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谊会上要出事儿。”
二号房里,我去厕所的功夫,吴志清就跟进了提醒我。
“我现在是犯人。”我的气还没消,一大帮人设计我,把我丢进看守所,你们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吗?你们想过当事人的感受吗?
“吴哥,这不是我来陪你了嘛!”吴志清赔笑道。
“出事肯定要出事,但是咱们现在是犯罪嫌疑人,能做的有限。”
我拍了拍吴志清的肩膀,“你现在需要给我交个底,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在这里?”
吴志清愣愣神,“柳医生算不算?”
“好,知道了。”不提柳晴倒是可以,提了柳晴,我更确定这次我被关进看守所,绝对有意为之了,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联谊会要开始了。”甄健见我和吴志清走出来,急忙迎上来,“吴爷,大家都准备下吧,第一二三排是看守所的警官,四排开始是一号房,咱们今天坐第六排。”
“恐怕有命去无命回啊。”张单疯一翻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们三人面面相窥,最后无视了张单疯。
管教打开号房的门,我们二号房的人去了饭堂,饭堂在几天前就改造好了,做成了演艺厅。
每个号房的人,按照编号座位,去除看守所的警员,一号房的嫌疑人在最前面,随后是二号、三号……三号房就两个人,死了一个,有四号房的替补上去。
苟三通的脸色依旧惨白无比,似乎还没从熊长林的死,反应过来。饭堂里做了足足有一百多人。
除了我们面前有个舞台,舞台对面就是看守所的所长、副所长和一系列的警员。
我注意到一个女人,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她就是柳晴。在她身边是邵伟雄、小王和曲乐婷。
柳晴的眼神看向我,却一闪而过,还带着一点寒气,等我在看向她的时候,人家压根就不理我了。
甄健在旁边一直给我介绍第一看守所的各种规矩,尤其是第一排,都是惹不起的主。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客厅里响起了新闻联播的曲子,随后是一段法政新闻,接着法政新闻的气急,看守所的所长胡宗北上去讲话,一通套路话之后,就是蜀中市第一看守所的发展历程,和这些年的劳教成果。
主持人也是身穿警员制服,是看守所的副所长李云龙,李云龙给我感觉是那种正义凛然的感觉,一身浩然正气。
咦?甄健奇怪的叫了一声,“吴爷,少个人。”
嗯?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着甄健。
“吴爷,我基本每年都会进来几个月,这里的人基本我都认识。逢年过节的联谊会是看守所最重视的事情,每年所有人都在。可今年缺少了一个人。”
甄健仔细的看向对面,“看守所的管教韩风韩警官没在。”
“韩警官?什么样的人?”
“老实人。”甄健的回答很直接,“一个能帮助所有人彻底解决困难的老实人。在我和甄健的聊天中,舞台上已经表演了好几个节目,我一直在再想韩风没在的问题,也没注意看。
只是被人鼓掌的时候,我也下意识的鼓掌。其余的时候,都适合甄健聊天,甄健对我知无不言,我就更急怪了:毕竟,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不知道,甄健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吴爷,到我了。今儿我和兰和平、张瑶表演一个魔术,助助兴。”甄健对我一拱手,“吴爷,您瞧好吧!”
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在我眼里破绽百出。尤其是换位的时候,甄健更是破绽百出。
唯一让我搞不明白的就是,甄健一瞬间消失了。是那种借助灯光效果,晃一下眼睛,就消失了。
“这是个喜剧节目吗?”我问身边的吴志清。
吴志清很无奈的笑了,“节目表我都看过了,甄健导演了一个小魔术,就要开始了。”
“甄健要是不犯法,绝对是个喜剧明星。”我实话实说,在甄健上一个节目里,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面部表情,都值得称赞。
甄健下一个小品,是抽奖模式的小品。甄健借助灯光消失之后,地面上出现干冰形成的雾气,灯光也随之昏暗下来,随着西游记片头曲那样的音乐,地面上大批量的气球,缓缓升了起来,也有不少气球已经卡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抽奖跟简单,只有三个选项:
一,甄健轻飘飘落下来;
二,甄健因为吊灯的散发的热量,烧破气球引发氢气爆炸,焚烧甄健。
三,甄健像是《东成西就》里面,大力皇子梁家辉最后成仙登场的场景……
抽奖是随机的,用一个平板电脑,随机抽取一个看守所内的嫌疑人去点击抽奖。
最后,去抽奖的名额是神棍张单疯,转动抽奖的圆盘,最后坐在选项一上面:甄健轻飘飘落下。
甄健的节目算是这场联谊会的尾声,可张单疯在抽奖结束之后却突然惊恐无比,脸色惨白,尖叫一声:血!
我和吴志清,以及所有人都看向天花板的吊灯:鲜血,正一滴滴的流淌下来,溅落在地面上,泛起一片血花。
流血的地方在吊灯上面,可吊灯却被气球笼罩,距离地面大概四米左右,这是看守所的举架高度。
也就是说,在看守所的联谊会上,有人当着重案组成员的面,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杀人了。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嫌疑人和看守所的额警员也乱作一团,争先恐后的向逃离现场。
小王在邵伟雄和柳晴一个眼神之后,迅速泡上舞台,拿起话筒,“我们是重案组探员,请大家不要惊慌,保护现场秩序。”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张瑶和吴和平,可是他们两个却都僵立在原地,似乎手足无所的样子,可我总觉得他们两个的细微表情里少了点什么。
鲜血,不断在滴落,吊灯和周围的祈求,也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邵伟雄走到吊灯的下面,眼里闪过一点疑惑:人消失了可以理解,借助光源反应,可人要是死了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修理吊灯?”柳晴随即对着胡宗北吼道。
“吊灯顶部有一出检修口。”
“带我们去看看。”
柳青说完,胡宗北带着重案组的人去了通往检修口的地方。
吴志清想要走,却被我拉住了:“我需要诚恳,想破案,我要知道全部,而不是被柳晴和邵伟雄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丢进看守所,我对这些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