸得和长颈鹿一样!韩绍闷着头快步进了苏景韶的办公室。
“哎呦,我说祖宗,能不那么嚎吗?有种东西叫内线啊!你知不知道这办公室里,多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只耳朵听着,好歹我也算是个二把手,给我留点脸面,你走了还得我撑场子呢。”韩绍苦着脸说。
“看了今天的大盘么?”
“能不看么?我连前段时间的妇女之友都戴着口罩去买了本儿。你丫就一开挂的,捞的那些个哪里是什么写手,特么一群训练有素的特工!立场那个中立哟,黑的那个彻底哟,全篇没有一处写了殷氏,却处处都看得到殷氏,要不是他们都是活的好好的人,我真想把他们一个二个当鲁迅拜拜。”
“少贫,走势怎么样?”苏景韶低着头,笔下不停。
“让我想到了一首儿歌。”
“嗯?”苏景韶终于抬头了。
“春天在哪里。”
“……”苏景韶噎着了。
“大盘直接跳水了,放眼望去,绿的那个艳哟。”
“这是公司下季安排,具体细节你看着办,我得回趟家。”苏景韶说着就起身穿外套。
“诶诶诶,别介,你又要撂担子?”
“我信任你,加油干,对了,《荒原》的事务还是归我名下。”走过韩绍身边的时候,苏景韶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韩绍知道自己留不住他,摆摆手任他去了。分开那么长时间,也是苦了他了。
苏景韶走到门前时,心情不可谓不复杂,这里面的人,在将来,是要支起他整个世界的。踟蹰了许久,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来啦。”
当苏妈妈开门看到来人时,泪水一下子就滑出了眼眶,苏景韶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
“谁啊?”听到声音,苏景韶身体一僵,抬头望去,呐呐地轻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苏爸爸盯着一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小儿子愣了一会儿,别过脸,对着楼上喊:“丁文洋你这个臭小子,快给我下来,不要偷吃零食!小心我给你没收了!”
“欸,我下来了,放我的零食一条生……”话就停在半中央,不尴不尬地挂在空气里。丁文洋一只脚在上级台阶一只脚在下级台阶,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苏景韶柔着嗓子说:“文洋……”
“卧槽!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啊。”
“我勒个去!孽缘啊孽缘!干妈,不,干爸,咱们天高水远,后会有期!”说完奔楼上去了。苏景韶缓着步子也跟了上去,那体态要多优雅就多优雅,那姿势要多绅士就多绅士。
走到一半,他对着楼下的爸妈说:“喏,楼上那位就是你们儿媳,等着我把他哄回来,给你二老奉茶。”
“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是啊,你们年轻人嘛,多沟通沟通就好了。”苏妈妈应和。
苏爸爸又说:“人,我是给你领回来了,之后的事儿,你得靠自己了。文洋这孩子,没有心眼儿,你好好对他。”
苏景韶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喉咙堵得慌,只能浅浅地应一声:“欸。”
下限你好,下限再见
苏景韶跟着丁文洋身后进了那间曾经是他的房间,丁文洋把头蒙进被子里,苏景韶好笑,坐到床边上去,轻轻扯着被子,问:“怎么,不想见我?”见丁文洋不说话,他作势起身要走,丁文洋一掀被子,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牵着苏景韶的衣角,舍不得松手。
“你怎么找来的?”
“我们心有灵犀呗。”
“滚你丫的,好好说话。”丁文洋眉头一皱,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苏景韶一把搂过丁文洋,紧紧地抱着他说:“能再见着就好。”
丁文洋头被闷在苏景韶的胸口,听着那里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鼓动。时间变得绵长,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丁文洋不是安生的主,他的头在丁文洋胸口蹭来蹭去,苏景韶在他头上一拍,说:“别动,邪火上身呢。”丁文洋听后扭动着更欢了。
“乖,别闹,一会儿老头肯定要找我去训话。”苏景韶按了按丁文洋的头,“等晚上再来收拾你。”
丁文洋听言老脸一红,又缩进被子里了,苏景韶欠身在丁文洋唇上印下一吻,站起来走了出去。
“知道来了?”苏老爷子坐在书桌的那一边,提笔蘸墨,大笔一挥,就着宣纸开始写字。
苏景韶自顾自地坐在了这边,腿一翘,十足十的痞子样,勾着嘴角说:“既然是拜托了您的事儿,好歹得来说声谢谢不是。”
老爷子手下一抖,好好的一幅字就毁了。他搁下笔,坐了下来。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儿子,唇角一勾,说:“在你老子面前,就不用装这幅样子了。”停了一会,瞥了眼苏景韶的脸色,又说:“我手头有不是没有证据,不,说证据太不留情面了,就说是资料吧……”苏景韶听着白眼一翻,心里暗骂道:老狐狸。
“憋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不舒服吧。现今文洋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也不怕你说走就走。”
“我说,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你钓钓鱼、写写字,过过老年生活怎么了,非得掺和到我这趟浑水里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你也不想文洋知道,你干的那些个事儿吧。”
“你真阴。”
“有儿如此,怎能甘拜下风?”苏老爷子眼睛一眯,拍着膝盖,摇头晃脑地说。
苏景韶无法,正正经经地坐好,说:“原先我不知道殷氏把殷祈塞到我身边是怎么回事儿,那会儿年级小,哪看得清谁的心是真的谁的心是假的,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就打定主意好好待他。”
苏老爷子小小声地接一句:“不听老人言吧叫你?”
苏景韶笑笑也不恼,接着说:“后来觉察出不对劲了,有事儿没事儿,殷祈就总习惯套我话,要是他聪明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倒还好,可是偏偏是个转不过脑子的主,我就顺水推舟,和你们大闹了一场,干脆离了家。”
苏老爷子嘬了口茶,示意苏景韶继续。苏景韶说:“果不其然,我才离家没有多长时间,殷祈也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但是,和你们闹到了那个份上,我又不能回家,只好一个埋头干些事儿。”
“商场如战场,我原想,你只是逢场作戏,哪知,你那通电话一打,硬是破了当年那句‘这辈子再也不进那你苏家大门’的狠话。我原先以为是哪样个玲珑剔透的人呢?敢情就是一愣头青……”见苏景韶眼色不善,匆忙改口道:“不过,愣得让人挺喜欢的。”
“这人我喜欢就成,你就别虎口夺食了。”
“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好歹,我大你一辈!”
“那你赶紧正经一点,别为老不尊!”
苏老爷子腆着脸,哂笑道:“你继续继续。”
苏景韶眼一斜,说:“那段时间我正忙着收集不利于殷氏集团的证据,忙的就没怎么顾上丁文洋,哪知让殷祈钻了怎么个空子。既然他敢对丁文洋出手,那么,我也没什么怕的了,不就是斗狠么?百八十年前,我在街边当混混的时候,早就摸熟了这一套。”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妈拦着,我非得把你赶出家门,在这个大院儿里住着的人家,哪一户出了个街头混混?”
“这不是说明您教子有方么?”
“成语是你这么滥用的么?!”
“您还让不让我说了?”苏景韶眉一挑,老爷子叹口气,手一抬,让他别停。
“丁文洋一般都是一个人在家,要是真动起他来,我还不知道怎么下手,所以干脆约了殷祈,演上一出戏。丁文洋心眼子实,不知道我在打什么小九九,看我不逼他交专栏了,自然会表示表示,所以,趁着那天就把他赶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S市?”
“因为他出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放了一整晚的《时光倒流二十年》,他是个柔肠子的人,听我讲了歌词里的意思,隔天早晨又问我小时候是哪里人,再猜不出来,我不得跟他姓?汽车飞机这种用得上身份证的,他不敢轻易坐,只能坐大巴,客运站的时间表一查就知道,我派了些人跟在他上了同辆车,直到他遇着您了,我才真的是放下心来。”
“敢情,我一大早坐在那深冬厚露里,就是为了给你拐带媳妇儿?”
“您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拐带’,明明就是提早一步叫公婆,现下,你们人也见着了,凭你这么些年看人的眼神,大抵也知道他的底儿了。我今个就坐这儿了,给个明话吧。”
“你莫不是还得飞国外拿个证回来?”
“这是必须的,我不能让他那么名不正言不顺的。”
“这话,蒙你妈还成,蒙我?你省省吧。”苏老爷子嘴角一勾,嘲讽的神色尽显。
“那是,有个还在美国虎视眈眈,不找法律来约束约束,那家伙不知道深浅。”
“这是你们这一辈的事儿了,我就不管了,省得里外不是人。”
苏景韶站了起来,顿了许久,给坐在对面的苏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说:“爸,这么些年,难为你了。现在儿子回了,不会再让那些人骑到你头上。”
“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提什么?你哥帮我打理着公司,我放心,你好好地把你自己公司弄好就成,我不缺你这把手。”
“文洋,景韶,都下来吃饭了。”苏妈妈在楼下一嗓子,苏景韶和丁文洋同时开了门,苏景韶走上前,搂着丁文洋的腰正欲下楼。
“干什么呢?那么多人看着!”丁文洋伸手一推,没推开。
“都是一家人了,别扭个什么劲儿,乖,今天让你吃肉。”
“果然是你!”丁文洋怪声一嚎,“我就说干妈怎么会突然不让我吃肉,敢情是你从中作梗!”
“今天让你吃个够,想吃多少吃多少。要是没吃过瘾,晚上让你继续吃。”苏景韶低着头凑到丁文洋耳边说。
“咳咳,年轻人,注意风化。”
“这是年轻人的夜生活,您一七老八十了的人,凑个什么热闹。”苏景韶反驳。
丁文洋突然悟过来苏景韶说的是什么,脸一红,甩开苏景韶一个人闷着头直奔楼下。
“老头儿,您要是在这么下去,我就不带文洋回家了,妈就是愁没人陪,这下可好,文洋填了个空。”
“别别别,你赶紧把这祸害带着离我远儿远儿的,我绝不多说一个字了。”
一顿饭下来,吃的是宾主尽欢,苏景韶时不时就着身边的丁小受,揩点小油,那滋味别提多美。
“苏景韶,你就不能好生吃饭?!”
“有你在身边,我哪儿还有闲心思吃饭呐。”
“你的下限呢?!下限在哪里!”
“下限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我的字典里过。”
“喂!我说……唔……”
苏老爷子脸一侧,扶额说:“现在的年轻人呐……”
夫夫双双把家还(1)
话说苏景韶找到丁文洋之后,这两人的小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苏老爷子每每看到两人腻在一起叽歪,总会扶额匆匆走过,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一直身体健朗的老爷子是得了什么偏头痛类的顽疾。
这天,老爷子终于把那个说了要带丁文洋离开但是始终不见执行的逆子进了书房,苏景韶嘴角含笑,一副“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说,但是我就是不先说话,看咱俩谁耗得过谁”,老爷子恨得那个磨牙,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就摊着这么一儿子了,他清了清嗓子,说:“景韶啊,我们来说说文洋的事儿吧?”
“别介,他不是你儿媳吗?你舍得就这么赶他走?”
“浑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嘿,还别说,你真就是。”
老爷子随手操起手边的一本笔记甩过去,苏景韶神情淡定地侧身,躲了过去,老爷子不怒反笑,说:“人丁文洋我们家是承认了,你总说你心眼儿细,怎么一到丁文洋这儿就什么都察觉不出了。”
苏景韶眉一挑,闷着声音问道:“哦?此话怎讲?”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人丁文洋,从来不说带你回家看看?”苏老爷子说完,端起小嘴壶,嘬了一小口,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棍模样。苏景韶听闻眼睛一眯,露出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他回道:“古人常说,姜还是老的辣,诚不欺我也。”
“别者掉书袋了,赶紧的。”
“我的心思总是在和您的游击战中日渐壮大的,您老别急,等我把丁文洋收拾服帖咯,还是回来伺候您二老。”
“有多远滚多远,我是不明白你那点儿弯弯肠子的人吗?”
“那您就瞧好吧。”苏景韶起身,弯腰从此地上捡起笔记本,不声不响地方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苏景韶目不斜视地直奔丁文洋房间,当然也是他的房间。正是赶稿子的日子,他对着电脑一阵猛敲,苏景韶沉着脸看着那边望也不望自己的丁文洋,这头赶着稿的丁文洋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温猛地降了几度,头不回地从床上扯过小毛毯披到了肩上,继续同那篇要了他半条老命的稿子搏斗。
“文洋~”苏景韶收了冰山脸,笑得如春天里的微风,丁文洋听着声音双肩一抖,机器人似的扭过头,看着他,僵硬地干笑了几声,说:“我正赶着呢,今晚上就能给你,莫催啊,莫催。”
“稿子先放一边,我们商量件事儿。”
“我决不开专栏!”丁文洋不等苏景韶说完,连忙接口,生怕自己说完了这件事儿就铁板钉钉子了。
“我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吗?”丁文洋在心里狠唾了一口,骂道:你是!苏景韶看着丁文洋的白眼,声音更柔了,他说:“亲爱的,就别再在心里骂我了,你那儿什么都掩不住的小眼神把你给卖了。”
“你才小眼神!你全家都小眼神!”丁文洋反驳。
“说到全家……”苏景韶一笑,“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咱妈?”
丁文洋一愣,装傻道:“咱妈不就在楼下吗?这个点儿了,她应该在看狗血天雷搅一块儿的肥皂剧。”
“和你说正事儿呢。”苏景韶脱了鞋,爬上了床,把丁文洋捞进自己怀里。丁文洋乖乖地把自身重量全托在了苏景韶身上,舒服地直哼哼。
“你总是不愿把我带回家,是不是我给你丢人了?”苏景韶的声音里带着的委屈的意味,让丁文洋为难地皱起了眉。
“我真的就那么给你丢人吗?”苏景韶趁热打铁。
“也不是……”
“那是你家里人不待见我吗?”
“也……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不提带我回去的事儿?”
丁文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妈奉行的是‘别家的儿子一定比我家好’原则,要是真把你带回去了,她一定是向着你的,那我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苏景韶一愣,千百种理由都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甚至连最坏的“我妈还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的,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都想好了,哪知道却是这么个原因,苏景韶抱着丁文洋的手臂紧了紧,轻声说:“我不会欺负你的,一辈子都不会。”
“那你还逼着我开专栏。”丁文洋嘴一撅,不满地说。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对我来说,这比欺负我还让我难受!”
苏景韶把头埋进丁文洋的颈窝里,闷着声音说:“文洋,带我回家好不好?”
丁文洋为难地侧头看着苏景韶浓密的头发,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轻回了个好。苏景韶吻了吻丁文洋的颈侧,惹得丁文洋一个瑟缩。
“你别闹,我今天要把这篇文写完,不然又要开窗了!”
“没关系的。”
“喂喂喂,有点责任心好不好啊你!”
“我的心都在你这里,有真心、良心、善心、爱心,就是没有责任心,你把我的责任心从你的心里拿出来还给我好了。”
丁文洋脸一红,忙说:“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你害不害臊?”
“又不是说给别人听,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就要说,我乐意。文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矮油~别说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苏景韶越说越欢腾,丁文洋的脸早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一往外冒着热气的人形番茄。见怎么也堵不上苏景韶的嘴,干脆用手捂上了。苏景韶伸出舌头轻轻在丁文洋的掌心一撩,丁文洋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身体抖了几斗。
“文洋,我爱你。”
丁文洋脑海里又出现了苏景韶那个夜里对他说的那段话:我知道忘了他对你而言不容易,但是,你现在是在我身边,我不该有更多的奢求。我爱你,我恨不得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但你一定不会喜欢别人束缚你,所以,我给你时间,直到,你愿意,在我说完‘我爱你’后能接上一句‘我也爱你’。
丁文洋对上苏景韶的目光,笑着说:“我也爱你。”
苏景韶的眼睛倏尔睁大,里面的笑意如溢出了茶杯的温水,如暗流一般,席卷向丁文洋。他凑上前,眼睛盯着丁文洋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嘛,是时候了。拉灯。
夫夫双双把家还(2)
苏景韶一路不断安慰着丁文洋,让他放轻松。丁文洋有个毛病,他越紧张话越多,苏景韶也不可能完全不搭话,但是一搭话,就无法专心开车,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苏景韶有一种被自己老头子坑了但是又找不出源头的浓重的怨念。
“文洋,咱们这是回你家,见你妈,怎么弄的倒像是你上门见婆婆一样。”苏景韶靠边停了车,手搭在车座靠椅上,好笑地问。
“你是不知道我妈有多强权、多专.制!好好一家庭妇女吧,她不看肥皂剧也就算了,说明她这是有思想觉悟啊,可是有思想觉悟到只看新闻算是嘛回事儿啊?!”丁文洋这就抱怨起来了,“不是我说,我搬出来住,就是因为受不了她老在我耳边叨叨,一件小事儿吧,她能给你上升到民族气节的的高度,你还硬是挑不出刺儿来,和我妈在一块儿,我总觉着自己是思想还没有开化的山顶洞人!”
“这话怎么说呢?”苏景韶揉揉丁文洋的头发,“山顶洞人还是蛮聪明的,知道用工具了,知道生火了。”
“我也不是想让山顶洞人躺枪……”丁文洋捉摸了半晌,总觉得苏景韶的话哪儿不对劲,过了许久才一拍大腿,声音高高地嚷,“嘿,苏景韶,我说你不带怎么拐着弯儿骂人的啊,什么叫‘山顶洞人还是蛮聪明的’?我不聪明吗?我不聪明能把你拐到手吗?能让老爷子站在我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