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路对面的胡同口，我们发现了地上有泥泞的脚印。路上已经没有行人，脚印又是新的，很有可能是凶手赵幺然。
胡同只有一米多宽，里面泥泞不堪，我和小王打开电话照明顺着脚印向前寻找，胡同里很黑，给人的感觉十分压抑。
看着地面上的脚印，我知道，凶手一定在这里。
可突然间，脚印没有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雨水和地面的黄泥，就再没有任何发现了。
“吴哥，不对啊。”小王向地上详细的照了照，“难道凶手会飞不成？”
我也疑惑的用电话照了照前面，可视范围内，真的就没了脚印。
“我的确会飞。”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们头顶响起，声音十分嘶哑。
在我们头顶，赵幺然的双腿踩着巷子两侧的高墙，忽的一下落了下来，在小王的背后，以掌为刀，一下子敲在小王的颈部，小王怪叫一声，昏迷过去，缓缓倒在地上。
随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眼前一亮，一个黑影瞬间在我身前闪过，一把匕首从我的后面伸过来，死死的抵住我的脖子。
匕首上带着一股子腥臭，上面的血液还没干。
冰冷恐怖的气息让我一瞬间汗毛炸起，那个声音就是赵幺然的，这点我很肯定。
赵幺然带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手里抓着带着血迹的匕首，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
“吴严，你别反抗。我不会伤害你。”赵幺然嘶哑的声音很小，“你别阻止我，今天就结束了，全结束了。”
“幺然姐，有事你对我说，别干傻事，我可以帮你。”
“两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吴严，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但你帮不了我，我杀了这么多人，已经不能回头了。”
赵幺然缓缓说着，“等事情结束了，过了今晚我就去自首，你别拦着行吗？”
“幺然姐，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要详细，这些人都会死受到法律的制裁。”
“法律？”赵幺然苦笑连连，“如果法律真的有用，还会有那么多以暴制暴的杀人犯吗？老实人逼急了，比谁都更会咬人。我等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
“幺然姐……你别冲动……现在还可以挽回……”
“吴严，去年有次收摊，我遇见了你，可从吃相就能看出来，那个又不是你。因为你吃卤味儿从来都不吃猪大肠和酸辣的口味。后来他告诉我，他叫吴所谓。”
赵幺然的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个弧度，“你姐夫走的第一年，我真的太伤心了，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直到遇到了吴所谓，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居然给我给我普法，给我讲各种犯罪案件的细节。
从那天起，我的心情就特别好，我每天都会观察他们，寻找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前段时间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
我心里一阵发寒，吴谨出现的时候，都有征兆，有一定的特定条件，可无所谓出来的时候，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吴严，抽空帮我谢谢吴所谓。其实那天，我准备收摊之后就烧炭自杀的。”
赵幺然空着的手，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是她们家的全家福，“我以前在特勤女子中队服役，后来因为你姐夫，提前退役，我是当时女子中队的爆破手。”
“于占原和李德祥在哪？”我问，现在我确定，赵幺然不会杀我，她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她只是一个想为自己男人报仇，充斥着滔天恨意的女人。
“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猜到。”赵幺然突然叹了一口气，“吴严，幺然姐问你件事，你和姐说实话。”
“你问吧。”
“如果当时，我告诉你们重案组事情，法律会公正、公平吗？”
“会！重案组这些年没放走过一个坏人，重案组破的案子里，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我回答的很肯定。
“那你告诉我，审判结果会如何？”
“无期徒刑。”我说完就后悔了，这破嘴，怎么回答的这么快？
“那你姐夫的死呢？杀人犯只判了无期，他们家还有权优势，把无期徒刑变成有期徒刑，最后再来几个重大立功表现，减免刑期……”赵幺然笑了，凄惨无比，“你觉得公平吗？”
“这……”说实话，我有点无力反驳赵幺然了。
“吴所谓见到我的时候喝多了，他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我醒悟的话。”
“什么？”我心里没由来的一紧，难道是吴所谓教唆杀人？
“他说，幺然姐，吴严和吴谨都是圣母婊，实打实的圣母婊，我瞧不起他俩。你看我，想吃吃想喝喝，想玩玩，白天他俩争得死去活来的，多没意思？再看看我，整个夜晚都属于我，我想干啥就干啥。”
我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婊子还想立个牌坊，太没意思！要做就做真正的自己。”
赵幺然轻微咳嗽一声，“我觉得吴所谓说的很对，做人就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因为退役，我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所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让自己不断恢复实力，就在等着这一天。”
我要说话，却被赵幺然打断。
“吴严，其实你早发现，我在你们头顶了对不对？”
赵幺然随后看着面前已经晕过去的小王，“其实，他也发现了，只是没抬头罢了。说到底，我以前和你们都是职责相同的部门，大家侦察能力和反侦察能力都差不多。无非就是特勤中队的人，比你们更能打一些罢了。”
“幺然姐，于占原和李德祥在哪？”我不想和赵幺然纠结这个话题，虽然我潜意识里确实圣母婊了，确实期待赵幺然干掉这些人渣，可我毕竟是重案组的一员，我要保证法律的公平公正。
“我说过，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今晚……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正说着，赵幺然突然看向前方，胡同口的位置，手中的匕首微微一用力，在我脖子上划开一道伤口。
“吴严，姐对不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