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我确定醒过来的时候，是我吴严，而不是吴谨。
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身边坐着柳晴和田昕。
我急忙检查自己的身体，生怕像是受害者那样被人丢进强酸溶液里面。
“这是在做什么？”
柳晴正咋削苹果皮，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正在吃橙子的田昕也是一愣。
“你们两位大佬围着我，我害怕你们要解刨我。顺带着，看看自己有没有破相。”
我苦笑连连，仔细的检查一番之后，才发现我居然第一次拥有了吴谨的记忆。
脖子上被赵幺然划开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一直到我被欧阳锋下药毒晕，所有的记忆都在。
“是柳医生发现你的，当时你就躺在诊所的病床上，吸入过量乙醚晕倒。”
“欧阳锋在哪？”我立刻问。
“在看守所，证据确凿，正准备刑事起诉呢。”
“这么快？”我一脸懵逼。
“你都昏迷了两天了。”田昕嘴里咬着橙子，也没说给我一瓣，“欧阳锋确实挺厉害的，这剂量掌握的……”
柳晴一立眉，田昕立刻闭嘴不说话了，给我拌了一个鬼脸，像是十分得意的样子。
“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告诉我们？”柳晴削完苹果放在一旁，一点给我这个病号吃的意思都没有。
“你应该问吴谨。”我回答。
“可你现在拥有吴谨当时全部记忆。”最了解我的莫过于柳晴，什么都瞒不住她。
“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万金油式的回答，也是最无解的答案。
“我电话在哪？”
我记得当时吴谨进屋的时候，电话一直开启录制功能。
柳晴把电话递给我，满电状态，我昏迷的时候，电话一直柳晴经管着，还帮我充电了。
打开电话找到录制文件，直接打开，里面有吴谨和欧阳锋的全部对话。
录制的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左右，可能是由于当时电量不足，电话自动关机了。
前半小时都是吴谨和欧阳锋的对话，当欧阳锋迷晕了吴谨之后，是一阵西簌簌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声音，一个小时之后，出现了脚步声，“你该杀了他。”
“他是吴谨，不是吴严。”欧阳锋的态度不知道为何很强硬，“我的任务是杀吴严，不是吴谨。你最好也别打吴谨的注意，别忘了天才叶无道和吴谨的关系，有点玄妙……”
“他怎么办？”男人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决。
“放在这吧，出发前我给柳晴发个信息，告诉他吴谨在我这。”
“欧阳，听你这意思……家仇得报，就打算去自首了？”
“不去自首难道等死？”欧阳锋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张武壮和周海波都解决了？”
“和李四达一样，都挂在他们家门口。”男子显然也烦闷之际，“不知道上面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搞十几年前警方没侦破的案子……”
“还不是为了吴秀波那件事……”
“九儿，我劝你远离十五年前，吴警官全家自杀那件事，当心吴家人盯住你，咬死你！”
这就是全部对话，也许后面欧阳锋和叫九儿的人还会说更多，可我的电话却没录全。
“吴秀波是谁？十五年前还有警察全家自杀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么大的案子，上警校的时候都能成为经典案例的。”我奇怪的问柳晴。
柳晴脸色顿时一凝，“我不知道。”
“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我一耸肩，大家都是警察，大不了我出院了自己去找卷宗。
柳晴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随后递给我一封信，“这是欧阳锋交给你的。”
“哎，可惜了，把你们鉴证科的顾问给抓进去了。”我叹了一口气，打开信。
吴严：
原本想杀死你的，可我发现那个人是吴谨，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做事情还是过分讲究原则了（自嘲）。虽然是鉴证科的顾问，可我发现，杀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但毁尸灭迹太难。
人是我在他们聚餐的时候，假扮代驾司机，一窝端的。那时候是午夜，天还没亮，迷晕他们之后，将他们浸泡在强酸中，听着他们的嚎叫，那时候我突然像是得到了解脱。但对他们的惩罚还不够……
看完信，我终于明白欧阳锋的杀人动机了。
受害者罗志强、王永浩、金三江、李四达、张武壮和周海波六人，在计生办工作的时候，变向杀人无数，就连怀胎六个月的女人都不放过。
欧阳锋出生在农村，家里一直想要女娃，也可以说是老天有眼，欧阳锋的父母老来得子，四十多岁的时候，居然真的怀上了二胎。
起初风平浪静的，孕检结果也很好，更确定了是一个女孩，一家人也都很期待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欧阳锋的母亲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欧阳锋正在读大一，六名受害者却登门讨要二胎罚款，完全是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价两万。
欧阳锋刚交完大一的学杂费，家里还要照顾一个孕妇，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交罚款，而且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超生罚款根本不是罚款两万这么多。
欧阳锋的家人东凑西借的借了五千块钱，却被拒收了，不给两万你就别想生孩子。
这可急坏了欧阳锋的父亲欧阳克，罗志强六个人简直就是活阎王，被他们打到流产的孕妇不计其数，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利胡作非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欧阳克实在是借不到钱了，为了孩子就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凑了一万七千块钱，在次上门主动交罚款，可这群畜生收了钱之后，居然让欧阳锋的母亲强制打胎。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不知道谁给欧阳克出的主意，让欧阳克上告，可偏偏遇到了当时的派出所所长于占原，于占原收了罗志强等人的钱，利用法律明文，说超生是犯法，这件事就这么给压了下去，欧阳克上告无门。
最终，在于占原的「调解」下，罗志强等人就强行带着欧阳锋的母亲去县里打胎，当时县医院的院长，就是现在蜀中市市医院的副院长李德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