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吴所谓正想追进去,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又传了过来,用手电筒照了一圈,一名受害者正躺在地上,她被凶手划开颈部动脉,正努力的挣扎着。
几步跑近受害者,受害者已经双眼泛白,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吴所谓的胳膊,想说什么,想努力的叫出声……
结果,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命。
操!吴所谓站起身,咒骂连连,“不抓到你,爷就不叫吴所谓!还特么不如让吴瑾把小爷给融了……”
受害者二十左右岁的样子,头发早已经被血液浸透,粘在一起,喉咙处还滋滋的躺着鲜血。
没得救了,任何人被切开动脉,都活不过十分钟。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已经没救了。
凶手就是奔着取命来的,动脉都被人割断了,或许只有几分钟的生命了。
叹了一口气,吴所谓将身体靠在墙壁上,点了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丝毫不顾及他身上的血,还有地面上的血液。
“叶无道那杂碎说的对,人快死的时候,才是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让人孤零零的死,还不如在他意气奋发的时候,给他一场意外。至少,死的能体面一点。”
吴所谓的脸色很难看,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撵了几下,“可吴瑾、吴严,你们又怎么知道,叶无忌的雇主们要杀的人,其实就是雇主他们自己呀!”
“那么这次呢?”吴所谓又点了一支烟,“你们都瞧不起小爷,说小爷野路子上不得台面。那今儿起,这案子,小爷就用野路子破了!丫的,你俩谁也别出来,坏小爷的好事。”
月光,此时突然倾泻下来,恰到好处的落在死者身上,像极了当年自杀身亡的潘小莲。
“喂儿,兄弟……”吴所谓掏出电话,想打给柳晴还是放弃了,最后给小王打了电话。
“吴哥,这么晚不睡觉?你在干嘛?”小王睡意朦胧,最近跑东跑西累坏了。
“联系大家来鸳鸯楼吧,又发现一名受害人,已经死亡。”
“啥?”小王蹭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来,“又死一个?你确定没救了?”
“没救了,快点来,我先打电话给片区派出所。”
“好,我们很快就到。”
片区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对我及其不友善。
“报案人?”警员上下打量吴所谓,尤其是看到他一身血,更是警惕的很,“你是什么人?这里贴着封条,你也敢进来?还这么巧,居然发现了受害人?你一身血怎么回事?”
“刑警队重案组,刑事侦缉顾问,吴严。”吴所谓急忙从衣兜里掏出来证件,递给对方,“我偶遇凶手行凶,想救得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受害者这小体格,失血三分之一就有生命危险,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咽气了。”
检查过证件,民警又打电话给小王确定了一下身份,这才诧异的看着吴所谓,“你们这些干刑警的,有时候真的和杀人犯的嘴脸挺像的。再看看你浑身是血,地上的两个烟头,还有你坐的地方,刚看见你就想逮你了。”
“可惜了,风华正茂的时候……”民警叹了一口气,“又死了一个,有你们忙的了。”
“上午我休息的时候就听说死了一个,这次又死一个,有什么头绪吗?”民警又问。
“不出意外,也是被人骗来的,至于原因……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警笛声打破了宁静,邵伟雄等人来到金莲路,将车子停在鸳鸯楼的门口。
“吴严,怎么回事?怎么又死了一个?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邵伟雄、小王先出现的,随后是柳晴和田昕,以及两名鉴证科的同事。
田昕准备的很充分,打开勘察箱,架好探照灯,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
柳晴带上手套蹲在尸体身边,仔细检查着。
“邵队,似乎是警方介入,让凶手加快了杀人的脚步,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但还选择在这里杀人,应该没把警方放在眼里,一定掌握着咱们没掌握的东西。”
“几点发现的?”柳晴看着全身泛白的尸体。
“不到四十分钟。”
柳晴点点头,没有揭穿现在是吴所谓不是吴严。
“凶手还是从那两个门跑的?”
“消失了,凭空消失了!”说出这样的话,吴所谓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但可以确定,凶手的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偏瘦。”
“依据呢?”邵伟雄问。
“我看见的黑影身高大概一米六五,死者大概一百二十斤左右,是被拖着走的,我判断凶手的力气不是很大,所以偏瘦。”
“田昕,记录下。”
柳晴接着说道,“凶手一刀割喉,分别切段了食管、气管和动脉,刀很锋利伤口很深,几乎斜着切开整根动脉。受害人中刀后,部分血液顺着气管和食管,流进胃部和肺部。”
“血液倒流,产生窒息,让死者不能呼吸无法开口说话,从血液流量看,致命伤大概造成百分之四十以上血量流失,死亡过程最多四五分钟……哎,就算是发现了,送医院也来不及抢救了。”
“为什么苏雪柔是吊死的,不是杀死的呢?”小王突然问道。
“没看见尸体,就无法确定是死后被吊起来,还是活着被吊起来的。”吴所谓解释道,“说不定是被杀了之后,血液流干了呢?”
“哦,也对。”小王不予置否。
“柳医生,有性侵过的痕迹吗?”邵伟雄问,“死者遗物有没有遗落?”
“这正是我接着要说的。”柳晴已经脱掉了死者身上短裤和内裤。
“这是做什么?”小王脸一红。
“一刀毙命,你觉得还有解剖的必要吗?要做的是前期勘察和血样检测。如果真的像吴……吴严说的这样,为什么没有任何反抗和嚎叫、呼救呢?”
接着柳晴又说到,“拖拽产生的痕迹和撕扯不同,死者的短裤明显有被脱下来的痕迹,腰带都被扯断了,却没有任何反抗,这说明什么?”
“被下药了?”吴所谓率先发声,“说明当时死者状态是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