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谨一直背对着柳晴，看都不看一眼，他知道，只要特定条件下，他就会出现，同样也会消失。
“从伤口切割面看，和之前发现的肢体痕迹大体相同，由于死亡时间较长，尸块已经严重腐烂，充斥着蛆虫。”
正说着，柳晴突然疑惑的看了一眼田昕，“心脏被挖走了。”
“柳医生，尸块儿上的皮肤也同样有强酸腐蚀的痕迹，是不是可以确定，就是罗志强、王永浩、金三江的残余的身体？”
“柳医生。”吴谨也开口了，“既然都有强酸腐蚀的痕迹，很有可能是活着的时候被丢进强酸里的，你看看胸口的伤口，是生前的还是死后的？”
“有的能看出来，有的看不出来。之前的找到的头颅，检测后发现，是死者在活着的时候被扒光了牙齿。但这三具躯干残骸，腐烂严重，需要带回去解刨，才能做最后确定……”
“一定程度上，是不是可以判断，就是之前三名死者的？”
“嗯，差不多。”
柳晴把尸体放进裹尸袋，拉上链子，“小王别吐了，抬着走了。”
“柳医生，你跟着小王先回去，我出去一下。”吴谨向小王要车钥匙，小王看看柳晴，在柳晴点头之后，这才把车钥匙交给吴谨。
吴谨驱车的速度不是很快，凭借着记忆，来到柳晴大学同学，欧阳锋的前卫诊所。
一进屋，吴谨就脱掉雨衣，“有没有啤酒？”
“吴警官，你来诊所找啤酒？”欧阳锋笑了，“要是找葡萄糖我多的是，啤酒没有。”
“那给我来点儿强酸，我准备用强酸泡泡澡。”
欧阳锋的脸立刻变得黑漆漆的，“吴警官，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最近皮痒，就想用强酸泡泡澡。”
欧阳锋走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啤酒，递给吴谨一瓶，“喝了酒，你可就可不了车了。”
“没事，那我就在你这住一晚。”接过啤酒，吴谨看了看外面，“要是雨不停，我就一直住你这，怎么样？”
“吴警官，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欧阳锋掏出电话，给我看看屏保照片，“这是我女朋友，我和柳医生只是同学关系。”
“欧阳医生，误会了吧？”吴谨打开了啤酒罐，却没有喝，“我和柳医生也只是同事关系。”
“吴警官，无缘无故不会来这里，说说吧？”欧阳锋坐在吴谨对面。
“就是路过，突然想用强酸泡泡澡。顺便来讨一瓶酒喝。”
“真会开玩笑。”欧阳锋的眼睛突然释放一阵寒芒，“你怀疑我？吴谨？”
嗯？吴谨突然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盯着欧阳锋，“你怎么知道我是吴谨？”
“我有一个病人，他叫叶无道。关于你的传闻如雷贯耳，学心理学的总是发现问题的细节，吴严没你这么无耻。”
“还剩两个人，没必要再杀了吧？”
“我是一名医生，指责是救人，也是鉴证科的顾问，咱俩的职位差不多。吴谨，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是第二次遇到死者家属保护凶手的。”吴谨有些自嘲，“第一次，是我抓叶无道的时候，受害者家属就保护过叶无道，想不到这次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我没杀人，你走错地方了。”
“要不我在你这住两天？”吴谨放下啤酒罐，“还剩下两名死者，张武壮和周海波，他们应该在就死了，只不过被人藏了起来。因为没下雨，还没来得及把尸体挂出去。”
“吴谨，我是给柳医生打个电话，还是打个报警电话？”
“仇恨，不是以暴制暴。欧阳锋，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以后都没有证据。”吴谨把啤酒罐递给欧阳锋，“你的啤酒，我不敢喝。”
“喝了也没关系，里面没下毒，我没那么下作。”欧阳锋一耸肩。
“咦？”吴谨走到药柜的角落，“我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有一把锯的，窄小的那种。”
“在后院，用来锯木头的。”欧阳锋站起身，打开后门，从后院拿来一把锯子，递到吴谨面前，“闻闻，看看有没有血腥味。”
“血腥味倒是没有。”吴谨一脸警惕，“可闻着有一股强酸的味道。”
欧阳锋没说话。
“化学反应是相互的，强酸一类的物质可以抹除血液痕迹，可同样也会有东西检测出强酸，欧阳锋，最基本的理论知识你忘了吗？”
“没那个必要。”放下手中的锯子，“吴谨，你还想看什么？厕所里的鱼缸？后院的柴房？”
吴谨的眼睛盯着欧阳锋的鞋子，“后院有黄土？”
“嗯。”欧阳锋点点头，“后院面积有点大，没铺砖，冬天烧木头和蜂窝煤，就用黄土和煤渣铺的路。”
“凶案现场，找到一双鞋，鞋上面也发现了黄土和煤渣。”吴谨打开电话，找到一张照片递给欧阳锋，“看看是不是你家的。”
“吴谨。”电话放在沙发上，欧阳锋奇怪的，眼神复杂的看着吴谨，“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当时来的时候，那个人是吴严。”
“我不会沉寂，我能看见我想看见的一切。”吴谨随后强调道，“还有吴严看到的一切，吴严这个人有一个我很佩服的本事，他能向相机一样，储存他所看过的所有画面，包括所有细节。”
“这不是关键。”
“当时吴严只发现了锯子，却没发现锯子的把柄上有那么一丢丢的血迹。”
吴谨接着说到，“更何况，我见过你，不止一次见过你。”
“在哪？”
“在赵幺然的卤味摊上。”
吴谨顿了顿了，“赵幺然没有骗吴谨，吴所谓确实给赵幺然普法了，赵幺然也确实心动了。但真正教唆杀人的不是吴所谓，而是你欧阳锋！”
啪啪啪……
欧阳锋一阵拍掌，“吴谨，还有两个人，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吗？”
“没打算阻止你，我只想知道真相，反正那两个人也已经早死了。”
吴谨虽然一脸警惕，但欧阳锋突然一扬手，一股喷雾喷在吴谨的脸上，吴谨就感觉自己的意识缓缓的消失。
“吴谨，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真相。”
欧阳锋笑了，笑的十分狰狞，“他说的没错，你和吴严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沾上谁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