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是死后被人挂在这里的。”
柳晴指了指地面，“地面上的血迹少的可怜，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血液痕迹是喷泉状的。”
“其二，心脏是人体最强大的地方，如果胸口是致命伤，胸口位置会有打量血液喷涌残留，在看后脑的伤口。”
柳晴用一种不知名的液体，喷洒在后脑的伤口上，凝固的血液一点点边的粘稠，小心翼翼的清理之后，指了指伤口，“后脑塌陷的长度有七厘米左右，宽度有三厘米，伤口处每个半厘米都留下非直线型凹陷，这说明，作案凶器多半是多螺纹的铁棍。”
说着，柳晴站在尸体边缘，半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会下意识的挥动了几下手臂，“从受力点分析，这根铁棍至少要有四十厘米长、在看伤口走向，是从右上到斜下，伤口从上下逐渐变浅，我怀疑凶手是个左撇子。”
邵伟雄看看我，“我记得，你和吴严总是争分夺秒，有个人晚上混社会吧？”
吴谨一愣，邵伟雄对自己的了解还是很少，那个人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吴所谓。
在三种人格中，吴谨是最清醒的一个，他能清楚地看见其余人的所作所为，而我和吴所谓，只保留别人一小部分的记忆。
“凶手的力气很大，至少比我大很多。其实，真正打架的时候，想干掉对方，首先打的不是脑袋。”
吴谨对着邵伟雄和柳晴说到，“以前看混混打架的时候，很多人都直接敲脑袋，其实就是一帮人瞎咋呼。力气小一点的，充其量是打得对方顺间眼睛发黑，造成轻度眩晕，想一棍子把人的脑袋敲碎，不光需要巨大的力气，还需要一定的技巧。”
“嗯，对。”柳晴点点头，“如果是用受力面积小，密度又高的螺纹钢呢？”
“四十厘米上，三厘米直径的螺纹钢太重了，少说也得四五斤，咱们这代人论起来都费劲。”虽然吴谨不赞成柳晴的说法。可事实上，螺纹钢是凶器的可能性最大。
随后，柳晴让人把尸体放下来，“看看尸体正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吴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水井旁边是一个大水缸，水缸里似乎有东西。
水缸里的水不多，吴谨带上手套，从里面拎出来一件挂满鲜血的迷彩外套，外套下面是一双黄胶鞋和一条迷彩裤子。
让人取来一块塑料布，吴谨把衣服和鞋子摆在上面，鞋底上还带着黄泥混合着燃烧完的煤渣的泥土。
“有点意思。”吴谨的嘴角微微扬起，“邵队，这算是示威吗？”
“怎么这么大的酸味儿？”邵伟雄的鼻子抽动几下。
“水缸里有醋酸。”柳晴此时已经摘掉了手套，让人把尸体放进裹尸袋。
“具体的死亡时间，需要解刨才能确定。”柳晴顿了顿，“但可以大概确定的是，李四达的死亡时间和被分尸的人，死亡间隔大概两天左右。”
“一直在寻找尸块和失踪的人，可你们发没发现没有，我们一直忽视的问题？”吴谨一脸凝重的问。
邵伟雄和柳晴面面相窥。
“六名死者的家人，一直没和咱们联系，小王和曲乐婷那边排查，也一直没提过死者的家属？
最重要的，六个人失踪了这么多天，电话肯定是打不通的，家属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报案，而是选择出现了尸体的肢体之后才集体报案？”
“你是说，家属们有所隐瞒？”邵伟雄的眼睛里突然闪烁一点寒冷。
“没错，家属们一定隐瞒了什么，小王和曲乐婷的排查重点应该是家属。”吴谨接着提醒道，“还记得杜森林的案子吗？那是写在档案上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污点是不会出现在档案上的。”
“明白了。”邵伟雄一拍脑门，“大致方向还是计生问题？”
“没错，一定是计生工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时间段是十年之内。”
吴谨很肯定的说完，抢过邵伟雄手里的烟，“邵队，少抽点吧。”
柳晴抬起头，差异的看着吴谨，难道吴谨知道了？
邵伟雄一愣，苦笑了一下，“没办法，都习惯了。”
“还打算看着你安全退休，让你看着我们变成一个人呢。”吴谨说的话或许只有邵伟雄和柳晴才能听懂，“邵队，拜托你和柳晴一个事儿。”
“你说。”
“是时候把那份档案交给吴严了，总不能那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却没办法下手是不是？”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只是不想伤心的事情就我一个人承担，真以为那件事就结束了？”
吴谨笑了，“吴严就是想逃避，选择性失忆而已，记起来就会去做了。”
“吴谨，你出来是想去见叶无道吧？”我们三人上了车，柳晴坐在后排问我。
“嗯，想确定一件事。”吴谨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你们不觉得好奇嘛？那件事的唯一目击证人居然是叶无道，可叶无道居然也间断性失忆了，什么都没忘，就忘了那件事。”
“你觉得吴严会接受那个事实吗？”
“嗯……”吴谨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回答，“柳晴，你是心理医生，也是顶级催眠师，你觉得是吴严分离出了吴谨，还是吴谨分离出了吴严呢？”
“这……”柳晴一时语塞。
“别把角色互换说的那么清新脱俗。”邵伟雄瞪了吴谨一眼，“吴谨，你在警校读大一的时候，就秘密的考了催眠师资格证，名字是吴所谓。”
“邵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吴谨白了邵伟雄一眼，“挖别人隐私，和刨别人家祖坟有什么区别？”
“对你来说，没区别。”
邵伟雄没好气的说完，回手交给柳晴一个日记本，“这里是当年和那件事有关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先放你那，吴严想看的时候就交给吴严。”
“为啥不给我？我是直接受害人家属。”吴谨急了，想抢却被柳晴一把抓到手里，随即放进包里。
柳晴言语冰冷，“吴谨，拿这次案件来说，凶手没有做到尸骨无存，可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