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吴所谓)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柳晴,多不容易的事情,他们两个居然同意我出来了?爽啊,该死的吴谨,把我捂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就良心发现了呢?”
一个档案袋交给吴所谓,“这是吴严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或许有办法。”
“柳晴,我想吃麻辣兔头了。”
“吴所谓。”柳晴脸色阴沉。
“啊?”
“你先看档案,看出什么眉目,我带你去吃麻辣兔头。”强忍着火气,第二次见这混蛋,居然还自来熟了。
吴所谓扫了一眼档案,“这小楼挺有意思的,有小楼内部的照片吗?”
“你电话里面就有,去了之后就一直拍照片。不知道的以为你不是去破案,是去看什么网红景点呢。”
吴所谓打开我的电话,里面是我拍的画轴,“这些画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眼睛这里……”
吴所谓把照片放大,仔细的看画里面人和动物眼睛的部位,若有所思了一番,随后又打开档案重新看了一遍。
“潘小莲才住进去几个月,就勾搭上一个叫做武晓松的画师,这两个人估计是打着画师的幌子,干着情侣的勾当。
毕竟当时的时局,姐弟恋是不被容忍的。你看看,资料上写着那些画画了整整五年……”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很简单,武晓松家境贫寒,潘小莲家里是大富豪,门不当户不对的,肯定双方家长都不会同意这段感情的,所以啊,得给武晓松一个身份。
五年的时间,肯定会谈婚论嫁,可就在画画完的时候,潘小莲自杀了,武晓松有不在场证明……”
“你怀疑潘小莲不是自杀?”柳晴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八九不离十,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患上精神病呢?”
吴所谓咧嘴一笑,“论精神病人的自我修养,没有人比我们三个更专业了。当然,还有一个那就是叶无道。”
“麻辣兔头改天再吃,我有事出去一下。”吴所谓说完,对着柳晴伸出手。
“干什么?”
“车借我用下,吴严这混蛋,又不是没钱,居然连车都舍不得买了?”吴所谓丝毫不觉得,柳晴和他不熟。
“你的驾照……”
“小爷开车需要驾照吗?”吴所谓鄙夷的扫了一眼柳晴,“驾照应该在你那吧?吴严这人哪都好,就是看见你就腿发软,太没用了。花瓶有什么好的,找女朋友就找屁股大的,能生儿子。”
车钥匙丢给吴所谓,柳晴怒火熊熊,咬牙切齿的,心里大骂吴所谓:说谁是花瓶?说谁是花瓶呢?
“谢了。”吴所谓拿起钥匙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柳晴,“电话别关机,可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呢。”
啧啧啧……
发动柳晴的车子,吴所谓一脸羡慕,“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车开着才叫过瘾。趁着吴严沉默的时候,小爷是不是也要花钱买辆车?算了,那混蛋见到柳晴就腿发软,买了没驾照也白扯,完犊子。”
吴所谓一个人嘀嘀咕咕的,驱车来到了金莲路,将车子停在路边,站在鸳鸯楼前,已经入夜,这里阴森的可怕。
鸳鸯楼就像是 一个巨大的怪兽,矗立在金莲路上。
翻墙进了院子,里面快齐腰的杂草呼呼飘摇,轻轻推开木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正想要走进去,吴所谓却突然又退了出来,根据资料,这里只有一个入口,那受害人和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绕着围墙走了一圈,没发现周围有被踩过的痕迹,中心的位置都是刑警队和片区民警踩出来的。
院子里也没有翻动的痕迹,这足以说明尸体没有就地掩埋。
从衣兜里掏出手电筒,吴所谓缓缓走了进去,月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来,十分惊悚诡异。
第一幅画,是一个人牵着一头牛,旁边是一棵大柳树。打开手电筒,吴所谓仔细的照了照,呢喃自语:为什么就不画眼睛呢?
伸手摸了摸画,上面的染料很特殊,几十年过去了,依旧看得清清楚楚,吴所谓很直接,摸向眼睛的位置,这里与其他地方相比,微微有些凹陷,很细微,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吴所谓一皱眉,很明显这里的染料原本不是这样的,从上面刮下来一层白色的粉末,有的人物眼睛里刮下一层黑色的粉末,吴所谓小心的收集好。
突然,吴所谓关掉手电,他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将身体靠在长廊,静静的听着。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和地板发出一连串的摩擦声。
寂静之地,哪怕出现一丁点的响声,足以带来巨大的震撼了。
吴所谓沿着墙角一点点向前走,生怕踩出来任何动静,吱嘎吱嘎的声音和摩擦声还在继续,就在三楼。
楼上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这点吴所谓很确定。
凶手正在行凶,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去,还不能贸然行动,如果打草惊蛇,保不准凶手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出来。
三楼的长廊里并没有发现凶手,顺着长廊继续向前走,无所谓依旧没敢打开手电,因为任何的光亮都会惊动凶手。
当无所谓走到最后一个房间时,摩擦声和踩地板的声音,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黑暗中,没了任何声响,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就隔着一道门,他们都发现了彼此,现在就看谁能沉住气。
就好像两个盯准猎物的猎人,都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却谁也没动起来,而且选择沉默、等待!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无所谓听到一阵剧烈的喘气声和细微的咳嗽,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糟啦!
无所谓站起身,一脚踹开房门,手电筒也瞬间点亮。
一个黑影窜进角落,吴所谓根本没看清他的样子,然后……人就消失了!
“你跑不掉的,我看见你了!”
吴所谓对着房间里的两道门照了照,一无所获。
人,依旧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