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鉴证科。
田昕整理完无头男尸的全部卷宗,当整理到DNA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确认了足足有四五遍,这才紧张的拿出电话,给柳晴打电话,却发现柳晴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拨通了小王和曲乐婷的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无奈之下,田昕只能带着卷宗,自己开车赶往第一看守所。
我在二号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意识里一直在整理整个案子的内在联系:
首先,伪造现场的密室杀人,现在算是侦破了一半。随后,甄健被杀,出现恐吓纸条,死者的人头出现。
再加上现在监控和网络瘫痪,兰和平的速效救心丸被人掉包,也死掉了。
不难看出来,这是有预谋、有步骤的团伙谋杀案,死者都是和上一个案例有关系的人。
兰和平死了,张瑶现在的神色很难看,嘴唇惨白,脸上也没有任何血色。
“张瑶,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张瑶看看我,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几步走近我,抓住我的脖领子,“吴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死了这么多人。”
“张瑶,松开。”
小王上前,抓住张瑶的手腕,用力一拧,张瑶发出一声惨叫,松开我的脖领子。
“吴严,你不用在白费心思了,我知道的甄健都告诉你了,他知道的也是我知道的。”张瑶揉了揉手腕,双目喷火,恨不得直接把我烧成灰。
“张单疯、李锦年,你俩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了?”
我大概缕清了思路,杀甄健应该是里应外合,尤其是抽奖小品中带着魔术环节,这才是关键。
张单疯摇摇头,“没啥说的。”
李锦年的身体靠在墙上,没有言语。
“你们不说那我来简单说说。”示意柳晴拿出电话,柳晴开始录音,我这才缓缓说道,“凶手的作案过程,是里应外合犯案。里应外合有两种,一种是主动的,一种是被动的。
在设计的过程中,有人将原本设计好的道具和过程,给说了出去。说出去的就是你们俩吧?”
“吴严,你别含血喷人。”张单疯一个激灵做起来,一旁的李锦年也很激动。
“你们三人是在很多天之前就设计好的小品。如果不是你们说出去的,就是有人设计好交给你们的。后者的话,这个小品的作者,不出意外就是韩风吧?”
我嘴角带着一点嘲讽,“张瑶、李锦年、张单疯,如果不说出真相,你们三个都会死。甄健和兰和平就是最好的证明。”
“凭什么说我们三个都得死?”张瑶每次说话,都咆哮连连。
“因为,你们三人是和邬炳楠、龚文强、梁辰有直接关系。顺便告诉你们,梁辰已经被依法批捕了,基本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你们在负隅顽抗也没啥意思,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就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别到最后,全都死了,想说的却啥也说不出来,闹得一个死不瞑目。”
“别人都说吴谨是奇才,吴严也不一般呀。”张单疯坐直了身体,半眯着眼睛看着我,“那你接着说,不对的对方我补充。”
“老张……”李锦年的手一颤,眼神里闪烁紧张、恐惧的神色。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想干掉所有知情人,把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让我接受最终审判,一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但你们却忽视了,重案组的人的办案能力,既然我们能抓住梁辰,难道还看不出来我被栽赃陷害吗?”
“兰和平兜里的药是张瑶换掉的,能接触那个药瓶的就只有张瑶。”
我掏出来邵队捡到的速效救心丸的小瓶子,晃了晃,“这是在检修口的位置捡到的。下一步被杀死的应该是张瑶,随后是李锦年,最后是张单疯。至于死亡方式,我暂时没想到,估计和身边常见的东西脱不开关系。”
“那具无头尸体,就是失踪的犯人刘卓,韩风和熊长林现在开在看守所的某一个位置,我说的对吗,苟三通?”我的双眼像是一把利剑,锋利无比的撕开苟三通的伪装。
苟三通先前还假装出来的恐惧,居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不错,是韩风和熊长林杀了刘卓,伪装成密室杀人的假象。”
“之所以留下你,是想杀死最后一个和走私案有关系的人,然后……”
我一脸凝重的看向胡宗北,“然后由你打开进入检修口夹层的通道,放苟三通离开。自此,整个走私案就会成为无头公案,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熊长林、不会再有韩风、更不会再有苟三通,而我,因为所有参与者都死了,找不到让我辩解的人证和物证,我的罪名也就被落实了。对不对?”
胡宗北抽了几口烟,点烟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为什么是我?”
“能让整个看守所监控和通讯全都瘫痪的只有你,不管是警局还是看守所、监狱,所有的网络系统都有一套终极密码,那套密码只有你知道。只要你连续输入错三次,系统就会自动瘫痪。”
“他说的没错,只要有一丁点信息暴露出来,都会被你揭穿,真正的奇才是你,不是吴谨。”
胡宗北看看张单疯等人,突然咬碎了烟嘴里的爆珠,狠狠一吸,两三秒的功夫,嘴角就流淌出黑乎乎的血液,双眼一番,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柳晴上去检查的时候的发现,胡宗北已经死亡了。
“又一个服毒自杀的。”柳晴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们非要至吴严于死地呢?”
“吴严,你知道么?”张单疯苦笑连连,“人一旦穷怕了,就会想方设法的赚钱。可真正赚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上。”
“所以,很多都是假象,你们根本不是走私团伙,是贩卖……对不对?”
“不错,是贩卖。走私只是其中一部分收入,真正做的是贩卖。”
李锦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人体器官,张单疯负责联系买家和卖家,我负责手术取器官、邬炳楠和龚文强负责运输、梁辰负责医院。
至于韩风和胡宗北,他们俩是公司的投资人。李天放那家皮箱加工工厂的地下室有两层,最下面的一层就是一间小型的手术室。
你们去搜查之前,只关注了第一层的走私物品,却忽视了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
“韩风和熊长林现在在哪?”
邵伟雄厉声喝道,好几个大活人就在他面前死了,怎么能不让邵伟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