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走了,准确的说吴所谓沉睡了。
不知道是因为无法面对过去,还是因为什么,吴所谓睡了,我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看见一脸沉重的邵伟雄和柳晴。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
“没事,吴所谓醒了,有重大发现。”柳晴整理了一下凝重的情绪,努力的调整呼吸,“吴所谓的前女友唐妖妖协助咱们办案,正在假扮拜金女,吊凶手上钩呢。”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只能等了。”邵伟雄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我已经安排人手在鸳鸯楼附近布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抓人。”
邵伟雄和柳晴相互对望一眼,将一张纸摆在我面前,柳晴问,“吴严,你对纹身的了解多吗?”
我看看那张纸上的纹身,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却始终摸不到头脑。
“和案子有关系?”我奇怪的问。
“那倒不是,是一件旧案,我导师的一个朋友,十五年前全家被杀了。”柳晴说到。
“我不怎么懂,你等下我问问。”
我掏出电话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芳香市场的李大春,这混蛋就是混社会的,除了做高仿包,这货和其他犯罪一点不搭边,也算是一个人才。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大春就给我打来电话,“吴警官,你还真问对人了,但我和你说完,你可别把我卖了,你等我下,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你说。”
混社会也讲究一个轮混,前二十年纹身没规矩,可近年来纹身又讲究规矩了。
咱们蜀中市的规矩很简单,纹身要讲究悲愤,只有做老大的能纹龙、纹关公、纹菩萨,小混混不可以,只要纹了上述三种,挨顿揍是小事儿,搞不好都得三刀六洞。
蜀中市近年来别看风平浪静,实质上道上的规矩一点点又浮现出来:雄鹰、虎、豹、狼、鬼脸等等。这是小混混们居家必备的纹身,不光能吓唬人,也会根据纹身判断辈分。
按照李大春的话讲,纹身这东西其实就是拉拢人的手段,就好比……
对了,就好比现在的企业文化一样,纹身也是 一种拉拢, 牛逼的开始从商洗白,不再做违法乱纪的勾当。
差一点的看场子做做打手杀的,剩下的就是不务正业的纹着鬼脸的狗腿子了。
这个纹身始于十八年前,那时候大春刚上初中,据说当时兴起一个叫做安乐会的组织,奉行的宗旨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有点像传销的意思,四处拉拢别人地盘上的小弟,进入安乐会,起初安乐会的宗旨是劝人从良,可后来慢慢的就变了味道。
进入安乐会必须要纹因陀罗佛,分辨安乐会辈分很简单,就看因陀罗佛手里的佛珠有多少颗,佛珠越多级别越高,如果到了18颗,那这个人就是安乐会的会长。
随后,李大春还给吴严发了一张照片,是李大春十五年前左右的照片,他的左胸上也纹着这个图案,图案手里的佛珠是8颗。
李大春还给我解释道,“吴警官,你可别多想,这纹身我早都洗了,现在改纹的龙,您也知道,芳香市场这一片我罩着呢,没事漏出来吓唬吓唬人。”
“谢了!”
“吴警官,有事您说话,但关于这件事的,您最好赶我身边没人的时候问我,这是道上的忌讳。”
“邵队……”
咚咚咚,曲乐婷急促的窍门,“邵队,第二名死者的资料出来了。”
我、邵伟雄、小王、柳晴、曲乐婷,还有重案组其他几个同事坐在办公室,邵伟雄拿起资料,“第二名受害人,朱小洁,女性,26岁,是酒吧的酒水促销员,长相一般。从电话记录和微信记录看,和一个叫做壕哥的人关系密切,壕哥的头像正是之前的富二代照片头像。”
“聊天记录很直接,朱小洁厌倦了没钱的苦日子,恰好壕哥利用附近人添加好友,两个人聊了三天,就被壕哥约了出去,当晚被杀。”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壕哥就是凶手,专门挑选想傍大款的女孩子下手,一方面这类女孩子比较开放,另一方面防备心较少,凶手更容易下手,可以确定,朱小洁最后离开的酒吧,是距离鸳鸯楼比较近的兰桂坊酒吧。”
邵伟雄放下资料,“小王,你和乐婷一组,调查壕哥这个账号,还有照片里的人。吴严,你和我去一趟兰桂坊,其余人盯死鸳鸯楼。柳医生,你那里还有什么线索通知我们。”
“兰桂坊酒吧上午是不开门的,邵队。”我急忙提醒邵伟雄。
“哦,瞧我这记性。”邵伟雄略微有点尴尬。
从受害者朱小洁的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是一张自拍,在照片的边缘,我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李大春。
我立刻给李大春打电话,不到半小时,李大春也轻车熟路的来到重案组。
“吴警官,您这一天事儿真多。”李大春虽然抱怨,可关于李天放的案子处理的很得当,李大春对重案组也十分感激。
照片放在李大春面前,“受害人朱小洁,昨天下午被杀,我看她自拍的照片里有你,就寻思问问。”
“这女的就是个拜金女。我是昨天三点多看见她的,您知道的,去酒吧无非就是那点事儿,要么看到相中的带走,要么就是去捡尸。”
过程是这样的,李大春带人去酒吧喝酒,早就盯上朱小洁很长时间了,可因为朱小洁只认钱不认人,李大春的财气还没入朱小洁的法眼,可最近李大春发了一笔小财,就找朱小洁过来陪酒。
只要钱给的达到心理的预计目标,朱小洁也很放得开,本身就有酒水提成,朱小洁直接点了她推销的酒里面最贵的几款,因为李大春那天很豪横,朱小洁也是来者不拒,不管是亲一下还是摸一下,都无所谓了。
原本李大春已经和朱小洁谈好了价格,五千块钱睡一晚上,谁知道酒喝了一半,朱小洁的电话就响了,一个劲的用微信聊天。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朱小洁就告诉李大春她今晚有事儿,忙过了今晚在出去包夜,李大春也没办法,当着一群小弟的面也没发作,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