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最快的时间抓捕嫌疑人。”
邵伟雄虽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早破案,可王洪章还是黑着脸,劈头盖脸的训斥邵伟雄。
“邵伟雄,你是重案组组长,刑警支队的副队长,你就让这具尸体就在这挂着吗?你想让所有人都拍下这个视频发到网上吗?还不快点弄走?”
“我……”
邵伟雄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很无力。
记忆里王洪章最开始也是刑警队队长,后来提拔上去的,领导当久了脑袋瓜子还不好使了吗?
“王局,根据现场勘察条例,你没权利这么命令邵队。”柳晴走近王洪章和邵伟雄,“你有权利限制一定时间破案,有权利给重案组施压,但你没权利,在鉴证科没勘查完现场之前,就让邵队把尸体取下来,甚至挪走。”
邵伟雄一个劲儿给柳晴使眼色,让柳晴别多说话,王洪章这个人很小肚鸡肠。
“柳晴,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一个市局副局长,还一点权力都没有了吗?”
王洪章看到柳晴之后,脸色更黑了,像是看到了久违的杀父仇人一样。
“纸,永远包不住火。”柳晴上前一步,很有用心的用胳膊挡开王洪章,“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掩盖的。就好像十五年前,吴天祥一家的灭门惨案……不也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直捂着,死死的捂着,不让事情败露吗?”
“柳晴!”王洪章丝毫不顾及自己副局长的身份,对着柳晴咆哮连连,“别以为你的老师是梁文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我可以随时让你离开鉴证科。”
“可以呀,你现在就辞退我。”
柳晴一挑眉毛,脸色冰冷无比,双眼就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王洪章的身体,“我不光是鉴证科的法医,我也是刑警队的心理咨询师,还是重案组的微表情谈判专家,你这意思是让我失业了?”
“失业?”王洪章愤怒无比,“目无法纪,无视上司,我要把你驱除警队。”
“王洪章,别以为……”
柳晴正要与王洪章对峙,却听到一连串的咳嗽,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顶着满头白发,被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白色警察制服的人推着,一点点走了进来。
咳嗽声,就是从老人的口中发出来的,“小王啊,我这个徒弟,哪都好,就是一根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老人说完,王洪章立刻把身体站的笔直,对着老人和穿白色制服的人敬礼,“老首长好!胡局好!”
“别这么拘谨。”穿白色制服的人一脸笑意,“苑老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都忙着,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是看看。毕竟,当年龙文芳的天下地产,是苑老一手提拔起来的。”
“老师。”柳晴看到苑老之后,立刻蹲在轮椅旁,一脸委屈。
“觉得委屈了?”苑老笑着问。
柳晴点点头。
“你呢?”苑老看了看邵伟雄。
邵伟雄正抽了一口烟,急忙掐掉,用脚狠狠碾了几下,“苑老,小子最快时间破案。”
穿着白色警服的人,对着邵伟雄邵伟雄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局局长兼副市长胡雪岩。
“我和小胡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坐在轮椅上,扫了一眼邵伟雄,“别光顾着自己抽烟。”
邵伟雄急忙拿出烟,双手递给苑老,柳晴急忙阻止,“老师,您不能在抽烟了。”
“今天破例。”苑老神秘兮兮的调侃柳晴,“你师母不在身边,难得有机会,就一根!”
“就一根!”柳晴接过邵伟雄手里的烟,递给苑老,又找邵伟雄要了打火机,亲自点着。
呼……
深深的洗了一口,苑老一脸享受,眼睛看着正在大柳树边不断沉思的我,问邵伟雄和柳晴,“那就是吴严?”
柳晴和邵伟雄点点头。
“有点意思。”苑老似乎对我的评价很高,“和他爹一样,永远知道抓住关键点。”
王洪章几次想说话,最后都没开口。苑老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那可是华夏第二代刑警,苑老的父亲,更是开创了华夏刑事侦查的先河,教科书里面一大部分都是苑老父亲的手笔。
“档案交给吴严了吗?”胡雪岩问。
柳晴和邵伟雄同时摇头,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之后,还是邵伟雄说话了,“我们掌握了重要线索,暂时不能告诉吴严。”
邵伟雄说完,王洪章的紧张、惶恐的眼神一闪即逝。
“把那小子叫过来,我有话问他。”苑老又吸了一口烟,“小邵啊,还是你的烟对我的胃口。”
邵伟雄尴尬的挠挠头,胡雪岩一直笑着不说话,反观王洪章,给人的感觉都很不自然。
我正在对着柳树上的尸体发呆,柳晴走近我,用手推了推我,才让我从呆滞中走出来,“怎么了?”
“我的老师要见你。”柳晴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红了,破天荒的拉住我的手腕,走近做轮椅的老人。
“老师好!”我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叫什么,柳晴既然说是她老师,那就叫老师好了,我很单纯的。
“老师?”苑老先是一愣,很快就笑了,回手拍了拍胡雪岩的手腕,“这小子居然叫我老师?”
胡雪岩依旧没说话,只是满脸笑意的陪衬。
“有什么发现吗?”苑老问我。
我看看柳晴又看看邵伟雄,胡雪岩和王洪章我都不认识,也没关注过自家的顶头上司都有谁、都是谁。
“看我干啥?”邵伟雄一瞪眼,“苑老问你啥,你就说啥。别一天跟个被流氓调戏的大姑娘似的。”
“老师问你话呢……”柳晴很小声的提醒我,“大胆的说,发现什么就说什么。”
“死者龙文芳,是我市知名企业家,主营房地产。早晨四点左右,有行人发现尸体被吊在电视台门口,并报案。目前,柳医生和田医生还没做完初步勘察,不能推断死者死亡时间。”
“你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呢?”苑老问我。
“我?”我挠挠头,“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吧。”
“依据呢?”
“血液凝固颜色。”
我说完,能看到苑老很明显的点头,算是对我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