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小王找到唐妖妖的住所，接走吴所谓。
小王双眼发红，盯着一双黑眼圈，哈欠连天，似乎一夜没怎么休息好的样子。
“小吴哥，咱们去哪？”小王问。
“去柳晴那，结果应该出来了。”
到了鉴证科，柳晴和田昕两个人在实验室里，不停的摆弄瓶瓶罐罐。
抬头看了看吴所谓，鼻子微微抽动几下，“花漾甜心，她的欣赏水准挺俗的。”
吴所谓点点头，“都是俗人，我和她都是俗人。”
柳晴突然放下手中的试管，皱着眉头看着吴所谓，神色十分复杂，“吴所谓，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
“如果，你交的女朋友，怀孕了。这个孩子又生下来了，吴严、吴谨、你们三个人，谁是孩子他爹？”
小王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理论上讲……”
“我要听实际的。”
“实际就是……”吴所谓纠结了好一阵子，“我是孩子他爹。”
“那吴严和吴谨算什么？”
“这……”
“我对你们三个人没啥兴趣，我只是吴严的心理医生，我问你这个问题就是提醒你，处理好你个人的私生活问题，别哪天吴严醒了，来个女人、带个孩子，认他当爹。”
柳晴的言语冰冷无比，眼神让吴所谓心底发寒，还带着一点胆战心惊。
“柳医生，你误会了误会了。我哪能干那么不地道儿的事情呢。”
吴所谓拿出一支烟，正要点着，却发现这里是实验室，只能又放回烟盒里。
“尸体基本情况，昨晚已经说了。血液检测结果显示，血液中含有大量七氟烷，从血液健行规律判断，吸入七氟烷的时间，应该是你发现死者之前一小时左右。”
“那就是晚上七点半左右了？”吴所谓惊讶的问柳晴。
“对。”柳晴点点头，“误差最大的不会超过五分钟。”
“死者身上找不到注射的痕迹，七氟烷是吸入或者口服的，不是注射进死者体内的。从血液含量判断，吸入之后需要二十分钟才能见效。”
等等……吴所谓拿过小王手里的笔纸，开始画鸳鸯楼附近的简易街道地图，“你们看，如果死者是步行的话，是在约凶手前半小时就已经吸入或误食了七氟烷，半个小时的时间步行到鸳鸯楼附近需要横跨四条街道。”
“小吴哥，你想说什么？”小王奇怪的问我。
“调查这个区域内所有的酒吧、KTV等娱乐场所，我怀疑受害者除了是拜金女之外，不分直接贵贱，凶手杀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仇视拜金女。”
说完，吴所谓转头看看柳晴，“七氟烷的麻醉时间大概多长时间？”
“从血液含量判断，大概一个班消失左右。”柳晴拿起一份报告，“你的方向是对的，死者的血液中，还含有打量的酒精，如果不是遇到剧烈的疼痛，足足能睡一天一宿，也不会醒过来。”
“那就是说，如果是简单的异性、侵犯，根本就没有知觉，也不会醒过来是不是？”吴所谓又问。
“没错。”柳晴点点头。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突破点，绝对不是先奸后杀这么简单，而且凶手选择同一地点犯罪，我相信后续杀人地点还应该是鸳鸯楼。”
“还有个发现。”柳晴手里的报告递给吴所谓，“你给我的粉末里面，是含有松油的颜料，是清末的时候普遍用的，民国初年西方化学传进国内，检验过这样的颜料能通过化学反应形成剧毒。所以在民国初年就淘汰了。”
“颜料的特性如何？”
“挥发。与空气长时间接触之后，会化作粉尘在空气中传播。吸入这样的颜料起初不会觉得怎么样，如果长时间吸入这种毒素，就会产生神经错乱和精神恍惚。”
柳晴走近水池，洗洗手，“也我认为，一名画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武晓松用这样的颜料画画，在五年的时间里，潘小莲不断吸入体内……很有可能潘小莲是因为中毒之后，变得精神恍惚，最后不堪折磨自杀的。”
“这种颜料的毒性能持续多长时间？”
“三天左右吧。”
“那问题是，为什么武晓松却没事呢？”
“画画的时候应该做了防护。这种毒素是颗粒状的粉尘，只要是寻常的防护都可以隔离的，哪怕是两层纱布都可以。”
“为什么说，凶手还会选择在鸳鸯楼杀人？”
“犯罪心理学中讲过，一部分凶手在杀人之后会获得一定的成就感，有的会遣返犯罪现场，有的是选择同一个地方作案。
这次的凶手因为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杀了两个人，随后逃之夭夭，我觉得凶手会产生骄傲、自大的情绪，更何况他是凭空消失的，绝对还会选择同一地点杀人。”
“我听说过，一部分凶手回到现场之后，有的是害怕自己留下线索，有的是看看警方的侦查方向等。”柳晴接着说道，“而我们遇到的罪犯，选择同一地点杀人，说明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的同时，想看到惊恐的人群和迷茫的警察，这会让他更兴奋。”
吴所谓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如果能找到第一具尸体就好了。现在一切只是推测。”柳晴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
“最起码，咱们连第二名受害人是谁都不知道。”
“很快就会知道了，电话正在充电，乐婷很轻松就能解锁。”
嘴上这么说，可柳晴的眼神里却有点小遗憾，“电话上面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正说着，曲乐婷突然打来电话，“吴哥，你在哪？”
“我在鉴证科，怎么了？”
“你快去回重案组，有人来闹事了。”
“别开玩笑，什么人敢在重案组闹事？”
“看样子是混混，他来就说找你，要实名举报你……”
“举报我？”吴所谓更奇怪了，吴严（我）就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什么作恶多端的事情都和我不搭边。
曲乐婷吞吞吐吐的，“举报你有生活作风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