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纸球在地上翻滚,滚着滚着原本就包裹的不太严实的锡纸居然敞开了。
锡纸慢慢打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可以清晰的看到,颈椎和喉管整齐的切痕。
这不是闹剧,是实打实的死人头。
人头的脸被划得面目全非,皮肉外翻,多出都露出了骨头。
真实面目早已看不清了,唯一能看清的是死者突兀的眼珠子,似乎在死之前,死者充斥着痛苦和恐惧。
除了嘴巴出还有点干涸的血渍外,眼神里就是无穷无尽的错愕。似乎,这个人头是被人活着的时候切下来的。
啊!一声尖叫,从一名犯人口中喊出来。那颗人头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他脚下。
犯人吓得立刻瘫软的倒在地上,裤腿子瞬间就湿了。柳晴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人头,仔细的打量。
饶是这里多数人都是嫌疑犯,可真见到人头,还都是怕得要死。
当柳晴在仔细「品位」人头的时候,多数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这女人的胆子也忒大了。
“这颗人头,不出意外是熊长林的。”邵伟雄和我相互看了一眼。
“你们怎么知道?”胡宗北一脸懵逼盯着我和邵伟雄。
“切割的伤口,和熊长林的尸体几乎相同。”
我和邵伟雄都没回答,柳晴代替了我们两个。
说完,让小王扶起餐车,把人头重新放回去,“不要让任何人碰这辆餐车,保持现场的完整性。”
随后掏出电话,可她却愣住了,“邵队,你们看看你们的电话,有信号吗?”
邵队、小王、曲乐婷以及胡宗北等人也纷纷掏出电话,一脸疑惑,大家的电话都没有信号。
不信邪的李云龙走进一间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网断了,座机电话也没信号,所有的监控设备都瘫痪了。”
“胡所长不好了。”一个穿围裙的厨子跑了过来,“大门都被从外面反锁了,咱们出不去了。”
断网?断通讯?被孤立了?一百多号人,就被困在了看守所了。
“胡所长,暂时封锁看守所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登记询问。”
“可以。”邵伟雄讲完,胡宗北立刻着手办事。
“对了,让他们都各自回自己的号房吧。人聚集在一起不是办法。”
邵伟雄忧心忡忡,“暂时先别把断网断通讯的事情说出去,人心惶惶的不好看守。”
嫌疑犯们被依次送回号房,我让吴志清也跟着回去,重点关注外科医生李锦年,还有诈骗犯张单疯。
重案组所有人,走近一间办公室,柳晴把尸检报告出来重新拿了出来。
“熊长林的颈部有切口处,断裂的地方有血迹积淤,腿部有被捆绑的痕迹。”
摊开照片,摆在桌子上,“现场没有拖拽的痕迹,我怀疑苟三通应该隐藏了什么没说。”
“这几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我看见照片里,熊长林的身上,有几处拇指面积大小的黑色淤痕。
“电击之后遗留下来的灼伤痕迹。”柳晴霉头紧皱,脸色愤怒,“凶手是先用电棍击晕死者,捆绑死者双脚,在死者晕过去的时候,将头颅切下来的。”
“活着切割?这是有多凶残?”
“看这张照片。”柳晴拿出一张颈部图片,“气管的位置吸入打量血液,说明死者是活着的时候呼吸吸入的血液。”
“柳医生,依照你的推测,具体步骤是什么?”我问。
“首先,凶手切开死者的气管,让死者不能喊出来。随后一直切下去……电击伤分别在小腹两处、胸口的位置一处。”
“熊长林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体重90公斤,正面使用电棍,熊长林还没反抗……”
我眼睛一亮,“看守所的管教韩风,昨天当值,今天没来。咱们要不要去他的办公室看看?”
“去过了,没什么发现。”邵伟雄叹了一口气。
“柳医生来之前?”我问完,邵伟雄点点头。
“咱们发现不了的,柳医生可以。再去勘察一遍,说不准还有什么意外发现。”
重新来到韩风的办公室,柳晴的鼻子抽动几下,“先别进去。”
我也学着柳晴的样子,仔细的闻了闻,“怎么一股子柠檬的味道。”
“小王,去找厨师要一片紫甘蓝。”柳青说完,小心的走近去。
韩风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个套间,里面放着一张床,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这个我问过,这里是以前胡宗北的办公室,后来第一看守所重新扩建,韩风又是最老却没升职的警员,过意不去就把办公室给了韩风。”曲乐婷将一份资料递给我。
仔细的检查洗手间,这里的柠檬味更重,柳晴拿起拖布,上面也残留着一股子酸味。打开水龙头,在水盆里放了一些水,拖布头也放了进去。
小王这时候拿着一个紫甘蓝走了进来,递给柳晴。
掰下一片紫甘蓝扔进水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奇迹发生了。
紫甘蓝先是变成了微微的变成蓝紫色,最后彻底变成了红色。
“什么情况?柳医生,你还会变戏法?”小王看得惊奇不已。
“是柠檬汁加食用盐水。”
“房间里的床单被罩什么的都换的新的,只留下拖布。”柳晴指了指洗手间,“知道柠檬汁混着食用盐水是做什么的吗?”
“清理血迹?”我问。
柳晴点点头,“我怀疑韩风杀了熊长林。虽然没有仪器,也没有普米诺试剂,但我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你们在看看紫甘蓝……”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在叶子的边缘位置,居然变成了淡淡的绿色。”
“人的血液呈弱碱性,拖布虽然被柠檬汁和盐水冲洗,可依旧有大量的血液残留,足以致使紫甘蓝的叶子发生细微的变化。”
“柳医生,你也太牛了?不用仪器也能勘察现场?”
“我的大学导师,曾经是现场痕迹勘察专家,他能不借助任何仪器,完全凭借花粉一类的东西,就能完成现场勘察工作,我只学到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