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舜说要把这玉像带去给地牢里的老鬼看看。
于是秦小柏又和沈文苍共处一室了。
沈文苍枕着手躺在床上道:“他可真放得下心。”
秦小柏枕在他自然放下的左手上,闻言转头不屑道:“汪汪汪。”我现在这样,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沈文苍笑了声,望着天花板道:“话说,你为什么要和我睡?陆舜真的不会打你么?”
秦小柏默默地:怎样?怎样?他不抱我上床啊。
小黄狗蜷成团,一边想一定要快点修炼自己睡觉,一边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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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舜来到地牢。
老鬼们对这玉娃娃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嘿,多好看的颜色啊,去去去,摆在那儿,娘的一天看的不是黑的就是红的。”
陆舜站在铁栏外看他:“前辈,这玉有什么特别的么?”
老头缩在墙角,手拱在袖子里,眯眼看了半天,神色微变:“小子从哪拿来的?”
陆舜将来龙去脉说了,附近几个笼子里的鬼也都扒着铁栏凑近了看。
老鬼道:“这看着像是神石。”
陆舜眉毛微蹙。
老鬼比划着:“据说是上古时候的石头,后来在瑶池里放着,这石头没什么大用,就是辟邪。”
看热闹的鬼们啧啧叹了两声。
“说是辟邪,其实啊,就是用来压着阴气。”
陆舜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鬼要是死了,还能活过来么?”
老鬼迟疑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舜说:“厉鬼不是向来只有与身体合二为一之后,神智才可以清醒的么?”
“那,如果这副身体里的血流尽了,还能醒过来么?”
老鬼赫赫笑了两声:“哪个这么倒霉?”
陆舜摇了摇头,转身欲走:“算了。”
“哎哎哎”有个老鬼叫住他。
“你和你说的那鬼是什么关系?”
陆舜淡漠道:“仇人。”
那老鬼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陆舜走后,一群老鬼静了片刻。
“哎,老头,他真能复活么?”
“能,不过这小子不想啊。”
“怎么复活?”
“没有复活一说,只有一条。”
“什么?”
“成魔。”
陆舜回府,把睡得迷糊的黄毛狗抱回自己的屋里。
沈文苍又成了一人,空坐着发了会愣,出城纵马到了自己的小院。
小院与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雪还没化,屋里很冷,冰棺摆在那儿也散着寒气。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开始轻声念叨。
“今天看到缚儿的玉像了,他当年可能没死。”
“沈玉当年背着我干了不少事,他们俩自小关系就不错。”
“你说,那白发的老头要干什么呢,你怎么惹着他了?”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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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舜早上练兵回来看到沈文苍在拴马。
陆舜:“你出去了?”
沈文苍的长发上还带着雪,他说:“嗯。”
陆舜靠在廊柱上,说:“我昨日问过,他们说那玉像的料子是用来避邪的神石。”
沈文苍停下动作,侧首道:“避邪?”
陆舜:“嗯。”
“你问的谁?”
“你别管。”
沈文苍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好,我不管,只要陆大将军觉得靠谱就行。”
秦小柏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正巧看见沈文苍的背影和陆舜蹙起的眉。
他见怪不怪地问道:“又怎么了?”
陆舜回神,笑了笑:“谁知道,也许,想那谁了吧。”
秦小柏歪头看了下沈文苍的房门,没有说话。
正午时,陆舜与秦小柏在院子里翻看沈玉执政时的史料。
里面只是讲,沈玉是历代最为勤政的君主,品行过人,谦和有礼,在大臣中口碑颇丰,几次御驾亲征,皆是大胜。
秦小柏趴在石桌上,道:“那为什么最后一次败了?”
陆舜道:“战场上胜负难测,许是出了什么事扰了心神。”
秦小柏闷闷地“哦“了一声。
陆舜一边翻书一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把秦小柏的脑袋揽过来,失笑道:“不是说我,别多想。”
秦小柏摇摇脑袋,尴尬道:“才没。”
一下午的时间,没有什么成果,沈文苍从屋里出来,一直站在门边看着院子里的那对师徒,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