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地林衍看见高幸抬起腰,露出勃起的性器,前端兴奋地滴着液体。
这一刻,如遭雷殛。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
啪嗒,那个折磨人的物体——跳蛋终于被他排了出来。
高幸松了口气,岔开双腿,像尿尿的母狗一样分开双膝塌下了跨在床单上蹭起来。
即使只看得见他的背部,林衍也知道他在干什么。现在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高幸,一定不是高幸。一定是他弄错了。他的高幸不会这样的,他的高幸是纯洁的,就算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他的心也不会沉沦,不会被玷污。
“你真是没用。”高幸一边磨着他的前面一边不耐烦地说“快点进来。”
“……”
“干我,快点,干我啊!干死我!”说着更剧烈地摇动腰部,不耐烦地大声骂道“快点!操我!用你的大肉棒操我啊!你TMD阳痿了吗?”然后又不甘地切了声“老娘要你的大肉肠!进来,进来啊!”见林衍没有趴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用手狠狠地插了进去,模拟性交的样子耸动了起来。
“啊!啊……啊!老娘要高潮了,好湿,好爽!你插得我好爽!啊!哈……哈!射出来!射进来!让我怀孕!啊……”
听到最后一句林衍向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样,一把抓住他的手,嘶哑地开口“够了,高幸……够了。”
高幸想甩开他的手但甩不开,憋了憋嘴“装什么清高,叫你来干你不来。晚了。”说完用左手准备继续
林衍大声地吼了出来“我说够了!!!!”凄厉又沙哑的声音灌满了整个房间。
“够了,我说够了啊高幸……”林衍的声音低低的又潮潮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从后面抱住了高幸,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高幸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哦?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走了?”他狠狠地瞪着林衍,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锐利嗜血“你看,你又要丢开我了吧?像四年前那样。我是你的玩具吗?林衍!”
“不……不是……”林衍的表情痛苦,眼眶红了起来。
“告诉我林衍!我高幸他妈的是不是就是一个你想玩就玩想丢他妈的就丢的玩具!告诉我!”说着一把将林衍推下了床。
林衍摔在地上看着高幸狰狞的脸,慢慢地被眼泪模糊。
“一次你玩不够吗?啊?玩起来是不是很爽?”说着嗤笑了声“林衍,你总是当自己好人,但是你自己想一想,你哪一次承担了责任?你夹着尾巴躲出国,你爸妈在国内最后怎么样了?你出国,我又怎么样了?林衍,你想当自己是个抛弃爱情的孝子还是个回头不计前嫌的好情人,先看清楚你自己的脸!你就是个只会躲在别人后面的胆小鬼!懦夫!你在骗谁?啊!说啊!你他妈的是不是很善良很无辜?”说着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
但是林衍已经被他的第一句话狠狠地刺中了,苍白的脸没有半分反应。
高幸拍了拍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林衍,记住了,你是个虚伪的小人,不是什么圣母,救不了任何人。所以不要装了,啊?我都替感到你羞耻。”
………………
苏真开车到这条街完全是偶然。但是一眼扫到的停在路边的车让他一皱眉停了下来。
一扫车牌,是林衍的。
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转头一看——
路旁的树丛边窝着一个人。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皱巴巴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一副落魄的样子。即使这个人低着头,他也知道是谁。
苏真心里刚放下心又揪了起来,走过去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回家。”
林衍摇了摇头。
摸摸那乱得像狗毛的头,起身将后车门打开,再回身强行把他架起来塞了进去。
将车停好,苏真侧头一看,林衍已经睡着了。
不由叹了口气。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没有长大,不知道逃避是不会有结果的。
开门将他抱出来,像小时候那样背在背上,一步步像电梯走去。
(七) 高幸
他赤裸着身子靠在墙上默默地抽烟。深吸了口,眯起眼睛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人和他苍白瘦弱的身上那斑斑点点的吻痕,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转手狠狠地将烟头按了上去。
“嗤——”
剧痛席上神经,又给他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快感让他想起了以前。
那时自己无比珍视喜爱,每天都要抚摸轻吻的玻璃杯被人借去磕破了一个小角又送了回来,这样残破的如同被玷污一样的重新获得,比全来的失去更让他难以忍受。
当时他面无表情地原谅了那个人。回家以后关在房里,毫无犹豫地将它摔的粉碎还用铁管狠狠地敲碎每一个大的碎片直至它们成为微小的玻璃渣。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种燃烧理智的愤怒和破坏一切的欲望,以及看着一地碎片的兴奋。
和现在一样。
自己的身体既然已经如此残破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已经脏了。怎么洗都洗不掉,就算穿上衣服也从骨子里透着腐烂的气味。无法忘记,不可能让它这样成为过去——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高幸了,已经不干净了……让我苟延残喘,只等着坠入地狱受百般煎熬千种折磨,直至灰飞湮灭永不超生吧。
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扑在脸上,顺手一摸,看着镜子中的脸无法抑制地嘲讽地勾起嘴角,从低低地闷笑到无法抑制的大声狂笑,笑得眼泪慢慢溢出眼眶滑到瘦的突出的锁骨上流过烫伤的痕迹,像是它无声的哭泣。
声音环绕在屋子里,让人毛骨悚然。
高幸,你不配!不配碰他。不配……这幅躯体怎么可以碰他呢?
一想到这里他止住了笑,一拳猛的打在玻璃上,血液慢慢顺着指尖地下。他垂着脸自言自语,用没有人听得见的声音喃喃地说,林衍……林衍……
用很久以前的带着迷茫的声音低低地说,林衍……你来晚了啊……怎么可以晚了呢?
眼泪从遮住眼睛的刘海滴落,身体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一点点顺着墙滑跪到地上,哽咽地不断地重复,林衍……林衍……我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将沾满鲜血的拳头伸进嘴里狠狠地咬着却止不住身体的抽搐,林衍……你在哪里?来救我啊……我好怕……在这里……我在这里……不要让他们这样对我……你在哪里?!
痛苦地嘶吼出生,却被不知名的液体堵住了他的气管,他开始吸不上氧气地咳嗽抽吸,迟了,太迟了,林衍……你来得……太迟了……我们回不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痛苦地翻身躬着腰不断呕吐,想把喉咙里的粘液吐出来但又被缺氧的自然反应吸了进去,恶心浑浊的感觉弥漫他的心。
一丝阳光顺着屋子唯一的窗户爬了进来打在他佝偻的身体上。抬头用手接住那一线,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歌。
Si seulement 如果……就好了
S'il y a des mots que je ne dis jamais
如果有我从不曾说出的话
C'est qu'on m'a trop souvent mal aimée
那就是我总为情所伤
j'ai en moi tant de doute que les autres on semés
我和其他人一样散布着疑虑
C'est l'amour que je redoute et pourtant j'aimerais
我畏惧爱情 然而我又喜欢爱
Oublier le passé et me laisser aller pour un jour aimer plus fort
忘记过去 让我前行 为了有一天能更热烈地去爱
mais mon coeur est blessé j'aimerais tant t'enlacer
我的心纵然伤痕累累却如此想要紧抱你
Et te donner bien plus que ?a bébé
然后你给我远比这更多的好吗 宝贝
Si seulement tu pouvais voir
如果你能够看到就好了
ce qui se cache au fond de moi
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是谁
Tu saurais pourquoi mes larmes ne me guérissent pas
你就会明白为何泪水无法把我治愈
Le bonheur au bout des doigts
幸福就在指尖
quand je te touche quand je te vois,
当我触碰到你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
Ho non ne ment veut pas
噢 不想说谎
j'éssaie d'être une meilleur femme que ?a!
我试着成为一个比现在更好的女人
Combien de temps encore vais-je passer
我还要跨越多少时间
à subir mon sort?
承受着我的命运
A vivre avec tout ces remords,
活在悔疚当中
Combien de temps encore,j'en ai sassée de fuir je sais j'ai tort
还要多少时间来过滤我所错失的那些
je veux pouvoir enfin te dire que je t'adore!
我希望最终能够告诉你我深爱着你
……
手脚并用地爬着躲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蜷起手脚,直至呼吸在狭小的空间渐渐平稳。
没有希望,所以拒绝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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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林衍
躺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的时候林衍是茫然的。检查身上发现自己规矩地穿着整齐的深蓝色睡衣,环顾这个不大的房间——简欧风格的装修内敛又温柔,阳光透过窗帘进入房间给人舒适的感觉。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打量。
推门进来的是苏真。
“起来刷牙。”苏真扫了眼他,简短地说了这话就关上了门。
对着镜子深吸了口气,发现新的杯子牙刷都准备好了。
眼睛有点热,狠狠地将这种委屈又窝心的感觉压下去,洗漱之后他走进餐厅。
苏真坐在餐桌的一边优雅地看着报纸。
半凝固的糖心蛋和白粥。
曾经是他的最爱。
“我……”
“吃完再说话。”
被这似曾相识的话噎住,看着眼前男人坐在晨光中柔化的线条透着温暖的触觉,好像仅仅是靠近也能被温暖。
“嗯。”低低地应了声,林衍低头吃起来。
这是个没有声音的早晨,却是如此让人安心。
“吃完了?”
“嗯。”
“陪我去个地方。”说着苏真起身拿起休闲的外套。
“今天你和秦总不是有个……”
“走。”再次打断他的话,苏真指了指房间,“你的衣服在房间里。”
被苏真压制惯了,林衍翻了个白眼“好,苏哥哥。”说完他自己愣住了,有些尴尬。苏哥哥这么肉麻的称呼是他小时候撒娇的时候才叫的。这三个字是他的必杀技,只要他这么一叫,苏真绝对心软。现在想起来却只有难堪。“我进去换衣服”说着转身进房关门将苏真复杂的眼神和轻不可闻的低语隔绝在门后。
上了车听着音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现在头很乱。那个名字好像一碰就会爆炸,却又不断在脑海浮现。就这样发着呆直到目的地。
“你叫我来爬山?”林衍对着大门真是目瞪口呆。
“下车。”苏真为林衍打开车门。
林衍无奈地下来抹了把脸,真是不知道这货脑子怎么长的。
在苏真买门票的时候林衍靠在车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或许他知道我和“他”的事,只是用这种方法散心。为了什么?更高的工作效率吗?
有几个小姑娘被这个像杂志封面一样的画面吸引得驻足。将仰头看天的帅哥和霸气的跑车的组合激动地用手机照了下来。回来的苏真扫了她们一眼,对林衍说“走吧。”
“嘿!我发现最近你不是叫我‘走’就是‘出来’啊什么的,当我是你养的狗啊。”或许是知道苏真对自己的纵容,林衍有些放肆。
苏真不在意地嗯了声,就好像安慰宠物一样的漫不经心又宠溺。
耙了耙头,林衍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老实说这种城市边缘的景点丝毫难不倒林衍,当然对苏真而言也是小菜。
两个人拿着最简便的东西爬上了山,在上面解决了中午饭,然后准备下山。对林衍而言说不上趣味,但是毫无疑问让他放松了很多。仿佛与汗液能量一同流出的还有对那个人的不甘,心疼,失望还有……膈应。
说他不在乎高幸和多少个人上床那完全是自欺欺人。
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在自己之前有过多少个男人。虽然他对处女膜初夜什么的不在乎,但是这样的高幸实在是……就像你以为自己花了六年时间全心去爱的是个圣女,没想到她其实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这样低劣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脚下一软眼看就要从窄小的台阶摔下去,苏真冲上来一把抓住他。
“你在想什么!”苏真的声音蕴含无尽怒气。
山风一吹,不知道是凝结在背上的汗带走的热量还是看着长长阶梯的后怕让他打了个寒颤。如果摔下去——不是植物人也会残废吧。
吞了口唾沫只能说,“谢谢。”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苏真没有说什么,走在他前面。
林衍有些后悔,就算自己摔下去了也是自己的事,如果苏真没有拉住也被带了下去——那才是不可想象。
后面一段路他们走得依旧沉默,却有些压抑。
苏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将他带回了自己家,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开口。
最后先洗好了的林衍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换着频道等苏真出来。
苏真拿了两瓶啤酒放在茶几上。
叹了口气,林衍无奈地说“就不能不说这个事儿吗?”
“……”撬开瓶盖,苏真当他不存在。
“我,”深吸口气“苏真,你不是我的哥哥了。”
这句话一出气氛冷了下来。
“所以不要管我。”音调平稳,像个真正稳重而深思熟虑的人。
苏真没有生气,而是淡淡地说“包括让你玩死自己?”
“什么意思?”林衍睁大了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心。
(八)高幸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一样的喝酒一样的性交一样的不惜求明天。
这样过了很久,久到看到林衍的时候他都以为是幻觉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褶皱的衬衫还有灰色的风衣,简直暗进尘埃中了——但是自己还是一眼看见了。
心里有些刺痛,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优雅的男人走了过来点了杯酒看着他温柔一笑,明显的暗示。
就在这个时候林衍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相接。
竟然是谁也不懂对方的一片虚幻。
高幸一笑,对那个男人点了点头,顺手勾住他的脖子就要吻上他的唇,却被那个男人轻轻挡开了。
男人侧头在高幸耳边说:抱歉。
高幸望进他的眸子,是和林衍一样的颜色,仿佛包含着无限的真诚温柔和宠溺。
点了点头,高幸随着他一起出去了。
(八)林衍
这些天林衍一直在想。
想他的幼稚,他的无知,他的伤害还有……那个决定。
苏真说得很清楚,他不会干涉自己。因为他已经长大了,好的坏的总该是他自己的,不管是多严重的后果,你做的就要负责。
现在就是告诉高幸自己决定的时候了。
林衍抹了把脸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本以为他们会去宾馆,却见那个陌生男人对高幸说了什么,似乎是询问的样子。
高幸想了想似乎往他这边瞟了眼,点头同意了。
陌生男子伸手招了辆taxi,眼看那两个人就要上车,林衍快步一跑扶住了车门。他低头看着那个男人,“不好意思,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心砰砰地跳动着,甚至不敢去看高幸的脸,另外他想他脸红了。
这真是他做过的最丢脸的事情了,没有之一。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竟然转头对司机说了几句就顺从地下了车。
“有事么?”
“我是他的男朋友,我们现在感情上出了点问题”林衍直直望进男人的眼睛,气势不俗可惜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经大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男人愣了下,似乎被他的逻辑击中了。然后转头看着已经从车里出来的面色难看的高幸。最后耸了耸肩抬头看着天空,再次直视进林衍的眼睛,嘴角竟然有一丝笑意“原来如此,那么好好珍惜吧。”说着拍拍他的肩膀再次坐进车里,只不过只有他一个罢了。
Taxi开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在大马路上当然不能说什么,林衍深吸口气,对高幸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我不认为有什么可谈的。”高幸抱着手臂,一脸讥嘲。
“高幸,我只是希望能谈谈。如果今天之后你不想看见我,那么我会从你的生命里消失,再也不来找你。”林衍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沉。
高幸听着一僵,然后尖锐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耳“好啊,希望这一次你能说到做到。”说着转身往前走。
“去哪里?”林衍匆匆跟上。
“当然是宾馆。”
(九)高幸
开好房,高幸说了声“我去洗澡”就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闷,瓷砖之间的污垢即使有水流的冲刷依旧透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或许联系到性还有短暂地如同瞬间喷薄的精液一般的爱。
没有专业的灌肠用品,他只好粗糙地洗了洗,反正带了套,即使拿出来看时都是屎黄色也没有什么吧,以后不会再见了。
这样想着,却有一个声音响在脑海里:算了,最后一次,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好印象呢?
于是将手指插了进去,有点痛,有点涨。
即使被那么多人搞过,还是会恢复,像不曾受过伤害一样。
尽力地往里面深挖,然后将思想放空。
他出去的时候林衍正在床上拨弄3个套子还有一罐润滑剂,他的头发有点长了,盖住眼睛看不见表情。
高幸走过去拨开他的刘海,“去洗。”
林衍对他点了点头,进去了。
(九)林衍
林衍洗的是冷水澡。
冰冷的水冲刷着他的头,他不断地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是你的责任,是你毁了他,所以如果要下地狱你应该陪着他一起……你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不是吗?那么现在就是你迎接这个结果的时候了。
眼睛有点酸,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你不需要为别人的不幸买单。更何况他对你又何曾怜悯过?这样的结果是他造成的啊!让它过去吧,然后一切就会好起来,只要你……
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够了!他狠狠地搓了搓脸,是我欠他的。
我还。
(十)高幸
高幸躺在床上看着破旧的天花板,直到林衍赤裸地从浴室出来。
水从他他的头发上滴下,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坐起身,高幸拿起润滑剂说“要我帮忙吗?”
林衍的脸有一瞬间的紧绷,然后他深吸口气放松下来坐在床上,深深看了高幸一眼,躺了下来。
“你来。”
高幸的眼睛都直了。
“你说什么?”
“我说”林衍有些羞愤地用手挡住眼睛,“你来吧。”
高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眼前高大修长又结实的纯男性躯体,心跳慢慢加快。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是的,他对林衍有种说不出的感情,不知道是因为童年时代高大帅气的林衍给人太过明亮的感觉以至于他从心底里妒忌还是因为那几近化为灰烬的留恋。
他伸手抚上他的胸部,“你真的愿意?”高幸看着他这样献祭一般的姿态恶意又冒了出来,俯身在他的耳旁轻声说“愿意我这个被人操过那么多次的婊子干?”
林衍抖了抖,但是再没有动作。
将润滑剂挤到他分明的腹肌上抹开,充满了色情,食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圈圈,然后挑起一坨蹭到林衍的后面的小穴,“嗯?愿意吗?”嘴上问着猛的将它捅了进去。
“呃!”林衍痛得一颤,随即咬牙忍住。
“放松,”高幸舔了舔他胸前的小巧的乳头,换来林衍更剧烈的颤抖。
高幸的右手做着扩张,嘴里啃咬着乳头,左手揉捏林衍的耳垂,他知道那里是他的敏感点。
林衍咽了口唾沫,没有任何的抵抗。
高幸再伸进了一个手指,嘴巴向上吸了吸林衍的喉结“后面是第一次?”
林衍保持着他挺尸的状态,高幸哈地笑了一声“你还是个‘处女’呢,放心,我很有经验的。”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刺激了他,林衍终于放下手,那盛满了温柔心痛还有不知名情感的眼睛好像要碎裂了一般的美丽。
高幸终于插进了第三只手指,带上套子,看着林衍布满冷汗的额头还有颤抖的睫毛,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怜惜的情感,他倾身吻了吻林衍的额头。
林衍好像被他突然的温柔吓到了,呆呆地看着他。
然后突然回过神,低下头摘掉了他的套子,尽量表现地淡淡地说“不需要。”然后抬起头看着高幸的眼睛,好像如此能从他那里汲取温暖和安慰。
高幸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抽出手,慢慢将分身顶了上去。
(十)林衍
高幸进来的一瞬间,林衍不知道心里是释然还是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衍闭上眼睛,将世界隔绝,嘴角带着一种无奈的笑。
(十一)高幸
高幸一直看着林衍,所以当他眼睛里的光华像突然被抽干的河床一样只剩一片虚无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感觉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
于是他萎了。
他想他的表情一定很烂,因为林衍诧异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抽出自己的阴茎,“林衍,如果你不想,”高幸的声音无比冰冷,起身准备穿衣服“就不要在这里犯贱。”
林衍慌乱地一把拉住他的手,“不,不是!”
“滚!”高幸一把甩开了他,拿衣服的手却在听到他后面说的话的时候顿住。
“高幸,我要你。干我。”
高幸回过头,林衍趴跪在床上努力做出诱惑的姿态,翘起臀部,脸埋在枕头里,显然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窘迫万分。
“说实话我真搞不懂你,林衍”高幸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一阵茫然。这个优秀的男人能把自己放得如此之低的位置只是为了自己回头……么?
“我是第一次,所以……”林衍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小。
高幸叹了口气,实在看不惯他的羞涩摸样,坐到床上摸上他的臀部,“你的意思是要我调教你?”
“……”很明显林衍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解释,但是还是回了个“嗯。”
“那就过来吧。”高幸说着进了浴室。
(十一)林衍
林衍听着脚步声远去终于松了口气,后面的感觉很奇怪,有种异物还在里面的羞耻感。深吸口气,他走进了浴室。
高幸正在把喷头的头取下来,用洗手液清洗那根不长的橡胶管。
看着这样的场面林衍只觉得菊花一紧,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要用……这个?”
没有回答他的弱智问题,高幸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进管子里刮搔着,竟然有种色情的感觉。不知道他刚才做扩张的时候是不是也……被自己的想法郁闷到,林衍抽了抽嘴角。
高幸的动作很快,调好水温,摸上润滑剂就对林衍勾了勾手指“过来。”
林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高幸指了指盖着盖子的马桶,林衍坐了上去。
摇了摇那个不是很粗但绝对和细沾不上边的管子,“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我来。”林衍发现高幸死死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样的注视让他不安而且羞涩更郁闷的是那个地方已经不知不觉地闭合了。
“笨蛋,还是我来吧。”高幸说着从他手里拿过管子,蹲下身,“抬脚。”
浴室不大,抬脚就能碰到墙上挂毛巾的低栏,高幸抓住他的脚踝放在上面,这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躺,露出后面的肛口。
当高幸做好扩张然后把那无机的管子塞进去的时候,林衍心里想的是,god这简直比性爱更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在后面。
高幸打开了龙头。
水是温热的,慢慢而细小地流进了他的身体。林衍下意识地夹紧了管子,但是抵挡不住那些冲进下面小嘴的液体。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高幸好像咽了口唾沫。
让这折磨快点结束吧,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林衍心里哀嚎着。这种感觉很让他恶心,一想到那种排泄的地方要将反灌进去就有种不知道会不会从口里喷出来的恐惧感。
当然,在高幸的操控下,这种假设完全是无稽之谈。
慢慢地林衍觉得肚子都点涨了。
他觉得他的肛门在抖,因为有些盛不住了。
“高幸,好了吧?”他尽量平静自己的语调。
“还没,在等一会儿。”高幸的回答平稳又淡然,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我真的觉得好了……”林衍有些绝望,难道不是应该愤怒地把那该死的管子拔掉然后痛骂他一顿?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自己都卑微地可怕呢?
“是你的经验多还是我的经验多?”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完全冷了下来。
林衍觉得心脏有点痛。好像灌了铅,跳动不起来。眼睛有些湿,但是不要紧,忍得住。
然后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林衍只是喘着粗气全神贯注地憋着,讨饶这两个字就像是从他的字典里消失掉了一样。
但是这一切还是没有完,即使他觉得自己的肚子要爆炸了,高幸还是没有说出“好了”这两个字。
(十二)高幸
眼前的男人隐忍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但是还有有种怨气,好像要把他欺负得哭了才能消。但是他还是心软了,关上龙头,高幸走了出去,弄好了叫我。
林衍应该感谢自己的,给他留了块遮羞布。
点了根烟在窗台抽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衍走了出来。
“好了?”
“……”苍白的脸无力地点了点。
“让我检查一下。”高幸灭了烟就走过去坐在床上,“上来。”
不得不说这语调听着像是在召唤狗,但是林衍还是乖乖地上来了。“屁股太高一点”高幸拍打了一下他结实性感的臀部,发出响亮的声音。
林衍听话地将膝盖向前拱了拱,那道沟更明显了。
高幸修长的手指从腰线滑到沟口,“洗了几次?”
“……三次。”
高幸低头嗅了嗅,“用了肥皂?”
“……嗯。”
两手用力地将臀瓣掰开,露出了哆嗦着的花。很漂亮,颜色很淡,而且旁边没有毛。更重要的是,它是“干净”的。林衍打了个寒颤,一不小心它就触到了高幸的鼻梁。
林衍一定是窘迫透了,因为现在他不断地向前移动个,像个狼狈的逃兵。
高幸什么也没说,双手从下而上地摩挲了一会儿又掰得更开了。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林衍被雷劈了似的颤抖了一瞬,结巴地说“那……那里脏……”
“你不是洗了么?不脏。”高幸这样回答着再次埋首舔弄了起来。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异味,更重要的是,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碰过。那样子就像是一朵纯洁的花。它紧紧地闭合着,不愿意放柔韧的攻击者进来,但是高幸有技巧地先是逗弄周围的皮肤等到他觉得黏痒而放松时再扣紧入口。
这个时候,穴口已经来不及收缩了。
“唔,高幸,不要……”
高幸没有理会他的呻吟,坚定地更近了一步。柔软的舌尖细腻地舔舐着,发出啧啧的声响。然后他听见了林衍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被主人责打而委屈的小兽。这样的呃想法让他更加激动,他甚至将嘴唇贴了上去——
如果这是我能靠近你的唯一机会,那么就让我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个晚上他并没有再次进入林衍,却有种进入的快感。
(十二)林衍
那天之后高幸没有再来找他。
他却真实地不安着。
那场性爱是多么的真实,以至于梦中也能感到当时的温热。可是显然事情不是跟他想的一样。那天晚上苏真问过他,这样做值得吗?
还有什么值不值得呢,他们或许走得太远,以至于爱情早已消散,只有痛苦折磨还有绝望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他想辞职,但是最后苏真只是铁青着脸否决,强硬地说:“你需要的是假期,不是无休止的逃避。”
为什么他做什么都是逃避呢?
明明实在面对啊,在公园的长椅上抽了根烟,继续无所事事?还是去找他?
起身在手掌中捻灭了烟,因为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另一个男人从宾馆出来。
多么可笑,他的自以为是。
(十三)高幸
会在那种情况下碰见只能是巧合。
林衍还是穿着那件风衣,神情之间却透出一股落魄。
跟那人分别之后,他走了过去,看进褐色的眼睛里,“不是说不见了吗?”
林衍愣住了。
看着不可置信和心碎糅合在他的脸上竟也让他有种快感。
只有痛苦才是真的!高幸的内心在嘶吼。
“还是说你认为那场没有操到你爽所以不算数?”高幸凑近了他的耳朵边,喷了口气,“真抱歉,我以为业务已经很熟练了呢,没想到……”
没等他说完,就被一把抓住了领子狠狠地提了起来。
林衍的脸苍白又愤怒,扭曲又疯狂,他举起了颤抖的拳头“你怎么能这么贱?!你是不是喜欢舔……怎么能……我……我操!”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林衍骂人,也是第一次林衍伤害他。
是的,林衍也是个男人,一个曾经如此骄傲的男人。
“那又是那个贱货喜欢被舔屁眼,嗯?”冷笑这拨开他的手“还是说你真的那么欠JB操?”
他感觉林衍快哭了,因为他只是低垂着头僵硬地站在那里。
那我呢?我找谁去哭?!这样是我造成的吗?为什么每次都是给了我希望然后狠狠推开?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去死?愤怒攫住了他的心,高幸一拳打在林衍的肚子上,在他呕吐的时候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这种人就是他妈的犯贱,既然你后面痒,我就成全你!”说着提着他再次进了那件宾馆。
林衍一直都没有反抗,包括高幸脱了他的衣服,包括高习惯把他绑在床头,包括宾馆里劣质的圆珠笔狠狠地捅进去却没有润滑。
高幸此时根本就硬不起来。强行撸动也不过是半硬而已,脑袋里回想的是老板给他的那张让他瞬间崩溃又好像终于结束了解脱一般的纸。
艾滋。
(十三)林衍
笔插进去的时候很疼,看着天花板慢慢模糊闭上眼睛,果然——很疼。
(十四)高幸
为什么我得接受这样的命运而你却好好地活着,娶一个美丽的妻子生个孩子然后让你的罪恶消失在时间里?你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遇见你,如果当时……
如果同性恋是罪,那么凭什么你不收到惩罚?
我已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得跟我一起下地狱!
嫉妒愤怒贪欲性欲,不知道哪一种更强烈,现在他只是想贯穿身下的这个男人,从身体内部撕裂他然后将精液混进他的血液里,这样他们就能一起去死了吧?
高幸呵呵地笑了起来。抬起林衍的腿将没有拿套子的阴茎顶在了穴口试探地向里面刺入。
就在这时候,林衍支起上半身,仿佛想抱住他,却被绑在床头的手拉扯着摔了回去。
褐色的眼睛像是吃惊于被束缚而大大张开,仿佛一个做了好事却被家长打骂的孩子带着那样可怜的不解和委屈。
透明地让人心痛。高幸想。
以前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睛看着他。为自己买饭却被嫌弃,给自己带水果却被抱怨,还有那次亲吻——
他都是这样的眼神。
让人想狠狠地宠着,仿佛这样的对待他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
眼睛慢慢模糊,阳光从窗子射进来,印在他的光滑的背脊上,好像一尊雕塑,没有灵魂只有沉默和隐忍。
高幸退了出来,拍了拍林衍的臀部“我忘了,这里还没洗吧,会不会插出屎?”
一把抓住他的头冰冷的眼睛看进那片褐色,充满恶意地接着说:“要我进你的脏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捅出来的东西你要给我舔干净哦。”
对震慑效果很满意一般,高幸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伸手解开绳子,模糊的声音决绝无比“林衍,停止你的自我救赎吧。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吗?不过是陪你玩玩,以后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再来找我。”说着就出了门。
看着灰色的天空,高幸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口,裹紧外套又缓缓吐出。
地狱太黑,我怕看不见你,所以还是我一个人走吧,这样至少知道你在阳光下。
(十四)林衍
他没想到最后是这样。
真的。
从苏真那里拿到高幸的检验报告的时候脑袋里闪过那么多结局,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样。
高幸不需要他。
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牺牲和责任。
他本来想好了的,做完后一定要搂着他对他说,艾滋不可怕,我跟你一起直到我死的那天,这样就不会为那些伤痛而遗憾了吧。
他本来想好了的,他们可以去另一个城市,买个房子当包租公什么的,然后开个花店或宠物店什么的。他一直都记得小时候高幸看着别人家的狗一看就是好久。
他本来想好了的,自己已经无牵无挂,这样的结局是最好了的吧?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后来苏真带着他去做了检测——
如此幸运,他没有染上。
然后他的生活回到了原轨。
一样的上班一样的活着,只是再也没有去过那个酒吧。
高幸的影子就这样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像从没出现一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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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终于完结啦~
我木有说是HE吧?hiahiahia~喜欢悲剧的孩子到此就ok了~
明天会出个HE的番外。
嗯,不会是给错单子什么的,我怎么会写这种呢?
嗷嗷嗷~满血复活!顶LS姑娘们的手,蹭蹭~
番外(上)
一天,苏boss要他去那里接一个人:秦柏。
再次踏进的时候,他没有低头,没有回忆那些过去的尘埃。直直走向吧台一个栗色头发穿着的红色衬衫的男人。