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李德林很老实的回答。
“李德林，李天放和刘丽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一拍桌子，吓得李德林身体接连颤抖。
“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德林又退了一下老花镜。
“李天放和刘丽娟之间，是情人关系吧？”
“这……”李德林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耐烦，“我是来自首的，人是我杀的，你为什么始终揪着我儿子不放？”
“我有一个猜测，你先听听。”我点了一支烟，示意小王记录，“你的电话、刘丽娟的电话都是一个人买的，你们登录的也是同一个账号，两个电话之间可以共享照片。”
“你是从电话里发现，龚文强、邬炳楠、、李天放、安冉四个人之间的关系，照片的来源就是刘丽娟的电话，因为你们用的是同一个账号。”
李德林的神色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连呼吸节奏也变得混乱不堪。
“你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可你却没说出来，而是继续监视，最后你找到了刘丽娟。
或者说，你确定李天放会杀了刘丽娟，是因为刘丽娟的电话里一定保留什么重要的证据。”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李德林的情绪突然失控，对着我咆哮连连。
“你看到了电话上同步的照片，所以你确定李天放是杀人凶手，再加上你看到插播的新闻，你就来自首了。”我语气立刻变得低沉起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来自首的。”李德林眉头紧皱，“为什么要问和案件无关的事情？”
“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德林将身体靠向椅子，“如果你在逼问，我就是什么也不说了。”
“《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固定，在刑事案件中，涉及到重要情节，故意弄虚作假，隐匿罪证，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现在属于情节严重者，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真想帮你儿子，那就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终于，在将近十分钟的沉默之后，李德林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苹果电话，按下指纹，将解锁的电话递给我，“我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打开云端相册，数百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他们都是变态，都是变态！”李德林老泪纵横，“就算我儿子不杀他们，我也要杀了他们。”
收拾好笔录，我和小王走出审讯室，小王很奇怪的看向手机，“吴哥，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一个游戏。”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一个蓄谋已久的游戏。”
“不懂。”小王一脸蒙蔽。
“交换，有主观意识上的交换，也有被迫的交换。李天放是属于被迫交换的那种，穿针引线的人就是刘丽娟。”
大概思路出现了，因为安冉家庭关系，急需用钱，李天放一毛不拔，安冉在酒吧就认识了龚文强，这时候安冉还不知道龚文强是李天放的合作伙伴。
但安冉并没有提出分手，「假刘丽娟」说过，是三个月之前安冉提出分手的，照片上的日期，也都是三月为时间点的。
也就是说，刘丽娟的撮合下，李天放为了报复安冉和龚文强，接触了邬炳楠，但出于其他原因，四个人又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完成了一次交换。
李天放不能让容忍安冉骗他，便杀了安冉。龚文强在安冉被杀之后，回过味儿，始作俑者是刘丽娟，所以杀刘丽娟的是龚文强。
那么，山岳刀是什么回事？能熟练使用山岳刀，应该是医生才对……
李天放读过卫校，对于解刨绝对在行，这点可以说得过去，安冉被换上了狗心和狗肺，凶手应该是李天放无疑。
可中途又出现了走私的剧情，两家公司的贸易往来是走私案，那最终销售地点呢？
“小王，问问海关的同志，他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我刚问完，邵队就走了过来，“销售渠道找到了，就是安冉做啤酒销售的酒吧。酒吧的老板是邬炳楠。现在海关的同志已经彻底摸清了线索，和我们的目的一样，抓捕邬炳楠，通缉龚文强和李天放。”
“邵队，你感觉当时我和小王传唤的刘丽娟是谁？”我的眼神十分复杂。
“很快就知道了。”邵队一耸肩，“刘丽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柳晴已经来了重案组，靠在一张椅子边缘，长发飘洒而下，似乎注意到我的眼神，微微一皱眉。
尸检结果和柳晴当时预测的差不多。确定死亡时间是九月十八号上午八点吧，是窒息死亡。
被人用绳子一类的东西勒死的，死后被分尸。相对于安冉活着被分尸，刘丽娟死的相对安详。
分尸的手法和安冉几乎一致，使用的作案工具都是山岳刀。
“我有一个问题。”我一脸严肃的看向柳晴，“李天放也在蜀中卫校读书，卫校里教的的有很多和法医专业很对口，他完全有能力不留下任何线索。尤其是血液，对不对？”
柳晴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我有些着急。
“因为凶手，根本没想过遮掩。”柳晴的回答让我很意外。
“邵队，我查过最新的购票记录，邬炳楠根本没有任何购票记录。”
曲乐婷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现在有理由怀疑，邬炳楠根本就在蜀中市，没在国外？还有，现在邬炳楠、龚文强的电话还处在关机状态。”
突然，我看向小王，“你联系邬炳楠的时候，接电话的女人声音，和咱俩传唤刘丽娟时候的声音相似吗？”
被我一问，小王愣住了，仔细回忆之后，小王一拍大腿，“吴哥，好像差不多。”
叮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曲乐婷接起电话，随后对我说道，“吴哥，转线电话，找你的。他说他是李天放。”
“李天放，你在哪？别冲动。”
然而，让我始料不及的是，那边却传来一个类似于女人的声音，像极了我和小王传唤的刘丽娟。
“吴严，你微信多少？”
“139……”
嘟嘟嘟……
我说完，李天放就挂断了电话，随后我电话显示有新朋友添加，备注是李天放。
通过之后，立刻发来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