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说是希特勒要反咬一口。”蝎无心的解释着。
似乎是一刹那,鼬的神经有点崩溃。
“你没事吧?”蝎好心地问。
鼬一手支着额头,随后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只是去支援而已,宇智波将军的儿子不会怕到吓晕吧?”蝎开着鼬的玩笑,但他看得出鼬是一夜没睡跑来的,只不过蝎不想问其中的缘由。
“去我帐篷里休息吧,”蝎说道,“那里比医疗班要好一点。”
推开屋里的窗子,卡卡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味道比宇智波鼬家的地下室好不到哪里,卡卡西不禁抱怨,不过卡卡西很快就被窗外的风景所吸引住了。
谈不上依山傍水,但不远处的小湖被远景的山衬托的很是宜人,两棵枝叶茂盛大树形成了天然的庇荫所。偶尔闪烁波光反射到屋中的天花板,形成光线的波浪,给屋里添了不少亮堂的感觉。离山脚下的村庄有一段距离,既保持了宁静又不失活力。
也不错呢,卡卡西想,比一天到晚活不见人死气沉沉的城堡好太多了。卡卡西把行李箱中的几本书和钢笔拿了出来。翻开书和羊皮纸,准备坐下继续翻译。
叩门的声音,卡卡西转身去开门。阿斯玛站在门外叼着根烟,手里提着不大的篮子。
“卡卡西,红叫我给你送些面包。”
“还是红最体贴我啊~知道我没吃午餐~”卡卡西笑嘻嘻地接过篮子。
“白痴。”阿斯玛脱口而出。
卡卡西踢开杂物,自顾自的坐下大口咀嚼起面包,而阿斯玛半天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一个人收拾很辛苦吧,早知道你要回来就不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了。”阿斯玛看着吃的很开心的卡卡西,无奈地说。
“是啊,”卡卡西拿过水杯,猛地喝了几口继续说,“我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一人回来……”
果然啊……阿斯玛早就有预感。“你和宇智波……”
“明天我想去家里看看。”卡卡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阿斯玛的话。
“家里?旗木家?”阿斯玛惊讶地问。
“啊,很久没回去了。”卡卡西继续咀嚼起手里的面包,“红还是那么贤惠啊~”
阿斯玛察觉到卡卡西转移话题,只得随便的说:“回信还是你写吧,我英语水平仅限于对话而已。”
卡卡西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静静的啃着面包。
“明天我陪你去吧。”阿斯玛打破了僵局。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卡卡西勉强的笑了起来。
蝎的帐篷的确比医疗班的好很多,光线充足,还有几张像样的行军床和一套桌椅,只不过角落里的一些木头制品显的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你将就的住吧,”蝎把桌子搬到营口,“这里是暂时的指挥部,只有我和医疗班的另一个军官住这儿。”
“那些木头是做什么用的?”鼬指了指墙角。
“没什么用啦,你别管了。”蝎有些不愿回答,“你先睡会儿吧,看你快晕过去了。”
鼬从卡卡西走后就没闭过眼,困意也上来了。
{“鼬~”懒散的声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鼬伸手,暧昧地搂过身边的银发人,“用这种声音叫我就不怕惹火上身?”
“我最喜欢鼬了,所以……”
“所以什么?”鼬好奇地想卡卡西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爱上了一个混蛋。”一双手突然掐住鼬的脖子!
“你……干什么……”鼬感觉呼吸开始急促,卡卡西要杀了他吗?!
“去死吧,宇智波鼬!是你让我恨你的!”卡卡西没有松开的意思。}
“喂……你醒醒!你没事吧?!”急促的声音,谁摇醒了自己。
“呼……”鼬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做噩梦了吗,恩?”摇醒自己的人问。
“算是吧。”噩梦,要是变成真的就简单了……“你是谁!”鼬这才反应过来。
“我吗?”少年孩子气的笑了起来,金色的长发跟随着摆动,“我叫迪达拉,是医疗班的人~恩”
好像蝎说过还有一个人住这里,“我叫宇智波鼬。”
“啊啊~你就是传说中将军的儿子吧……恩”
“我是他的儿子,但不是传说。”这个孩子没有心机,鼬想。
“旦那说你要和我们去支援?恩”
“旦那?”
“就是蝎啦,蝎,恩”迪达拉开心的说。
“恩,”鼬略微顿了顿,“你知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吗?”
“阿尔卑斯山,在意大利的边境上。”
“边境”……鼬不再说话,只是认命的闭上眼。
第二天,卡卡西一早便出门去了,甚至连招呼也没打。
“唉,卡卡西怎么变得独来独往了?”来送早饭的红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禁感叹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那个宇智波鼬到底和他怎么了……阿斯玛把烟蒂随手扔到了地上,碾了几脚。
卡卡西在行李箱中翻出了地图,大概的计划了下路线。意大利的火车站恢复了一定秩序,但是旗木宅却因为父亲的缘故而安排在意大利的边境,这就意味着会有几天的路程。
“看来要相当辛苦了。”卡卡西似乎是自言自语。收拾好东西,卡卡西再次走上田间的小路,单独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寞。
这原本应该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路。卡卡西边走边在白色的信封上署上了地址。顺手把信丢进路边的信箱中,信件划过一条不大的弧,然后滑了进去。
真是白痴,竟然想他能回信所以把地址故意写成了旗木宅的,卡卡西自嘲的笑了起来,这样又不得不在自己家住上一段时间。
而原因是为了等那封无望的回信?
开什么玩笑!卡卡西愤怒地扔下行李,跑到刚刚的信箱前狠狠地踹了一脚,但是信箱不是人,踹翻了它也不会把信吐出来。
“好疼呐!”卡卡西一脸幽怨的蹲在路旁,找了根树枝,连续画了几个圈。
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徒增伤痛而已,卡卡西起身拎起行李箱。
夜深人静,鼬的脑子里总是回放着那个梦,导致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竟然都没有睡意。
“唔……不要啦……明天就要启程了,恩……”窃窃私语引来了鼬的注意。
“所以要抓紧时间。”这个声音很耳熟……蝎吧?
他们在干什么?!鼬越发的感觉情景熟悉,况且军队里的对这些不避讳,鼬不经意间睁开了眼睛……
“对了,”蝎停了下来,“有个东西,给你。”
“给我的礼物,恩?”是那个“恩”少年……
“啊,今天刚刚完成的。”蝎好像是拿出了什么。
“诶!好可爱!真有艺术感!恩!”迪达拉的声音好像很兴奋。
“那个……这个是你一直想要的,”蝎忍住笑意,“而且你不用夸奖我。”
“这才是传说中的艺术!恩!”迪达拉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东西。
“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了!”鼬从猛地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我不明白一个‘痒痒挠’到底有什么艺术价值啊!”
画面僵持了5分钟。
“噗……”迪达拉开心地笑了出来,而蝎的脸则红透了。
“因为是喜欢的人送的啊~恩!”迪达拉一脸肯定的说。
“你说喜欢的人?”鼬淡定的问。
“旦那啦旦那~恩!”迪达拉一点也不在乎身边的蝎已经准备找地缝了。
为什么能这么简单的说出口,鼬不明白的想,卡卡西是不是也有这么单纯的时候?肯定有,没有人生来厌世,更没有人生来就不懂得爱的感觉。
“鼬有喜欢的人吗?”迪达拉见鼬沉默了很久,开口问。
“有。”
“哇……你这样嘴毒的人怎么会去谈情说爱?”蝎也来了兴趣。
“你们讲那些话吗?”鼬问。
“当然,蝎很会讲呢~恩~”小迪继续说。
“真勇敢。”我不敢和他讲,即使是动情的时候,即使是最后的最后。
鼬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个人,叹了口气,“我回避,你们继续吧。”然后想起身走出帐篷。
“没关系的,”蝎开口,“明天还要赶路,我们也要睡觉了。”
“听说现在的边境又开始打仗了。”火车隆隆的响声丝毫没有盖住人们的谈话声,卡卡西不去理会,继续翻译手下的书。
为什么这么执着?卡卡西自己说是为了学习一些简单的医疗手段。但是他心里很明白,这些书上有他宇智波鼬的味道。
“我听说是因为上次死了一个将军,所以英军要来复仇。”
这话引起来卡卡西的注意,他停下笔,侧耳倾听。
“不是的,我听说是因为希特勒不想放弃意大利反攻过来。而英军是为了支援意大利的边防。”
“你们知道死掉的将军叫什么吗?”卡卡西突然插嘴。
“姓宇智波吧?”起头的男人说,“好像在英军中属于元老级的。”
然后众人继续讨论,而卡卡西却无心在听下去。
宇智波……宇智波……卡卡西不断地咀嚼着这三个字,他突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纸上竟殷上了一片的墨迹。
“你想当新时代的白求恩啊?”蝎把食物放到了桌子上。
“至少比某个拿着‘痒痒挠’到处乱逛的军官好,”鼬拿着绷带的两头打了个结实的结,而床上的小孩子早已不省人事,“我还不饿。”
蝎叹了口气,自从他们下飞机后鼬的救援工作就没停下来。
蝎觉得是鼬伤了情,因为这就是宇智波将军牺牲的地方,而他们支援的就是将军的军队。之前没告诉鼬是怕鼬接受不了,结果却在军营中遇上了一个黄头发的小鬼。
鸣人见到鼬的一刹那竟扑到鼬的怀里开始哭,而鼬像哥哥般轻搂着鸣人,低声地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概是压抑了太久,停止哭泣的时候竟然晕倒了。当时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迪达拉也傻了眼,可小鬼歇斯底里的哭泣和衣衫不整的样子却让三个人都沉默了许久。
鼬知道鸣人受了怎样的苦,身上的伤痕简直和银发人身上的一样。
“那个孩子,被敌军俘虏过,”蝎依着门框,“是将军去敌营……”
“我知道,”鼬走到下一个病床边,“是父亲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蝎转身离开,等孩子醒过来就一切明了了。
“唔……”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的感觉是有人在自己身边。黄发少年几乎是腾身跃起却由于疼痛又摔回床上。
“别乱动了,”鼬拿过桌上的粥,“先吃点东西吧。”
门被猛地推开,迪达拉架着满身是血的蝎冲了进来。
“让开!”迪达拉几乎是嘶吼。
鼬慌忙起身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蝎在巡逻的时候被偷袭了。”迪达拉撕开伤口周围的布,用手按住喷血的伤口,鼬递过消毒棉,可瞬间就被染成了鲜红。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鼬问。
“不知道,天太黑了,是其他人把蝎扛回来的……”迪达拉再也止不住泪水,趴在蝎的身上哭叫,“只是普通的巡逻!为什么会有人突袭!”
“我没事……”蝎几乎脆弱的说,“更重要的是……”
“他没有生命危险,”鼬企图安慰失控的迪达拉,“只有腿部被击中了……”
“现在几点了?!”鸣人突然大叫打断了。
鼬皱起眉,一手按住涌血的伤口,看了眼另一只手上的表,“10点。”
“不好!”鸣人几乎是叫了出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你开什么玩笑!”鼬好不容易止住了蝎的血,“你也别乱动!”
“没错……我听到了……”蝎努力的扶起迪达拉,“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摧毁后营……”
“没错!我们必须马上叫大家走!”鸣人直着身子下了床。
鼬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那好,迪达拉和鸣人架着蝎快走,我去叫醒所有人,然后我们在南边的森林里集合。”鼬转身跑了出去。
位于阿尔卑斯山下的维萨镇是卡卡西这次的最终目的地。这个镇虽然在边境,可因为是天然的堡垒地,所以镇上还有很多商户和行人。况且战火还未延续到这里。
最重要的是,这个镇子在意大利的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而仅有的一份路线图是由旗木家保管。
不过旗木宅并不在这里,而是淹没在右侧的树林中。
卡卡西站在家门口前犹豫了一下,多年没人住的房子的环境状况自己刚刚领教过,可天空刚刚破晓,现在跑去敲人家的门会被诅咒的。
推开门,却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甚至开门的那一刹那都没有扬起太多的灰。谁曾经来这里打扫过,卡卡西想。
发现检查电和水还在供应的时候着实让卡卡西小小的感谢了下意大利共和国。
四处翻了翻,卡卡西也有了困意。躺在熟悉的床上,他长舒了一口气。
想回来的原因大概是想看看父亲有没有给自己留下遗产什么的,不过看这架势是什么也没留下吧,卡卡西轻笑。
明天就回去吗?不,还有一件事。卡卡西翻了个身子,把头埋在枕头里,抑制住想他的冲动。
他帮过我,我该谢他,就是这样。卡卡西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呼啊……呼……呼……真该死……”鼬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背对着遮挡物,手捂着腹部的伤口。
鼬早就想到疏散时,敌人很有可能已经潜入了后营,可鼬却不能不管他的患者,就像那时一样。
宇智波都是强势而温柔的存在,除了对待姓旗木的人。
机枪还在射击,扫射在钢制的遮挡物上发出刺耳而锐利的声音。鼬感觉手脚变得冰凉,那是失血过多的现象。
鼬脱下军外套,紧紧地裹在了腰上,然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临时的出口就在几米远的地方,趁着下一波敌人还没进来时,迅速地匍匐过去。
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鼬顿时清醒了不少。出口外竟然无人看守,鼬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可眼前的已经天旋地转起来。
鼬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假如腹部的枪伤再不处理,这次奔跑会成为他最后一次的‘有氧运动’。
卡卡西醒的很早,昨晚心里莫名的发慌。难道今天要出什么大事吗?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算了,还有什么大事比吃早饭更重要……
卡卡西拿过钱包,连门都没锁就去了小镇,不过家里也没什么好偷的。
维萨赶早市的习俗还没有变啊,卡卡西坐在咖啡厅里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想。
老店主很热情的拿了些葡萄酒给卡卡西,卡卡西则把酒倒入了剩下的咖啡中继续品着。阳光洒在卡卡西的面颊上让他懒散的眯起异色的眸子,窗外路过的几个女孩子对着卡卡西羞涩的笑了起来,卡卡西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也向她们礼貌的微笑着。
这样也不错呢,总比奢侈华丽却没有自由的城堡好的多,卡卡西再一次由衷的感叹。
不过每次感叹过后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停留在嘴边,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心里明白。
他想他了,就在感叹后的那个瞬间。
卡卡西买了些做沙拉的蔬菜和面包,却没买肉。他不是不舍的花掉宇智波鼬给的路费,而是自己对于做饭这件事根本没概念。
况且用英镑换里拉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家门口,卡卡西刚想推门而入却发现门有被推动的迹象。
谁进去了?卡卡西皱起眉,把食物放到了门口。
卡卡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难道是被风刮开的?
不对,卡卡西警惕的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是血,而且是大量的血,腥气很重。卡卡西悄然的走上楼梯,竟发现楼梯上混乱的滴上了很多血滴。用手蹭一下,还未干。
在卡卡西低头观察时,突然有人从背后钳制住他的双臂。卡卡西猛地一个翻身把偷袭的人反身压到了身下。
“是谁!”卡卡西掐住他的脖子,那头黄发竟让卡卡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诶?”听见卡卡西的声音后他身体一僵,“你是……卡卡西?”
“是……”卡卡西确定他只是个孩子之后松开了手,“鸣人?”
“啊!果然是卡卡西呐!”鸣人激动地扑进了卡卡西的怀里,“吓死我了!”
“喂,后边的半句话应该是我说吧……”卡卡西无奈地拍着鸣人的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是鼬!他受伤了!”鸣人如梦初醒般的叫了起来。
鼬?他怎么会……卡卡西三步并两步的跑上了楼,却在门口犹豫了。
可门却被猛地打开,一把机关枪正好对着自己的额头。
“你是谁?”红发的军官倚着门框冷冰冰的问,身后还躲着一个金发人。
“这里是我的房子,应该是我问你是谁。”卡卡西推开指着额头的枪口,“连站起来都有困难却还想着杀我灭口。”
鸣人也跟了上来,拉过想阻止的蝎并小声地把情况告诉了他们。
卡卡西侧身进了房间,可满地的鲜血冲击着卡卡西的视觉神经,洁白的床单被染成各种深度的红,枕边被打的变形的子弹反射一缕刺眼的光。被绷带包裹着上身的鼬不省人事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脸色惨白昭示着他之前的痛苦。
“宇智波鼬……”卡卡西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是那个鼬吗?没有了往日的强势,没有了王者的气息,没有了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温柔的目光。
明明劝过自己不要再想他,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再期待。可似乎一切的理由都在鼬出现的那一刹那全部消散。
卡卡西,难道你还依旧爱着这个混蛋吗?卡卡西不知道,新的生活刚有起色,他却出现了。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卡卡西故作平静地对屋里的人说。
“我们是鼬的战友,”蝎小声地说,“昨晚后营遭到偷袭,鼬中枪了。今天早上发现这里没人,就进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在卡卡西的脑袋里反映了好久。
“门口有买回来的蔬菜,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卡卡西突然开口。
“诶?”很显然,三个人都没跟着这个思维跳跃型很强的银毛家伙。
“快去,不然被附近的狗狗叼走了我可不管哦。”
“你们搀我下去吧。”蝎给了迪达拉一个眼神。
迪达拉拽起鸣人架着蝎离开了屋子。
卡卡西踱步到鼬的床边,手指抚过鼬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颈部,停留在鼬的被包扎起的胸膛上。
“呵呵,这个世界还真小啊,”卡卡西轻笑了一声,“呐,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卡卡西俯下身,嘴唇贴着鼬的耳廓,而鼬没有丝毫动静。
“我再说一遍,这辈子你不许死在我前面。”卡卡西轻声说,然后轻吻了下鼬冰凉的耳垂。
“那个,蝎叫你去吃饭吧,我看着鼬吧。”迪达拉从门里探出个金黄色的脑袋。
卡卡西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不想去,结果却被迪达拉拽出了门。
“鼬自己对伤口做了很好的处理,没有生命危险。”迪达拉调皮的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啊,对了,可以帮我找件上衣么?给鼬挑子弹的时候喷了一身血……”迪达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意识到现在不该说这些。
“我去帮你找找。”卡卡西叹了口去便无精打采的走下楼。
“鸣人呢?”卡卡西开口问。
“他说他想去镇上转转,小孩子就是喜欢瞎跑。”蝎应答着。
“呵呵,小孩子都一样。”俯下身打开了行李包。
“我已经鸣人说过你和鼬的事情了。”蝎试探的说。
回答是久久的沉默。
“鼬什么时候参的军?”卡卡西在行李中乱翻时突然蹦出一句。
“宇智波将军死的第二天早上。”
卡卡西手上停滞了一下。可就在下一秒,楼上突然响起了迪达拉的叫喊声。
当迪达拉走回房间的时候鼬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鼬!你终于醒了!恩~”
“迪达拉吧……”鼬听到了声音,“现在是半夜么?”
“不是啊……”迪达拉急忙过去扶起鼬。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不可能?!”迪达拉在鼬的眼前晃了晃,结果却没有任何反应,可是眼球却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听见迪达拉的喊叫后,卡卡西搀着蝎慢慢的走了上来。
“你命还真大啊。”蝎靠着门框说。
“鼬他……鼬他失明了。”迪达拉捂着嘴靠向蝎,然后敏感地看了眼卡卡西。
卡卡西静静坐在了床上,而鼬却望向了相反的方向。
或许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爱与恨,而是相依却不能相恋,相恋却不能相爱。
而现在,他们可以相爱,却被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拦住了爱。
卡卡西深深地感到无力适从。阳光从鼬的侧脸冷冷地洒进卡卡西的异眸,像极了上帝的嘲笑。
“屋里还有其他人吧?”鼬转过头,视线似乎停留在卡卡西的脸上。而卡卡西则无声地惨淡一笑,笑的那么凄美,那么绝望。
卡卡西向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使劲地摇了摇头,然后用口语暗示他。
“是的,恩……”蝎疑惑的皱起眉,努力辨别着卡卡西的嘴型,“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恩……他是哑巴。”
迪达拉惊讶的回过头去看蝎,刚想开口说什么时被蝎捂住了嘴。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算了。”鼬的语气有些失落。
“你以为什么?”迪达拉扒开蝎的手急忙问道。
“这床上的味道很熟悉……”鼬闭上眼睛,“大概是太嗅觉灵敏了,对了,我想和屋主道声谢。”
“他就坐在你的床边。”蝎轻声说。
“真希望是你的味道……卡卡西……”鼬用意大利语轻轻的说,语调轻柔,却是满满的无奈。对于鼬来说,这屋子里是两个听不懂的英国人和一个不会说话的意大利人。
只有这样才肯说出想我的话吗……卡卡西心里开始发酸,眼眶红了起来,他微抬起脸,想要抑制住留下透明液体的趋势。
鼬顺着床边摸向卡卡西,卡卡西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鼬的手。
“……谢谢。”鼬碰触到卡卡西的手的那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卡卡西很快就放开了鼬的手。
“我们出去吧,让鼬好好休息。”蝎拉着迪达拉走出了屋子。
“鼬他……怎会弄成这样?”蝎站在大厅里焦虑地问迪达拉。
“鼬的眼球没有任何损伤,这说明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血糖过低,出现暂时性失明……只要好好调养一定会好的~恩” 迪达拉安慰的说,顺便送给了卡卡西一个微笑。
“你的话,可信吗?”卡卡西皱着眉看着迪达拉。
“反正比不会说话可信,恩”迪达拉轻轻地笑了下。
“迪达拉。”蝎低低地责备了一声,“那是卡卡西自己的事情。”
“我没有其他意思啦,”小迪解释着,“只是不太理解,恩。”
卡卡西望着床外,呆呆的说:“我自己也不明白。总之,这件事不要告诉鼬。
卡卡西不知为什么会害怕和鼬相认。
或许是因为家族的恩怨,或许是因为宇智波鼬之前的绝情。
他要他恨他,恨宇智波鼬。
可他怎么可能恨得起来。
第二天,鼬在一股清香中醒来。
“想不到您这么有雅趣。”鼬凭着光感向窗台望去。
卡卡西轻轻的擦拭海芋花的花瓣,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海芋花喜欢阴暗,是不会放在阳光下的。
“我记得我在树林里也闻过类似的香气,你一早去摘来的么?”鼬用意大利语轻轻的问。
卡卡西起身,坐在了床边,拿起鼬的手,手指在鼬的手心里写了个“Sì”(是的)。
“谢谢你。”鼬的另一只手顺着卡卡西的胳膊摸索到卡卡西的脸。
手指划过弹性的唇,高挺的鼻梁,手掌抚上柔软的脸颊。卡卡西想要伸手去阻拦,可却看到鼬的嘴角微微上扬的一个弧度。
“你一定很漂亮,和他一样。”鼬继续用意大利语对卡卡西说。
你只有和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才会袒露心扉么……卡卡西好笑的想,却放下了阻拦鼬的手。
鼬的手继续在卡卡西脸颊上划动,并低声说:“我喜欢他,但我却不得不让他恨我。”
“不得不”三个字让卡卡西皱起了眉。
鼬抚摸到皱在一起的眉心,意识到自己太不礼貌,赶忙放下手。“对不起,我说了些奇怪的话,可能是你和他的味道太像了,都是那种阳光的暖意。”
卡卡西无声的笑了笑。
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卡卡西会在他的房间里特意摆上一盆海芋花。
他也就错过了卡卡西这唯一一次主动地表白。
海芋花—“我喜欢你。”
卡卡西白天会细心的照顾鼬的一日三餐,晚上会经常在鼬睡着之后悄悄进去,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鼬,就像是鼬在地下室看着他一样。
“带我出去透透气吧。”鼬在午餐过后用意大利语提出。
卡卡西思考了一下,然后把鼬从床上馋了起来,俯身为鼬穿鞋。
“真希望是你……卡卡西……”鼬用英语喃喃自语着。
卡卡西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阳光透过常绿树的枝叶投放下斑驳的影,脚边的野草延伸到林间的小路上,说惬意有些过分,但宁静的环境恰得了人心。
卡卡西拉着鼬的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并时不常的回头看看鼬的状况。伤口刚痊愈不久的人不应该长时间的走动,可卡卡西才发现鼬的身体比常人强壮许多,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听见鼬有丝毫的不适,反倒是卡卡西自己感觉腿部肌肉有点酸痛。
卡卡西一直以为鼬会是个禁不起颠簸的少爷,不过他似乎又被鼬的表象所欺骗了。
“你的步伐变重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鼬察觉到那人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汗。
答案在沉默中默许。卡卡西拉着鼬坐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下,然后二人又回归于沉默。
偶然飘过的清风抚过卡卡西的脸,让卡卡西舒服的闭上了眼。意大利的春风果然比英国的温暖,至少扑在脸上没有刺骨的寒意,卡卡西无聊地想。
“我偶尔会想,一个盲人和一个哑者究竟改如何沟通。”鼬自顾自的挑起话题,然后又自顾自的没了下文。
卡卡西突然很想笑,鼬失明之后他的话反而更多了。当然,这个话多只限于与他们两个之间,轮到迪达拉他们照顾时鼬就又开始沉默寡言。
“我最近总梦见他。”鼬猛然间蹦出的一句话让卡卡西的心颤了一下。
“真的很奇怪,总梦见他在我睡着后看着我,甚至会偷吻我,可我每次想去抓他的手时他就会走开。”鼬语气缓和地说。
卡卡西把头低了下去,下意识地抓起鼬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么紧。
“或许,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悲剧。”鼬绝望的闭上眼睛。
然后四周又回归了寂静。
卡卡西低手折了一枝海芋花,在花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放到了鼬的鼻下。
鼬循着花香低下头,仔细地嗅了嗅。“是昨天的那种花?”
卡卡西不语,拉起鼬往家走去。
卡卡西刚将鼬安置在床上,鼬便开口说:“帮我换一下绷带。”
卡卡西解开了鼬的衬衣领口,然后看了看鼬腹部隐隐泛红的绷带。
早知道就不带他出去了,卡卡西认命地哀怨着自己总是依着鼬。
当卡卡西彻底解开了脏掉的绷带时,鼬的腹部连同枪伤一起被暴露在空气之中。各类伤口卡卡西在战场上见过不少,可是唯独当它出现在鼬的身上时,他才难以言语地涌起杀人的冲动。
不知是何时,卡卡西开始真正的牵挂起这个人。
鼬和他遇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同,没有轻浮的对他玩弄,也没有刻意的对他很好。
不谈他到宇智波家的原因,也不再纠结上一辈留下的恩怨,单纯的想与鼬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对卡卡西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这也许就是他不希望鼬知道自己是谁的原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忘掉我们的过去,对我们来说都好,对吧?
对吧……鼬。
卡卡西冰凉的手指或重或轻地在伤口边缘滑动,带有蹂躏意味。
痛感从腹部传到了鼬的神经,因疼痛而紧收的腹部凸显出腹肌纹理,鼬同时皱起了眉头。
既然疼还要硬撑着吗……这是不可爱的孩子啊。卡卡西无奈地微扬起嘴角,顺手刮了下鼬的鼻尖,然后一手扯过抽屉中的干净绷带。
日后,卡卡西总是后悔与为什么当初只是刮了下鼬的鼻尖而不是戳一下鼬的脸,或者干脆反攻……要不杀人灭口,省得日后遭罪。(UU:那叫谋杀亲夫!)
此时鼬就会一脸阴黑的站在卡卡西的身后,很轻的“哼”一声。
而卡卡西就会立刻会放弃他所有的小念头,转过来安慰自己是因为自己太善良太友好太河蟹以至于应该提醒意大利共和国给自己颁发一个“守法公民”的奖章……
“你想勒死我吗?”鼬感觉缠绕自己的绷带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的还有给自己缠绷带的人的胳膊。
卡卡西不知不觉的趴在了鼬的胸前,碎碎的发丝扫在鼬的胸膛上,令鼬心里不禁一颤。
“你……”鼬想伸手推开他,可碎发离开胸膛地那一瞬间,鼬便感觉到唇间的接触感。
柔柔的,软软的,令人想含在口中细细品味。
鼬伸出舌去挑逗这软唇的主人,用舌尖描绘着他姣好的唇形,直到他肯主动开启自己的房门,让鼬肆意地去玩弄自己的每一寸土地。
被禁欲已久的鼬像个不知足般的孩子般索取着他,可鼬越亲吻就越感觉那般的不自然。
“铿”
原本已经吻的水深火热的两人在彼此牙齿的磕碰中停止了纠缠。更确切的说,是在鼬成心这样做的。
“你毕竟不是他。”鼬的理由言简意赅。
卡卡西有些不知所措。他很想生气地大声问他为什么非要对彼此伤害颇深的过去耿耿于怀。可他也想平静却不冷静地说一声,其实我就是卡卡西。
你以为你自私的忘掉过去就算过去了吗?
过去,它属于我们两个人。
卡卡西扔下鼬离开了房间,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再继续和鼬相处下去。
卡卡西坐在楼梯的第三个台阶上,消沉地低着脑袋。
{“或许,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悲剧。”}
卡卡西的脑中浮现出鼬的话。
是悲剧吗?我倒是觉得像是一出闹剧,因荒诞而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脚步声。
“咚咚”“砰” “咚!”“砰!”……
像是木棍的探路声,却又像是谁在摸索着什么。
难道是鼬!卡卡西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抬头望,结果却看到了更令他惊讶的场景。
鼬的脚已经迈出了最上边的楼梯!
要是跌下去的话……卡卡西刚想大声呼喊鼬,可是他意识到这样就不能继续伪装下去……
“砰咚!”
“鼬!”
白痴!卡卡西你就是个白痴!该失明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小迪说鼬撞到了后脑出现重度昏迷,”蝎抱着双臂呵责着,“谁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醒!难道你想杀了他吗!”
“我不该这样……”卡卡西坐在床边紧握着鼬的手,懊悔不已的将鼬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和鼬之前怎么样我不管!可我知道鼬他爱你!就算我求求你,别再折磨他了,行不行!”
“我没有折磨他!我也很爱他!”
“爱他?他腹部的伤口崩开了,现在又陷入了昏迷是因为你爱他?那你的爱也太不可得了。”
“够了……”卡卡西几乎崩溃的答道,“就算他再也醒不过来,我也不会离开他半步。现在,请你离开我们的屋子,我想静一静。”
蝎听到卡卡西如此的回答默不作声的离开。
鼬,你还是醒过来吧,这个人或许值得你爱。
伤得够深够痛就不会感觉悲伤。
就像是破旧老屋的窗,支离破碎的玻璃怎么可能遮挡风雨,所以它只得敞开它的“身体”,任由寒风欺辱,发出“吱呀”的“呻吟”。
可寒风毕竟只是“风”一时的任性,它终归还要化暖。
然后抚过春意盎然的大地,抚过冰封解禁的河川,抚过盼春人类的心。
它安然的抚过每一个角落。可它唯独忘记了,那个唯一一个肯任它性子的“破”窗。
它忘记回暖后给窗一个温暖地爱抚,一个有力地拥抱,和一个深切地长吻。
然后高呼一声:“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曾有的过去。”
于是,窗伤得够深够痛,以至于忘记了如何悲伤。
可正当窗想忘记过去时,风却再一次悄无声息的划过老屋的屋顶。
风没有和窗相见,因为风在这个拐弯抹角的世界跑的疲惫了,它现在只剩下停留在屋顶上休息的力气。
于是,风在老屋的屋顶上小憩,窗在老屋的屋顶下哭泣。
直到一年的尽头,风再一次变成冷空气,下降到窗的面前……
鼬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化作风,卡卡西化作窗。
他们注定终生错过,注定独生悲哀,注定彼此伤害。
可鼬觉得只要他有足够的勇气去追,去爱,他的“窗”早晚会向他敞开。
他想念他。鼬想念卡卡西。宇智波想念旗木。
强烈的思念让鼬的身体发热起来,前一秒还冷冰冰的梦境开始变得模糊。
暖风吹过脸颊,像极了卡卡西伏在自己胸前时那呼吸的热度。
“卡卡西……”鼬恍惚地喊出这个令他销魂的名。
“我在……”鼬听到卡卡西的声调,鼬梦寐以求的声调。
“我果然是要死了。”鼬竟然嗤笑起来。
“死?你不会把脑子磕坏了吧?”卡卡西的手攥成了拳头轻轻地落在了鼬的额头上。
“这没想到,我死前最美好的回忆竟然是这样凝视着你。”
其实鼬看的并不真切,他凭着光只得见到卡卡西模棱两可的身影。鼬伸手抚上卡卡西的脸,温热而熟悉的体温从指尖传到神经,让鼬迫切地想接近卡卡西暖意的身体。
“鼬啊,你果然把脑子磕坏了,”卡卡西狡猾地扬起嘴角,“看来以后只好我主动一些了,其实我不介意换我来疼爱你的~”
“卡卡西,只要我不咽气,你就只有在我下面呻吟的份。”鼬冷冷地“哼”了一声,顺便还赠与了一个让卡卡西红了脸的眼神。
不是吧,他刚刚还说自己要死了。果然……只会用下半身考虑事情的男人都不怕死。
“那就麻烦你赶快咽气吧。”
“好啊,我在那边等你,你敢晚我一天,我就要你死不安宁。”鼬霸道的讲着他特有的情话,即便这句话在平常人看来与诅咒没什么区别。
可卡卡西却唯独对鼬这种霸道的情话情有独钟。
“那你还是不要死了。”卡卡西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
“因为我怕上帝拒收你这种暴力分子。”
“……”
“那样的话,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好。”
“那就不要借机乱摸!”卡卡西挑起了鼬在自己胸口乱摸的手,“都摔成这样了还敢乱来,你不要命了!”
鼬轻轻地笑了一下,又一次引起了卡卡西的惊叹。
“鼬啊,你确定你没有磕坏脑子么……”
“我待会儿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磕坏脑子。”鼬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危险的高度。
鼬翻了个身,熟练地将卡卡西压在了身下。
“鼬,你的眼睛还没……”卡卡西用力的支起上半身,轻轻地推开在自己胸口前的鼬。
“没关系,这种事本就是在夜里做的,”鼬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卡卡西的耳旁说,“况且,你的身体我还不了解吗?”
鼬的手指突然捏了一下卡卡西胸前粉红色的凸起,结果卡卡西的全身都紧跟着莫名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