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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荷动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4:10

墨然苦笑道:“你别想了,没出人命,连孩子也还在。”

墨琉怔了,墨然不同於他,做事向来拿捏的十分精准,若是有心要去下药,定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怎地没成事不说,还将自己赔了进去。

墨然像是在解释给墨琉听,又像是在自说自的,喃喃道:“他求我……他从来没像那样求过我……”

墨琉从大理寺的牢里出来,又去了京郊别院,这是已入了夜,他不想惊动人,索性一路翻墙进来,到了慕容夜的寝房前,就直接跳了窗。

到了怀孕後期,慕容夜往往睡的并不很好,半夜里抽筋盗汗是常有的事,但他并不喜欢示弱於人前,往往只要於孩子无碍,都是硬忍过去。

这晚也是这样,没睡多久腿上就痉挛起来,慕容夜呻吟一声,本想像从前一样硬挨过去,却有一双手轻柔的在他腿上按揉,那手动作十分到位,不多时便缓解了慕容夜的不适,慕容夜不由得往那手的方向凑了凑,睡梦中迷迷糊糊道:“再揉揉。”

那手依言替他揉腿,还抽出空来给他擦了擦汗,後来仿佛还帮他揉了揉沈重不堪的大肚子,总之是十分的殷勤周到。

“嗯……”慕容夜终於沈沈睡去,不知为何觉得十分心安。

次日清晨,慕容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墨琉趴在床边睡的正熟。

慕容夜也不起身,就这麽定定的看著墨琉的睡颜。後来还是墨琉自己醒了,见慕容夜看著他也不慌,反而凑过去问:“饿不饿?要起身麽?还是再睡会?”

慕容夜不习惯他这样亲昵,微微侧过头说:“起吧。”

墨琉也不叫人,自己亲自服侍慕容夜梳洗了又去帮他著裳,连鞋也屈下身来亲自去给慕容夜穿。

慕容夜拒绝不了,也就任他去做,等墨琉做完了扶著他到桌边坐下,才淡淡的说了句:“让他们传膳吧。”

早膳行云流水的端了上来,慕容夜也不管墨琉──他觉得墨琉左右也不会委屈到自己──就自己用起膳来。

墨琉在一旁看著他吃,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慕容夜吃的,仿佛有些太多了。

从前在王府中,他并不常和慕容夜一起用膳,但也依稀记得,慕容夜一向有些厌食,吃的不多,尤其是早上,向来是一碗薄粥了事。纵是後来有了身孕,也不曾像这样吃过。

现在这样,简直像是已经吃不下去了还硬逼著自己吃一样。

眼见慕容夜又端起一碗燕窝粥来,墨琉终於忍不住将那碗粥抢了下来。

慕容夜蹙了眉,但他於饮食上的规矩向来不错,一贯是斯文的细嚼慢咽,此刻虽然有些气恼,却还是忍著拿丝帕擦了擦嘴,才道:“还多的是,做什麽和本王抢。”

墨琉狐疑的看著他,问:“你还饿?我看你像是在逼自己吃。”

慕容夜脸上一滞,却还是将帕子递给侍从,故作从容道:“那就撤了吧。”

用过了早膳,慕容夜也不管墨琉,自己拿了本闲书,往贵妃榻上一歪就看起书来。

墨琉在旁边坐著,也不恼怒慕容夜的冷淡,自己给自己找了活干──给慕容夜捏腿。

慕容夜本想让他住手,但奈何墨琉揉捏的实在舒服,也就由他去了,过了一会更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偶尔唇角还逸出一两声低低的喘息。

墨琉殷勤的凑过去,几乎贴著慕容夜的耳边问:“要不要再给你揉揉肚子?”

慕容夜俊脸一红,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立马摆正姿态,冷冷道:“不必了,你别在这里,我不好看书。”

墨琉愈发殷勤的凑过去,干脆直接给慕容夜揉起鼓鼓的肚子来,柔声道:“你看你的,我不吵你。昨晚上我看这样揉你也舒服的很。”

“你……”慕容夜见拦不了他,索性也就不拦了,书是没法看了,就丢到一旁闭目养神起来。

只是,墨琉的手,揉著揉著就有些不规矩了,竟是要在他身上撩起火来一样。

“呃啊……你……做什麽……”慕容夜察觉到墨琉的手沿著他的肚子向下,划过因有孕而突起的肚脐,轻轻撩拨一下又向下划去,摸到那静静躺在腿间的分身上握住。

“你……放开……”慕容夜想要夹紧双腿不让墨琉放肆,奈何身前挺著一个硕大的肚子,怎麽也合不拢腿,只能任由墨琉轻薄。

墨琉隔著亵裤握住那形状美好的分身,轻轻上下撸动,他手段高明,不多时就逼得慕容夜轻轻啜泣出声。

“别……别这麽……”

墨琉手上加紧动作,即使隔著一层亵裤也能感觉到那小口上渐渐有些液体溢出,知道这是慕容夜快到了,却恶意的用一根手指堵住那顶端不让慕容夜发泄出来,其他几根手指却还在卖力动作。

“你……你说过……再不折腾我……”慕容夜被他玩弄的凤眸带泪,恼羞的横了墨琉一眼,“你又……又骗我……嗯啊……”

墨琉手上动作不停,舌头在慕容夜耳郭敏感处轻舔一下,满意的又收到一声呻吟,正色道:“答应我,说清楚你为什麽像这样暴食,我就……”指尖在那小口轻轻一掐,逼得慕容夜又是一颤,“……让你舒服。”

“你……”慕容夜於情事上向来占不到上风,自那次与墨琉分道扬镳後更是有半年多未经情事,此时墨琉不过稍稍使些手段便承受不住,连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不多时就凤眸含泪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墨琉这才松开手指,手上又动作两下,慕容夜啊的一声射了出来。

墨琉从旁边捞过块帕子随便擦了擦手,就去问慕容夜:“要叫人麽?”

慕容夜此时沈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犹在轻轻喘息,人却还清醒,懒懒的说了声别叫人了。

毕竟,青天白日里,才用过早膳不久,就……总是有些失了体面。

墨琉听他说不必叫人了,就自己拿了干净的衣裤绢帕等物来给慕容夜收拾,慕容夜由得他摆弄,小声的说了句:“我怕它长不好。”

墨琉正在埋首给他擦拭下体,闻言不由停了手,问:“哪个混账御医教你的?才六七个月就把孩子养的这麽大,到时候怎麽生。”

慕容夜拿脚戳了戳墨琉,懒懒道:“冷。”

墨琉不敢怠慢,赶紧帮他清理好了换上干净的亵裤,他见慕容夜修长的双腿都有些浮肿了,知道这是怀胎所致,心中愈发怜惜。

慕容夜偎在贵妃椅上,语气依然慵懒,并不十分当一回事的样子:“并没有御医教我,是我自己觉得让它长壮点好。”

墨琉知道他还留有余地,并未全数道出,心下气恼,对著慕容夜因有孕而丰润起来的臀部轻轻掐了一下,弄得慕容夜差一点惊叫出来,狠狠剐了他一眼,恨声道:“你想知道什麽?”

“想知道本王刚怀上孩子就大病一场卧床数月险些又胎息不稳落了胎?”

“还是想知道本王一路吃什麽吐什麽跟个娘们儿似的吐到现在……呃……呕……”

慕容夜说的激动,一下子又反胃起来,趴在贵妃椅边缘干呕不已,墨琉替他拍抚肩背,又拿了温水来给他漱口,这麽一折腾,慕容夜也没什麽力气再喊叫,只能歪在榻上软绵绵道:“所以它之前一直长的不太好,我就寻思著把它养好点,反正府里也不缺东西……本王失去过一个孩子,不会再让自己犯同样的错……

所以他才一诊出身孕就辞了朝中诸事搬到京郊别院来静养,所以他才心甘情愿的为了保胎卧床数月,所以他宁可委屈了自己也想给孩子更多的养分……

墨琉心里一酸,把慕容夜揽在怀里说:“别这样了,以後我给你调养,保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慕容夜心中洋溢著温暖,面上却仍是冷冷一眼瞥过去,只道本王好像并不曾说要原谅你从前那些怠慢,你当从窗子爬进来在本王床前守上一夜再说下好听的话就算含糊过去了?

墨琉不让他再抱怨下去,直接俯下身来吻住那两片薄唇,灵巧的舌一点点撬开紧闭的牙关,探索进口腔里去。

“唔……”慕容夜被他吻的七荤八素的。好容易墨琉放开了他,却又贴在他脸上耳鬓厮磨道:“那我就守一辈子,说一辈子好听的话,你总该满意了?”

慕容夜被他亲的昏昏沈沈的,恍惚中应了声好。

墨琉就赖在京郊别院里也住下来,别院里的下人见到他倒也没什麽惊诧,都道王妃远游归来了。

墨琉听下人这样说,回了房就把慕容夜摁在床上轻薄起来,慕容夜肚子大了,无力反抗,只能任他轻薄。

墨琉把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圈著他的肚子嬉笑道:“之前那样狠厉,害我以为是没指望了,原来是早等著我回来呢。”

慕容夜对墨琉早就情根深种,被他好好惯了几天,早拿不出之前那份强作的姿态来,又变回之前那温润如玉百依百顺的样子,除了为著孩子不许墨琉在床上玩真章的,其他墨琉说什麽就是什麽。闻言也不恼,摸了摸墨琉的发梢,温声道:“其实那时候我是死心了,觉得你不会回来了,可又想著,说不定你哪一天便回心转意了……”

墨琉压低了声音,暧昧道:“以後,我一定好好待你。天天让你舒服。”

过了两天,慕容夜趁著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抽空上了道折子,求慕容晨把墨然放出来,彼时他并不知道自家兄长身心受了怎样的折磨,只一心想讨好墨琉,以回报他这难得的爱意。

慕容晨却一反常态,连慕容夜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将折子拨回来,发落了墨然去江州,连墨琉也不让送。

墨琉并没有说什麽,只收拾了些平素墨然喜欢的衣裳用具并书信一封遣家人送去了,慕容夜心中却有些忐忑。

这天晚上用过饭,墨琉照旧扶慕容夜在花园里散了步,又服侍他去浴池里洗浴过,就把人抱到床上去给他按摩腿脚。

待到按摩完了,天色也不早了,墨琉扶慕容夜躺下,给他掖好被角,又吹熄了烛火,柔声道:“歇了吧,有什麽事就叫我。”

顾及著慕容夜身子沈重,墨琉虽与他同居一室,却并不敢同寝,往往是慕容夜睡床而墨琉睡床边的长榻。今天墨琉本也要往榻上歇息,却被慕容夜拦住。

慕容夜伸出一只手拉住墨琉的衣角,轻声道:“上来。”

墨琉轻轻亲了下那手,又给他塞回被子里去,温声道:“别了,你身子重,我就在边上睡著,有什麽事你叫我就是。”

慕容夜又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握住墨琉早已坚硬如铁的分身,轻轻撸动两下,轻缓却又不容拒绝道:“我说,上来。”

墨琉赶快按住他的手,连声道是你可别惹火。

慕容夜轻飘飘看他一眼,只道是本王就是惹了你待如何?

惹了,那便要负责。

墨琉虽然想著慕容夜的身子,但到底还有些顾忌,生怕他动了胎气,加之许久未行此事,因此前戏做的分外的温柔旖旎。

“嗯……行了……”慕容夜止住墨琉在他体内扩张的手指,轻声道:“进来吧。”

墨琉不敢粗鲁,缓慢的将自己送进那温暖紧致的所在,也不敢即刻就大动起来,只埋在里面,细细亲吻著慕容夜的额头问:“还好麽?”

“嗯……”慕容夜略点了点头,那根东西埋在里面却不动,对两人来说都不大好受,慕容夜不由得扭了扭身子,抱怨道:“你动一下。”

墨琉这才抽插起来,他也不敢做的太猛,虽然深深浅浅的抽送著,却并不似从前那样用力。不多时,慕容夜就眯了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就拿这点力道来敷衍本王?莫不是……在外面吃了好的了?”

墨琉苦笑道:“胡说什麽呢,你肚子这麽大了,我可不敢像从前那样乱来。”

慕容夜使坏的收缩了下内壁,轻笑道:“我偏喜欢你乱来。”

墨琉见他这样说,再想想这些日子慕容夜著实保养的不错,只要不太过分,应该也还过得去,也就不再推辞,酣畅淋漓的做了起来。

“嗯……啊……再……再用点力……”,慕容夜一手扶著沈重不堪的肚腹,一手捂著双眼,发出羞人的叫声来,墨琉正抵著他体内要命的那处来回辗转著碾磨,直逼得他连连喘息告饶。

这两人皆存著讨好对方的意思,一时间倒是宾主尽欢做的十分快活。

“唔……”待到云消雨散了,墨琉起身收拾,慕容夜在锦被下悄悄捂住肚子,有些难受的蜷起了身子,方才做到後来情难自已就没有收敛,当时不觉得,现在却有些难受。他并不想告诉墨琉,只向从前一样默默忍耐著,反正,比起从前那些整夜的病痛交加孤枕难眠,现在这样,已经好的太多了。

一只温暖的手从背後抚上他的大腹,不带情欲的轻轻安抚起来,同时另一只手取了安胎的药丸送到他唇边。

墨琉安抚了他好半天,叹了口气问:“舒服了点没?刚才我要轻些你还不肯,白弄的现在自己难受。”

慕容夜偎在墨琉怀里,小声问:“怎麽,刚才你不舒服?”

墨琉摸摸他的头,从前那光洁的黑发不知何时已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银斑,墨琉温声道:“不是不舒服,只是你到底也快三十了,上次……也没好全就怀上这孩子,还是注意些好。”

慕容夜脸色一沈,冷冷道:“你是嫌我年纪大了配不上你?”

墨琉不意他会这样想,连声解释道是你可别乱想,我断断没有这个意思。

慕容夜脸色稍缓,墨琉又试探著问:“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慕容夜对情欲向来淡寡,这次有了身孕更是处处小心,今天竟不惜动了胎气也要与他这般行事,过程中更是有些小心翼翼刻意迎合的意味,实在奇怪。

慕容夜表情怪异的看了墨琉一眼,笨拙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没说话。

墨琉见他这样,知道是和自己有关,想了半天大略摸到了头绪,苦笑著叹了口气,看著慕容夜,心中愈发酸楚起来。

“我这次回来找你,真的没别的意思,我哥和陛下那是他们的事,我就是想好好对你,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慕容夜半闭著眼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墨琉又说:“你别这麽委屈自己来讨好我,连身子也不顾了,我也不是为了要和你做那事才回来的……”

慕容夜又往墨琉怀里缩了缩,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墨琉帮他擦拭眼角,柔声道:“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些,但也能惯著你。以後你要不高兴了,想要发发脾气什麽的都行,只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了。”

慕容夜这才应了一声,再无心事,就著缩在墨琉怀里的姿势睡了。

慕容夜怀胎九月的时候,墨琉背了个药篓子,说要去采药。

慕容夜放下手边的安胎药,懒洋洋道是你要什麽药府里没有,再不济派几个人去采也就是了,做什麽要亲自去。

墨琉摸摸他的肚子,亲昵的在他肚子上亲了亲,轻声细语道:“他们笨手笨脚的,哪里做得好这样的精细活。”

慕容夜就不再说什麽了,只道那就去吧。

墨琉见他神色间淡淡的,不大高兴的样子,知道他的顾虑,於是愈发温柔道:“实在是有几味不寻常的药缺得很,你快生了我总要做些准备,不然……”说著在他肚子上蹭了两下,话尾拖得长长的,“我可舍不得离开你。”

慕容夜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轻轻点了点头,他从前被冷落惯了,到底是不适应墨琉这样的温存体贴。

墨琉不敢离开太久,不过三五日间寻了些必要的药材就赶急赶忙的回了别院。这时候慕容夜临盆在即,身子已经十分沈重,寻常已不出来走动,但听下人说墨琉回来了,还是十分开心,自己迎了出来。

他也不用人扶持,自己撑著腰慢慢走出来,只是还没走出内院就听见墨琉的说话声,伴著另一个轻声应和的柔美女声,慕容夜有些在意,就停了脚步往那边看去。

只见月牙门下墨琉与一个粉衫女子面对面站著,那女子不知道说了什麽,墨琉就笑的十分开怀。

慕容夜看了半晌,眼睑低垂,又扶著粗重不堪的腰腹缓缓走了回去。

他还记得,从前墨琉刻意冷待著他的时候,常常流连於花街柳巷间数日不归,就是回来了,也总和府中姿容姣好的下人暧昧不清,且男女不忌。

一开始,他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可到底在眼皮子底下,终是忍不住,发作了一通,活生生将墨琉平日里最喜欢的一个小侍打的奄奄一息。那时候,他是做好了和墨琉大吵一架的准备的,那时他以为自己动了墨琉心尖子上的人,大吵一架总是难免的,可墨琉却十分不当一回事,只冷冷的嘲讽他道是不过随便玩玩,何必下手这样重。

那时候,因为最坏也不过是冰冷的对待,可现在……如果墨琉又变成那样……

慕容夜觉得通体冰凉,不敢再想下去。

墨琉回内院的时候,听伺候的人说王爷歇午觉了,就不去打扰,自己背著药篓子去了药房炼药。他做起药来就十分投入一时忘了时间,等想起要回房时竟已入了夜。

墨琉生怕慕容夜等著他,不敢再耽误,赶忙拿了药就回了慕容夜住的院子。好在慕容夜怕饿著孩子,早已用过了饭,正靠著榻上闭目养神。

墨琉走过去,在慕容夜腰腹上轻轻摩挲。慕容夜睁开眼,慵懒道:“回来了?”

“嗯。”慕容夜十分依恋的将头伏上慕容夜的肚子,温声道:“让我听听,孩子这几天有折腾你麽?”

“还好”,慕容夜是隐忍惯了的,纵有什麽不适只要尚能忍耐就不会示弱於人前。但他今天心中有事,脸色实在不太好, 瞒不过墨琉。

墨琉对著他端详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问:“有心事?还是不舒服?”

慕容夜握住他贴在自己腹上的手,苦笑道:“阿琉,你不会想听的。”

墨琉奇道:“你我之间现在还有什麽不能说的?”

慕容夜有些贪恋的朝墨琉手上贴了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阿琉,我现在身子实在重了,等生了孩子,总还有一段时间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若是……要找别人也无妨。只是……不要让我看见。”

说到後来,声音就越来越小。

墨琉茫然问道:“谁说我要找别人?我为什麽要找别人?我欢喜你,可不欢喜什麽别人。”

“既是如此……下午你为何……”

“为何怎样?”

墨琉追问,慕容夜却不肯说话了。墨琉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半天,终於想起件可能会被慕容夜误会的事来,十分委屈道:“你也把我想的太……我不过是觉得,你但凡有什麽不舒服总是忍著,问也问不出来,所以找你的侍女们问问……就这麽简单件事。”

慕容夜愕然,他思来想去,却唯独没有想到事情只是这样简单。

正怔忪间,墨琉却整个人都腻上来,笑眯眯道:“现在高兴了?”

慕容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扭过去,墨琉不依不饶的跟过去,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只道是我在外面为你忙了这些天,回来了你就这样对我,可真叫人伤心啊。

慕容夜一下子回过头,手足无措道:“我,我没有。我只是……”

墨琉看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心里一下子酸楚起来。其实他知道,慕容夜只是害怕……

墨琉温声道:“我既然欢喜了你,就不会再去想其他什麽。从前那些荒唐事是绝不会再有了,嗯?”

慕容夜怔怔的看著墨琉,良久,忽然卷著墨琉翻了个身,自己压在墨琉身上,拿腿在墨琉腰上蹭了蹭。

墨琉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慕容夜,小心翼翼的扶他躺好,连声道是没几天就要生了,可再不敢了。

慕容夜固执道:“我想。”

墨琉眯了眼:“真想?”

慕容夜又点了点头,墨琉就坏笑著压了上去:“虽然不敢来真的,但你要真想,我也能玩些别的花样让你舒服。”

慕容夜再不说话,仰躺在榻上任墨琉摆弄。

☆、番外 同归

番外 同归

慕容晨恍惚的想,他喜欢上墨然,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太子,而墨然,在先皇的治下,便已经崭露头角。

到慕容晨当政的时候,二十出头的墨然已经赫然成了当朝最年轻的丞相。

慕容晨和他弟弟慕容夜不一样,他是九五之尊,从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他来说,喜欢什麽,就一定要到手。

於是,某一天下了朝,慕容晨单独把墨然留下来,直接对他表白了心意。

在慕容晨看来,他喜欢墨然,这是天大的恩宠,墨然自当顺从,然後他就可以对这个看起来十分温顺的丞相做些这样那样的事。就在慕容晨想入非非的时候,墨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他拉回了现实。

墨然深深的伏首,只道臣死罪,请陛下赐臣一死。

慕容晨就呆了,他问墨然,你怎麽个死罪法,说给朕听听。

墨然就说了,慕容晨听著,大意是:墨家世代清白,以色事君,是为佞臣小人,他断断不能做这样的佞臣,因此只求一死。

慕容晨慢吞吞道,不愿意,那便算了。就让墨然退下了。

他竟没有看出来,墨然那温和的表象下,掩藏著那样倔强的骨子。

不肯以色事君?慕容晨嗤笑,你当朕瞧得上你的色,长的还没朕一半好看。

又过了几天,慕容晨寻了个由头,将墨然骗到内宫来。宫里从来都不缺一些这样那样的香和药,慕容晨没费什麽功夫就把墨然弄上了龙床。

墨然到底还有一丝神智,挣扎著要往床下爬,慕容晨一把将他拽回来,宽衣解带。

“不能这样……”

慕容晨性子向来不怎麽好,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自然愈发的暴躁,恨声道:“闭嘴,没人让你以色事君。”

说著,两条修长的腿环上墨然的腰,双臀在他下身轻轻磨蹭。

墨然再是正直也抵不过宫中最烈的药香,更何况眼前还有个活色生香的慕容晨,没过多久脑子里最後那根弦就崩了,将慕容晨按在龙床上就做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墨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压著慕容晨,两个人不著寸褛的躺在龙床上,慕容晨身上满是鲜豔欲滴的暧昧伤痕,一切都昭示著他昨夜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墨然轻手轻脚的从慕容晨身上挪开,不敢再压著他,却还是惊动了慕容晨。慕容晨一个反身将墨然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墨然身体两侧,眉眼盈盈的看著他:“如何,朕以色事你,你总该没什麽二话了吧。”

墨然绝望的拿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慕容晨,他实在没想到,九五之尊的天子,能做到这份上。

还能怎样,只有认了。

墨然“认了”以後,慕容晨著实快活了一阵子,但很快,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味了──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头热一样。

比如说,他让墨然今天下了朝留下来陪他说说话,墨然就留下来,他说一句,墨然接一句,他不说,墨然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公务,静的好像没他这个人一样。

再比如说,有时候他让墨然留下来过夜,墨然眼底虽然有些不情愿,却往往还是顺了他的意,留下来。但留下来了,还是他一头热。他让墨然给他脱衣服,墨然就脱,他跟墨然说可以进来了墨然就进来,他说轻一点墨然就轻一点,他说重一点墨然就重一点,他说不要了墨然就停。他叫的销魂噬骨了,墨然往往还神智清明的连喘都不喘一下。

这感觉,实在不大好啊。

有一次慕容晨和墨然小酌,都说小酌怡情,可情没怡出来,却惹了慕容晨一肚子气。

原因是这样,墨然的酒量实在不大好,没喝几杯就醉了。醉了以後,平时憋著没说的那些话,也就说了。

墨然说:他委屈的很。他们墨家世代清白,就毁在他手上了。他分明是靠著自己一路摸爬滚打到今天的位置,现在却被安了个娈幸之名。

墨然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酒菜,将慕容晨压在桌子上,撩开龙袍的下摆,粗暴的进入了他。一瞬间慕容晨痛的差点没昏死过去,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件事是这样痛。

从前墨然於床事上向来温柔,即使是中了药的那次,也不曾这样对他。慕容晨的手几乎要抠进光滑的桌面去,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出去──给朕滚出去!”

墨然不出去,反而在他体内狠狠的顶撞了一下,咬著他的耳垂恨声道:“这不就是陛下想要的吗?”

“不……朕……”墨然的动作越来越狠,慕容晨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随著他的动作发出呜咽一般的呻吟,再後来,嗓子也叫哑了,就只能咬著牙承受,硬挺下来。

他第一次见到,墨然凶起来,原来是这样。

慕容晨扭过头,眼角落下两行清泪,桌子磕的他很痛,但却比不上心里莫名的痛。

慕容晨有些纳闷的想,他又不像慕容夜那样有心疾,怎麽也会这麽痛呢。

後来好容易挨到墨然完事了,慕容晨挣扎著和墨然一起滚到地毯上,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了,墨然压在他身上沈沈睡去,他却没睡,他在等著看,看墨然这一次在干出了这样的事之後,还能不能向从前那样,趁著天还蒙蒙亮,一醒来就出宫去,再从自己府上装作一副什麽都没发生的样子衣冠整齐的上朝来与他相见。

墨然没那麽做,墨然醒来之後,看了一眼被自己搂在怀中面色苍白冷冷瞪著自己的慕容晨,回想起自己昨夜干了些什麽後,二话没说将慕容晨抱上床拉过锦被盖好躺著,自己在床边上找个角落跪下了。

慕容晨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慵懒道:“嗯……朕仿佛记得,丞相昨天晚上说,自己委屈的很。”

墨然不敢抬头,垂首道:“醉话而已,不当真的。”

“哦?”慕容晨翻了个身背对著墨然,依旧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在枕头上蹭了蹭,问:“明明被你插的死去活来的是朕,朕都没委屈,你委屈什麽。”

墨然想起昨晚上那些事,心中有愧,不敢说什麽。於是慕容晨接著说:“嗯,说到哪了?委屈?对,朕现在觉得委屈的厉害……”说到这里,声音微有些颤抖,一下子把整个脸都埋进被子里。

墨然怕他闷坏了自己,只能从地上起来,坐到床沿上去扯那锦被,也不敢太用力,只柔声道:“陛下,出来吧。别闷坏了身子。”

慕容晨不出来,墨然稍微加大了点力度,却不意慕容晨突然发难,用力一扯被子,将墨然也带到床上来。

慕容晨压在墨然身上,头埋在他肩上,墨然感觉肩膀上有些轻微的冰凉,仿佛──是慕容晨哭了。

“陛下……”墨然手足无措。

慕容晨也觉得非常羞耻,不肯抬头,闷声道:“墨然,你以後要对朕好一点,不能对朕凶。”

“臣没有……”墨然想起些什麽,叹道:“陛下,那是朝政,不由您胡闹的。”

慕容晨怒了,在被子里掐墨然一下:“你每次上了朕就走也是朝政是吧。”墨然在床上待他固然温柔,但顾及著声名,少有留下来过夜的时候。虽然每次走前也为慕容晨清理身体盖好被子,但那总是不同的……

墨然眨眨眼,在心里有了计较,皇帝的性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加之他心有歉疚,於是便应下来以後多留下来陪著慕容晨。反正──他娈幸的名声,怕是也盖不住了。

慕容晨见墨然这样曲意温存,心下满意,追问了句:“墨然,你喜不喜欢朕?”

这个问题,可不大好回答呢。

喜欢皇帝?那是大不敬的亵渎。

不喜欢?只怕慕容晨登时就能把寝殿给掀翻了。

“臣敬重陛下”,墨然想了想,避重就轻的给了个答案。

显然慕容晨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在被子里又踹了墨然一脚,墨然也不在意,在他额上轻轻一吻,补充道:“墨然喜欢慕容晨。”

这句话是真是假,怕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慕容晨却显然被这话哄得心情大好,要不是腰上酸痛的厉害,只怕能在床上打起滚来,当下颐指气使道:“腰痛,揉揉。”

墨然就给他揉腰。

墨然的力度十分恰到好处,慕容晨被伺候的眯起眼享受,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既然喜欢朕,那以後你得惯著朕。

──朕能欺负你,你不能欺负朕。

──不能逼著朕看那些朕不喜欢的奏本。

墨然一一都应了,迁就的连自己都不肯信。

慕容晨高兴了,想起来慕容夜仿佛说过,这时候还得立威。

对,立威。

於是墨然被慕容晨踹到床下面,继续跪。

罚跪的惯例,就是从这时候立起来的。

後来墨然倒一直惯著慕容晨,但慕容晨待他却愈发的刁钻。就像是为了考验那句喜欢的承诺一样,但墨然为人向来圆滑,总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动声色的应对回去。每每两人真有什麽争执,多是为了慕容夜和墨琉。

护短的毛病,性格迥异的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为了墨琉,墨然没少被慕容晨罚跪。

再後来,墨琉跟慕容夜闹崩了,一个远走京外,一个退居京郊别院,慕容夜来向慕容晨请辞的时候,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慕容晨看著自己弟弟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涌起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墨然虽然温柔,但那温柔里,还是缺了些什麽。

他总是感觉,那温柔还是自己强要来的。

墨然喜欢慕容晨,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为什麽却从来没有主动的时候。他一次次的有意刁难,却一次次的更加失望。

依然要他开口留宿,虽然现在墨然会陪他一觉睡到天亮,却多半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而且後来,墨然越发的曲意迎合,多半是为了让自己不去刁难墨琉吧,毕竟以墨琉的作为,若存心要去抓他的错处,是怎麽也抓不完的。

现在,墨琉跟慕容夜闹翻了,墨然会不会……

墨然跪在他面前说要辞官回乡的时候,他其实不大意外。该说是早知道有这麽一天,只是没想到这麽快。

慕容晨努力不让自己拿著茶盏的手颤抖,做出一副风淡云轻的语气来:“墨丞相正当壮年,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要辞官总该有个理由?”

慕容晨要理由,墨然就给了。

墨然说,不孝有三,无後为大。墨琉是没指望了,家中的老父几番写信来催他辞官回家里去娶房媳妇延续後嗣。

墨然这倒不是说假的,父亲确实这样来了信,莫约是听了些闲言碎语,召他回去,是存了一个儿子已经赔给了皇家,不想再赔上另一个的意思。

墨然想,这样说,慕容晨总该断了念头了吧。

慕容晨没驳斥,只淡淡的说,丞相辞官总是件大事,不能说辞就辞了,好歹也得缓上一两个月,让三省六部都有个准备,也能提出个替补的人来。

墨然应了声是,就要退下。却被慕容晨叫住了。

慕容晨笑著问墨然,你那时候说喜欢朕,是哄朕开心的罢。

墨然想一想,说不是。墨然说,墨然确实喜欢慕容晨,可慕容晨跟皇帝,是分不开的。

慕容晨愿意相信墨然这时候说的是真话,因为是真话,他才觉得更悲哀。

慕容晨找御医拿了药,拿完就寻了个由头把御医远远的打发去了岭南,没给第三个人知道。慕容夜两年多才怀上孩子,他不过一两月间,就成了事。

墨然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他以为慕容晨会断了念头,慕容晨却走了一条他没想到的路。

慕容晨歪在贵妃椅上,他刚怀上孩子,整个人都恹恹的不大有精神,心情却很好,唇角勾起,问墨然:“如何,墨丞相还辞官否?”

慕容晨明黄的服制在墨然眼里晃来晃去,几乎要把墨然晃晕了──慕容晨怀了孩子,皇帝怎麽可以大肚子生孩子……

慕容晨以为墨然是惊喜的要晕了,语气就有点得瑟,指使道:“过来,给朕揉揉。你儿子这麽小就不老实,折腾的朕难受。”

墨然的手颤抖著附上慕容晨的腹部,那里依旧平坦著,完全看不出来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但,那个孩子,确实是存在著的。

他该拿这个孩子怎麽办……

慕容晨怀孕初期便害喜的厉害,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召御医来看,连安胎药也是墨然自宫外寻了药丸偷偷带进来。

怀孕的慕容晨连脾气都特别暴躁。今天又是如此。

慕容晨一个玉枕劈头盖脸的朝墨然砸去,墨然堪堪避过,却还是被玉屑划伤了面颊。慕容晨砸完玉枕,再没什麽力气,软软的靠在榻上,连抱怨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别人怀了孩子就被众星拱月的伺候著,偏朕怀著孩子就得藏著掖著,连个大夫也看不了。你就不关心朕……就不关心你儿子……呕呃……”

说著,又伏在榻上干呕了起来。

墨然过去扶住他,哭笑不得的劝道:“陛下,少说两句,留些精神吐罢。”

慕容晨吐了半天,没吐出什麽来,软在墨然身上,恨道:“朕再受不了了。朕要招御医,朕……”想了一想,突然想了个极好的法子,“朕昭示天下,封你当皇後吧,算你生的。”

墨然全身一僵,慕容晨最终还是说了他最不想听的话。

墨然抚摸著慕容晨腰间有些显形的弧度,慕容晨的想法总是那样简单,即使现在将这个孩子算在他或者哪个後妃名下,都只能起到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反效果了,皇帝连日不朝,他成日出入内宫,朝中已隐约有了计较。再过几个月,月份大了,更加瞒不下去。到後来,只怕要弄得天下皆知。

那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慕容晨为帝的声誉本就不算太好,如果再闹出这麽一档子事……

墨然不敢再想。

恐怕到时候,连他也压不下来吧。

那麽,就不要等到那时候……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墨然又给慕容晨拿了药,这次不是药丸,是汤药。

慕容晨看著墨然在殿内忙碌著架了个小炉子亲自煎药,心情好得很。

嗯,也不枉费他吃那些苦,墨然呆子也懂得疼人了,到底知道还是现煎的药对身子好。

墨然把一碗药汁端给慕容晨,白玉的碗衬得药汁黑漆漆的,慕容晨想,墨然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连手都抖的厉害,药汁洒出来不少。

慕容晨接过墨然手里的药碗,见墨然的手还在抖,难得的安慰了一句:“别抖了,朕不嫌弃你煎的难喝。”说著,将大半碗药全喝了进去。

墨然见他把药全喝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慕容晨看,眨也不眨。

这件事完了,他大概也没命在了吧。

慕容晨见他这样看著自己,觉得有些好笑,挥挥手让墨然过来,拍拍他的脸,笑道:“看什麽呢,没见过一样。”

墨然不说话。

慕容晨心情大好,没在意墨然的反常,摸了摸肚子,自顾自的说:“儿子啊,算你爹还有点良心……呃……”

腹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慕容晨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下子倒在榻上。

“唔……墨然……好痛……”慕容晨只觉得像有只手在他腹内搅动一样,搅的他腹内那团脆弱的血肉承受不住,慢慢向下坠去。

墨然温柔的给他擦一擦额上浸出的汗珠,柔声道:“别乱动,好好躺著,过一会就不痛了。”说著,一只手扶住慕容晨,不让他在榻上继续翻来滚去,另一只手按在他腹上,缓慢却坚定的向下推揉。

慕容晨看他这样冷静,忽然明白了什麽,忍著腹中的剧痛拽住墨然的衣襟,凄声问:“墨然,你给朕吃了什麽……啊!”又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慕容晨只觉得有什麽粘稠的液体自下体涌出……

墨然不敢看他,只低声道:“再一下……一下就好……再一下就不痛了。”

慕容晨死死拽著墨然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呻吟道:“你……这也是你的骨肉……唔啊!”

又一阵温热的液体涌出,慕容晨再顾不上质问,求恳道:“墨然,求你……墨然……救救朕……救救孩子……”

墨然的手被他握得生痛,心中满是痛苦,只望能将慕容晨的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慕容晨一只手覆在腹上,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徒劳的试图阻止孩子的流失,双唇颤抖,凄然道:“墨然,救救它……求你……你救救它……朕再不骄奢淫逸……再不使性子……朕……呃啊……朕当个好皇帝……墨然……”

墨然的愧疚与悔恨一时间覆盖了整个内心,再不忍见慕容晨这样辗转反侧,急惶惶的从怀中摸出昔日墨琉给他那据说是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般塞进慕容晨嘴里。

“唔……”服了药後没过多久,慕容晨渐渐平静下来,只间隙的发出猫叫一样的低低呻吟。墨然颤著手撩开慕容晨龙袍的下摆,见不再出血了,知道胎儿已无大碍,这才颓然倒在一边。

慕容晨过了很久才醒来,身下已不再出血,他也不敢乱动,就那麽仰躺著,只稍稍偏过一点头看著墨然,问:“墨然,你有心吗?”

慕容晨寻了个错处将墨然打入了大理寺的牢狱,自己接连罢朝几日卧床休息,直到确认了腹中胎儿无恙才敢下床来。

又过了几天,慕容晨决定去牢里看看墨然。

墨然这次著实伤了慕容晨的心,慕容晨想,不管他有怎样的顾虑怎样的理由就算他是为了自己好,也不该像这样,用一碗汤药不声不响的就要结束他腹中骨肉的生命。那个孩子在他腹中已经三个多月,他早已不再仅将它视作挽回墨然的工具,而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疼爱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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