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伟雄没得到应有的答案,因为谁也不知道,韩风和熊长林到底在哪。
苟三通只知道大概的逃离方向,但最后曲乐婷把苟三通的逃亡方向否定了。
“我看过看守所的施工图,你所说的顺着通风口爬出去的出口,是功率很大的风扇叶组,如果你真的到了那里……或许会尸骨无存。”
“这么说,如果不是李天放杀死了安冉,你们的事情还不会暴露对不对?”我点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猪队友,哪都好就是太好色了。”张单疯自嘲道,“都告诉他别碰安冉,就是不听。”
“根据刑法的界定,你们如果选择不死,带有重大立功表现,会酌情处理审判结果,大概的话……”
我看看邵伟雄,他对我点点头,示意我说也没关系,“大概五年以上,十年以内的量刑。但是,你们涉嫌蓄意杀人,最后还得看法庭的最后宣判。”
张单疯和李锦年相互看了看,“等你抓到熊长林和韩风再议。”
“苟三通、张瑶,你们两个呢?”我又问。
他俩没有回答,却见李锦年走近张瑶躺着的铺位,从枕头里拿出来两片手术刀的刀片,转头看着张单疯。
张单疯在李锦年铺位下面的洗漱盆里,取出来一管牙膏。
苟三通先是一愣,也很无奈的走近张单疯的铺位,从洗漱盆里拿起张单疯的毛巾。
而后,三人都很苦涩的笑了。
这样事情就明了了,张瑶负责杀兰和平,李锦年负责杀张瑶,张单疯负责杀李锦年,苟三通最后杀了张单疯,然后离开。
只是曲乐婷说了,苟三通也出不去,顺着那个路线走,最后只会掉进看守所的蓄水池里淹死。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甄健似乎没参与进去,为什么会死?”
“因为甄健当年出狱之后,强尖了一个学生,这个学生是韩风的侄女。”小王全程参与抓捕甄健的工作,立刻说道。
“所以,如果不是韩风想报私仇,你们都会一个接一个,心甘情愿的有序死亡?”
“没错。所以说,遇到猪队友没办法。上次是因为李天放犯案,这次是韩风。”说话的依然是张单疯。
“邵队,你们去抓韩风和熊长林吧,按照规定,我现在还是嫌犯,不能离开看守所。”
我转头看看吴志清,“就是想不通……你来这里有用吗?有我们还用你吗?”
“其实,我们能说出来,一部分原因也是吴警官,你们没回来之前,吴警官和我们说了很多。”李锦年将身体靠在墙上,一脸赞赏的看着吴志清。
吴志清挠挠头,说实话他来这里好像也没啥太大的作用。
“乐婷,网络和监控还得多长时间恢复?”
“五分钟左右。”
“吴严,我们除了去龚文强那里蹲守,还去哪比较稳妥?”
“韩风的侄女家。”我说的很肯定,“韩风既然能在这个节骨眼报仇,就一定还会回去看她侄女。”
几分钟之后,抱着电脑的曲乐婷发出一声雀跃的呼声,“监控恢复,网络恢复。”
叮叮叮……
柳晴的电话里传来一阵信息提醒,几乎都是田昕发来的。柳晴立刻给田昕打电话,“不要来看守所,去刑警队,带人过来,让鉴证科的同事一起来……嗯,好,我知道了。”
邵伟雄带着小王离开,柳晴和曲乐婷留了下来,曲乐婷要时刻保证这里的网络和通讯安全,柳晴要等鉴证科的同事,重新勘察现场。
“DNA分析报告出来了,死者确实不是熊长林,而是刘卓。”
柳晴说完带着一点歉意,“没办法,对方设局,就必须让你进来。”
“没关系。”我无所谓的一摊手,“早点把我接出去就好。”
“嗯,最快的时间处理。”柳晴顿了顿,轻轻咬着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吴严,出去后,去苍蝇胡同,给你洗尘。”
“你这算是约我吗?”
“呃……”柳晴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带着曲乐婷离开了号房。
“他们都走了,你们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个他到底是不是叶无道了?”我坐在张单疯等人对面,脸上写满了期待。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在看守所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我和吴志清就被接出了看守所,至于我家里的账本和龚文强的公司打给我的钱,全部充公。
下午四点左右,我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柳晴开车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苍蝇酒馆。
这次,柳晴似乎放开了不少,点了许多吃的,还要了几瓶啤酒。
“司法鉴定都出来了,无头死者是刘卓,兰和平和胡宗北都是氢氰酸中毒死亡,检修口的夹层通道,有被故意清扫的痕迹,至于如何杀人,如何离开的,要等抓到韩风和熊长林才能知道了。”
“权钱,多么厉害的字眼,张单疯有句话说的挺对的。”我撕扯下一块兔头肉放进嘴里,辛辣无比,喝上一口勇闯天涯,爽的不要不要的。
“赚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柳晴噗嗤一笑。
我点点头。
叮,我和柳晴的电话同时响了,是曲乐婷发来的,韩风已落网,熊长林下落不明。目前正在通缉中。
叮,我又收到一条信息,是吴谨发来的:你比我预想中出来的要快,要不要恭喜你一下?
“可以,要不你给我发一个双色球的中奖号码,我买上十注八注的,来份大奖冲冲喜?”我回复。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吴谨有些气急败坏。
“我想见叶无道。”从张单疯等人口中的信息,我可以确定,那个被黑色背包的女人,绝对和叶无道有直接关系。
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个「他」,不出意外,也应该是叶无道。
“除了我,叶无道不会见任何人。”
“那你就去见呗。”我笑了,“反正你去一样,我去也一样,无非就是我不晓得怎么冒充你,骗过叶无道。”
沉默,吴谨又沉默了,在我喝了一瓶啤酒,啃光一个兔头之后,吴谨才发来一条信息:吴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抓到叶无道的吗?现在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