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过大片大片的黑云,应该用不了多久又会下起大雨。
“当然是等着下雨了。”
我抬起头看着乌凄凄的天,“六只胳膊就直接堵死了下水井,要是在有其他部分堵塞……过了今天,我们还会收到更多类似的消息。”
“多一点线索,才有更多破案的机会,等吧。”邵伟雄叹了一口气,“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大案接着一个大案?”
“相对于李天放而言,李天放分尸比较专业,这次的凶手抛尸比较专业。藏匿下水道就不难看出来,凶手思维缜密,或许会将不同身体部位扔在不同的地点。”
我点了一支烟,递给邵伟雄一支,“这个凶手狡猾的很。小王,待会派人去周围一里左右范围的垃圾桶看看,或许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我判断是远距离抛尸。”邵伟雄对此没有任何信心,“六只手臂,只能初步判断是男的,具体是男是女、年龄多大我们都不知道。”
“可以根据骨龄判断死者的大概年龄,不过误差大概在3-5年左右。”
柳晴将手臂全收装了起来,“我和田昕现在就回鉴证科,查完骨龄后,给你信息。”
小王带着附近派出所的片警,检查了沿途的垃圾桶和下水道,什么发现都没有,更没找到其余的肢体,光凭胳膊,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乐婷,查查蜀中市最近的失踪人口,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邵伟雄说完,曲乐婷点点头。大家都没啥信心,此时已经让案子陷入僵局。
在周围又看差了一番,什么收获都没有,大家都很无奈的回到重案组。
“吴哥,你说凶手会把尸体锯成多少块?”小王问我。
“谁知道呢。”
正说着,柳晴带着检测报告来了,“从手掌大小、骨密度检测判断,受害者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可以确定都是中年人,如果有其余肢体出现就更好了。但是现在可以确定,死者是三人。”
邵伟雄挠挠头,“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杀死这么多人呢?”
“杀人不外乎仇杀、情杀、财杀和误杀,一起死了三个,可以排除误杀和财杀,很可能是仇杀。”
咔嚓!
正说着,外面电闪雷鸣,刹那间,倾盆大雨瓢泼而起。
雨越下越大,一天憋在重案组,干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马上下班了,小王接到了报警电话,可当他挂断电话的时候,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怎么找到其余的身体部位了?”我奇怪的问。
小王摇摇头,“苍蝇胡同一间即将拆迁的楼房里,发现一具尸体。”
“那就去呀,还等什么?”我更奇怪了。
“发现尸体的是……是你家。”小王结结巴巴的,满眼不敢置信。
我糙!
我感觉我最近的运气实在不好,被人栽赃陷害也就算了,现在又在我家死人了,就问你气不气?
柳晴皱着眉头,给田昕发了信息,让她带着勘察工具箱前往苍蝇胡同。
苍蝇胡同中心的一个拐角,就是我家的老房子,因为年久失修,实在是不能住人了,早已经废弃坐等拆迁。
在房子的侧面是一个大红色的「拆」字,正面写着编号,墙上出现打量裂痕。站在远处看,都担心这房子会不会突然塌下来。
几名穿着雨衣的人警察刚拉完警戒线,我们穿着雨衣到的时候,一名片警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雨声很大,邵伟雄近乎用吼的。
“刚接到报案,说在这栋二层小楼里发现尸体。尸体被人吊起来,死状极其惨烈。”
一楼基本都空着,里面的东西几年前都让我卖了,再加上要拆迁了,窗户玻璃碎了也没换。
一名民警要引路,却被邵伟雄拦住,指指我,“让他来。”
“这……”民警有些担忧,“不熟悉这里,也许会破坏现场。”
“这里是他家。”
邵伟雄说完,民警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上楼之后,就看见天棚上吊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两把铁钩穿过肩胛骨,像是屠宰场的牲口一样,就晃晃悠悠的挂在那,身上和地上一大滩的血。
地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柳晴扫视了一圈,有看向男人的胸口,“地面上的血呈溅射状,主要来源是胸口的伤口。”
由于死者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裤衩,能清楚的看到,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痕。惨不忍睹,血肉模糊。
“从创伤面看,伤口是利刃划伤的,长的有十厘米,短的大概五厘米左右,刀伤有重叠在一起的痕迹。”
“我看了,大概十五刀的样子。”小王数万,看向柳晴,像是询问查的对不对。
“现在看是二十六刀,有几刀是重叠在一起的。”柳晴翻开一个伤口,“看,伤口里还有别的刀痕。”
柳晴还在做初步勘察,我也发现死者的四肢都有被捆绑的痕迹,手腕上的皮肤都磨破了,看来经过剧烈的挣扎。
“死者后脑有长三厘米宽一点五厘米左右的,被类似于锤子一样的钝器,敲打过的痕迹。”柳晴接着说道,“由于身体被吊着,血量流失过大,全身苍白,尸体下半身形成尸斑困难,只有上半身出现尸斑。”
随后,看向田昕,给田昕讲解也是帮助田昕积攒勘察经验,“判断这种尸体的死亡时间,需要根据尸斑扩散区域和浸润期,尸斑较少的死亡时间大概是9-13小时之间,当尸体僵硬程度扩散全身,且死者眼角膜浑浊,大还是12小时左右。
由于这里窗户玻璃都碎了,通风良好,再加上空气潮湿,苍蝇较少,没有孵化出蛆虫,可以初步判断出死亡时间应该在12小时左右,也就是昨天晚上六点左右,具体死亡还时间还需要解刨才能确定。”
“死者头部伤痕,是致命伤吗?”田昕问。
“从机体反应和头部伤口判断,是被钝器敲晕之后绑到这里的,不是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